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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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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耍诈!柳觅初心里的恐慌不断加深,他原本不知道的,是自己沉不住气被他试探了出来。这下方赫显全都知道了,他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了!
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方赫显问,声音轻轻,却裹着说不出的阴狠和怒意:“你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你怎么能安睡在他人之侧?”
柳觅初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她恶狠狠的推开他的手,“方大人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如今狡辩还有什么意义?负我之时不怕,现在反倒怕了?”
“我没有负你!”她忍不住辩解。
“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我重新来过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你却次次躲着我,你倒是告诉我,为何要这样做?”
柳觅初心一横,干脆把事情摊开了说:“我想重新来过。”脖颈处不知为何隐隐作痛。
第147章 第 147 章()
柳觅初直直的对上他的双眼,不躲不闪; 方赫显眼神饱含愤怒、震惊、嘲讽还有不甘;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想重新来过?只因为这个?”
柳觅初察觉不对; 脖颈处实在疼的厉害,那感觉越来越强烈; 痛的她额头冒汗,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中割了一刀。她强忍着; 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方赫显; 既然要与我说,那我今日也有些疑问想要问问你。”
“当年你是否真的打算娶我为妻?”
方赫显眉头紧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不动神色的抬手遮住了脖子,只觉冷汗冒的更厉害,神思晃悠悠的,竟有点儿不清楚的意思。
柳觅初也冷笑:“你母辱我,可我毕竟是柳家的女儿,便是心里再不痛快; 也断断不能为了一时痛快而污了柳家的身份; 我只得忍。可是你可知道陆羽纱来后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方赫显说:“……你大可以告诉我。”
她笑出声,眼泪从眼眶里溢出,不知是因为心里痛还是身上痛; “你会不知道?你的心思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深?我又有多少能瞒得过你?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只怕你比我要清楚。”
这话说的既悲痛又无奈,方赫显一霎间心脏抽痛,似乎对她那时的境遇感同身受; 顿着说不出一句话。
是,他确实是对后院里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柳觅初跟在他身边虽说没有名分,却是他一向宠着惯着的,哪个敢对她怠慢?也就是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那段时间他思考着究竟要如何处置她,但她手里握着的证据太多了,有些手信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的。
而这些牵扯太多,若是真的被龙座上的那位知晓了,就连方家都逃不了干系……
方赫显不能冒险,正犹豫不决着,母亲又来说陆羽纱的事。他心中清楚母亲的意思,也不见得多喜欢陆羽纱,不过是因为要挫挫柳觅初的锐气,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他一时烦躁答应了,没成想日后的走向会变成那样。
他手下有个很有头脑的人,名叫吴元思,因着这人有几分本事,在他跟前很有几分脸面。只是他心思瞒的深,早就看不惯了柳觅初,恰逢那时候他对柳觅初宠的最厉害,故而隐忍不发。直到遇上了陆羽纱,这么好个机会,不得不把握住。
其实吴元思暗地里伙同陆羽纱做了些什么,他大抵也清楚。那时候是他人生中难得犹豫的时候,一则舍不得柳觅初就这么死了,二则又怕因着这妇人之仁生出许多事端,也就默默放任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只是他没有想到陆羽纱的胆子这么大,看他坐视不理,竟然就真的敢杀了她……
初时他确实有点不舒服,早就看厌了陆羽纱把他的后院搅得乌烟瘴气,借着这个缘故也就处理了。直到时间久了,有时候他想找人说说话,习惯性的吩咐下人叫柳姑娘来,这才恍然。
噢……她是真的不在了。
这辈子唯一令自己心动的女人,唯一想要倾向相待的女人,间接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柳觅初顾不得看他的神色,一瞬间所有的回忆都涌了上来,她憋在心中那么久的东西。
“你明知晓我待怜年入画如同姐妹,单嬷嬷死后,入画悲痛之下郁结于心,时日长了,瘦的没了人形。那两天眼见着饭也吃不下,陆羽纱却不许我请大夫来医治。”
她顿了顿,嗓子干涩的厉害:“你可知我偷偷托了多少人?才寻到府里一下懂些医术的老嬷嬷。跟你走的时候孙妈妈给我塞了救命的银两,说若是有一日你弃了我,我还能用这些银子回孟德去寻她。”
说到这里,柳觅初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方赫显就抱着她,明显的察觉到她身子发颤的厉害:“是了,我是被你养在后院,但心里总是自己为自己不同于陆羽纱,你应了我的,你要娶我。你给我那么多首饰珠宝,我一件都舍不得当了换钱,但凡我狠狠心,总不至于如此拮据。
老人总说墙倒众人推,见我失了宠,便一个两个抢着来欺压我,从我这里拿走的银钱只怕他们能赎了自己的奴身……
即便如此,那老嬷嬷到底也只是懂些皮毛,看了半晌,只说了一句须得好好养着。
方赫显,你可知晓?我日日夜夜睡不安稳,生怕醒了便看到入画身子骨凉了半截。
我将自己的全部都托付于你,没曾想换来这样的结果……”
方赫显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在里面,“当时为何不来告诉我?”
柳觅初看着他冷笑:“你留给我的那个侍从,只晓得将我软禁起来,不许我出方府,我数次求他告知你一声,回应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大人这几日出了外省,姑娘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方赫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觅初说:“方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若是没有就请回吧。”
话已至此,方赫显是聪明人,也该明白了。她离开他,原因繁多,种种不好一一赘述,但无疑她现在依然不再喜欢他了,更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扯。她还有那个真正值得与她相伴一生的人在等着她。
脖子疼的越来越厉害,若是他再不走,她真的要撑不住了。
方赫显还预备说些什么,静谧的空气里却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这才察觉不对,抬手在她额头上一碰,汗津津一片。
柳觅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强忍着说完了那番话,只感觉身子越来越乏力,再后来变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赫显狠狠一惊,抱起她便打算往出走,走至窗柩处才想起若是带走了她,等她醒了怕是又要记恨。飞速的思索,将她放置在榻上,又狠狠的砸了一个茶杯在门前,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响起,这才掠身离开。
……
柳觅初再次醒来,外头的日头已经照的很好了,甄朗云坐在榻前,看着她一言不发。
脖颈处已经不疼了,她反射性的抬手去碰,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恍然还以为昨夜不过是一场梦。
甄朗云面沉如水,问:“可还不舒服?”
柳觅初摇摇头。
他问:“昨夜方赫显来过了。”
柳觅初猛然一惊,磕磕绊绊的便想解释:“他什么也没做……”
甄朗云抬手示意她停住:“我早该料到的,是我没有护好你,让他走了可乘之机。”
她嗓子眼发苦:“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脖子突然疼的很,可请大夫看过了?”
迷迷糊糊的也感觉到周围人来人往,似乎是大家都来看过了。
甄朗云道:“换了几个,都说安然无恙。”
柳觅初点点头,心里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想起了昨晚对方赫显说的话,眼神一暗,又似坦然一笑:“大约他以后再不会来寻我了。”
“念安,”他声音淡淡:“我一日都等不得了。”
“什么?”
“与你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回来了
第148章 第 148 章()
柳觅初坐在黄梨木拔步床边,汤母总觉得这床用来成婚太小; 叫人从东边院子的厢房内抬出一张楠木床来; 据说是当年老太君的私物。十几个壮汉家丁呼呼喝喝的便从院门口进来; 短短的时间内,汤母遣了管家收拾出曾经柳觅初母亲汤式住的院落; 几乎是翻新了一遍。
另安置了大大小小的丫头婆子们暖屋,汤府清净了几十年; 终于又办起一桩喜事。因着主人家皆不愿声张; 故而只在府外的房檐上,及门狮上装点了一番红布。
只道通知外人一声——府上要办喜事了。
遵循传统,男女婚前是不准见面的。请了冰人挑了最近的良辰吉日,这便开始外出采购。嫁衣须得女子自己做,没了这多余的时间,汤母却寻出了自己当年出嫁时的嫁衣,稍稍改装,最后由她添了几针作数。
万事皆宜。
这一日柳觅初起了大早; 寅时便被汤母身边伺候的嬷嬷叫起来。一屋子早已围了满满当当的下人; 均换上了红色的喜服,人人脸上喜气洋洋,妆都喜庆了几分。
才睁眼; 便听了满耳的吉祥话。寻珮寻双面上的微笑比平日里更深了几分; 双手托盘,红绸布下是一袋袋绞碎了的银子,分赏给下人们沾喜气。
柳觅初倘有一种不真实感; 恍然间这许多年过去,竟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屏屏帧帧从眼前晃过,嫁人却是今天的事。喜娘笑意盎然的走过来,道:“姑娘要出嫁了,当有个新娘子的样子,今日便由奴婢来为你打扮,保管您今日最美!”
入画服侍她穿里衣,这凤冠霞帔好不繁琐,层层叠叠,要先上了妆,再把后面的穿上。
甄鹏程不知从哪里寻了一处宅子,就在离汤府不远的地界。虽则一切从简,然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新婚娘子要从娘家出嫁到夫家才是。
喜娘用细线绞了柳觅初脸上的绒毛,笑说:“姑娘这般标致,奴婢服侍了许多新娘子出嫁,还不曾见过您这样貌美的,新郎有福气。”
柳觅初轻轻摇头:“这一点是你讲错,此生能嫁得他,当是我最大的福气。”
屋子内的女眷们,嫁人的婆子不算,未出嫁的姑娘占多数,听了这般直白的话,均羞红了脸,捂着嘴在一旁偷笑。都是见过新郎君的,譬如谪仙的人物,风姿叫了见了便永生难忘。难怪姑娘这样的也要为之倾倒。
谁若得了这样的夫君,都是会这么想的。
她们不知道这内里的弯弯绕绕,这几年来两人曾受过的苦,只当是话本子里的情节,郎才女貌般配一对。
将近午时,院子外头有声响传来,喜娘瞧了瞧,赶忙讲盖头为她盖上:“夫君要来了,姑娘切记莫开口说话。”
没有娘家兄长们阻拦,这一步倒是异常简单,赶在甄朗云进屋之前,下人们退了个干干净净,她低着头静静坐在床边,耳边的脚步声平稳,只瞧见一双暗红色云绣鞋映入眼帘,他转身,在她身前站定,微微俯下身,柳觅初双手一攀,下一刻便被牢牢的背在身后。
这样的感觉实属新奇,背脊宽阔,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另外一个人,好像一步步的走出去,走到了一个明媚的将来。
不短的路途,他说:“累吗?”
她小声说:“喜娘说不能讲话的。”
甄朗云便沉默了。
路途不算远,本就是走形式,无非是身上的这一身行头太过繁重,仅头冠这一项便压的人难受,出了门外,行了不超两刻钟,就是宅院的大门。过了这一道便要垮火盆。
甄朗云免却了这一步,缘由没有向任何说说明,进了中堂,只有甄鹏程坐在上首,满目欣慰的看着。侄子成婚,了却了多年来心头的一件大事。成婚便是多个人相互依衬,往后便是遇到什么,都好一起度过。
拜过了天地,他连连点头,甄家最有威严的二老爷,此刻眼眶泛红,面露激动说不出一句话。甄家享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到头来这一场最为终成眷属的大礼却最为简陋。
小厮在一旁说:“二老爷,正是大喜的日子呢,新人还在下头等着。”
他回神,兀自整理一番情绪,轻咳道:“日后便是一家人了,同甘共苦,荣辱与共。新妇当贤,毅之也要体贴……”长长的讲了不少,并无什么逻辑。
甄朗云看一眼柳觅初,身形微微发抖,若不是离得近,也看不出来。
他一拱手,恭敬道:“二叔说的,逸之定当铭记于心。”柳觅初微微一欠身,表示谨记教诲。
没有闹洞房,也没有宴请酒席。再冷清不过的一场婚礼,两人却再无什么可满足。
细床上洒满了花生、枣一类的东西。甄朗云将她抱在床上,伸手一掀便撩起了盖头,下面可人儿面若娇花,鬓似桃红,一双眼眉目含情,水氤悠然。
心里头的欢喜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抬手轻抚她的眉眼:“……我从不曾想过这一刻真的会到来,即便到了这一步,也还是仿佛身在梦中。”
她抬手握住他的手,笑问:“可还感觉是做梦?”
两人心意相通,连感受都通了个十成十,她又如何不似在梦中?
半生颠簸几许流离……到头来终于还是找到了定所可依赖。
他也笑,冰雪消融,比之春风还要温暖,眉宇间满是怜惜:“我们的大礼如此简陋,你可会觉得委屈?”
柳觅初伸手轻覆在他唇上:“此生再无遗憾,何来委屈?”
他的目光凝在她脸上,温柔似水:“可是饿了?不若先用些东西。”
她摇头,期盼的看向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害怕吗?”他问。
她笑的狡黠,少了一般女子的羞涩:“我也曾想过,若是你我的孩子,该是什么样子?”
他朗声笑,扬声吩咐:“飞泉!守好门,今日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是!二爷!”房内窜出一个黑影,很快消失不见。
……
从此以后的许多年,柳觅初都会记得这一日,外面日头明媚,空气里都散着芬芳,屋子里的暖气蒸腾的她双颊发热,他挺直的背脊立在她眼前。再没什么比这简单,也再美什么比这美好。
这一日,她终成为了他的妻。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
先给读者大大们跪下认错!
第149章 第 149 章()
过了新婚的头三日,柳觅初便要启程去京城了; 甄朗云甄鹏程叔侄去迈晋。随行的车马财物也早已准备妥帖。
甄朗云将暗卫全部留下; 由飞虎统一管理。
新婚之初; 离别之际。柳觅初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淡淡笑道:“我在京城等你。”
甄朗云捉住她的指尖:“总不会忘了回来。”
甄鹏程留足了时间与小夫妻二人道离别话; 不成想连半刻钟都没有,侄子便衣衫规整的出来; 脸上的表情是万年如一日的平静冷淡。
“二叔; 启程吧。”
轿辇等在二门外,汤府众人汇聚于此为二人送行。柳觅初站在汤母后面,没有说一句话。一番客套话过后,马车走远。
汤母携着柳觅初的手问:“可是舍不得夫君?”
柳觅初坦然:“我若是舍不得,那便是骗了您,然我也不会因此而损坏了身体,心中自有计较,您无需担心。”
汤母神情复杂:“再将府内安置一番; 便要去京城里了; 几年不曾回去,你可想念?”
她不笑了,目光远远的望出去; 天边一抹朝霞; 艳丽的叫夕阳都失了色:“伤心之地,何谈想念不想念的,只是外祖母; 我一人在外这几年也想通了许多,总不能因着自个儿伤心难过,便避开了它去,。”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外祖母只怕你想不开……”
她坚定的摇头:“我想得开,死者长已矣,父亲是没了,我却不会叫父亲白白的就这么受奸人冤屈没了,我相信这世上总有公道在。”
汤母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
汤府家大业大,纵然这些年低调了不少,也还是不好清点。花费了几日时间,将府内的整顿完璧,遣散了一部分家仆,又带了一些。一行人启程去往京城。
淮北水都在边境,离一国之中心的京城远了不少,途径晨阳,秦鄞等地。一家老小就这么走着,因着不着急,又要照顾汤父汤母的身体,行了足足有一月才到了晨阳。
出了官道进了晨阳界内,几人入住在最大的客栈内。柳觅初刚与四个大婢女进了房间歇息,寻珮问小二要了热水,准备为柳觅初沐浴一番。
入画却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姑——二奶奶!奴婢在外头遇到了容少爷身边跟着的小厮!一问才知容少爷如今也在这家客栈下塔。”
柳觅初一惊,随后便面露喜色:“速速通知舅舅,我们去会会旧识!”
入画激动地应声。汤自酌很快便赶来,“倒是不知道你与容大人还有这么一番渊源,合盖拜见一番!”
两人循着小厮指的路去了汤自酌门前,只敲了一声门就被飞速的打开,想来里面的人也是早有准备。
容嘉宁一袭白衣坐于窗前,见了二人急忙站起身,先是对着汤自酌俯身拱手:“汤先生,许久未见了。”随后才看向柳觅初:“师妹!”
“师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柳觅初不由动容。
他长袖一甩,指向身后的座位:“不如坐下再细说,卢秀,备茶。”
“说来也是最近的事,前日收到一纸公文,被升上调任至京城,此番是要回京城了,不知二位……”
汤自酌面色一喜:“与容大人碰了个巧,我们此番也是往京城去,预备定居了。”
容嘉宁听了也是面露喜色:“我是晚辈,着实当不得当朝状元一声大人,您若不嫌弃,唤我嘉宁也罢!既然同路,也好有个照应,定居京城是再好不过的,若是有什么不方便,只管来容府寻我便是!”
几人又是一番畅谈,几个时辰过去,也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
几倍温茶下肚,容嘉宁斟酌一番:“念安,前一段时日我得到了消息,想等着有了确切的信息再告诉你,免得你失望落了空……此番既然遇到了,岂有不说之理?老师……八成是没死!”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柳觅初当场便愣在了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汤自酌也是震惊。她耳朵发出阵阵的轰鸣,不太相信方才那句话确确实实是由容嘉宁口中所出,看着他缓慢的点了点头,眼泪便倏然流下来。
“师兄……”这两个字颤抖,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容嘉宁面色沉重:“我知道,你不必多说,但凡有一丝希望,师兄也会竭尽全力。”
容嘉宁送来的这个消息,对她的意义有多么重大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原本的天塌了,伤心伤身,一度想过跟着父亲一起去。如今这么多年苦累过来,却得知父亲有可能还活着!
她恨不得现在亲自去寻父亲!
汤自酌说:“念安,不要着急!此事急不得,万事都会好起来!”
……
从容嘉宁的房中出来,柳觅初遣了四个婢女去休息,只就着桌上的糕点吃了些。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多了一股活下去的力气,除了甄朗云,生命都重新来过一番。
现在多想甄朗云在身边,与她分享这一切!依偎在他怀中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有多么高兴。
*
方赫显问:“到了晨阳了?那么离京城也不远了。”
身边一位黑衣男子毕恭毕敬:“是,只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他抬手轻抿一口茶:“说。”
“您为何不在他二人成亲之前阻拦,而要等在姑娘回京城后。”
他动了动脖颈:“甄朗云心思深沉,知道我彼时在淮北,自然会堤防着。然而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那是我的地界,到时是任我搓圆捏扁,还不是由我说了算?他就算是想赶回来救,也没用了。”
黑衣人继续说:“您说的是,汤家人在路上遇到了回京赴任的容大人,似乎是准备同路。”
“哦?”方赫显多了点兴趣:“我们念安的小青梅竹马?容家的那个大少爷?”
“正是,京里传来消息,怕是要进刑部,八九不离十了。”
他冷笑:“由他去,废物一个,不值一提。你只管看好她,途中也要保护好了,定要将人平安送进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开始~结尾进入倒计时。
第150章 第 150 章()
颠颠簸簸了又一月有余,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终是入了京城。
容嘉宁是领了圣旨回朝的; 尚未来得及回容府; 一身风尘仆仆便进了宫,即一入了城门就分别。
容嘉宁坐在高高马背上; 冲着汤自酌一拱手:“晚辈先行一步,待明日午后再去府上拜访; 若有不便; 尽管遣了小厮去容府通禀,慢要客气。”
汤自酌回一礼:“容大人自去复命。”
汤家在京内有宅子,早前便遣了人来打理。如今不必如何收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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