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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撩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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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来了?”梁珩惊喜叫了一声。

    正在炒菜的赵氏听到儿子的声音,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门口的儿子。壮了些,也黑了不少。

    “珩儿!”

    毕竟是几个月没看到儿子了,说不想念是假的。梁珩见赵氏抹了抹眼泪,连忙走近赵氏。

    梁珩轻轻搂了搂他娘,“娘,您别哭啊,您看,您现在连孙儿都有了,多好啊。”

    梁珩一提到孩子,赵氏又高兴起来了。

    “娘就是太高兴了。”赵氏抹了抹眼角,又连忙将梁珩推出厨房,如今梁珩和以往不一样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厨房了,传出去别让人笑话了。

    赵氏不知道的是,梁大县令已经做了快半个月的饭了。几乎全县百姓都知道了梁县令在家做饭的事。菜都买了,饭还能不做吗?

    梁珩进房去看沈蓁蓁。

    沈蓁蓁正熟睡着,梁珩轻轻走过去。沈蓁蓁盖着一床薄被。梁珩将沈蓁蓁露在外面的双手放进了被子。如今已经初秋了,天气渐渐凉了下来。

    当天一家人吃了团圆饭。

    沈蓁蓁有了身孕后就喜欢吃酸的,梁珩买了很多酸菜。赵氏炒的菜味道极好,沈蓁蓁吃了一碗后,还想再吃,赵氏却不让她吃了。

    “这有了身孕啊,一顿要少吃一些,一天多吃两顿。晚上蓁蓁要是饿了,娘再给你做。”

    长辈毕竟比他们有经验,沈蓁蓁也就依了赵氏的话,放下了碗。

    粮食一收上来,百姓就要交粮税了,梁珩又很是忙了一阵子,不过如今他娘来了,梁珩也能放心下乡去了。

    离县城最远的几个镇的百姓惊喜地知道了一个消息,今年的粮税,竟然不用自己挑进县城去了,衙门的人直接就在家门口收了。以前每逢交粮税,这些镇的百姓都要半夜就起来,全家出动,或挑或背着几百斤粮食,直走到下午才能到达县城,交一次粮下来,草鞋都要磨烂一双,更别提人累成什么样了。

    这是个丰收季。除了个别,大多数百姓对官府提出的每亩多交一分税补官仓的空都没有异议。毕竟若不是当时梁县令开仓赈民,还无偿发了粮种,百姓的生活会是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但可以肯定的是,想像现在这么好,绝无可能。不知道梁县令他们是从何处得到的粮种,今年收成比往些丰收年都多了两分。交了粮税,剩下的粮食,一家人吃一年都吃不完。

    这季的粮税依然和上一季一样,该收多少是多少,再也没有什么损耗粮。

    粮食进了仓,生活有了保障,百姓也终于欢欣鼓舞了起来,断了三年的丰收庆祝会也举办了起来。一时间,全县百姓皆是喜气洋洋。

    因为今年远镇的粮税是衙门驾车上村去收,人不够,还雇了些人帮忙拉粮,所以足足半月,才收完粮税。

    今年的稻谷颗粒十分饱满,粒粒金黄色的谷粒看着十分喜人。

    江宁周边的县,却因为受天旱的影响,收成比江宁差远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刘致靖所任的赤县。

    刘致靖选择外放就是想来给百姓造福的,赤县的情况却并没有比他没来之前改善什么。虽说收成不大好但也饿不死人,刘致靖还是不由沮丧。

    一得到梁珩所在的江宁县丰收后,刘致靖就想去讨讨经验的。但是一想到那件事,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没有亲自去江宁,只是写了一封信去请教经验。

    而江宁刺绣在外面也卖得极火,沈宴便和沈蓁蓁商量着,给江宁刺绣取个名字。因为江宁属于淮南,便取名为淮绣。

    而淮绣,迅速席卷了全国的刺绣市场。从来没有一种刺绣会如此细腻,色彩如此明艳,很快就成了贵门夫人小姐的新宠,都以能拥有一张淮绣手帕或一条抹额或一件衣裳为荣。一时间,各地沈家玉坊里,只要淮绣有货,很快就能被抢购一空。

    沈宴琢磨着,这淮绣最重要的就是江宁特有的丝线和染坊,这两样要是流传出去了,别人可就很快就能绣出另一个淮绣啊。这可不行。沈宴便找到了那家丝线坊,花了重金收购了。

    不得不说,沈宴经商的头脑绝对是个中翘楚。

第一百零一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蓁蓁的肚子也逐渐显起怀来。

    以前的衣衫大多都不能穿了;孕妇也忌讳穿外面别人做的成衣;沈蓁蓁自己又不能做;赵氏就给沈蓁蓁做了两身衣裳。

    秋收一过;梁珩也闲了下来了。

    大夫建议沈蓁蓁平日不能一直休息;要多走走。梁珩也担心沈蓁蓁整天闷在院子里会难受;便没事时就牵着沈蓁蓁上街走走。

    沈蓁蓁的孕肚能看出来了,江宁县城的百姓一看就明白了,县令夫人这是有了身孕了。也都为两人高兴;县令夫妻都是好人啊。

    沈蓁蓁怀孕后,就变得很能吃。以前一顿吃不了一碗饭,如今吃完了饭;还是很想吃;家中便备下了很多零嘴,沈蓁蓁每天醒着的时候;多半都在吃东西。

    虽说梁珩每天都会陪沈蓁蓁出去走走;但是架不住沈蓁蓁这么吃啊;很快沈蓁蓁就开始胖了起来。

    赵氏和梁珩也感觉到沈蓁蓁胖了;但是怀孕的女子就是要长胖;也不惊讶,也没告诉沈蓁蓁。

    而沈蓁蓁怀孕后穿的衣裳都是很宽松的;那模糊的铜镜,也照不清她的面容;沈蓁蓁并不知道自己变胖了。

    下一次沈宴时隔了一个多月才过来;看到妹妹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妹妹怀孕后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胖了,这比原先胖了两倍不止啊。

    沈蓁蓁的大嫂怀孕时也变胖了不少,但没有沈蓁蓁这么吓人啊,眼睛都胖得有些眯起来了。

    但是沈宴也没有告诉沈蓁蓁,直到沈蓁蓁发现自己原先纤瘦的手,渐渐的堆满肉,都鼓起来了。

    “梁郎!”

    梁珩一听沈蓁蓁惊恐地叫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跑进房间,就见沈蓁蓁正在铜镜前,照个不停。

    “蓁儿,怎么了?”

    沈蓁蓁转过身来,举着自己的手给梁珩看。

    梁珩拉过沈蓁蓁的手,仔细反复看了,没发现异常啊。

    “手指被夹到了吗?”

    沈蓁蓁张开五指,“梁郎,你看我手上长了这么多肉。”

    原来是这个,梁珩放下了心。

    “摸着多舒服啊,没事没事。”

    沈蓁蓁掐了掐自己的腰,以前腰上一摸就能摸到肋骨,如今已经堆满了肉。

    “我是不是很胖了?”

    梁珩看着沈蓁蓁有些眯的眼睛,使劲摇摇头。

    “娘说女子怀孕就会胖一点的,这样对孩子好,生了孩子就会瘦下来的。”

    沈蓁蓁听梁珩说对孩子好,便不再计较这个了。

    梁珩见沈蓁蓁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由暗自擦了把汗。沈蓁蓁确实胖了不少,上次梁珩抱她,都快抱不动了。但是不碍事,她怎样他都爱的。

    但是经常来给沈蓁蓁把脉的大夫见沈蓁蓁胖了不少,这离生孩子还有几个月呢,太胖了对后面生孩子不好,便提点了几句。

    沈蓁蓁其实不饿,就是很想吃,听大夫这么说,也只好忍着点了。

    因为怀孕,沈蓁蓁晚上要起夜很多次,梁珩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每次都陪她去。

    沈蓁蓁见梁珩因为晚上睡眠不好,白天的精神就不大好,便让梁珩在屋里放了一个夜壶。起身的时候,也尽量不惊醒梁珩。梁珩担心沈蓁蓁摸黑起床会撞到,房间里的蜡烛都是燃一整夜的。

    沈蓁蓁看着在帮她倒夜香的县令大人,不由感慨,幸好外面的人不知道梁县令是个会为夫人倒夜香的县令啊,不然梁珩在外面还有何威信可言。

    天气越来越冷,地上开始打霜了。

    梁珩在这几个月里,除了去见了一次新上任的州牧,便没有出过江宁,尽可能地陪在沈蓁蓁身边。

    陈氏也经常来看沈蓁蓁,也就时不时看到了梁县令是如何宠夫人的。

    陈氏看在眼里不由感慨啊,张安和虽然并没有宠妾灭妻,对她很是尊重客气,但是陈氏知道,那只是因为张安和对她还有一份责任感,情爱什么的,老夫老妻的,就别提了。但也不妨碍她心生羡慕啊。

    “夫人,您可准备好请哪个稳婆?”

    陈氏扶着沈蓁蓁在院中慢走,问道。

    沈蓁蓁道:“我娘带信来说,稳婆他们已经请好了,提前一个月就会送过来。”

    沈蓁蓁娘家有钱,陈氏已经知道了。沈宴将淮绣的事都包罗下来了,听说光是那丝线坊,花了七八千两银子,才买了下来。

    陈氏又劝道:“最好这边也准备一个。”以防会出什么意外,只是这句话,陈氏没有说出来,太不吉利。

    沈蓁蓁明白陈氏是什么意思,点点头道:“我娘也是这么说的呢,姐姐看,可知道哪个靠得住的稳婆?”

    陈氏便列了两个出来,“这都是江宁最有名的稳婆了。夫人若是想请她们,我去替夫人请。”

    “请一个就好了,麻烦姐姐了。”

    陈氏笑了笑,“夫人别跟我客气了。”

    沈蓁蓁多次想让陈氏直接称呼她妹妹,但是陈氏不肯,说这样太失礼。

    这么久相处下来,陈氏是什么样的性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沈蓁蓁已经大概清楚了。陈氏虽然出身市井,但是人并不市侩,心思也透彻,人也实诚。虽然两人年轻相差甚远,但反而因为陈氏经历得多,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所以和陈氏相处,沈蓁蓁觉得很舒适。

    是夜,沈蓁蓁和梁珩说起了这件事。

    多准备一个稳婆,自然是最必要的。梁珩便说明天他就去请。

    沈蓁蓁笑了笑,“你一个男子怎好出面去。”

    梁珩正色道:“我是你的夫君,事关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由我去了。”

    沈蓁蓁见梁珩认真的模样,心也暖暖的。

    自从她怀孕后,性情比以前变得易怒了些,有时候甚至无缘无故地就会生起气来,每次梁珩都是温言软语地哄她,直到她又高兴起来。爱吃零嘴那会儿,城里卖零嘴的商家,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梁县令来铺子里买零嘴,都不带重样的给她买。而且只要梁珩在,就不会让她弯腰穿鞋,连洗澡都是梁珩帮着洗。

    听说很多妇人有了身孕晚上会失眠,但是因为有梁珩每晚躺在她身旁,沈蓁蓁从来没有失过眠。

    初雪下了,年关也到了,梁珩又忙了起来。

    不得不说,梁珩到任后,江宁县的治安就变得十分之好,虽然没有到夜不闭户的地步,但连小偷小摸的事都很少发生了。

    沈宴再次来的时候,又带了不少东西过来,都是年货。

    南方的冬天甚至比北方都冷,因为北方家家都有炕,一烧火屋子里都暖起来了。南方下了雪后就很冷了,房间里也不敢随意烧炭。

    沈蓁蓁胖了不少,穿得也多,看起来圆滚滚的。沈家那边送了不少棉衣披风过来,都是毛茸茸的,穿上身极暖和。就是穿着棉衣的沈蓁蓁看上去更胖了。

    梁珩一家人在江宁县,过了第一个年。

    平淡却极温馨。

    大年三十那晚,因为沈蓁蓁想看烟火,梁珩陪她站在院里看。一阵又一阵的烟火在空中绽开,落下的星星点点,都是美好,洒在江宁这片从此安宁幸福的土地上。

    “明年就是三个人看了。”

    沈蓁蓁摸了摸肚子,抬头笑着对梁珩道。

    梁珩紧了紧搂着沈蓁蓁的手,低头看着沈蓁蓁挺立的肚子,忍不住微笑起来。

    因为担心沈蓁蓁冻着了,两人看了一会儿便回了房。

    次日。

    梁珩扫了院中的雪,打开后衙的后门,想将院门前的雪也扫一下,刚打开,便见到门前站了不少百姓,手里都提着篮子。

    百姓们见手里拿着竹扫帚的梁县令开了门,都齐齐跟梁珩说了拜年的吉祥话。

    梁珩一见这阵仗,还有些愣神,片刻就反应过来了,百姓这是在给他拜年呢。

    梁珩将手里的扫帚放下,走出院门去。清早冷得很,也不知道这些百姓站了多久了。

    梁珩朝百姓拱手一拜。

    “多谢各位乡亲惦念着我,也给乡亲们拜年了。”

    百姓们连连摆手说使不得。

    梁珩又请百姓们进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百姓们就是来给梁珩拜年的,这么多人呢,进去不就是麻烦到梁县令一家吗?遂不肯进。只将手里篮子递给梁珩,里面装了一些年糕,大白菜等物,都是寻常之物,却让梁珩红了眼眶。

    “乡亲们,乡亲们的心意我收下了,多谢乡亲们,但是东西我不能收。大家带回去,都过个热闹年。”

    百姓们见梁珩不肯收,来时就想过了梁县令不会收,但这会见梁珩真的不收,心里都不由有些失望。百姓们怕惊扰到梁珩一家,在后衙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等到梁珩出去了,梁珩却不肯收他们的东西。

    “县官老爷,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的,请您别嫌弃。”

    梁珩连连摆手,“乡亲们说哪的话,大家的心意我收下了。。。”

    里面的赵氏听着院外的动静。见儿子为难,走出院门,笑着对街上的数十上百乡亲道:“到时候我孙儿满百日,百家线和百家衣,一定会上门麻烦乡亲们的。”

    百姓一听,好啊,总算可以为梁县令做点什么了,这东西,依梁县令的作风,确实是不大可能收的,也别为难他了。

    百姓们又跟赵氏和梁珩道了贺,就散了。

第一百零二章() 
冬去秋来;冰雪消融。春风过境;吹绿了淮河两岸。

    周而复始;不管世事如何变化;赖以土地生存的百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春忙。

    沈蓁蓁肚里的孩子也平安无虞的一天天长大了起来。

    梁珩下乡去了;沈蓁蓁和赵氏留在家里。

    因为沈蓁蓁长胖了不止一轮;更显得肚子大得夸张。

    赵氏看着既高兴,又不由担心。沈蓁蓁这是第一胎,孩子要是太大;生的时候就很危险。

    绣坊修好之后没有用多久,姑娘们学会之后,都回家绣去了;绣坊就空了下来。沈蓁蓁也安心待在家里;不必过去了。

    淮绣的产量也稳定了下来,也越来越精致。也有姑娘开始尝试绣大幅的屏风。沈宴也越来越忙;前一次来江宁的时候;还带来了如意和黄梵写来的信。

    如意知道小姐有身孕;高兴得不得了。信中字字句句都能看得出欢喜。又说了菱儿的事;说已经请了女西席教导菱儿认字。

    黄梵信中就稳重得多;也表达了祝贺。又说起正事来,说饮一杯无如今生意很好。

    “不知道黄梵是在哪认识了一个酒商;店里如今有了招牌酒,生意很好。”说着沈宴又掏了几张银票出来;递给沈蓁蓁;“黄梵说这是给妹妹你的分红。”

    沈蓁蓁接了过来,一百两的面额,一共六张。

    沈蓁蓁笑了笑,这银子她却是必须收下的。她当时只是想给黄梵开拓一条路,如今黄梵能独挡一面了,她收下这银子,就是对黄梵最大的鼓励。

    沈宴道:“我觉得黄梵这孩子还是有经商头脑的,如今你那酒楼生意比以前好太多了。”

    沈蓁蓁笑道:“当时我刚接手酒楼的时候,就想着带着梵儿去见见那些供货的商家,让他学学。没成想,梵儿像是天生就会一样,说起话来老练沉稳得很。”

    “我看那孩子很重情重义,又有个精明的头脑,以后会有什么成就也未可知。”

    沈宴每一次匆匆来,又匆匆走。淮绣如今有了规模,放在沈家玉坊里卖显然不合适,沈宴便在很多大城里开了绣楼。生意很是火爆,原先沈蓁蓁的二哥是凉州负责玉器制作的,如今也像沈宴一样,四处奔波,开拓刺绣这一片新疆土。也抽空来过一次江宁看沈蓁蓁。

    沈宴下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沈蓁蓁怀孕已经八月有余了。这一次,沈宴除了带了一个稳婆来,还带来了一袋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沈蓁蓁如今行动已经很不便了,梁珩尽量都留在县衙里。就算有事下乡去,也不出半日就一定回来。

    沈宴来的时候,梁珩在前衙里。听说大舅哥来了,梁珩连忙回了家。

    梁珩回来的时候,沈宴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大哥。”

    沈宴转过头,就见梁珩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蓁儿呢?”梁珩见沈蓁蓁不在院中,就问道。

    “李稳婆正在给妹妹看胎位呢。”沈宴道。

    梁珩知道沈宴会带稳婆过来的事,也不惊讶,这会儿也不好进房去,便跟沈宴一起坐了下来。

    里面还没有消息,两人勉强说了两句,都沉默了下来。

    那宝荣堂的大夫也说过,沈蓁蓁是头胎,孕期又有些过于胖了,平时更应注意,利于以后生产。虽然大夫说得隐晦,但是梁珩还是从里面听出了担忧。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过一遭鬼门关,梁珩禁不住担心。

    半晌后,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人扶着沈蓁蓁从房里出来了。

    “梁郎。”

    梁珩站起身,两步迎了上去,扶住了沈蓁蓁。

    稳婆给梁珩见了礼,又说沈蓁蓁胎位很正,没什么问题。

    梁珩和沈宴两人听了,都稍松了口气。

    沈宴拉过梁珩,神神秘秘地拉着他到了一旁,地上放了一袋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

    “大哥,这是?”

    “打开看看。”

    梁珩蹲下身,将麻袋扶正,将口上的绳解开了,就见里面装了一些黄色的颗粒,看着像是黄玉,又不大像。

    梁珩抓起一把,出乎意料的轻,绝不是玉。

    “这是什么?”

    沈宴神秘地笑了笑,道:“这次去进货,我遇上一个番商,他跟我说这是粮食,非常多产,且容易种植,也不大挑地。”

    梁珩不禁一挑眉,这是粮食?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沈宴道:“我想着如今妹婿你是一县县令嘛,若是这东西真是多产的粮食,种好了,这就是天大的政绩啊。我就买下来了。”

    多产又好种的粮食,若是这是真的,这就不是政绩不政绩的事了,这种子能救不知多少百姓的命。要知道江淮自古都是富庶之地啊,江宁的百姓都能被贪官逼得要活不下去,别的地方的百姓,不知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梁珩的眼睛倏地就亮了。

    “试一试嘛。若是那番商说的是真的呢?就算是假的,也损失不了什么。”

    沈宴见梁珩半晌没说话,还以为梁珩犹豫,便劝道。

    梁珩不是犹豫,他是想到这黄灿灿的小种子可能会活生灵无数,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一旦种出来,造福的可就是大齐的子孙万代。

    梁珩稳了稳心神,那番商说的话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但就算有怀疑,就算千万中只有一的希望,这种子也值得一种。

    “可是这怎么种呢?”梁珩捏起一粒,反复看了看,问道。

    “那番商说把这个丢在土里,它自己就能长了。”

    “就这么简单?”梁珩不由惊讶。

    沈宴挠了挠头,道:“上次我在苏州的时候,见那边的百姓会将草木烧成灰做肥料,不如我们也试试?”

    梁珩见沈宴也不大确定的模样,不由心里没底起来。江宁的百姓如今都在春忙了,或许这种子也是现在种?

    梁珩不敢冒险,决定先种个小半袋看看。

    梁珩请了江宁附近镇比较有经验的老农准备请教,又请了几个百姓来帮忙翻地。

    听说是梁县令请他们帮忙,谁都没有推辞,立马带上农具拉上耕牛就来了。

    几人由衙役领到了官府的土地边,就见年轻的梁县令和另一个年轻男人正站着等他们。

    几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给梁珩见了礼后,就给牛套上犁,翻地去了。

    梁珩将那黄灿灿的种子拿给两个老农看,问他们觉得这个东西怎么种才好。

    两老农活了六十多年了,谁也没见过这东西,不由面面相觑,见都没见过,更别提知道怎么种了。

    梁珩见两人摇头,不由有些失望。这种子谁也不知道怎么种,种在土里不知道能不能长出苗来,万一是像稻谷那样,种在田里的呢。

    “就这么先种一些吧,不然回头再种些在田里。”

    沈宴听了梁珩的顾虑,便道。

    梁珩一想也是,土里田里都种了,总有一边能试出结果吧。

    虽然谁也不认识这东西,但是老农还是以多年种其他粮食的经验,将这粮食三五粒丢在一个坑里,洒上了一层草木灰,盖上了土。

    这看着没多少的半袋种子,足足种了四亩地才种完。

    种好之后,几个百姓怎么都不肯要梁珩给的工钱,各自回去了。

    百姓离去后,梁珩却愣愣地立在地边,看着平整的黑土地,盼望这片种满未知种子的土地上,能长出希望的苗来。

    梁珩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沈蓁蓁要按时吃饭,已经先吃过饭了,梁珩和沈宴在厨房里将就吃了点。

    次日,梁珩又请人在一块田里,种了那种子,因为是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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