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十三绣衣使-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郝摇凰档摹2还筒恢匠つ芊窀裢饪鳎梦艺馇钚∽右舱凑闯上吐园傅墓饽兀俊�
莫隐之感到自己唇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片刻,他阴恻恻地一笑,点头道:“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本山长当然愿意好好培养。你今晚就可以去成贤馆上课,我派人去接你。”
素星痕挑起眉『毛』,连连弯腰行礼:“学生多谢山长了!”
莫隐之摆摆手,踱着方步走开。“不知死活的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他心中恨恨地咒骂。被穷人敲诈是要不得的,然而顺水推舟,把敲诈者送进某个小黑屋里变成痴儿,却不失为最好的“灭口”方式。莫隐之这样想着。
素星痕也这么想。
躲在大树后偷笑的离离也这么想。
夜风似乎起了,竹叶沙沙的响动告知了这一点。素星痕在绝对的黑暗中静静聆听,这密不透风的小空间里,自己和别人的呼吸声相互交错。
他与另外两名学童被安排分开就座,三人的位置构成三叉星的图案。那两个孩子很听老师的话,却不知内情,听得出他们此刻非常害怕。而一个衣服华贵的富家子坐在三叉星的中心,他的呼吸不安中还透着一点兴奋。
第五个人的气息,却完全捕捉不到。然而素星痕知道,他就在这个小屋里。
在黑暗中,炼魅的秘术师能够完美隐匿,随时都可能悄无声息地遁走。机会只在一瞬之间。
按照计划,百木英会将密竹林外的守卫引住几个瞬间,让阿蒙乘隙潜入林中。阿蒙必须寂静地埋伏,直到听见星痕在竹屋中发出信号,而后立即在屋顶上开出一个透光的孔洞——用他那条铁一般坚实的长棍应该可以做到。
只有星辰之光的照『射』,才能中止炼魅师黑暗的勾当,并让他们失去逃跑的能力。
“要让光束准确落在秘术师身上?”白天听素星痕讲解计划时,百木英忧虑地提出质疑,“仅凭在屋外听你的声音来判断方位吗?就算耳力再强的人,谁能保证毫无偏差?这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放弃’不在选择之内。”素星痕固执地回答,转目看着阿蒙。
阿蒙站在窗前望着夕阳,宽肩细腰的峻拔背影镶着一圈淡淡的金边。
“相信我。”草原少年笃定地说。
黑暗中,素星痕闭上眼睛。“相信”,本就是件盲目的事情。
此一时刻,黑『色』竹屋的外面,璀璨星光洒落在竹林缝隙。一个少年像猫一样轻巧地爬上一根高竹,他的背后除了一条长棍,还负着一块半人大的石头。爬到顶端时,身体加上石头的重量,将那粗壮而柔韧的竹干坠得弯曲下来,吱吱嘎嘎的响动被风吹竹叶掩盖。借着竹干的弧度,少年慢慢接近了黑屋的屋顶,静悄悄地倒吊着,连一丝稍粗的喘息都不曾发出。
小屋里,无声的咒语在黏稠地流动,虽听不见,但感觉得到。
“就要来了。”素星痕全神贯注地想着,忽然,强有力的寒意迎面『逼』近,一个冰冷的指尖接触了他的额头。
他以自己所能及的最快速度抓住面前那只枯瘦的手腕,集中全部意念喊出了阿蒙的名字——下一刹那,自己的意识已如洪流一般被那只手吸去。
几乎就在同时,屋外传来一声大石落地的巨响。那只手的主人瞬间意识到应该逃离,却已来不及,夜天之光突然灌满了黑暗的密室,将他照耀得无所遁形——竹屋的屋顶竟已不翼而飞。
在听见素星痕叫声的一刻,倒吊在竹梢上的阿蒙扣住黑屋的顶檐,抛掉了身上的石头。坚韧的竹干猛力反弹,少年借势爆发出了全身力气,一举掀掉了整个屋顶,所有动作,都只在一瞬之内完成。
这就是他的办法,简单、直接、充满力量,最最有把握的办法。
阿蒙被竹干的弹力甩上半空,而后从天而降地落进只剩围墙的小屋。反手一棍压制住已然瘫倒在地的秘术师,他一把拉住星痕:“你没事吧?!”
素星痕虚软地靠在壁上,刚刚脑中被吸走的东西汹涌地回流,渐渐凝聚起来,才让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抬起头,望着墙圈之上璀璨的夜空,他『露』出一个无力的微笑:“阿蒙……你比想象的还棒得多啊。”喃喃语毕,人已睡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才一醒来,素星痕便警觉地问道。
“放心吧,是我以前住过的山洞。”百木英的声音。素星痕坐起来,看见她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拨弄着篝火,离离、阿蒙都围着火堆坐着。更远的角落里,一个骨瘦如柴、肤『色』暗青的中年男人窝在那里,被捆得像个粽子。
“咱们捣毁了成贤馆,莫隐之很快就会发觉。所以我们就带你直接跑出了曲江书院。有小风在书院里帮着周旋,他们找不到咱们。”百木英说着,从瓦罐里倒出一小杯水。离离捧了水送到素星痕手中,转头看了看那个捆着的人。“人犯已经抓住啦。就等你审了。”
素星痕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站起来走向山洞的角落。其他三个人也跟着他,一起来到那枯瘦的男人身前。
“你是炼魅师吗?”素星痕蹲下身子,问道。
男人睁开一条眼缝,青灰『色』的眸子动了一动:“你知道‘炼魅之术’?小子倒蛮有见识。”
素星痕冷冷地盯着他:“你可知道‘猎星团’的行踪?”
那炼魅师的眼睛陡地睁大,上下打量着眼前少年,阴沉地反问:“你找他们做什么?生意?”
素星痕摇了摇头。“报仇。”他清晰地说道。
炼魅师脸上的肌肉一动,不禁干哑地怪笑起来:“他们的仇人太多了,可是没有一个敢去报仇。我劝你,假装忘了吧。”
“忘不了。”素星痕决绝地说,“他们害得我不能见我娘最后一面,害我的朋友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部族和亲人,害我的老师病死在船舱里。……现在,我和我的朋友已经长大了。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伏罪。”
炼魅师斜视着他,半晌道:“很好,很有志气。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不用瞒我了。你们是生意伙伴,我清楚得很。”素星痕说。
炼魅师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告诉你猎星团的行踪,如果,你答应放了我的话。”
“什么?”阿蒙忍不住喝问一声。
炼魅师道:“在曲江书院里,我曾经把十几个学童变成痴儿。如果你把我交到宛州商会,我一定不会得到宽赦。跟死并没有区别,死在你们手上也是一样。不过,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你想知道的事。除非你先放了我——”他『露』出狡黠而阴鸷的笑容,“离开你们之后,我会把你要的答案写在纸上,放在我们约定的地点。如果你信不过我,我可以现在就对自己施展秘术。你应该知道,那是炼魅之术的高阶法术,被施法的人永远也不能再撒谎,如果说出或写出违心之言,自己的神智会立刻被谷玄星吸纳一空,变成一个白痴。”
他看着四个沉默的年轻人,笑得诡异而难看:“怎么样?成交的话,我愿意后半生做个诚实的人,来换一条命。”
素星痕没有说话。离离纤细的眉梢立了起来,问道:“我们放了你,然后呢?你回到曲江书院里,接着搞什么‘成贤略案’?”
炼魅师吃吃地笑:“傻瓜才会再去是非之地。我会找新的生意来做,这世上总有人肯花钱让自己变得聪明。不过这次,定要去个不会被抓到的地方。”
“浑蛋!”阿蒙愤怒地骂了一句。
炼魅师并不理他,只是注目在素星痕身上。“我能活命,你也能找到天大的仇人,否则你我一起落空。小子,成交吗?”
素星痕慢慢站了起来,久久无语。
百木英抱着肩,安静地等着。阿蒙几次想说些什么,却都被离离用眼『色』制止。篝火噼啪地响着,过了不知多久,素星痕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我是十城商政使麾下,第十三绣衣使。”他将缀着流苏的檀香木牌举到炼魅师眼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这样的人,我不能放。”
柴成炭烬,火堆只剩下一点摇曳的微光。阿蒙、百木英都已睡了,就连罪犯炼魅师也因自己又哭又笑地吵闹过度,累得昏睡过去。素星痕却还靠着石壁坐着。他虽然很爱睡觉,但不知为何,经常在别人都熟睡之时,自己反而一个人醒着。
手里把玩着那块小小木牌,翻来覆去,他低头看着,若有所思。
“现在还想把它还给江大人吗?”一句悄然的问话响在耳边,星痕不由得一怔。
离离不知何时凑到身边来了,跟他并着肩坐下。“拿着这个牌子,就算放弃私仇也觉得值得,是吗?”她凝望火光,笑着低言。
素星痕默然须臾,将脸别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不是放弃,只是暂时放弃。”
离离笑着点了点头:“‘猎星团’,我知道了。我也会帮你们一起找的。”
素星痕慢慢转头看她,张开口,却没说出话。
第15章 三家店(7)()
忽然银光一闪,离离将手把镜举到素星痕面前。星痕一呆,却发现镜中的自己竟已不复假扮学童的幼稚模样。两个团髻已被解开,长发拢在一起用布带绑着;那道一字齐的刘海被巧妙地藏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飘垂的碎发,看起来比从前自己打理的发型更显几分成熟。
离离的脸从镜子后面歪出来:“你睡着的时候我弄的,这么久你都没发现啊?”她将镜子交到素星痕手中,摇头叹息道:“真是造孽,这一下少说老了五岁啊。”
素星痕自己看着镜子,淡淡地一笑。
“谢谢你。”
【六】
素星痕独自走在路上,经过了曲江书院的大门。门口围着一些人,传出些鸡飞狗跳的声响,还有写满了诗篇、文稿的旧纸飞飞扬扬。
“成贤略案”的内情捅破后,这家百年名门的书院几乎在一日之间就破产倒闭。莫隐之被商会拘捕,他雇用的炼魅师被公开处死。此外,延续多年的“两院学子赛会”宣布不再举办。曲江倒了,东山书院在淮安城一家独大,已不需要“神童”来撑门面。
“咦,这不是素小兄弟吗!”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那大门里传出。素星痕驻足看去,只见是司徒延冲他打招呼,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好几天没见,小兄弟倒好像长大了不少,颇有几分仪表堂堂了。”司徒延打量着星痕的新发型,手捋胡须。
素星痕道了声谢,问:“山长大伯在这里做什么?”
一句话好像说到司徒延的心痒之处,他登时满面红光笑道:“这不,曲江破产,他们的这份旧基业,已都被我东山书院买下。说起此事,倒要感谢小兄弟你,若非你揭穿莫隐之那些勾当,我辈岂能如此顺利,而有今日这个局面?不过,小兄弟竟会是江大人麾下的第十三绣衣使,却真令老夫吃惊。过往当真是失敬、失敬了。”
他说着拱手行礼,却托起了手中拿着的一个扁木匣,故作一怔,而后炫耀地指给素星痕看:“你瞧,接管偌大个书院,清点财物真是不易。这是地契,老夫刚刚才找到。”
素星痕看去,见那木匣被糊上了一纸封条,上面印着个不像花又不像草的图案。“这是什么?”他问道。
司徒延笑道:“这是‘英芒草’,一种能随风而行、飘转天下的野草。据说很少见,大概都生在些偏僻的地方。这个,便是我们书院大东家的标记。”
素星痕一抬眼睛:“东山书院的东家,不是您吗?”
“我?”司徒延哈哈地笑了起来,“我不过是受东家信任,代为经营而已。绣衣使大人想来还不知道吧,其实一年以前,这位大东家便已成了淮安城所有书院的最大股东——只除了曲江书院一家硬顶,未曾接受他的银资。这一年来,我们为了吃下曲江,多方斗法,可那莫隐之却实在难缠。这回托你的福,他栽在了他自己手里。如今满城的书院,都要挂上‘英芒记’的字号了。”
素星痕静静地听完,默然须臾,却上下打量了司徒延一遍。“山长大伯今天好奇怪啊。”他眨了眨眼,“平日您都是扬着头,不爱理人的,怎么今天却对晚生如此热情?”
司徒延一愣,尴尬地一笑。
素星痕微笑道:“莫非是有人特意请您来告诉我这些?能使动山长大伯您的……莫非就是您的那位大东家?”
司徒延不禁吸了口气,瞪着素星痕,无话可说。
“那就请大伯告诉我,那位大东家是谁吧。”素星痕低下头,看着木匣封条上的那朵“英芒草”。
这时候,司徒延却有些惊讶地笑了起来:“绣衣使竟还不知英芒草是谁家的标记吗?”他笑着,摇着手走开,留下话道,“你寻个商界的行家打听打听,自然就知道啦!”
素星痕目送他离去,转身快步行走起来。行不甚远,街边出现一座装潢雅致的茶楼,他径直走了进去。
这楼上三层最靠里的雅间,是今日江子美约见他的地方。
“你来了,坐吧。”宁静的雅间里,江公子正独坐品茗,向着刚刚进门的下属招了招手。素星痕默然落座,接过江子美递来的茶。
“曲江书院这案子,你办得很好。莫隐之以炼魅术敛财,近乎丧心病狂,此等行径断不能姑息。”江子美缓缓言道。
“莫隐之会如何处置?”素星痕问。
“逐出商会,永不得返回宛州十城,并通报帝都及各诸侯国,慎勿接纳。”
“也就是说,流放。”素星痕微垂着头,“莫思风只有八岁,而且本已死了母亲。”
江子美微微动容,明白了星痕的意思。过了片刻,他又微微笑道:“那孩子却比你我想象的要坚强。他自称不愿在淮安的书院读书,想要去念中州的小学,竟还早已为此积攒了一笔钱。这孩子的灵『性』着实惊人,我已按他自己的意思,派人送他去了。”
“他倒有见地。”素星痕说,“中州的学堂纯粹得多,不像这里,把教书育人当成个买卖来做。”
江子美神『色』一凝,笑了笑:“我也觉得不该如此,可惜……”
“可惜以你的财力,争不过‘英芒记’的东家?”素星痕犀利一问。
“你……知道些什么?”江子美略略沉『吟』,问道。
素星痕道:“学子赛会第一天的夜里,我曾推演曲江书院金脉,发觉有大笔银资正从书院中撤离。撤出的银资几乎全都流入了淮安书局——而书局正是你的产业。”
江子美看着他,不禁感慨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第二天故意输掉剑术比赛,后来又临机应变提出转学,都是为了延迟曲江书院的破产,帮我暗中护盘,赢得全身而退的时间?”
素星痕嘴角一扯:“也不都是。我真的很不会打架。”
江子美转头望着窗外,从这窗口可以看见曲江书院里的园林景致。
“你猜得没错,我在书院行业的争夺中已经完败。今天选在这里见你,也是为了最后再看看曲江书院。”他淡淡地说着,“莫隐之是个难以驯服的人,宁死也不愿被人兼并。我想,他大概也是因我撤出了银资,才铤而走险,弄出那个‘成贤略案’。”
“英芒草究竟是谁的标记?”素星痕并不耐烦听他说这些,直接问道。
江子美喝了口茶,目光变得有些凝重:“这些事,你早晚都需要了解。现在正是时候。”
他微皱了眉,仿佛想着什么棘手的事一般,缓缓道来:“近十年来,宛州十城除了众所周知的商会,又兴起了一个私人的商盟。加入此商盟的皆是商业上极其成功的巨贾,他们的财力已经足以撼动整个宛州。商盟以三位巨头为首领,所以外间称他们作‘三家店’。”
他说着挪过桌上的茶具,一边用杯杯盏盏排摆示意,一边为素星痕讲道:“这为首的三人,最年轻的是端木焉,只二十出头,身家却已无法估算。另一个是蒲云期,他是一个羽人;‘三家店’的总会所就设在他开的赌场之内,那也是淮安最大的赌场——云上赌城。还有一位,就是‘英芒记’的东家,白思退。”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这个人……”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如今‘三家店’已控制了整个淮安的书院教育。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大幅更改教学的内容。”江子美有些沉郁地说,“白思退想要教给小孩子的,应该有很多吧。”
“大人也并没有败得这么惨吧。”素星痕忽然言道,“英芒记围攻曲江书院从一年前就已开始,战期如此之长,大人你岂会临危撤资而没有计较?流入书局的银资极其有序,断乎不像仓皇败退的样子。”
江子美默了一瞬,不禁仰天一笑。“在我手下的绣衣使中,你也许是最精明的一个。”他站起来,边走边说,“放弃淮安的书院行业,我的确有一半是故意的。”
他走到雅间一角的小桌边,打开桌上的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叠东西,转回来递给素星痕看。“我已将撤出的财力投入一个新的生意,”他微笑着,“一个可能比教育更能左右人心的生意。”
素星痕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印满了字,印刷清晰、精致,显然是淮安书局专造的铅字活版。在纸头上最醒目的位置,印着四个名家手书的正楷大字——淮安商报。
云上赌城二层珠灯照耀的殿堂里,白思退踩着透明的地板慢慢踱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印满铅字的纸——那是十城商政使江子美全资拥有的淮安书局送来的怪东西,由于刚刚开始发行,书局每天都白送一份到各大商家的门上,请人们试读。
“这张纸,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廉价的读物。廉价,却写满了每个人都会好奇的消息,它一定会卖得很好。凭着它,江子美也许能左右整个淮安的舆情。”白思退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像是文人读到好诗时的享受,又像武士接到挑战时的兴奋,“我掌控了教育,他却打算掌控舆论——我们的对手,好像是一个天才啊。”
雪白丝毯上巨大的赌桌边,蒲云期眯起眼睛,满脸憨厚的笑容:“这样说来,淮安城三十岁以下的天才,增加到两个了?”他看着身旁的端木焉少爷,“你一个,姓江的一个。”
“嘁!”端木焉没好气地吐着烟圈,“还少说了一个吧。”
“哦?哪个?”蒲云期很感兴趣地问。
“那个素星痕啊。现如今,他也算淮安城里一号人物了。”端木焉撇着嘴,“只可惜,他是江子美那一头儿的。”
白思退在赌桌边坐下,丢掉手里的纸。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拈起一张骨牌把玩着,语意悠然:“谁知道,他是哪一头儿的。”
“《淮安商报》初期上市,赠阅十日!”一个打零工的外乡男孩背着一大包印满字的纸,在繁华的大街上走着,随手将那些纸递给身边的路人。
阿蒙顺手接过一张,垫着刚买的热包子,大口大口咬着。
素星痕也拿了一份,边走边看,忽然口中念了出来:“《曲江书院倒闭实录·之二》:两院学子赛会看似华彩,实则虚假。今次东山神童号称年方十三,实已二十有五;曲江神童实乃一女子所扮……”
“怎么回事?!”离离听得很是吃惊,“这些都是咱们的内幕,印这纸的人怎会知道?”
“不奇怪啊。”素星痕淡然说,“这上面写着:‘供稿者,采风使百木英’。”
“谁?!”
“我啊。”百木英应着声突然出现,令本已大惊的离离吓得跳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离离大声叫着。
“我送小风去中州了,刚回到淮安,特来找你们呀。”那无所不能的女子身着短衣,简单盘个发髻,背着一把剑,倒像是一身旅尘的样子。
“这纸上的文章是你写的?”离离问道。
“是啊。”百木英把头一歪,有些得意,“实不相瞒,我给小风做老师的时候,偷空也在淮安书局试工了一份差事。当时只说要能写,谁知道写了是要印在这个上头。不过最后能得到这个差事,还是靠了《曲江书院倒闭实录》这篇长文。”
“你……你……”离离愣了须臾,眼珠一转,“你这还不是多亏了我们!卖文的钱拿出来,大家均分吧!”
“那怎么行!”百木英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文章是我写的,工夫是我花的,事情虽然是你们做的,可却是我记下来的啊!我这完全是按劳取酬,公平交换,不亏不欠。”
离离眯眼瞪着她,一挥手:“你能干,卖你的文去好了!还来找我们干吗?”
百木英凑上两步,笑道:“我对你们几个,挺感兴趣。何况我如今是《淮安商报》的‘采风使’,需要很多奇怪、诡异、可笑的见闻,写文章用。所以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第十三绣衣使大人一起行动。”
“什么?!”这次是素星痕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