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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游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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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看着窗外的树影,嘴角微微一勾,眼神里射出的光芒透过飘渺的夜到了不知名的远方,他早已明了所求太多,那么便是什么也得不到,所以这一次,他只要一件,只要一颗心便已经足矣。
莲花之上的沉晏在一刹那间也感应到了一种伤痛,这伤痛并不是没有来由,他分辨的出这伤痛正是源自于他曾经的宿体,秦渊,秦渊出事了,他感觉得到,沉晏睁开了眼睛,眼前不过是满池的莲花,风拂过莲叶,一面面清圆的叶子波纹荡漾,浅粉浅白的花瓣一丛一丛,开的鲜研而又清透,一望无际的莲花池找不到莲花的终点,莲花莲叶,美得有些不切实际,沉晏所坐着的正是一朵极大极丰美的莲花,他坐在莲花之上,而那莲花竟也奇迹一般,细弱的杆子也并不会折断,而且稳稳的,没有丝毫摇摆。
沉晏双手合十坐在莲花之中,清秀的面庞上低垂着的黑发犹如最美的水墨画,落在这样一片没有边际的莲花之中。
睁开眼睛的沉晏看着眼前的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眼中的神色不是担心,却是不解和后悔,他没有想到秦渊竟然会如此,可是这样的秦渊和自己也脱不开干系,接着眼神又回复清明,回到了没有一个人可以闯入的静地,没有急躁,没有害怕,没有担忧,又轻轻的合上了眼睛,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重重如画不如画中人。沉晏就是这画中最美的人。
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所有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一个欲字,因为这两个字,人间多了烦恼,妖界,神界又有哪一界能够逃脱。
这个有月亮的夜晚,童宁则是坐在一个小亭之中,身子靠着栏杆,旁边的水汽渐渐漫上来,她的眼睛也有些雾蒙蒙了,蜀山剑阁是回不去了,可是为什么一切就忽然变成了这样,忽然就变成了这样,一场痛苦的梦,一场伤痛的梦。
离开摇花宫时候将桃墨介绍给了莫繁,两个人都有些害羞,尤其是桃墨,莫繁则是一贯的有些冷意,但是她看得出来,这冷里面也藏着一层深深的害羞,她知道莫繁对桃墨是有意思的。
想到桃墨和莫繁,又怎能不想起三师兄,只是两人有缘无分,一个是剑阁,一个是摇花宫,即便他们两个愿意,这两个又怎么能够谈到一起。她看着满眼的水汽,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是啊,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即便剑阁不愿意,只要三师兄愿意就可以了,天下这么大,总有一处地方能够容下两个人,谁也找不到,那么便没有人再来干涉了,这些世上的纷纷扰扰,所有的闲言乱语,谁也不能够打扰两个人了,只要有心,那么无论在哪里,无论周围是什么,两个人便可以快乐自在地生活在一起。
升起了这样一副念头,童宁有些兴奋,她从未逃脱过考虑剑阁和摇花宫的问题,这样跳出门派进入到仅仅只有两个人的问题上来看,一切忽然都变得简单了,童宁想到这一点,双目如秋水,变得清凉澄澈,手上按着那柄寒心,心中一颗心却是跳的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不错,为什么不可以,只要离开了武林,那么便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两个普通人而已,这武林又有什么趣味,不过是打打杀杀,三师兄一定会愿意的。
童宁站起身来,她的裙摆在暗夜中开出洁白的花朵,她仍是穿惯了白衣,离开剑阁,也多少穿白衣,这一身白衣里是对剑阁的情意,也是对安至微的情意。
童宁看着眼前的灯影,树影,月影,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心中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孩子般的快乐,找到一条新的路途一样的快乐。只是此时的她没有想到的是安至微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离开,离开这个她认为讨厌的武林。
她从亭子里飞奔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处是衡山县外的一处郊外,她所住的是一个富户的田庄,虽然离衡山县不近,但是却很隐蔽。
童宁回房间略微收拾了一下,并没有和周围和她住在一起的摇花宫的人打招呼便悄声离开。她轻手轻脚,不时回头看背后有无人,走了一段路确定无人,方才发足向衡山县奔去,她的步伐轻盈,脚步灵动快活,一扫这么多日来的凝重难过。
童宁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一道黑色的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风长老,风长老虽然将全身武艺都教了童宁,但是两人的武功比起来仍是不可同日而语。风长老跟在童宁身后,童宁没有丝毫察觉。
童宁到了剑阁所住的客栈之边,便脚步又放缓放轻,她知道三师兄住在哪个房间,她在窗下学了一声婉转的鸟叫,安至微在房间之内听到这鸟叫,心中已是三分疑惑,七分明白,窗下是童宁,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下一看,正是童宁向着自己笑着,看到童宁的笑容,他心中恻然,好久未曾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了。
童宁在窗下向安至微招了招手,安至微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实并无人醒来动静,方才轻轻从窗边跃下,此刻他有些庆幸,大师叔并不在客栈中居住,而是在水村山庄。
童宁拉着安至微向东奔了数步之后方才在一株大柳树下停下。
安至微拉着她手道:“弄断那剑我也是不得已,大师叔说了,我不得不做。”说完他又将童宁拉进自己的怀抱里,紧紧抱着童宁道:“我好想你。”
童宁有些害羞,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闻到的是那熟悉的三师兄身上淡淡的竹子的清气。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安至微的声音在她头顶闷闷地响起,“什么好办法?”
童宁抬起头看着三师兄道:“我们离开武林好吗,你离开剑阁,我离开摇花宫,我们哪里也不属于,我们到一处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仅仅只有我们两个人,就我们两个人快乐的在一起,不用再管那些剑阁和摇花宫的纷争,好吗?”
安至微有些惊讶,拉着童宁的手道:“你说什么?”
童宁道:“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安至微的手松了松,道:“我不能离开剑阁。”
童宁感觉到了那握着自己的手松了松,目光里有些失望,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安至微又接着道:“我一直在剑阁长大,师父就像是我的父亲,我不能离开剑阁,你知道的,我和剑阁的感情。”
童宁听到这里,心中又几分酸涩,她不想问出来,对于他来说,是和自己的感情重要还是和剑阁的感情更重,她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地含着泪水,可是却没有掉落。
安至微看着童宁的眼睛,心中闪过不舍,伸手又将童宁拉到怀中,道:“你不要难过,我不离开剑阁,我们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摇花宫不是送来拜帖了吗?也许后天的商谈能够谈出什么结果呢,那拜帖我看过了,莫纤会来为你安排我们的事情的。”安至微说话时候其实心中早已知道那时候全部名门正派都要围攻摇花宫,可是此时此刻他说不出来,也不能说出来,他只能这样说。他抱着童宁,心中的彷徨和痛苦并不少,可是这一切都比不过剑阁,比不过他在剑阁。
两人相拥着,可是所想所思却并不相同,童宁不知道眼前的三师兄想的和自己不同,她心中以为的未来还没有那么糟,可是有时候命运却喜欢给你开玩笑,给你的答案在你意料之外。
这就是生活,生活并没有平日里想象的美好,因为生活不是由自己写出的喜剧,而是一出喜剧和悲剧交加的故事,正如话本一般,有开心的笑,也要难过的眼泪,每一样都不能缺少。
柳枝荡漾的影子中,两个人在月光下也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后天便是衡山绝顶的相会之期了。
第151章 会当绝顶()
武林盟主选出来了,这一次担任武林盟主的正是傅维意所看好的几人中的一个,蜀山剑阁其中一门的叶门主,这个人是蜀山剑阁老阁主以下的最高一辈的弟子中最长的弟子了,也正是童宁和安至微所称的大师叔。
叶门主一向名望甚高,所以这次被选作武林盟主也可谓是众望所归,并没有人有什么异议,两任武林盟主的交接是在武林大会的会台之上,一块白玉印从上一任的武林盟主手上交到新的武林盟主手上。
颜焉全程并没有将眼光都放在这交接的仪式上,却是看着台下的傅维意,她微笑看着傅维意,像是在看着什么好戏一般。
直到交接仪式全部完成,全场掌声雷动,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傅维意的脸上有些惊讶。傅维意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旁边一人耳边说了几句话,便离开座位。
颜焉忙拉着离歌跟着傅维意出到场外。只见傅维意走到一处地方后停下,弯身去看那草丛,又将草丛扒开,颜焉看着傅维意扒开草丛的一刹那间满脸的惊讶和合不拢的惊讶的嘴巴,不禁低声哈哈大笑。
其实颜焉和离歌昨日又看到了傅维意和摇花宫的人交接,这一次他们却是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因为这一次傅维意是竟然在武林大会的会场周围铺了整整一圈的炸药。傅维意的用心和狠毒让颜焉很是惊讶,她猜到傅维意这样鬼鬼祟祟和摇花宫的人接触没有安什么好心,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若是这些炸药在武林大会正在进行时候爆炸,那么会场中所有人都难逃性命。
到了夜晚,颜焉和离歌来到会场周围,颜焉伸手在草丛上轻轻拔下一茎草叶,在地上轻轻一划,不一会儿地上涌出无数蚂蚁,老鼠等等,颜焉口中啁啾几句,那些蚂蚁老鼠等等却是似乎听到什么命令一般,又钻入地下。而地面上却是拱出一包包,一道道的黄色的炸药,月光下这样的情景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怖,不过对于颜焉和离歌来说,便是好笑了,那些蚂蚁和老鼠宛如军队一般,上上下下,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所有的炸药都被挖出。颜焉又啁啾几声,所有干活的蚂蚁河老鼠们又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离歌笑道:“我原本还想要自己动手,你这方法不错。”
颜焉笑道:“我当然不错,不过这些炸药怎么办?”
离歌道:“这个简单,运回军火库,算是我们送给萧常洛的一份礼物了,不是说金戈城那边正打仗打的厉害吗。”
颜焉笑着道:“可惜萧常洛不知道你这份好意。”
“这个简单,修书一封送到他宫中就是了。”袍袖一挥,所有炸药竟是忽然间了无踪迹,如大风刮过一般,一分一毫也不剩下。
颜焉道:“明天不知道傅维意看到这幅景象会怎样想,不过这人实在是恶毒,得想一个法子整治整治他才好。”
“你想到了什么法子?”离歌问道。
颜焉笑了笑,手放在唇边,道:“这个先不告诉你,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迈步向城中走去。
所以此时看到傅维意惊讶的表情,颜焉不禁满面笑容。离歌正要问她昨晚所说的整治傅维意的方法是何是何,只听到傅维意一声大叫,离歌顺着那叫声看去,却看不到傅维意的身影,疑惑向颜焉看去,颜焉则是微笑着向南走了几步,几步之后便看见了傅维意此时正在一个深坑之中,那深坑上原本盖着一层草叶,所以看不出来下面是一个深坑,傅维意踏足在草叶上,草叶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自然是塌陷下来,傅维意掉进了那深坑之中。
深坑并不宽,但是确实极深,正是因为窄的厉害,傅维意在坑底无法施展开来,手脚如被束缚住一般,根本没有办法上来。
颜焉和离歌走到坑边,颜焉向着坑中的傅维意笑道:“傅少侠,你好啊。”
傅维意看到颜焉先是震惊,而后又很快恢复到微笑镇定,道:“颜姑娘,拉我上来好吗,我在这里不小心掉下去了。”
颜焉仍是笑着,手一扬,装出惊讶样子道:“啊,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坑呢,哇,傅少侠,你脚底踩的是什么,你拉屎了吗?”
傅维意听她一叫,向脚下看去,只见自己双脚踩着的正是粪便,只是刚刚掉下来,还未注意到脚下竟然踩的是这种东西。可是这窄窄的坑中,又无别地可以踏足,坑底上全是粪便,这时候注意到了,只觉得臭味难当。
颜焉继续笑道:“傅少侠,我去找一找绳子看能不能够拉你上来。”说完拉着离歌走到一边,傅维意看不到的地方,低声笑了笑。又走回到深坑边,向下面的傅维意道:“唉,这附近都是荒草,没有绳子啊,不如我到会场里问一问?”
傅维意连声答应,颜焉却并不动身,却是道:“不过我想请你帮我写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傅维意问道。
“写你是怎样和摇花宫交易的啊。”颜焉笑道。
可是这笑语听在傅维意耳中则是利箭一般,他看着颜焉微笑道:“姑娘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交易。”
“哦,那可能是我眼花了。”颜焉点了点头,却是右手一扬,一丛沙土伴着草叶却是从旁边灌进深坑里,颜焉向离歌示意,两人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铁锹,不一会儿便将傅维意埋的只剩下一颗头颅在外面,而为什么傅维意会比之前站得高呢,便是因为两人每铲下土,傅维意便踩着升一些,只是他的动作没有颜焉和离歌快,所以最后弄得自己只是一颗头颅露在地面上,颜焉停下手,用手轻轻敲傅维意的头道:“这颗菜长得可真是肥嫩。”
离歌在一旁笑着,不作一词,而傅维意脸上则是惊骇表情,他没想到这位颜姑娘竟然会将自己活埋在这里,看来自己来到这里是她的计策,炸药也是她弄没了的。
颜焉笑道:“你可是愿不愿意写一写?”
傅维意苦笑道:“我即便是愿意写,也没有办法写啊,你看我的手都被埋住了。哦,啊,啊,啊,啊。”最后几句忽然尖叫起来。
颜焉惊讶状问道:“怎么了?”
“痒。”傅维意有些无奈地苦笑道,他才知道这土里也是被下了东西,自己现在浑身上下痒的厉害,可是却又不能够挠抓,实在是难受异常,比起疼痛来说,这痒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他双眉紧皱,似乎是在用着全身的抵抗力来抵制这痒。
离歌也并没有想到颜焉会在土里放那令人发痒的粉末,看到傅维意这幅模样,不禁笑了笑。
颜焉看向傅维意道:“这痒只是对你的惩罚而已。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坏,早知道那时候就不救你了,什么认罪书,我也不要你写,你就在这而好好呆着,若是运气好,有人来看到你,便有人救你,若是运气不好,没人看到你,那就没办法了。明天摇花宫和武林同盟会谈判之后我会来看看你的,加油哦,坚持啦。”说完笑着便转身而去。
傅维意叫道:“颜姑娘,颜姑娘,别走啊,别走啊,救我出来啊。我错了。颜姑娘,秦少侠残废了,他还让我去云迷谷的,我身上还有信,你这样埋了我我就没法去了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颜焉脚步停了停,却没有回头,又接着向前走去。
离歌在一边看着颜焉,嘴角升起一丝微笑。
衡山最高峰的绝顶上风要比平地里大上许多,这一天的天气没有延续一直以来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似乎天气也懂得人心一般,天气有些阴郁,似乎蕴含着一场风雨,可是那风雨却又沉沉不知在什么地方,只是天空空自阴郁着,沉重着,风凌厉地刮着,让站在绝顶上的每个人都有些心惊。
此次参加武林大会的所有名门正派此刻都聚集在衡山山顶之上,只是有些是在开阔地带,有些则是隐藏在林木之中。在开阔地带的是少数,而隐蔽在暗处的则是多数,这多数就是将要攻击摇花宫的力量。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是站在这样的衡山绝顶之上,感觉到的却并不是荡胸生层云的豪情壮阔,而是有一种别样的压抑和不安。
颜焉和离歌站在远处一处高出的石头上,两边都是层层的灌木,将两人的身影遮盖住,颜焉看着林木中那数不清的人,道:“这些人总是这样互相算计,傅维意是摇花宫派来炸死他们的,他们也埋伏下来要杀别人。”
“其实炸药也许不是摇花宫要放的。”离歌道。
“什么,不是摇花宫放的炸药?可是千真万确是傅维意做的啊,他自己也承认了的。”颜焉道。
“他承认了是不错,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愿意做的呢,不过是想借刀杀人?”
颜焉道:“这个,不知道了,难道你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你知道了什么?”
离歌摇头道:“没什么,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离歌所说的正是衡山一边的一条山路上,一群人向上而来,而另一边空中却也有人从上而下落下来,看得人有些目不暇接。
颜焉看着那山路上的人道:“他们也不怕上面的人滚落大石。”
“名门正派爱面子,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做的,要杀要打也要先做足了面子。”离歌道。
而那从上落下的一群人则是从邻近一处山峰上跳过来的,中间的着力点是在树枝之上,所以这一群人都是个顶个的武功高手。
从上而下居中的有一个女人身穿白衣,但是白衣裙摆上则是粉艳色,一眼看去如无数花瓣落在裙摆之上,她容貌精致,虽然看来年纪也是不小,但是风韵犹存,一举一动仍是万千风情,自有一种妖娆风流,在一群白衣人之中光彩夺目,当场的有些男子看得心生摇曳。
“莫纤。何必对我们用媚术?”一个老头喝道。
颜焉向那女人仔细看去,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莫纤,看起来比起方蓝小了好多,一看便不是方蓝喜欢的类型,再向旁边的人看去,一些定力稍差的年轻人是有些恍惚,不过这就是媚术吗,她只是听过,还从未见过。
莫纤右手衣袖轻轻一抬,遮住嘴唇轻笑道:“恭喜叶门主升任武林盟主了。”
叫话的这个老头正是新任武林盟主蜀山剑阁,叶森,叶森看向莫纤,冷冷道:“你们要谈什么?”
莫纤衣袖放下,身子轻轻一旋,坐在山下走上的人所抬的一个软轿之上,软轿四周都围着白纱,在山风的吹动下,飘来荡去,将莫纤的身影也遮掩的有些不真切。
莫纤笑道:“我要来谈的自然是亲事了,正是和您叶盟主,也是叶门主,谈一门好亲事。”
叶森不说话,只是看着莫纤那边。
莫纤转头向身后道:“阿宁,你出来。”
从软轿之后转出来一个少女,那少女正是童宁,她低着头,眼睛也是低垂看着脚尖,并没有看周围任何一个人,一个景物。
莫纤道:“阿宁,我要为你做一桩亲事,也可缓和我们和武林这些名门正派的嫌隙,只是不知道他们愿意也不愿意。”说完却又低头弯腰附在旁边的童宁耳边轻声道:“不过我莫纤要做成的事情,他们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都是要成的。”童宁听到这句话,头抬起飞快地看了一眼莫纤又重新低下头。
莫纤则转回身子看向叶森,继续道:“叶盟主,你意下如何?”
山风吹过,一层层的绿色的林木的海浪下潜藏的一群群的人,一柄柄刀剑和矛刺闪出阴寒的光。
叶森道:“这事情,不是我一人能做得了主,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见,也要看大家的意见,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们和你摇花宫的嫌隙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点两点。”
叶森看着莫纤那层层叠叠飞起的白纱,又环顾那站在软轿周围一层又一层的摇花宫的人,每一个人都是带着武器的,而起其中他见过的,听闻过的数量很少不少,都是武林上闻名的高手,以一当十的高手比起自己这边简直是多了太多。他一看见童宁便知道这桩亲事便是童宁和安至微的亲事,不知道这桩事情是童宁提出来的,还是莫纤提出来的。拜帖里并未说明是说这件事情,自己原本以为是要谈一谈关于童宁在剑阁的事,要和剑阁算上一帐,或者是来向剑阁公开地说明,来断了童宁对于剑阁的情感。可他并没有想到莫纤竟然会一上来便开口说谈一桩婚事。
摇花宫和武林正派中的儿女情缘,以前从未发生过,或者说也许发生过,但是却并没有传出来过,这样大张旗鼓的要谈蜀山剑阁与摇花宫的婚事,叶森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刻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做。可是也就只是那么短短的一刻而已,他又想到了在这婚事之上,也是可以大做文章。
可是如果这般的话,那么现在这衡山绝顶上的这么多人就是白来一趟,这一次的衡山的围攻就是前功尽弃。可是转念再一想,若是这次硬碰硬,两方实实在在的打上一回,对方高手多,自己一方人数多,即便能够胜,那么也将是损失惨重,自己初当上武林盟主,便让中原武林正派蒙受这么大的损失,那么必将是被人说道。不可,不可。叶森沉吟一会儿,在身边一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人又叫来一人说了几句话。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叶森所说的这句话便就传遍了衡山山顶。
叶森向莫纤朗声道:“我们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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