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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宠妻纪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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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潜在的情敌还能假公济私的伸出援手,他陆清晏还做不到那么大度。
第60章 闲事()
陆清晏走的时候正赶上更夫敲了三更天,这么一折腾,崔舒钰也困了,送走了陆清晏便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因为前一宿熬了夜,崔舒钰起的也晚,云岫没忍心早早地叫她起来,直等到日头爬得老高,小姑娘这才顶着一双上眼皮眼看着就跟下眼皮贴在一起的肿眼睛起床了,用温水洗了脸,怔怔地坐在妆台前边发呆。
昨儿晚上陆清晏走了以后她是一会儿就睡着了,可是这一觉睡得也不是很踏实,因为做了个梦。
早前陆清晏给她送来花花的时候,崔舒钰做过一个梦,梦见陆清晏长了毛茸茸的猫耳朵,问她有花花在她身边,她高不高兴,崔舒钰在梦里答了高兴,他又问她,喜不喜欢花花,崔舒钰也答了喜欢,可是后来陆清晏又问了什么,她没听清楚,也不记得后来的梦是什么了。
可是昨天晚上,她又梦见了陆清晏。
这回陆清晏不是长着猫耳朵的模样了,眼看着就要十八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他惯穿的黛蓝色衣裳,蜷着一条腿坐在树上,一只胳膊搭在蜷起的膝盖上。崔舒钰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举高临下的陆清晏,只是笑,却不说话。
陆清晏也笑了,原本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折下一桠桃枝,笑着递给她,崔舒钰刚要接过桃枝,就听见他笑着问道:“阿钰,你喜不喜欢我?”
崔舒钰看着梳妆铜镜里眼睑下浓重的黑眼圈做了个鬼脸。
她在梦里好像点头来着……
不过陆清晏说自己的愿望实现了一半,那是什么意思啊……
秋雁端着盛着冰块的托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朝着梳妆镜自己做鬼脸,不禁在心里说了句淘气,将托盘放在一边的美人榻上,走过来递过一个刚在冰里凉过的汤勺,道:“姑娘别不开心了,奴婢方才从冰窖要了点冰来,凉了这汤勺,姑娘还是先冰一冰眼睛,消消肿吧。”
崔舒钰本来都打算直接拿着冰块上脸了,没想到秋雁竟然这么机智地找了汤勺来,弧度刚好扣住她的一只眼睛。崔舒钰一面拿勺子扣着眼睛消肿去黑眼圈,一面笑眯眯地扭过头表扬秋雁,“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机灵了,快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吃了机灵豆!”
秋雁可不禁夸,被崔舒钰这么一逗脸就红了,也没说话,扭身去收拾床铺了。
崔舒钰举着勺子轮流凉了一会儿自己的眼睛,再对着镜子看看,见肿消得差不多了,黑眼圈却仍在,也没办法,正迟疑着要不今天就不见人了,反正大家都忙着,也没有人顾得上她,就从铜镜里看到云岫提着裙子急匆匆地进来了。
“姑娘,邢师傅求见。”
邢景秋?她还没找他去呢,这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着又惦记起她的绿绮来了?昨天才拿回来的好不好。崔舒钰一下子就精神了,瞬间从面色困倦、晕晕乎乎的赖床钰变成了战斗力爆表的小气钰,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惊鹄髻,清了清嗓子,道:“让他在院儿里等会儿,我换了衣服就出去。”
云岫眼瞅着自家姑娘眯成一条缝的大眼睛“嗖”地一下子变得圆溜溜亮晶晶,连忙“哎”了一声,退出去回禀去了。
等崔舒钰气势汹汹地从博文阁里迈步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邢景秋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正坐在树下托着盖碗喝茶,动作悠然,好不风雅。
崔舒钰歪着头笑了一下,手上还拿着刚才用来去黑眼圈的汤勺,一下一下敲着手心,望着邢景秋似笑非笑地“呵”了一声,客客气气地问道:“邢先生怎么来了?”
总觉着这人越来越讲究了,这会儿哪像是盘缠不够的落魄公子,这分明就是太傅府的贵客么。
邢景秋放下茶杯,连忙站了起来,朝崔舒钰行了一个拱手礼,不紧不慢地说道:“叨扰三姑娘了。景秋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讨教三姑娘。”
不但变讲究了,就连说话都变得彬彬有礼文绉绉了呢,崔舒钰觉着有趣,拿着勺子在一边的藤椅上坐下来,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道:“你说吧,什么事。”
邢景秋顿时敛了脸上的笑意,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来,肃容问道:“三姑娘确实是绿绮的主人么?”
呵呵,果然是奔着她的绿绮来的,崔舒钰一听就不大高兴了,拿着汤勺敲着藤椅的扶手,一挑眉毛,“当然是我的了。”不是她的还是他的啊!
邢景秋能看不出来小姑娘不乐意吗?不过就算看出来了也得当做看不出来,这对话才能继续下去呀,因此只是更加放缓了语气,问道:“三姑娘是何时、如何得来这绿绮的,可否方便告知景秋?”
这绿绮其实本来是二房的崔书钦划拉回来的,在到崔舒钰手里之前在二房也放了好一段时间,只是崔二爷崔世泽和二夫人陈氏都不喜音律,崔书钦本人虽然识货也愿意往府上倒腾好东西,可到底是纨绔子弟的习性,安不下心来好好抚琴的,这琴在二房放着,除了崔舒锦偶尔弹弹,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后来有回过新年的时候,老爷子要听曲子,点名叫崔舒钰弹,崔舒钰的琴刚弹断了弦,便借了二房的绿绮,没想到这一曲抚得深得老爷子的喜爱,绿绮放在二房又单是个摆设,便做主将绿绮给了崔舒钰。
不过崔舒钰并不打算把这些家长里短都告诉给眼前这个名字都不是真的的邢景秋,手上的勺子用力一敲,眉毛扬得更高了,话也说得直接,“我连你的真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这人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是吧。
邢景秋之前就知道太傅府的崔三姑娘是全府上下惯着的娇娇儿,早做好了崔舒钰脾气大蛮横不讲理的准备,可前次在琴房见得时候看崔舒钰大体上还是讲道理的,昨天在格致阁火气虽然稍微大了点,也决计没想到一大早晨的就这么怼人啊。邢景秋被崔舒钰一句话怼的没法接,微怔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三姑娘有所不知,景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这才隐姓埋名……”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恣意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通知了全国各地的票号要捉你回去,迫不得已才用了化名啊?”崔舒钰从藤椅上直起腰,脸上多了点笑意。
“正是如此,原来二姑娘已经……”
邢景秋还没说完呢,就再次被崔舒钰强势打断了,小姑娘笑得这叫一个慈祥啊,可是说出口的话一点也不客气,“先生还真是一点都不走心,邢姓虽为望族,可郡望并不在青州而在禹州,青州也没什么富庶之族在全国遍布票号的,这叫我怎么相信先生啊?既然先生不想说自己的身世,那就说说先生来京城到底要找找什么吧,你若是说了,我便告诉你。”
这小丫头看着天真无邪单纯可爱的,没想到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邢景秋暗叹了一声失策,想了想,也不再隐瞒,垂下眼睫将自己的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三姑娘可还记得景秋说过几年前曾与绿绮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回答果然没有出乎崔舒钰的预料,小姑娘不禁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先生要找的就是绿绮了?”
“绿绮?”邢景秋微怔了一下,笑了笑,道:“这样说也可以。三年的上巳节前后,我同家人来京城办事,曾在城郊一长亭中见到一个小姑娘抚琴,但是便觉十分惊艳,那姑娘抚得便是绿绮琴。我本想当时便上前与那姑娘结识,无奈当时身侧有事,等忙完了再去寻那小姑娘,却已是人去楼空了。”
邢景秋说起这件往事来,仿佛仍旧历历在目,“我在城郊那长亭守了三天,也未见她出现,便只好作罢,跟同家人一起离开了京城。只是这三年来始终无法忘怀那琴音,因此便独自一人之身寻来京城了。”
崔舒钰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是做梦的没想到邢景秋扯出这么一套嗑来,眨了眨黑圆圈浓重的大眼睛,道:“所以你不是来找琴的,是来找人的?”
邢景秋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道:“只可惜我花光了所有盘缠,却仍未找到她。听说绿绮收在太傅府上,便来了。”
崔舒钰:她大堂哥真是……东西往回划拉就算了,人怎么也往回捡啊……
“你这样虔诚,竟然也未找到?”虽然事情扯了点,可大体上听来还是很浪漫的,崔舒钰现在也有点同情这个一根筋的邢景秋了,因为三年前的惊鸿一瞥就千里迢迢地来京城寻人,也是一执着的傻孩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邢景秋长叹了一声,苦笑道:“说来不怕三姑娘笑话,三年前我未曾看清那姑娘的模样,即使看清了,三年的记忆只怕也要模糊了,因而只得拿绿绮作为标记,只是……”
没想到绿绮已经被崔书钦划拉到了太傅府里。
崔舒钰有些哭笑不得,连人家姑娘的模样都不甚清楚,就凭一把琴便跑出来了,这个邢景秋也是个理想主义,“那姑娘琴艺超凡,极好辨认么?”
崔舒钰想着,若是那人琴艺高超,辨识度也高些,兴许还好找些,没想到邢景秋接下来的话差点叫崔舒钰翻白眼,“并非琴艺超凡,技法倒是生疏得很。”
崔舒钰:所以到底是因为啥就非要找到人家啊,不是被样貌气质吸引,也不是被家世地位吸引,甚至不是被超凡的琴技所吸引,难道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么?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邢先生,我只能同你说,这琴三年前的春节便到了我的手里,可我未曾在城郊长亭抚过绿绮,先生要找的人不是我。我也未曾将这琴外借过,先生要么是当时看错了,要么就是记错了。”崔舒钰说着,将手上的勺子往面前的藤制小几上一丢,汤勺磕在水晶的几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道:“先生不如回去仔细想清楚吧。”
邢景秋显然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清雅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失望,长叹了一声,只好起身告辞了。
崔舒钰倚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他远走的落寞背影摇了摇头,这人该不会是话本子看了太多,入戏了吧?她从前就看过一个话本子,说里面一个书生在梦中爱上了一个官家小姐,醒来后就患上了心病,立志要在现实中找到那个官家小姐,后来进京赶考的途中夜宿一家废弃的园子,竟然真的遇见了那梦中的官家小姐,之后种种磨难,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崔舒钰严重怀疑这个邢景秋是做梦梦见人家在弹琴的,结果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了。他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坏了,该不会是有癔症吧?
他长得这个斯文俊秀,要是得了癔症,还真是可惜了。
崔舒钰一边摇头一边惋惜,在藤椅上消停坐着没超过三分之一柱炷香,门口就出现了她二哥银红相映的袍子。
崔书锐露着一口白牙,笑呵呵地打门口走进来,在崔舒钰的目光洗礼中径直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热心肠地问道:“方才府上的那个琴师来了啊?他来找你做什么?”
崔舒钰揉着额角仔细地看了看自家二哥,心里默道原来她二哥挺好的不这样啊,学着陆清晏的样子徐徐地开口了,“二哥,你知道彭祖为什么活了八百多岁吗?”
这孩子扯哪去了?崔书锐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第61章 定亲()
孩子怼人老不好,多半是欠揍。
崔书锐崔小将军虽然在好兄弟陆清晏面前一向没个正经,可在外人和自家妹妹面前总还能维持一个高大全的英雄形象的,谁知自从热心地管起陆清晏和小丫头的事情以后,他在自家妹妹心中的形象是江河日下啊,这会儿都嫌弃他多管闲事了。
崔书锐觉着自己很伤心,也没从石凳上起来,仗着长手长脚的往前一探胳膊,使劲儿地把崔舒钰的头往下一按,“怎么说话呢,啊?就这么跟你二哥说话?”这是要造反啊!
崔舒钰被冷不丁地“袭击”了,也没来得及躲,正被崔书锐摁了个正着,当即一只手撑着头,哼哼唧唧地伏在膝盖上不起来了,崔书锐问她怎么了,也不抬头,只嗷嗷叫着说方才睡落枕了,被崔书锐这么一按给按疼了。
崔书锐委屈归委屈,可无论如何崔舒钰是他宝贝亲妹妹啊,一看真要把小姑娘整哭了,赶紧屁股离了石凳,往崔舒钰面前一蹲,一边给崔舒钰揉着脖子,一面放软了态度,紧张兮兮地问道:“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叫人把府医请过来看看啊?”
崔舒钰抱着脖子整个人伏在膝盖上往边上一挪,只能看得出肩膀都在抖,一声都没吭,崔书锐一伸手扑了个空,心想坏了,小丫头这是真生气了,连忙往她跟前凑凑,好言好语地道歉,“阿钰,你看你二哥我这不是在军营里呆惯了吗,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真和我生气啊。”
崔小将军在战场上是骁勇善战,拿着一把宝剑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就怕自家小妹不理自己,挺大个人了也不会哄小姑娘,见崔舒钰抖着肩膀不肯起来,就以为人家被他欺负哭了,这会儿都麻爪了,想拍拍人家肩膀吧,又怕给人家惹得更生气了,搓着手一脸忧愁地望着小姑娘,眉毛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这边心里七上八下的,哪知道崔舒钰根本就不是在那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呢?
她刚才就是突发奇想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顺势就伏在膝盖上不起来了,哪知道崔书锐那么好骗,明明刚刚还有理有据地要数落她,一见她哼唧起来,立刻把态度放软了呢,崔舒钰差点被憋住笑,听见崔书锐过来的动静,为了不被逮着赶忙往边上挪了一下,那都没控制住情绪,蒙着脑袋笑得整个人都颤抖了。结果她越笑崔书锐越紧张,崔书锐越紧张她越想笑,本来就想逗他一下才俯下去的,愣是笑得半天没起来。
崔书锐一看也哄不好了,往地上一蹲,瞬间崔书铭附体,就开始给崔舒钰讲道理了,“阿钰,你看不是二哥多管闲事,是那琴师看着忒不靠谱了,你看他长得那个斯文败类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好人,二哥这不是怕你太单纯了,要被他拐走了可怎么办啊?”
崔舒钰憋着笑努力地捋平了声音,尽力不带一点笑意,还是那么闷着头,说道:“那你以前怎么不这么多管闲事!”
以前,以前那不是不知道陆清晏对她有别的看法么。
崔书锐觉着自己真是费力不讨好,也不能直接什么都说啊,这哄人家呢,当然要净挑好的说,连忙道:“以前你不是还小么,哪知道这回从漠北回来,一看我们家阿钰越看越好看,啧啧,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谁不惦记啊,身为二哥当然要好好把你看住了。不然被人家拐跑了怎么办?”
就喜欢她二哥夸她!崔舒钰这下子是真的被他夸的心情舒畅了,也不忍心再逗他了,捋了一把笑得有点僵硬的肌肉,把脑袋从膝盖上抬起来,“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说好的落枕了呢?崔书锐看着小姑娘这脖子也没事啊,愣了三秒钟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自己是被小姑娘摆了一道啊,一横剑眉,“崔阿钰!你逗我是不是!?”说着就要打上来。
崔舒钰一摸脖子,“哎哟,我脖子落枕了好疼啊,二哥你去帮我倒杯茶来!”
崔书锐:得了还是别落枕了。
兄妹俩在院子里插科打诨闹来闹去,兄长也没个兄长样子,秋雁在一边把花花抱出来晒太阳,看着院里都快打起来的俩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越长大越不如以前喽,她家姑娘这也是给惯得,没大没小了。
她感叹的当儿,早上刚去账房领了月例银子的云岫也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崔舒钰和崔书锐便喜气洋洋地说道:“方才夫人回来了,说是事儿成了!”
一只手扶着脖子仰面靠在藤椅上装落枕的小姑娘一愣,啥玩意儿成了啊?这话怎么说半截呢?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瞧了瞧脸上毫无惊讶神色反而有些欣慰的崔书锐,问道:“娘亲去干什么了?什么事成了?”
“大哥的婚事给定下来了,是宁远侯府的白家。”崔书锐只心里想着他大哥这拖了大半年的亲事可算要有着落了挺好的,也没在意小姑娘这么一会儿落枕又好了,因此不嫌费事儿地说给崔舒钰听,“早上娘亲去宁远侯府商量亲事去了,你不知道啊?”
崔舒钰心说她上哪知道去,她一觉睡醒了都快中午了,一醒来就和邢景秋扯皮扯到崔书锐来,哪有人告诉她这么大的事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崔舒钰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宁远侯……宁远侯……白家……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花蝴蝶一样喜欢打扮爱出风头的白采薇。不会吧!
“娘亲给大哥挑的是白采薇啊?!”崔舒钰觉着她娘亲可能是梦游的时候决定的吧,这事儿前前后后都扯了大半年了,不就是因为精挑细选的吗。白采薇这人虽然不坏,可京城里也绝不至于没人比得上她吧!
崔书锐哪知道白采薇是哪一个啊,京城中世家贵女那么多,他哪里能记得住啊,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道:“我记着是那个白二姑娘……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萱的,和你说的不是一个吧?”
萱萱萱……白二姑娘白采萱?崔舒钰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说么,白采薇就比她大一岁,过了年也才十四,怎么可能会选她呢。不过这个白二姑娘好像不大露面,崔舒钰在京城社交圈子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白采萱几次,甚至脑袋里都没记下,要不是现在提起来,根本想不起来白家还有个二姑娘呢。
“确实不是一个,这个白二姑娘我不熟哦,不知道什么样子。”崔舒钰说着,脑袋里开始幻想了一下,扭过头去问云岫,“日子定下来了么?”
云岫哪知道这个啊,她也不是穆氏房里的,就是一走一过听了个信儿罢了,摇了摇头,道:“奴婢也是听夫人房里的雪松姐姐说的,不过想着也该快了吧。”虽然送庚帖什么的来来往往还挺多事儿的,不过这事儿的主事是穆氏,按着穆氏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肯定很快,年底前怎么也能把人娶过来吧。
崔书锐也是这么觉得的,崔书铭这亲事都拖了多久了啊,本来崔书铭在外游历得就挺好的,要不是穆氏找他回来成亲,这会儿还不定在哪个名山大川潇洒呢。不过他大哥也是的,嘴上好好的说着一切全听父母安排,可实际上穆氏给他说了许多姑娘,他大哥可都是不愿意的。好不容易到白采萱这儿松口了,穆氏能不抓紧时间给他把事办了?等哪天崔书铭后悔了,抬腿又出去游历了,这事儿就没头了。
“二哥,你说大哥能喜欢这个嫂嫂吗?”连她都没怎么见过,崔书铭估计连名字都没听过吧,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就要成亲了,都不知道以后日子怎么过哦,不尴尬吗?万一性格不合处不来怎么办啊?小姑娘家的想的就是多,这么一会儿都想出多老远去了,不像崔书锐,啥也不想。
虽然本朝的礼法并不严苛,男女之防也并不十分苛刻,可实际上郎情妾意走到一起的还是占少数的,大家圈子都不大,多半还是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书锐被崔舒钰问住了,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既然是大哥答应的,应当问题不大吧?”
崔舒钰听着自家二哥这个不确定的答案,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下,忽然间觉着,本来遥不可及的事情一下子就砸到眼前了,人这一辈子太短了,能遇上情投意合的人过一辈子,不知道上辈子要积多少德才行呢。
“怎么了,阿钰想出嫁了?”崔书锐见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模样,改不了自己这张嘴,非要上去逗逗她不可,想着要不顺便再把陆清晏推销一遍,刚说了前一句话,就被小姑娘瞪着眼睛追着打了。
“二哥,你老顺嘴胡诌什么啊!”
第62章 传书()
接下来的许多天,穆氏都忙着同宁远侯府交涉三书六礼,确确实实如云岫心中估计的那样,穆氏本就是将门虎女,行事果断爽快,做事雷厉风行,不消半个月便彼此交换了庚谱,这事基本上也就定了下来。
太傅府长房的长子成亲,这可是关乎着一府兴衰的头等大事,自从穆氏亲自去宁远侯府问过名以后,全府上下就忙开了,博文阁的丫头时不时地也会被抽去帮忙,崔舒钰就在一边旁观,都觉着这事儿实在是又累又麻烦。成亲不该是一件高高兴兴的好事么,为什么要把大家都搞得筋疲力尽呢?
因为最近户部的事情,朝堂上最近也不安稳,崔家的男人都忙着手上的一堆事务,女人们又被即将到来的喜事支得团团转,晚膳就变成了全府上下唯一一个大家都能聚齐的时刻了。
崔舒钰盯着自家大哥看了几天,试图用自己的火眼金睛看出崔书铭的心思,可崔书铭却丝毫没有崔舒钰以为的、即将娶亲的激动和向往,脸上一点多余的神色都没有,每天照旧该读书读书、该作文作文,除了偶尔被穆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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