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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宠妻纪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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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舒钰盯着自家大哥看了几天,试图用自己的火眼金睛看出崔书铭的心思,可崔书铭却丝毫没有崔舒钰以为的、即将娶亲的激动和向往,脸上一点多余的神色都没有,每天照旧该读书读书、该作文作文,除了偶尔被穆氏叫过去商量成亲的具体事宜,还时不时地出门,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崔舒钰也挺佩服她大哥的,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她看着大家忙忙活活的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了,也不知道崔书铭是怎么做到心如止水、这么沉得住气的。她还真跑去崔书铭的院子特意观摩过,不过除了被崔书铭多布置了几篇字帖和几本要读的书,一点收获都没有。
完全拿自家大哥没办法的崔舒钰最后只好去二房同她比较闲的二姐厮混去了。
二房的夫人陈氏平时就同穆氏协理府上的事务,这些日子老太太越发地撒手不管府上的事情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都落到了穆氏身上,她又忙着崔书铭娶亲的事情,也是分身乏术,陈氏每日一大早就去长房帮忙了,崔舒锦也没什么意思,被崔舒钰找的次数多了,也恢复了去博文阁的习惯——之前因为陆清晏的频繁拜访,崔舒锦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大好意思去打搅人家两个人的二人时光呢。
这天,正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崔舒钰坐在一边之前被崔书锐改过的秋千架上晃着腿,手里还端着一碟的梅子,一边吃一边同坐在树底下藤椅上的崔舒锦说话。
自从崔舒锦醉心音律以后,崔舒钰觉着她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前更加温婉了,周身的气质也平和,坐在一边同小姑娘说话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既视感。也不知道是音律能修身养性,还是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琴师了,反正她觉着崔舒锦现在这样挺好的。
“最近怎么不见祁王殿下过来走动了?”崔舒锦自己过得挺舒坦的,也想起小姑娘来,看她最近没事就往格致阁跑,要不就在自己的博文阁里撩猫逗鹦鹉,好久都没提起陆清晏来了。原来“阿晏”、“阿晏”的可是三句话不离口的,这么长时间没说起来,难不成又赌气了?
崔舒钰心想,她倒是希望陆清晏来啊,可是陆清晏现在监办着武阳侯府的案子,武阳侯府又和太傅府沾亲带故的,他总得回避回避吧?半夜翻墙这种事情对陆清晏来说虽然是小菜一碟,可这也不是啥光明正大的好事,不能老做。要是他天天半夜不睡觉往太傅府跑,崔舒钰还心疼他睡不好呢。
“他这段时间挺忙的,我不好意思吵他啦!”崔舒钰抬手将一颗梅子丢进嘴里去,不以为意地说道。
“殿下这么久没见着你,必定要觉着想念的,你也没送过什么东西过去?”虽然崔舒钰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和陆清晏相互剖白心迹的事情,可崔舒锦心里早就默认祁王殿下心属她们阿钰了,姊妹两个在一起说体己话,身旁又没有外人,说起话来没那多顾忌。她觉着自家堂妹对人家祁王殿下忒不上心了,得教育教育。表达一下慰问也好啊。
听到崔舒锦的话,崔舒钰搁在秋千底下晃来晃去的腿一僵,怔了怔,摇了摇头,语气不甚笃定,道:“他应该……也没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吧……”
她虽然得有十来天没看着陆清晏了,可是用的看的,身边喘气的不喘气的有着陆清晏的气息,崔舒钰在自己的博文阁里待着,就好像在祁王府的博雅斋待着一样,总觉着那人就在她身边,因此也不感到思念。偶尔心里空落落的时候,要么就去逗逗花花开心,要么就去格致阁找崔舒锦去了,倒也不觉着什么。那个人应该也和她差不多吧,他还那么忙来着……
“这怎么能说是乱七八糟的呢,没见着这么说自己的。”崔舒锦对崔舒钰这个吊儿郎当的状态表示服气,真不知道祁王殿下听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得是个什么心情,老是让人家一头热可还行。
“知道了知道了,赶明儿我托大雁捎封信给他!”崔舒钰看自己家二姐这还锲而不舍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大哥的亲事什么时候办哈。”
“天天这么看着娘亲和大伯母为了大堂哥的事情忙来忙去,搞得我这心里都跟着长草了。”崔舒锦那么含蓄的人,难得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这会儿也是捏着个绣花样子出了神儿,仿若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成亲怎么是这样麻烦的一件事啊。”
“是啊,总觉着就算是两情相悦地想要在一起生活,这么折腾完也把心里那点火花磨完了吧?”崔舒钰可算是吧崔舒锦的注意力从陆清晏那边拉回来了,不禁感到十分的欣慰,想到几千年后相爱的男女很有可能领了一张结婚证就说走就走了,更觉着不可思议,“老祖宗干嘛订下这么繁琐的规矩呢?”
崔舒锦心里挺赞同崔舒钰的话的,她还真就问过她娘亲陈氏,不过陈氏给她的回答也叫她觉着有几分道理,这时候便照搬给崔舒钰听了,“我娘亲说,这成亲的时候越麻烦、越耗费心力财力物力人力,这婆家才越觉着新娘子的宝贵,往后夫君才会疼惜,婆家人也不敢怠慢的。”
崔舒钰听着,没控制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古到今三书六礼走下来的婚礼仪式不胜枚举,可是若说婚后的生活如不如意,倒是和娶新娘子难不难没什么关系,反倒是两人之间是否相处融洽关系更大。往后过日子的是成亲的那两个人,又不是一大堆规矩。主要还是看感情嘛!感情不好,整多少规矩有什么用?以后她要是出嫁,肯定要嫁给爱情咯,婚礼的这些繁文缛节,能从简还是从简吧,崔舒钰真心觉着自己熬不了这么久。
战线拉得太长了!
“你笑什么,我觉着挺有道理的!”崔舒锦见崔舒钰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朝她瞪了瞪眼,“你以后倒是不必担心这个了,可又不是谁都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喜欢得紧的祁王殿下!”
哎哎哎,话说的好好的,这么就扯到人家陆清晏身上去了,崔舒钰可没想到谈婚论嫁那么远,她现在只是单纯的希望陆清晏能一直在她身边就好了,至于以后的事情……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不过反正现在又没有别人,崔舒钰也不急着反驳,只是勾着秋千往藤椅这边窜了窜,道:“二姐你不用担心,就算你没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阿晏,也一定会嫁给疼你爱你的良人的!”
这小丫头往常可都是急着和祁王殿下撇清关系的,现在这怎么个情况,默认了?崔舒锦觉着自己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望着崔舒钰的眼神也更加探究了,一面打量她一面道:“天下哪儿那么多的情种啊!”
把江山翻一个遍,祁王殿下咳可也就这一个!
“二姐你别不信啊,咱们眼前不久有一个么!”崔舒钰坐直了,道:“就譬如咱们府上的那个琴师,不就是个痴情种子么,他还说三年前在京郊的长亭里看到有人抚绿绮,一见钟情念念不忘,这才千里迢迢来找人呢!”
崔舒钰就是顺口一提,没想到崔舒锦还挺配合她的,一脸惊异道:“可三年前的春节老爷子不久把绿绮赏给你了么?你什么时候去京郊弹琴了?”
“我哪能去那么远地方弹琴啊,我看他多半是记错了呗。”崔舒钰没放在心上,笑了笑往嘴里塞了一颗梅子,咬了一口的酸水,“哎呦”了一声,道,“二姐二姐,你快尝尝,特别好吃!”
崔舒锦本来还想着要说什么的,被崔舒钰塞了一颗酸溜溜的梅子,登时就酸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也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跺着脚要打崔舒钰。
崔舒钰能被她逮到吗,自是溜得比耗子都快,“嗖”地一下子就从秋千架上跳了下来,窜到一边去了。姊妹俩绕着秋千架就闹开了,正不可开交,忽然听到云岫的声音。
“姑娘,颍国公府的三姑娘来了。”
崔舒钰光听着云岫的话了,不留神被崔舒锦捉了个正着,靠着个秋千架子抱着头,笑嘻嘻地说道:“快叫她进来吧!”
原先穆平秋还在京城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来太傅府,虽然多半都是在长房这边走个过场就去二房找崔舒锦了,可到底还是有人走动的,自打穆平秋前段时间同穆大将军又去了漠北,就没什么人总来了。好不容易这会儿邵妙涵来了,当然要热烈欢迎了。
邵妙涵本来就在门口等着,崔舒钰一说话,也就不客气地进来了,手上还捏着个紫边请帖,猫样的大眼睛里染着神神秘秘的笑意,一进来就扬了扬,笑道:“有好东西带给你,看不看啊?”
崔舒钰:瞅瞅,“大雁”这不来了么。
第63章 纸条()
崔舒钰认得那紫边帖子是宫里专用的,一见邵妙涵拿出这么个东西来,心里就开始拉响警报了,正寻思着不会是皇后娘娘那只点墨想姊妹了,要她抱着花花进宫去吧,便见邵妙涵将请帖搁在了藤制压水晶的小几上,道:“皇后娘娘的帖子,我刚从宫里出来,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你来就是为了送个帖子?”崔舒钰内心是抗拒的,但身体却诚实的,走过去在一边的藤椅上坐下来,一边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刚在石凳上坐下的邵妙涵。她才不相信邵妙涵就为了一个帖子能甘愿往太傅府跑一趟呢,她要是早这么勤快,哪至于每次见面都跟久别重逢似的?
邵妙涵虽然不是常来太傅府,可是既然是同崔舒钰一起长大的,对博文阁自然也是相当熟悉的,秋雁刚沏好一壶普洱端上来,她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倒了一杯浓茶一边吹一边笑了,“那哪能啊,我这不是好久都没见着你了,想你了吗?”
这话说得真好听,崔舒钰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说话间已经将那紫边宫帖打开来看了,眼睛草草地瞄过,悬起来一半的心落了地。原来是中秋宫宴的请帖,大家都有的。崔舒钰掐指一算,现在是八月初十,这离中秋宫宴也就省下五天了,邵妙涵这么多天都没想起来她,这会儿却连五天都忍不了?开什么玩笑啊。
“你别卖关子,肯定还有正经事儿是不是,快说快说,不然我惦记着怪闹心的。”崔舒钰抬手将帖子递给一旁伺候的秋雁叫她收好了,大眼睛瞪了邵妙涵一下,道。
崔舒锦在一旁也帮腔,温温婉婉地开口道:“是啊,邵三姑娘可别逗阿钰了,她这会儿暴躁着呢。”
邵妙涵吹了半天,这才将茶吹得稍微凉了一点,轻啜了一口,看了看崔舒锦,倒是稍微有点惊讶。怎么感觉过一点时间见崔舒锦,这人就要变一个样,这会儿比之前又漂亮了许多,眉宇间的宁静平和可比之前有亲和力多了,原先那是一股子轴劲儿,现在么却柔软了起来,“哟,崔二姑娘又漂亮了。”
“我二姐本来就漂亮!”邵妙涵越是这样,崔舒钰就越觉着她是在卖关子,抢着将邵妙涵要转移的话题给强行拉了回来,道:“我看你这袖子里鼓鼓的,藏着什么好玩意儿呢?”
得嘞,这小姑娘比谁眼睛都好使,瞒还瞒不住她呢。邵妙涵又啜了一口茶,虽然颍国公府上什么都有,可是她还是觉着太傅府的茶水最好喝了。咽下一口茶,邵妙涵才不紧不慢地把袖子里藏着的一个蓝缎面的小盒子拿了出来,“啪”地往水晶小几上一搁,有点嫌弃又有点羡慕地说道:“行了,给你给你,表哥托我带给你的,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好玩意儿吧。”
她这个表妹哟,也就还有这么点用,才能和这个亲二表哥说上话,他老人家托她办的事儿,邵妙涵敢不亲自送到吗?
陆清晏带给她的!
崔舒钰一听就来兴致了,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变得锃亮,直起身二话没说,探手将那小盒子抓在手里,相当简单粗暴地撕开缠在上面的漂亮缎带,直截了当地打开了盒子。
一对漂亮的蓝宝石东珠耳坠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旁边还塞着一个小纸条。
崔舒钰先没看那耳坠,取了那塞在一旁的纸条便将盒子丢在一边去了,看了本来好奇地探头看过来的崔舒锦一眼,后者马上识趣地把头缩回去,朝她眨了眨眼睛。崔舒钰这才故作镇定地将那纸条展开来,眼睛还没溜到字上呢,手上突然一空,纸条就被邵妙涵抢走了。
“表哥还给你留了信儿呢,快给我们分享分享。”邵妙涵对着小盒子那是相当的感兴趣,她这么多年也没有过这种待遇啊,这也没什么节日没什么大事,不但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还留小纸条,该不会是终于沉不住气表白心迹了吧?她可等了好久了呢。
崔舒钰自己还没看呢,也不知道陆清晏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就被邵妙涵抢去了,一方面心里金贵那是陆清晏亲手写的纸条,一方面又担心陆清晏在上面胡写,急的小脸都红了,连忙抬手去抢,无奈邵妙涵动作比她快,早就站到石凳上去了,把持着易守难攻的有利地形把纸条送到了眼前,想都没想就大声地读了出来——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诶诶诶诶哎?邵妙涵念得时候没过脑子,这会儿念完了自己捋一遍,怎么都觉着不对劲儿。这好像……情意绵绵的不太像话啊……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
崔舒锦在一旁看着,小姑娘本来跳着脚要去够邵妙涵手里的纸条的,一听见邵妙涵念出来,耳根子都红了,连忙替她解围道:“便是一句借景抒情的词么,不打紧的,不打紧的。”
她还不知道这是借景抒情,虽然不出在太傅府,她也不至于这么没文化吧。邵妙涵当然明白这句词的意思了,只是她记着原来这俩人虽然要好,可是从来不会有任何过分亲昵的举动和话语的吗,她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也没用,怎么忽然间俩人说话都到这个程度了?她都错过了什么啊?
“崔阿钰,你和表哥……”邵妙涵从石凳上跳下来,将那纸条塞在崔舒钰手心里,摸了摸小姑娘滚烫的脸颊,不敢相信地问道:“他同你说过自己的心思了?”
这不是诉相思呢吗这!
她这么一说,崔舒锦也回过味来,怪不得刚才说起陆清晏的时候小丫头一点都没记着反驳,原来还真的是早两情相悦了却没告诉她呀!真该打!
崔舒钰本来也没想把这些同她们说,哪知道纸条一念,崔舒锦和邵妙涵就都知道了,红着脸咬了咬嘴唇,一点都没有底气地说道:“你们别出去乱说。”
哎呦哎呦没否认哦,看看着红扑扑的小脸,崔家小老虎也有今天!邵妙涵对眼下这个场面是相当喜闻乐见,猫样的大眼眨了眨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和我俩说说呗,表哥怎么和你说的啊?”
她还以为任重而道远,她表哥还得苦上几年心志呢,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崔舒钰本来就要害羞死了,哪想到被邵妙涵这么揪着问啊,她怎么也这儿八卦了,难道是见了一盒假的邵妙涵吗?“没怎么说啊,你们别问了,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小姑娘就捏着纸条缩回到藤椅里面,仔仔细细地看纸条和耳坠去了。
邵妙涵和崔舒锦对视了一眼,忽然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小声地说道:“我可是头一次看到阿钰害羞哎,太不容易了!原来她也知道什么叫害羞啊!不行,我非得告诉表哥不成。”
崔舒锦更是忍俊不禁,点了点头,笑道:“别说三姑娘了,我这个堂姐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说完,两个人便一齐笑了起来。
躲在藤椅里默默地在心里冒蜜泡泡的某人:以前怎么没见她们这么有默契来着……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
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她呀?
崔舒钰捂住脸不好意思地偷偷咧开嘴笑了。这人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吧?还有空给她倒腾这种东西?看来还是不够忙!
邵妙涵笑够了,这才在一旁坐下来,摇了摇崔舒钰蜷在里边的藤椅,好心肠地提议道:“人家都送你东西了,你不回敬一份啊?我这两天估计还要去宫里,若是碰见他,帮你带给他啊?”
带什么带,带什么带,她才不要呢!崔舒钰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一是她不知道要回赠陆清晏什么,二是她又不知道陆清晏收到东西的时候那边是什么情况,万一和她似的被抢走怎么办?革命的萌芽暴露的太早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话说回来,敢从陆清晏手里抢东西的,除了她,不知死活的二哥崔书锐算一个,好像再也没有别人了……
不过那也不行!
“再过五天不就是中秋宫宴了吗,不急。”
她说的也对。邵妙涵点点头表示同意,估计陆清晏没没对回应抱什么期待,你看这不是已经说了么,一昔如环,马上就要中秋宫宴了,到时候还能见不着么?
邵妙涵隐隐地感觉到,往后在各式宴会上能和崔舒钰在一起插科打诨的时间就要变得越来越少甚至于没有了,毕竟总觉着以后崔舒钰身侧要变成她表哥陆清晏的专属位置了呢?看来以后她还得多来太傅府走动走动,不然自己的好朋友地位要不保啊!
说到中秋宫宴,崔舒钰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皇后娘娘虽然最乐意在宫中举办各式的宴会,可不同的宴会邀请的人是不同的,像太傅府这样位高权重的门第自然是各种宴会必然要占一席之地的,这才是凡宫宴都会出现,可有些时候,有些府邸要么是因为官阶不足,要么是因为勋爵缺失,要么是因为触怒了皇后娘娘,便没有资格参加宫宴的。
上次七夕宫宴的时候,滏阳侯府就没有接到帖子,才没露面的。只是皇后娘娘再任性,还要顾及到前朝的关系,上次已经驳了人家滏阳侯府的面子,这次想必不会再不给人家请帖了。崔舒钰也有些时候没见过钟诗怡了,不知道宫宴的时候见了她,还要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呢。
毕竟中秋宫宴上不只是各家姑娘,各府的公子也会出现的,崔舒钰觉着就算是钟诗怡和她没摩擦,滏阳侯府世子和她大堂哥崔书钦只怕也不能对付。
黎少卿自杀牵扯出来的虽然只是武阳侯府,没有扯上太傅府,可到底又是紧张的时候,人若不犯我,我也就尽量不要去招惹人为妙。毕竟武阳侯府和太傅府的姻亲还摆在那里,不好落人口实。
想到这儿,崔舒钰扭过头去问崔舒锦道:“说起来,大堂哥最近怎么没动静儿?”
是上次她同崔舒锦说完康婉的事情,果真被好好教育过了看管起来了么?真希望他在中秋宫宴上不要惹事才好。
“他最近可不大正常呢,整日不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就是忽然间没了人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谁也找不着。”崔舒锦一说起自己大哥就觉着心累,当着邵妙涵的面儿也不能说得太狠,“不过回来倒是没闻见酒味和脂粉气,我和娘亲倒真希望他学好了。”
邵妙涵听到这儿倒是插了一句嘴,挑了挑眉毛道:“我前些天好像倒是见到他了,不过是在成衣店,也不知道他去买什么。”
崔舒钰和崔舒锦都觉着崔书钦那个纨绔子弟和成衣店的画风不大相符,也都表示疑惑。不过逛成衣店的崔书钦比出门喝酒打架沉迷女色的崔书钦好多了,她们勉强表示接受。
但愿他是真的忽然间转性学好了才好吧!崔舒钰在心里默念道。
第64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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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舒钰则是惊,她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同岳明哲这么聊得来,她大哥崔书铭从小在崔太傅的监督下读书长大,后来又去了江湖游历,眼界见地都令崔舒钰望尘莫及,连她都不喜欢的岳明哲,崔书铭怎么会喜欢呢?
不过崔舒钰心里再奇怪,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啊,拉着崔舒锦在一旁坐下来,一面等着人员到齐开始用膳,一面竖起耳朵听岳明哲和崔书铭到底在说什么。这不听还好,一听起来崔舒钰自己也被勾起了兴趣。原来岳明哲说的不是什么干巴巴的政事见解,而是在说京中最近发生的一件八卦。崔舒钰一方面因为脚伤整天圈在家里听不到什么消息,一方面也挺惊讶岳明哲这样的人还会关心八卦,不知不觉便凑得更近了些。
没想到这事儿说起来和太傅府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因为这八卦的主人公之一,正是崔家长房夫人的娘家人,穆府的长房大姑娘穆平秋。
听岳明哲说,前两天滏阳侯世子等一群人去京郊的苑囿里打猎,被单枪匹马同去打猎的穆平秋抢了猎物,心里不爽,又碍于穆平秋的身份地位不好发作,便提出要同她比试箭术。没想到五局三胜中竟然只赢下一局,据说还是穆平秋故意让他的。当时在场的人虽不多,又被滏阳侯世子勒令不许将自己被打脸的事情外传,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现在京城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都说滏阳侯世子不但没肚量学艺也不精,倒是穆家大姑娘穆平秋,刚从漠北回来便立了威名,再无纨绔敢在她面前造次了。
说到这儿,岳明哲不禁停顿了一下,感叹道:“我虽与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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