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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撩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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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游完街,又到了京兆尹处,鸿胪寺官员早已召集了名伶戏角,张罗盛宴,往届三鼎甲在京者皆至。
梁珩作为新科探花,自然敬酒者众,梁珩喝了几回酒后,也渐渐地会挡酒了,但在座的几乎都是进士出身,谁的口才都不会差了,实在挡不过去的,梁珩只好喝了。
宴席才进行到一小半,新科探花就先倒了。
夜色越来越深了,梁珩却还没有回来,沈蓁蓁不由着急起来。
沈宴也过来了,见沈蓁蓁面有急色,安抚道:“新科鼎甲们要去赴宴,应该会喝到很晚,别担心,一会说不定就回来了。”
“梁公子他酒量很差,说不定这会已经醉倒了。”沈蓁蓁道。
如意在一旁说道:“还有易公子在呢,易公子应该会送公子回来的。”
沈蓁蓁想到今天骑马走在另一侧的易旭,不用说,易旭肯定是榜眼了。中间那个状元好像是上次半夜和易旭一起来叫梁珩的公子,没想到三人竟是将三鼎甲包罗下来了。
等至亥时,才听到院外巷子传来马蹄声,沈蓁蓁倏地站起身,连灯都没拿,走出房间,摸黑到了院门前。沈宴和如意捧着灯,跟在后面。
沈蓁蓁打开门,就见门外正站着好几个人,正打着几根松明照亮。易旭和一个衙役扶着梁珩站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几个衙役。
两人皆是一身酒气,易旭看着沈蓁蓁笑了笑,叫了声“弟妹”。
沈蓁蓁忙让她大哥帮忙将梁珩扶进去,几人将梁珩扶至房间躺下,就欲告辞。沈蓁蓁又留几人喝茶。
易旭笑道:“这几位差爷奉命将我们送到家呢,我改日再来。”
沈宴今日也在长安街上,这会子看清易旭的长相,认出这就是今天游街的榜眼来,心里不禁有些惊讶,看起来梁珩和这榜眼关系也是极好的。
沈蓁蓁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多留,又分别谢过易旭和几位衙役,送他们出去了。几个衙役上了马,易旭上了马车,又转过来身来,看着沈蓁蓁,笑道:“我们这就走了,弟妹进屋去吧。”
沈蓁蓁点点头,易旭就进了马车去了,跟着几人就走了。
沈蓁蓁立在原地,看着几个火把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转角,才进了屋去。
梁珩这次醉得很彻底,两颊酡红,安静地睡着。
沈蓁蓁刚进房间,如意就打了一盆凉水端了进来。
沈蓁蓁接了过去,绞干帕子,轻轻地给梁珩擦着脸。
沈宴在一旁看着妹妹恍无旁人,只专注地给梁珩擦着脸,心里不由感叹,以前哪里见过妹妹做过这种事啊。妹妹这出了一次远门,再见面竟是感觉妹妹完全不一样了。成长了太多了,变得沉稳娴静了。以前妹妹在家时受了太多宠爱,心高气傲不说,任性是免不了的,不然也不会家里人都不大赞同她和林行周的婚事时,非要嫁给他了。话说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妹妹当时为何退亲。不止他不知道,家里人乃至整个凉州城的人都不知道。现在有了梁珩,却是不好再多问了。
沈宴没有回去,跟梁珩挤着睡了一晚。
次日梁珩醒来时,睁眼看到的便是大舅子凑近的脸,委实吓了一大跳。
梁珩不顾头正疼得厉害,赶紧轻轻起身穿了衣裳,出了房来,就听到厨房传来声响。沈蓁蓁她们已经起身了。
梁珩打了水洗漱完,走进厨房去,就见沈小姐正坐在灶门前,往灶洞里添着柴。如意正低头切着菜。
沈蓁蓁正和如意说着话,没注意到梁珩进来。不防手突然被人握住,微微惊了惊。
梁珩在沈蓁蓁身旁坐了下来,沈蓁蓁抬眼见是他,笑了笑,“起来了?头疼吗?”
梁珩轻轻摇摇头,执起沈蓁蓁的手来。
沈蓁蓁的手十分纤细白皙,因为拿柴火,手上沾了些灰。
沈小姐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沈小姐她们的做派和沈大哥的话语间,就能猜出来。以前必定是呼奴唤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却跟普通人家的姑娘一样生活着。梁珩不禁心疼起来。这里面纵然有沈小姐自己的选择,也还是因为他。
沈蓁蓁看着梁珩眼里的心疼,明白梁珩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梁珩的手背,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两人正拉着手说话,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咳嗽。
梁珩慌忙放开手,转头就见沈宴正在门口看着他们,慌忙站起来,心下惴惴地看着沈宴。
沈宴见自己吓到了两人,也颇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在哪洗漱啊?”
第六十三章()
沈宴想着如今梁珩是探花了;也该把小妹和他的婚事提上日程了;毕竟梁珩没多久就要为官;两个未婚却住在一起;被有心人利用的话;会对梁珩的仕途造成不好的影响。
沈宴想叫梁珩出去喝一杯;但梁珩下午还要去赴琼林宴;便只好推到后面再说了。
申时不到,梁珩就换上了那身朝服,等待衙役来接。
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如意去开了门,就见两个年轻的衙役正站在门前。俩衙役满心喜悦;这差事还是他们和年纪大的衙役许诺请他们喝酒才换来的。
俩衙役满脸堆笑;问道:“姑娘,请问探花老爷可准备好了?”
如意笑道:“好了;两人差爷进来喝杯茶吧。”
两人连忙摇头;这会子他们哪敢喝探花老爷家的茶啊。
一人又笑着道:“那麻烦姑娘请探花老爷出来吧;我们这就出发去琼林苑了。”
梁珩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对话;便站起身来。
“那我这就去了。”
沈蓁蓁也站起来;伸手替梁珩理了理衣襟,交代道:“别人敬的酒;能挡就挡了。”
梁珩轻嗯了声,便准备走;沈蓁蓁又想起来昨天梁珩的手帕弄脏了;这会子洗了还没有干,便将自己手帕掏出来,递给了梁珩。
梁珩接了过去,小心地放进袖子里,便出了房间来。
梁衙役见一身朝服的梁珩,昨天也是见过了的,便作揖道:“见过探花老爷。”
“两位差爷客气了。”梁珩笑道。
两人又请梁珩上了马车。沈蓁蓁并没有出来相送,两人现在住在一起的事要回避着人,免得对梁珩造成不好的影响。
沈蓁蓁想着过几天便重新在旁边租个院子才好。
琼林宴在城郊皇家别苑琼林苑举行,梁珩坐着马车到了琼林苑。
门口正站着礼部的几个令史。令史是九流之外的员吏,并无官服,皆是穿着一身蓝色长衫,站在门口迎接新科进士。
这会见梁珩下了车马来,能有资格由衙役送过来的,必是三鼎甲没错了。一个令史便迎了上来,朝梁珩拱拱手,问清名次,便道:“梁探花请随我进去。”
梁珩也拱了拱手,道:“有劳。”梁珩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他,称呼大人万万不可的,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被称做大人。
令吏便领着梁珩进了门去。
穿过一道影壁,琼林苑内的景象就昭然于眼前了。
只见院内种满了各类奇花异草,皆是江南、岭南进贡的名花。东南处有一道高数十丈的假山,山上建有楼阁,山下铺有锦石小道,院中有一方池沼,满池碧绿,夏荷正开得娇艳。
院中早以摆满了八仙桌,已经坐了个半满。
梁珩被引至靠前面的一桌坐下了,刘致靖和易旭还没有来。
等了两刻左右,其他进士们渐渐来齐了,四人一桌。刘致靖和易旭也来了,坐在梁珩旁边,和他一样,一人一桌。
坐在梁珩他们前面的,皆是身穿紫色官服、深绯官服的大员,皆是一人一桌。三品以上着紫服,四品以上着深绯色官服。大员们皆是不停见礼。平级互相见礼,下级给上级见礼。
席上还有两个杖朝之年的老者,两人是六十年前甲寅年的进士。一个甲子后,作为特宾被请至琼林宴来。其中一个便是刘致靖的祖父,如今的三公之一的刘韫申。刘韫申也是当年的状元,而刘致靖的老子刘竟荣也是当年丁亥科的状元。一门三状元,可谓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要流芳千古了。
院中景色十分之美,各色花卉开得正艳。院旁还有几颗杏花树,正满树芳华。
刘致靖的老子刘竟荣扶着他爹坐下后,就坐在了第一排,旁边正坐着右仆射赵赟、中书令韩仲景、伍秉叙、门下侍中余隆、姚骞之。
刘致靖以前和齐湑两人在长安城里蹦跶,弄得鸡飞狗跳时,刘竟荣教训过刘致靖几回不起作用时,刘竟荣就对这个小儿子深深失望了。刘致靖算是被家中的女眷宠歪了。
没成想,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儿子转眼给他考了个状元回来。还补全了刘家一门三状元,皇上都亲自送了牌匾嘉奖。
刘看着坐在进士首位的儿子,心里一阵满意,又转头看见老对头赵赟满脸勉强的笑意,心下就更舒畅了。赵赟的儿子赵博裕连会试都没考上。忽又想到儿子还未定亲,想着回头该让他娘给儿子定个贵女了。
到了酉时,宴会正式开始。
礼部说完司仪官走至最前面,先朝前面诸王公大臣做了个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诸进士起身拜谢会试主考官礼部侍郎冯敬亭。
众进士随即站起身来,梁珩也起了身。
冯敬亭就站在众进士前。司仪官唱了声‘拜’后,梁珩便躬身做了个揖,却良久没有听到说起身,又听到一声“拜”,梁珩起身正打算再拜,就见前面的大员们正看着后面,脸色都沉了下来。
梁珩也顺着往后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禁疑惑。
就听前面一官员站起身来,冷喝道:“你们这是为何?成了新科进士,如此了不得,连老师都不愿拜了,尊师重道,都不懂了吗?!”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李牧。
就见后面进士中站出一人来,这人梁珩还见过,正是那个扯着‘奉旨乡试’,招摇过市的书生。
就见那书生拱手朝前面的大员们一拜,虽王公大臣尽在,他却面上毫无惧意,道:“古有云,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学生等皆不敢忘。只是学生等有一事疑惑,望读卷官能与解释。”
这话说得很是有一番深意,若你是明师,我自然尊敬你,若不是,就另谈尊敬了。
几百年来,还是头次遇到新科进士不肯向主考官谢恩的,礼部众人不禁有些冷汗直冒,这一个两个的也就算了,这一多半一百多新科进士不肯拜谢师恩。这御史台的人可就坐在下面呢,这些人不抓住机会好好参一本礼部办事不当才怪了。
“你们有何事?”司仪话音里气都弱了不少。
那书生道:“学生等疑惑,何以三鼎甲皆是出自顺天省下,我外省之人尽没。本科中读卷官大半皆是顺天之人。学生等不敢猜疑读卷官有失公允,但学生等请求拜阅三鼎甲的答卷,也好让学生等心悦诚服。”
礼部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李牧也不禁眉头紧锁,这答卷入了档库封起来了,何以得见?须得上禀皇上,才能拿到答卷。可若是上禀皇上,只怕皇上会震怒。这科举之制乃是国之根本,新科进士更是国之栋梁,朝廷上下莫不重视,更惶谈一国之君了。如今这边出了篓子,不到万不得已,谁敢去禀告皇上啊。大家一起等着倒霉吧。
读卷官皆是四品以上的大官,今天皆在这了。只是这山芋太烫手,接不得。这些进士明摆着是不相信了,就算他们站出来也是于事无补的。答卷皇上看了,皇上心里清楚这里面有没有水份。所以座上的其他大员皆低下头,装聋作哑罔若未闻,也不管一边礼部的人如何着急上火。
李牧又说了几番话劝诸新科进士容后再商讨这事,只要琼林宴毕了,任他们怎么闹,都扯不上礼部,偏偏那些进士们,僵着不肯拜恩,也不肯入席。
这吉时眼看就要过去了,礼部的人没办法了。冯敬亭正欲去禀告皇上,就见鼎甲席上站出一人来,定眼一看,是梁探花。
梁珩往旁边略走两步,朝前面礼部的官员拱了拱手,道:“学生尚还记得策对,愿意背与诸位同年。”
礼部的人一听,真是喜出望外了,李牧忙道:“那就有劳梁探花了。”说完又不禁有点担心,万一里面真是有水份。。。转念又想到这梁探花会试答卷自己是看过的,确有高才,不禁微微放下心来。
梁珩转过身,朝后面的进士们拱了拱手,也不多说话,便开始背诵起来。
“臣对臣闻,开治必宗法,三代而后,其治纯道,必兼综百而王其道。。。”
场上安静下来,皆凝神静听着。这些进士们是因为上次在乾清门下见梁珩三人一起,像是约好了一般,心里就生了疑惑,会有这种巧合吗?这几天进士们自发筹办的宴会上,就有人提出疑惑来,这样那样的一分析,众人心里就越发怀疑了,这才邀着今天在琼林宴上与礼部发难。
这会听着梁探花不急不缓地将策对背了出来,众人心里就有了数了。
再看前面众大员也是听得频频点头,两位老进士更是闭眼聆听着。
“天行不息,日进有功,则古圣以民推至仁,以育物固几道。。。”
梁珩清清朗朗背完了全篇,又朝众进士拱了拱手,“以上,请诸位斧正。”
场上却一片鸦雀无声。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能从几万考生中脱颖而出,众人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自然能明辨好坏。人家这探花是可谓是当之无愧。
那书生脸上再无质疑,正欲拱手道歉,就见刘致靖也站起了身来。
“既然诸位怀疑我这状元是水货,我也只好将策对背出来,”刘致靖说着斜眼睨了一圈后面的进士们,继续道:“让你们看看自己到底差在哪了。”
刘致靖这番话可谓是极不谦虚,极不客气了。能考到这份上,众人也是自命不凡的,有心高气傲者更是被气得脸色涨红。
刘致靖却不管他们如何反应,张嘴就背了起来。
刘致靖不像梁珩那样谦虚,全程以睥睨之态背完。
场上一片缄默。刘致靖人张狂是张狂,文章写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全篇洋洋洒洒,对策题分析得入木三分。刘致靖毕竟是宰相之子,平日对朝事耳濡目染的,比那些偏远地方来的考生,本就占据了优势了。
这下众人再不敢说话,不等榜眼站起身来,众进士就不约而同的弯腰致歉,又给礼部侍郎冯敬亭作了揖。
礼部的人见众进士不闹了,自然是乐见其成,也不敢苛责,请众人入了座。
后两排的林行周看着首排的人,眼色晦暗不明。
第六十四章()
众新科进士入了席;气氛却尴尬了起来。
他们甚至忘了是谁先起的头;说要在琼林宴是发难的。
旁人忘了;那出头的书生却是记得。那天在曲江宴上;有人起了话头;众人义愤填膺地议论了大半日;皆是愤愤不平。这科举本该是公平公正;不分门第的。
这时便有人出主意了,说趁着琼林宴,在宴上发难一番;若是鼎甲有水分,当堂就要求朝廷重新批卷。
众人自诩有一身文人傲骨,他们如何能忍这种愧对先圣;枉顾自己十多年的寒窗苦读的事?便一呼百应;商量了起来。
这书生正是中了二甲的王朝宗,他满腔少年意气倏地被点燃;见人商量了;却没人愿意做这出头之鸟;便自荐成了这领头之人。
王朝宗正与林行周坐在一桌;他可记得清楚;这出主意的人正是这林行周,可刚刚分明见他弯腰行礼了。
王朝宗心里顿时就看不起这林会元来;当时也是见林会元掉到了二甲末,众人才更深信这里有龌蹉;没成想人家却是能屈能伸的。
司仪官见气氛低沉;赶紧进行下一步,请探花折杏花。
梁珩见提到自己了,便站起身来,跟着一个捧着金盘的小吏,行至院边杏树下,用盘中的金剪刀,折了几枝杏花花枝下来。
这折下来的杏花花枝分发给三鼎甲外,在座的大臣也有讨要的,皆是受家中女眷所托。没要到花枝的大臣还请梁珩再去剪两枝下来,梁珩也欣然应允,又剪了不少花枝下来。
进士各赏了宫花一枝,小绢牌一面,上刻有‘琼林宴’三字。鼎甲的绢牌不同,是银做的。
一时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梁珩并不知道,坐在进士后面的官员里,有一人至始至终都在打量着他。
乐仪开始奏‘启天门’乐章,宴会正式开始。
只见上菜的数十个宫娥,婷婷娉娉地端着宫盘进院来,将盘中的菜肴放至众人桌上。菜盘为银制,鼎甲酒杯为金制。菜肴果品四十余品,皆是奇珍异味,极天厨之馔。
等众进士给前面的大员们敬了三轮酒,这才分明喝了起来。
梁珩还没吃两口菜垫垫,其他的进士就一排排地过来给鼎甲敬酒来了。
这敬酒的油头也是致歉,琼林宴也是秉承随其量尽醉无算,梁珩很快又倒下了。
这琼林宴直喝到月上中天才散了。
还是易旭送梁珩回来。
易旭将梁珩扶至房里躺下后,沈蓁蓁留易旭坐坐。易旭也是喝得半醉了,哪敢多留,便告辞了。
梁珩次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沈宴已经等他多时,等梁珩洗了漱,不待他多说什么,沈宴便说两人去外面找地方喝一杯茶。
沈蓁蓁道:“大哥,让梁公子先喝点粥吧。”
沈宴拉着梁珩,道:“我们去找个酒楼,饿不到他的,小妹放心。”
梁珩一听大哥这是有话要说了,猜想定然是跟沈小姐的亲事,心下喜不自禁,跟沈蓁蓁匆匆说了两句,便跟着沈宴出了院去了。
两人准备就近找一家酒楼,但这里最近的,就是沈蓁蓁开的酒楼了,梁珩便提议过去。
一听小妹竟然还开了酒楼,沈宴不禁惊讶,虽说沈家是商贾之家,但是小妹从来没有接触过经商的。不禁心里也起了好奇,便跟着梁珩去了。
到了饮一杯无,沈宴看着那牌匾上的四字就笑开了。
梁珩笑道:“这是沈小姐想的。”
沈宴点点头,道:“好名字,只怕这店里大半客人是冲着这名字来的。”
梁珩并不清楚酒楼的经营,便笑了笑,没作声。
两人走进去,里面有两桌客人正在用饭。
正好黄梵正在柜台后面,见梁珩进来,连忙出来打招呼。
黄梵一直在酒楼里,还没有见过沈姐姐的大哥。
梁珩便向黄梵介绍沈宴。
“这位是沈小姐的大哥。”
黄梵听沈蓁蓁说过她大哥来了的事,这会子见到真人,连忙行礼,“黄梵见过大哥。”
沈蓁蓁已经跟沈宴说过黄梵两兄妹的事了,沈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当是认对干弟弟妹妹了。便笑着应了一声。又问了几句酒楼的经营。接着黄梵在前引路,沈宴和梁珩到了二楼雅间。
沈宴走进雅间时,便注意到了雅间里的椅子。和家里他爹的几近一样,沈宴便知道,这一定是小妹想的主意了。
两人坐了下来,黄梵又问两人像吃些什么。
沈宴笑道:“梁探花还没过早,上些清淡的粥品和小菜吧。”
黄梵应下,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便告退下楼去了。
沈宴和梁珩还没说几句话,雅间便被人敲响了,黄梵亲自送了粥上来。摆上桌后,又下去了。
沈宴已经吃过了,梁珩快速将粥喝完,便殷殷等待着沈宴开口。
沈宴斟酌了一番,缓缓道:“如今你也高中了,你和小妹的亲事,打算如何呢?”
果然是说亲事的,梁珩不禁心下一阵狂喜。
“我当然是早些娶沈小姐,此间事毕,我就陪沈小姐回乡去求伯父伯母,将沈小姐嫁与我。”
沈宴沉吟半晌,正在梁珩心下不安间,沈宴问道:“新科进士多久擢授官职?”
梁珩一愣,道:“估计就这些天了吧。”
沈宴道:“等你擢授了官职,肯定要立马走马上任了,不会有时间回去的,这些天事情又还多,也不可能回去。我想,不若让小妹先回去,先和长辈通个气,等你有时间了,再一同回去。”
梁珩听完脸色就倏地变得惨白。他一下就想了很多,不让他陪沈小姐一同回去,这是不赞成沈小姐嫁给他吗?以后有时间。。。凡是说到以后,基本上就很少有发生的可能了。沈小姐回去。。。万一沈小姐回去了,家里人就不让她回京来了怎么办?
沈宴见梁珩脸色一下就变了,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又解释道:“我也会跟着小妹回去,不然你就把生辰八字给我吧,我回去劝父母,先把你和小妹的亲事定下来。”
家中父母连女婿面都还没见过,就这样定下亲的话,确实不大合规矩。但身为探花,又年轻俊逸的梁珩现在太危险了啊!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家看上了。那些高官大臣,若是梁珩还没有定亲,回绝都不好回绝,一个不好人家就会记恨上,这对梁珩的仕途是极不利的,干脆赶紧将两人的亲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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