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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行剑雨-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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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高荇之点点头,“南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可惜啊,”南柯怅然若失,忽然问道,“你觉得眉妃是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嘛,华姑姑有个本领,就是可以进入别人的回忆里。恰好阿里以前去皇宫偷东西的时间,见过眉妃。”高荇之思索着,“所以华姑姑给我们讲眉妃的时候,我们大概有了印象。她应该是个爱笑,直率,淡泊名利,心思纯真的女人。”
“…………。”南柯的表情非常复杂,像看到有人吃屎,并且说真好吃你也一起来点吧,那种表情。
虽然这么说对高荇之不太尊重。
“我这辈子佩服的,眉妃要算一个。”南柯表情逐渐平复,“她蒙骗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儿子。所幸老皇帝最后,还是识破了她。”
“南柯此话怎讲?”高荇之不明就里,这话怎么说呢?南柯好像藏着什么心事,说不出口的样子。
“她是个狡黠,喜欢骗人,利欲熏心,狠毒的女人。”南柯懒得分析,直接甩出结论,“这个你信不信我不管,反正她就是这样的人。”
“呃,我自然相信你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愚弟好奇,想问声南兄高见?”
“我偷偷告诉你啊,”南柯悄悄附耳过去,忽然笑的一脸邪气,“我不姓南。”
“嗯?”高荇之一愣,“那就是门派里的名字?”
“也不是,我瞎起的。”南柯嘿嘿一笑,“我姓萧,不,我爹姓萧。”
“然后呢?”高荇之瞪大一双眼睛,不知道南柯想说什么。
“荇荇,你一向聪明,怎么这时候犯傻呢,还是根本没听你爹说过这个啊。”南柯弹了弹自己身后的剑。
虽然有些人知道南柯是背负弑天剑的人,但知道南柯是先皇皇子的人微乎其微。国师的卦象只能预言出有南柯在,央国必将颠覆,天下大乱,但朝野上下,包括皇帝下令诛杀南柯的时候,对弑天剑还是不了解的。
两波人的消息断了层,小少爷无忧无虑的,高家老爹不喜欢跟他说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知道的不多。
但他何其聪明,姓萧,剑,说自己是个逃犯,玄真派弟子……“你你你,你是……。”
“好了好了,知道了就别说出来。虽然这波人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南柯转身看了看,这一路上他也没刻意隐藏身份。
高荇之一脸震惊,看南柯的眼神都不对了,“果然是天纵奇才,小时候自己逃出去还能顺手帮我,一般的孩子定然做不到啊。”
“别夸我了,没用。”南柯指了指自己的脸皮,示意这里很厚,“我跟你说这个的意思是因为,想让我说的话更有信服力一点。”
高荇之表示理解,毕竟他和眉妃,也算一家人,虽然这样说挺别扭的。
“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南柯把高荇之拉到角落,非常小声的对他说,“我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对当事人说,先给你说,你帮我拿拿主意吧。”
“但说无妨,我会保守秘密的。”高荇之也被南柯认真的神色感染了。
“你不觉得瑞王太好看了一点吗,比眉妃和老皇帝好看多了,当然,你也没见过老皇帝,他嘛,”南柯四处看了看,一指乐慎,“和这个哥们差不多。”
“你咋这么窝囊乐慎啊……。”
第171章 他不是我弟弟了()
乐慎听到自己的名字,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长相平平,特别是站在莫决身边,衬的看起来有点丑陋,一道刀疤略显狰狞。可被那双清亮友好的眼睛一看,任谁也不会讨厌他。
“没有没有,乐兄哪是他能比得上的。”南柯否决,“我是说容貌。”
高荇之还是摇摇头,“这也不妥,拿别人的样子寻开心,太不应该了。”
南柯称是,“是我错了,荇荇啊,不说这个了,我们接着说。如果我随着揣测,确实很不负责,可这个,我有证据。”
“你说吧,”越听南柯啰嗦,高荇之的表情就越凝重,能让南柯这么直接的人,做这么长的铺垫,他要说的秘密岂不是要惊天动地?
南柯按着高荇之的肩膀,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发现瑞王不是我弟弟了。”
“啊?所言何意?”高荇之不明就里。
“以前我觉得他不是和我一个娘生的,但好歹是一个爹。现在才发现,我和他连爹都不是一个。”南柯面目僵硬,说出的话直接把高荇之弄愣了。
“你,你是说,瑞王是眉妃背着先皇与别人生的?”高荇之后退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南柯,“此话当真?没有影的话,可不能乱说。”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他自己不会传播出去,可万一是别人听到了呢。若不是真的,对瑞王的伤害就要白白加重了。
他忽然又想到,林熙雅和半夏之间九曜神女转世的身份还没拉扯清楚,这下又来了个瑞王身份的存疑,不管是哪个,如果是真的,对他俩的伤害必定是致命的。
虽然心里也隐隐清楚……半夏八成是真的神女转世,南柯也不会说大话的人。
“一切都是我想的……太少了。本来这事,母后是知道的,只是我当初太小,没把很多话放在心上,如今结合这事一看,发现事情确实如此。”南柯挠着下巴,似乎在想接下来的话可怎么说。
“可否仔细讲讲。”高荇之急切问道,胃口被吊起来,不被满足可是很难受的。
南柯想起自己幼时与瑞王打闹,把瑞王弄伤了,被眉妃罚跪,跪的两个膝盖都肿了。回到母后那里,母后勃然大怒,说出,“这野种莫非比我的孩子还要高贵?”之类的话,他问母后,“为何是野种。”母后却忽然缄口不言,他以为这只是母后讨厌眉妃说的气话。还有一次,他还小不懂事,与母后说起瑞王和另一个皇兄恕儿的区别,母后讽刺一笑,“他凭什么与你和恕儿比,你们才是一样的人,眉妃的儿子……根本没资格住在这里。”
这种话多多少少听到过七八次,若心里没怀疑的念头,听了也不会觉得奇怪。南柯把这些笼统说给高荇之,后者惊疑不定,疑问道,“可就因为这个断言,是否不太……唉,我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说什么严谨不严谨的,我就是瞧他可怜,心里不愿承认。”
“我再和你说一下,为何我会忽然推论出来。”南柯整理思绪,“老皇帝一向喜欢眉妃和她儿子,把眉妃当眼珠子一样,怎么会在她重病的时候忽然要她待在这里送死,又牺牲眉妃独自逃生。若说老皇帝是薄情寡义的人,我第一个不服,世上少有他那样的情种,若眉妃的儿子是预言里必须要杀死的皇子,他必定不会动手。这些财宝也应是他留给瑞王的,新皇势大,老皇帝不得不避其锋芒,留下老本给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直到最后才知道眉妃给他戴了一定绿意盎然的帽子,也顾不得把宝藏的消息告诉瑞王了,把眉妃放在这,说不定想两人一起死,后来不知为何,自己又逃走了。”
南柯脑子有点乱,“他们的想法,我实在不可能完完全全了解。眉妃为什么最后不逃,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最后愧疚的太厉害,要以死谢罪。为何一向争名逐利的她不让自己儿子登上皇位……,”
“这个我知道,”高荇之听完长长的一大段话,终于说道自己熟悉的了,“我们这种家庭,藏书很多,虽然父亲不爱与我多说修士的事,但我平日耳熏目染,知道龙脉的稳定对天下气蕴的重要性,若混肴龙脉,眉妃和瑞王必会遭因果报应。她应该是害怕天谴,才放弃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
“也真是可笑,”南柯呵呵笑了几声,尽显嘲讽之意,“皇帝老儿的血脉有什么好传承的,还天谴。恐怕眉妃嘴上说着心甘情愿不想让瑞王争取皇位,内心快恨死了。这才买通国师散布谣言,说若我活着,央国注定颠覆。自己儿子没希望,也一定要拉我下去,好像我多稀罕这个破位置似得。”
“竟然,竟然是如此……。”高荇之半天没回过神来,眉妃的形象转换太快,他有点接受不及。从一开始被忧离恋慕的纯真女人,但阴狠毒辣的蛇蝎妇人,给高荇之好好上了一课,以后,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评判一个人了。
“南柯,你要说出去吗?或者单独告诉瑞王?”高荇之还是不清楚南柯的想法,他说这些,态度一直不甚明了。是要报复瑞王,还是只是说说,并不打算散布出去?
不管南柯要做什么,高荇之都表示理解。受委屈的到底是南柯,他若是要报复瑞王,别人也没资格劝阻他的。
“我没那么好心,”南柯隐隐有股快意,他对瑞王没什么感觉,可给母后带来伤害的眉妃,他绝没有好感,既然瑞王是她儿子,他不会特意去报复,关键时刻也不会手软,“我只会告诉他一个人,这样,才是对他最狠的惩罚。”
高荇之点点头,轻松的叹了口气。南柯,依旧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啊。嘴上说的凶,心里却没选最伤害瑞王的选择。面上符和着南柯,“是是是,南柯的心最软……不,心最狠了。”
还是那个嘴上嫌弃他跑的太慢,最后还是会背着他一起逃的倔强小孩子啊。
第172章 真说了啊()
南柯蹑手蹑脚的走到瑞王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虽然嘴上说的那么狠,真要说的时候,南柯半天没说出来。
那个一脸装的冷漠倔强骄傲的少年,现在哭的像个孩子。
事实上他本身就是孩子。
外面的世界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先皇和眉妃把他保护的很好。在王府一方天地里,他可以畅通无阻,把自己佯装成想成为的样子,因为那里是安全的,没有东西会撕去他的面纱。
一旦到了外面,他想冷漠,可是每件事都想让他哭出来。他在富丽堂皇中培养出来的气定神闲,在珊瑚镇的脏乱客栈里被击的粉碎。
他不像南柯,以本身的面目历经风霜,被捶打成为最真实强大的姿态。
南柯伸手再一次按上他的头,努力揉乱,让他看起来更狼狈一点,这样哭起来可能包袱会小一点吧。
只是华若珺不懂南柯所思所想,瞪大眼睛看着他,“喂喂喂,你干嘛呢!”
“安慰他。”南柯低下头,深藏功与名。
“这不是捣乱的时候,一边去,”华若珺赶他,“谁也没空陪你贫。”
“我是他哥哥,亲的,我就不能安慰安慰他?”南柯当初决战,果然,华若珺的脸色忽然变得惊讶起来。
她一直没和南柯有正面接触,直到现在。
“你是……原来你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南柯“嘘”了一声,“莫声张莫声张,现在可以让我和他说说话了吧。”
华若珺耸了耸肩,“当然可以。”
“你看干什么,看我……,”
“说稀罕看你笑话,”南柯一副睁不开的死鱼眼,就这么盯着瑞王,颓废不已。
说实话,他这个表情确实让人相信,他懒得去看瑞王笑话。看起来,他甚至懒得去做任何事。
“那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安慰。”瑞王擦干眼泪,眼睛通红的瞪着南柯。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这么看我做什么。”南柯对他的敌意嗤之以鼻,“你说我到底做什么了?还想着小时候我多踢了你一脚?”
南柯对他的怜悯很快就消磨了,瑞王一直是妈妈的小宝贝,眉妃跟他说皇后和她儿子是坏人,不可以跟他们玩,然后他一辈子就记住了。
所以他慢慢弯腰,一直弯到瑞王的头顶,轻轻说了一句,对瑞王来说不亚于毁天灭地的话。
“你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准确来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不!不!”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底下的人到底怎么了!”张嘉泽忽然听到更响亮,更悠远的三声不,整个人都想埋在沙子里,抑制自己的本能。
“寒风……~,啊,”天佑一个手刀,劈到张嘉泽的侧颈,顿时噤声,张嘉泽软软的倒在地上,吓了阿黄一跳。
原来憨厚老实的天佑哥怎么变了一个人似得,阿黄抖了抖,推了推张嘉泽,“大哥,你怎么了啊?”
“我没事……,”张嘉泽忽然又醒了,迷迷糊糊的揉着侧颈坐起来,看到天佑又一个手刀准备劈下去,吓得连连摆手,“我是慕天羽!这位兄台,不,姑娘,不不,兄台,我不会唱了,我不是张嘉泽。”
天佑一看自己把张嘉泽劈走了,就不再管慕天羽。他自从经历变故,整个人变得大不一样,阴沉了许多,眼眸里那种温厚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熟悉他的人看到他,无比伤感痛心,眼神里不是关切就是怜悯,他觉得无奈,渐渐习惯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底下瑞王似发了疯,嘶吼哀嚎着,如果说之前的消息让他接受不了,属于扇了他一巴掌,那么他其实是眉妃和人生的野种这个消息,着实属于插了他一刀,还是往心口插的。
“你跟他说了什么?”华若珺大怒,“好啊,没想到你这个小人趁人之危,吃我一剑!”
“不吃,谁爱吃谁吃。”南柯眼皮跳了跳,对这个母爱泛滥成灾的女人有些反感,“还真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这么护犊子。同样都是被插一刀,他自己没用哭几声,你就心疼的不行。自己忍下的就是不疼了,反正你看不见。”
“少转移话题,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刚刚经受了这么大的变故,你至于伤口上撒盐吗?”华若珺怒斥着,看样子,一刀把南柯劈了都有可能。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啊?”百里筹拉了拉乐慎,“怎么忽然这么护着瑞王。”
“不知道,”乐慎摇摇头,“姑姑经常这样,感情用事,我觉得南柯不是这么胡闹的人,姑姑应该问清楚再说。”
他第一次与南柯见面,其实是在莫诀攻上玄真派的时候,虽然没能交手,但却被南柯实力和气度深深折服,不相信南柯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
南柯躲着华若珺的招式,内心渐渐不耐烦起来,“烦死了,我和我弟弟说话,有些事你真的要听?你看他要不要我告诉你。”
“不,不行,求你了,不要告诉别人!”瑞王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捉住南柯袖子,一脸惊慌失措,眼眸中带着祈求,“求你了,哥,哥哥,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以后,以后肯定听你的话。”
他真的怕,这是这辈子最怕的时候。皇位?哈哈哈,原来他连角逐的资格都没有。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若是……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底,所以我一说你就相信了。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本来也没想说。不过我若是你,就抛弃一切,能走多远走多远。”他隐晦的说着,轻轻抽出自己的袖子,“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要当我弟弟至少不能这么失态,你说呢。”
瑞王沉默了,他知道南柯自视甚高,可这时他却无法对南柯不屑,他也是南柯“自视甚高”的受益者了。
一切都不同了,从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变成了母亲和别人剩下的野种。他的存在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要如何自处呢?这个秘密绝不能流出去,并且,以后日日夜夜,他再也无法安眠。
第173章 安慰弟弟的成熟南柯()
瑞王忽然的示弱让所有人都诧异不已,看样子,南柯掌握的应该是个惊天大秘密。而且,是对瑞王不利的秘密。
南柯也傻了。
他这辈子最喜欢别人烦他,厌他,然后看他欢快蹦跶无可奈何的样子。一但有人示弱,求他,他就浑身不舒服。
没办法,南柯也无奈,贱习惯了,改不了了。
“弟啊,你过来。”南柯拉着他,一路像拖麻袋一样,拉着踉踉跄跄的瑞王,出了灵堂,来到外面的走廊上,看样子,是打算说悄悄话。
“我记得。你是叫,叫什么名字来着?”南柯刚才还一副好哥哥的样子,眼下连自己弟弟叫什么都忘了。
“萧斯让。”瑞王不再流泪,低着头恹恹道。
“胡扯,这不是我的名字吗?”南柯一愣,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不已。
“你叫萧相瑾……,”瑞王终于有了别的表情,抬头瞪了南柯一眼,“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忘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南柯摩擦着下巴,“原来这么多年都记错了,一开始闯荡江湖的时候,一旦惹了祸,别人叫我报上名来,我都说的是萧斯让,可能一来二去,自己也忘了。”
“无耻……。”瑞王斜眼看着南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无耻,我要不要更无耻下啊。我现在就……,”南柯假意进去,瑞王赶紧拉住他。
一转头,瑞王一脸惶恐哀求。
南柯内心邪恶一笑,不得不说,他就喜欢瑞王露出这个表情。太畅快了,小时候有你妈撑腰,次次整我,现在我也能报仇雪恨了。
不过他只是逗逗他而已,南柯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怎么了?拉着我干什么啊?”
“哥,别……。”瑞王表情似要崩溃,他从来不屑于叫南柯哥哥,如今却发现自己没资格叫他哥哥的时候,却克服了心理障碍。瑞王痛苦的咬着嘴唇,这种低头,屈服的感觉……
“行了,逗你玩呢。”南柯看他自尊心强的不得了,叫声哥和叫他跪下似的屈辱,也不愿意再为难他,“行了,我不说,没必要,我没这么多闲工夫管你的事。”
南柯很清楚,一旦这件事暴露出去,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他免不了要去皇宫走一趟,那是南柯绝对不想的。不如就此闭嘴,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呢。瑞王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小时候一见面就打架。
当然,他大,挨打的都是瑞王。
瑞王听了南柯的保证之后,松了口气。别管他再讨厌南柯,南柯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最大的威力没了,他开始纠结起了自己不是父皇亲生的了。
他和南柯一样,小时候听过一些这样的暗示,但是都小,没放在心上。长大后,知情的人要么出宫了,要么被眉妃料理了,没人在他面前嚼舌头,他自然淡忘了。再者,先皇和眉妃简直是恩爱男女的典范,瑞王死也不会相信母妃会出轨。
他惭愧啊!
瑞王蹙着眉,忧心忡忡,他是个对身份地位很看重的,很传统的人。他所有的骄傲全是眉妃带来的,全是母妃是父皇唯一真心爱的人这个事实带来的。一旦事实被击碎,他的世界倾塌了。
在与其他王爷公主相处时,他很难不自卑,只因他知道自己是罪恶之子,不配与他们坐在一起。
南柯很了解他,他早就把这个佯装成熟的少年摸透了。
“别这么哭丧着脸,”南柯捏了把瑞王的脸,“你爹娘是谁很重要吗?我自从被赶出皇城,就过的和孤儿一般无二,像狗一样在凡尘打滚,这时候爹娘是谁有什么用?不过,这也有天大的好处。”
南柯傲然俯视瑞王,嘴角一抹骄傲的笑,耀眼无比,夺人眼球,像是……瑞王屏住呼吸,那种表情他在皇上脸上看过,那是骄傲如帝王一般,睥睨一切的表情。
“好处就是,我过得无比自由。特别是进入玄真派之前。想打谁就打谁,想干嘛就干嘛。你若是心里有愧,别人当你是瑞王,你自己可以不这么想,脱下这层身份,你就一无是处不改存在了吗?我看你还是坏的轻,这就受不了了……。说实话你母妃犯的错,你难过什么,又不是你非要这样的。”
南柯暗暗想,安慰人应该是这么说吧。又看瑞王差不多恢复正常,满意的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你好好想想吧,哥走了。”
“我想好了,”瑞王忽然出声,“我不配,本来我已经不配当父皇的儿子,耽于自己的安危,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我决定这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不混杂皇室血脉,才能赎罪……。”
“……。”南柯无语凝噎,如果眉妃的没良心能影响他一点就好了,这,真是连眉妃的儿子也不像了。
“你也用不着这样……。”
“不!我有罪!”
“闭嘴吧你,再这样张嘉译又要唱了,你想听吗?”
“不,不想。”
“随便你,我最烦跟别人讲道理了,走了走了,你爱怎么怎么吧。”南柯一脸不爽的结束了这场失败的谈话,嘴里嘀咕着,“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赶快走算了,再来场刺激的,他心这么大也受不了了。”
南柯舒了口气,神清气爽的推开灵堂的大门。仿佛进去的不是灵堂,而是玄真派自己的小木屋。
“不!不!不!”这次是三道尖厉女声,充满着疯狂和不可置信。
南柯默默的重新关上门,与瑞王面面相觑,眼中充满着绝望。
他很累了,就连看戏也不想看了,甚至想蹲在墙角和瑞王聊聊童年趣事消磨时间,虽然他的童年也没什么趣事。
里面传来了女人狂叫的声音,比瑞王夸张多了。这样一对比,瑞王还算比较克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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