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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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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收着一尊如意玉寿星,不如送这个吧,再有,就加上那幅刻丝八仙庆寿图吧。”
“这寿礼倒是中规中矩。”横波抿唇一笑,再度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替她梳着长发:“这样也罢了。”
“那日内宫家宴所要穿戴的衣裳首饰,你们已准备好了吧?”
“是,正准备明日给小主过目的。”
莲真道:“无须太过华丽了。”
横波会意:“明日奴婢会将那些换了,再重新挑选。时候不早了,奴婢侍候小主安歇吧?”
万寿节乃国之大庆,庆贺之久,照例要达七日以上。京城各处早已搭起彩坊,宫城禁苑,更是绣幙相连,笙歌四起,说不尽的喜庆,诉不完的繁华。万寿节前夕,各王公大臣、封疆大吏等敬献的珍贵稀奇的寿礼也源源不断送入宫中。赵承恩知皇帝对于自己的诞辰极是看重,且素喜以寿礼之品质来衡量臣子对自己的忠诚,是以每日里令内监们轮流捧抬了寿礼,至长乐宫呈给皇帝过目。皇帝倒也颇有兴致,把那些贺寿的奏章暂且放到一边,如走马观花般一一看过,见到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或留下赏玩,或赏赐于后宫宠妃,其余的,便令收贮于别宫。
这日晚间,皇帝穿着一件明黄色常服,歪在暖炕上摩挲把玩着大将军霍牧敬献的一只玉龙杯。这杯通体莹润,乃是以整块和田白玉雕琢而成,四面都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所戏之珠为极小颗的夜明珠镶嵌,总共是八条龙,再加把手的一条龙和顶端镶嵌的明珠,共是九龙五珠,暗含“九五之尊”之意,端的是纹饰精美,巧夺天工。皇帝一见之下,自是龙心大悦。
赵承恩见皇帝整日都爱不释手,陪笑道:“这玉杯真是稀世奇珍,大将军驻边塞之地,处战事之中,还为皇上的寿礼费尽心思,可真是难得。”
皇帝笑道:“嗯,算他对朕忠心。”
有内监来回:“两位皇子差了人送寿礼来了。”皇帝“哦”了一声,轻轻将玉杯放在几上:“拿上来朕瞧瞧。”
立即有人传话下去,不多时,两名小太监各端了一只方盘进来,在皇帝面前跪下。大皇子宗烈的是一幅自己画的童子献寿图,赵承恩使眼色让小太监展开,皇帝仔细看了一下,笑道:“这孩子比去年有长进。”再看宗煦的,却是一首祝寿诗,皇帝看了两眼,不由得微微倾了身子,面露惊异之色,问道:“这是煦儿写的字?”
那内监道:“是。”
皇帝向赵承恩道:“你是一直跟在朕身边伺候的,你来看看。”赵承恩听说,忙躬了身子上前两步,觑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依奴才看着,二皇子的这手字,倒有点儿皇上小时候的风格。”
“嗯,虽然稚嫩了些,但一手飞白体却似模似样。”皇帝将那幅字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含笑道:“以他的年纪算是很难得了,朕看比朕小时候还强。”
这等考语,赵承恩等自来不曾听见,不由得意出望外,皇帝甚是喜悦,吩咐道:“去,你亲自去库房里精心挑选些金玉玩物送去清泉宫,就说是朕赏赐给二皇子的。”
“奴才遵旨。”
“记得多挑选一些。”皇帝语声略略一顿,含笑道:“皇贵妃教子有方,也该赏。”
“是。”赵承恩笑容满面:“奴才这就去。”
十四日是万寿节正日,皇帝赐宴诸宗室及群臣,戌初时分方移驾内廷。琼华宫鼎焚龙涎之香,瓶插长春之蕊,盘列海陆之珍,杯泛流霞之浆。诸妃嫔衣饰鲜妍,珠翠耀眼,一个个打扮得有如天上的仙子,满殿如有霞光笼罩。
皇帝心情奇好,皇后及皇贵妃上前奉酒,皆接过一饮而尽,接着各宫妃嫔也依次上前进酒,说些祝寿之语。皇帝素来擅饮,此刻满面堆欢,说着“好好好!”也一一饮了。莲真起身出座时,不由自主的往皇贵妃那边看了一眼,恰好皇贵妃也在看她,两人眼神一交会,便立即分开,皇贵妃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小口。
莲真心下忐忑,跟在几位同等级的嫔妃身后,踩着华贵的盘金线银绒毯缓缓上前,轮到她时,跪下双手奉上手中金杯,口中道:“嫔妾祝皇上圣体安泰,万寿无疆。”
皇帝盯着她看了几眼,手似不经意的从她手背上滑过,莲真身子微微一抖,心里的恐惧感瞬间加剧,神经绷得紧紧的,皇帝却若无其事的接过酒杯,微笑着道:“许久不见,莲嫔的气色比先好了许多,想是最近调养得宜,朕看着也放心了好些。”
莲真低垂着头,轻声道:“谢皇上记挂。”
皇后坐在一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腔不快,面上笑容却丝毫不改,皇贵妃在另一侧,依旧是脸色淡漠,似乎对眼前的一切皆视而不见。丽妃难掩心中妒忌,冷笑着对坐在旁边的妃子道:“看见没?这样的日子,人人皆是盛装,她偏要打扮得素雅,故意不施脂粉,显得可怜见儿的,好引起皇上的注意。”
那妃子接口道:“是啊,生就一副妖孽的相貌也就算了,还偏偏如此有心机,多几个这样的人在宫里,可就没我们的活头了。”
“看皇上那样子,估计今晚又该召她侍寝了。”丽妃越想越怒,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也端起面前的酒杯,赌气似的喝了一大口。
莲真敬完酒,退回到自己的座位,方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皇帝耐着性子,喝完所有人敬的酒,不由得酒酣耳热,他一时的跟身旁的皇后说笑几句,一时欣赏一下内教坊的歌舞,一时吃几筷子精致的下酒菜,越发情绪高昂,眼睛总要偶尔往莲真那边瞟几眼。皇贵妃冷眼旁观,心头泛起一丝焦躁,也无心在饮食上,暗暗对侍立不远处的副总管梁全使了个眼色,梁全微一点头。
夜宴正到尽兴处,原来的舞姬突然慢慢退下,殿中音乐随之一变,充满了异域风情,八名面蒙轻纱的窈窕女子,踏着乐器唐琵琶、杖鼓的节拍,赤着脚走上殿来,扭动婀娜的腰肢,跳起了轻快的舞蹈,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赵承恩在皇帝身边轻声回奏:“皇上,这是高丽王敬献给皇上的八名美人儿,半个月前就入宫了,在宫中学习我朝礼仪,高丽使臣为使皇上惊喜,特恳求了皇后和皇贵妃,安排她们今天觐见皇上。”
皇帝连酒都忘了放下,眼睛只望着殿上的少女,只觉那层面纱充满了神秘,口中笑道:“好,那为首两个,便是高丽宗室之女罢。”
“是,她们便是高丽王的侄女,被封为了公主的。”
皇帝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殿中:“听说高丽王室中多美女,朕今日倒要看一看是否名不虚传。”
赵承恩陪笑道:“高丽乃我朝臣属之国,想必那高丽王纵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干部把王室最美貌的女子选来送给皇上的。”皇帝闻言,哈哈一笑。
一曲终毕,全场鸦雀无声,八名女子缓缓摘下脸上淡紫色的面纱,皇帝一见,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为首的两名美丽少女带头跪下行大礼:“妾身王佳玥、王佳珂拜见皇上,愿我皇千秋万代,寿比日月。”
“好,好!两位公主不仅舞跳得好,人还生得这样美,高丽王真是给朕送了一件天大的礼物!”皇帝从宝座上站起,乘着酒兴缓缓走向殿中,竟然一手一个,亲自拉起了两位公主。
在座的妃嫔,自皇后以下,满心里皆不是滋味,皇贵妃眼里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唇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五十四章()
两位高丽公主进了宫后,自是百般受宠,也不必细述。且说年下将近,霍淞一边忙着打点御寒衣物及食物等送去西疆,一边忙着治办年事。因霍牧今年重得重用,那些亲朋以及趋炎附势之人都来趋奉,送礼之人络绎不绝,贺节之人往来不断。霍淞是长子,霍牧不在,霍府一切事务全由他作主,因此竟忙得陀螺一般,除了大年初一进宫朝贺外,便忙着宴请朝中的达官显贵,或是被别人请去吃年酒,宗荟是宗室,连日来也是进出宫廷和各王府,没得片刻空闲,独霍泽逍遥自在,承欢母亲傅氏之余,自己每日里厅上摆一桌酒馔,召一个戏班,携了几名美人喝酒取乐。
这日晚间,霍淞夫妇同在广宁郡王府中赴宴回来,见霍泽那边仍是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清晰可闻,宗荟心中不免有些不快:“同是一家人,却是不同命,还是二叔好福气,一年到头日子过得快活得赛似神仙。”
霍泽笑道:“好了,知道你这阵子辛苦,过后再补偿你,这几日我们一家人竟没有自在的在一起吃一顿饭,走,我们去同他坐坐。”
宗荟神色略带倦意,摇头道:“你去吧,我可要回房歇息去了。”
“哎哎。”霍淞忙拦住她:“你昨儿不是跟我说,说凉国公夫人跟你套近乎,想跟咱们家做亲么,不如我们现在去听听二弟的意思。”
“得了吧,先不说他有无这心,就他这风流性儿,娶了也是害了人家姑娘。”
“哎,别这么说,世家公子哥儿,哪有几个不风流的,再怎么样,他也是我亲弟弟。”霍淞不由分说,一把拉了她便走,宗荟无法,只得随他前去。
两人到得这边的正厅上,早有仆人掀起毡帘,一阵暖洋洋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熏香迎面扑来。宗荟定晴一看,几个妖娆的红衣女子和着乐声,正在当地挥舞着长袖,霍泽却眯着眼睛,一手搂了一个美人,在那里哼着曲儿,一看到他们,那两名美人连忙起身,双双福了下去:“奴婢见过大爷,大少奶奶。”霍泽也跟着出座,满面堆笑:“哟,大哥,大嫂,你们来得正好,过来跟兄弟喝一杯。”说着又吩咐下人:“去,再去重新烫了酒来。”
霍淞携了宗荟,在搭了黑狐皮褥子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我跟你嫂子才从广宁王府赴席回来,酒就不用了罢,喝两杯热茶来就行了。”
宗荟瞟了一眼那几名美人,轻声笑道:“二叔倒真是会乐,整日浸在这温柔乡中,无酒只怕也醉得不轻啊。”
霍泽微觉尴尬:“哪里哪里,嫂子说笑了。”霍淞道:“叫她们都下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说话儿,我嫌吵得慌。”
霍泽一怔,只得挥挥手,那些美人舞姬悄然退下,房里只剩了几个心腹侍婢,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宗荟从侍婢手中接过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见霍泽仍怔在当地,便道:“二叔,你怎么不坐啊,难道是生气你大哥赶走了你的美人么?”
“怎么会?”霍泽咧嘴一笑,亲自给霍淞斟了一杯暖酒,重又坐下:“大嫂,听说你昨儿又进了宫,皇贵妃最近如何?”
“挺好的。”
“挺好么?”霍泽伸筷子夹了一块獐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方道:“我瞧这个年,她只怕是不大好过吧。”
“你指的是高丽公主进宫的事么?二叔,你对自己这唯一的姐姐,了解可是有限得紧哪。”宗荟微微冷笑:“皇上不总是这样么?宠了这个,丢了那个,这些年来,我冷眼瞧着,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好过不好过的。”
霍泽道:“满京城都在说,那两位高丽公主是天下绝色,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连上朝都不那么勤了,许多政事都交予内阁处理,我倒是好奇得很,这两名异国公主到底是怎么个美法,大嫂可有见过么?”
“当然见过。”宗荟撇了一下嘴,颇有不以为然之色:“美自然是美的,可也没那么夸张,看那样子,应该是颇有些狐媚手段的。单论姿色的话,我觉得还远不及那位莲嫔呢。”
“莲嫔?可是前阵子怀了龙胎的那个?”
“是啊,往常我也曾跟她打过照面,只是看得不甚真切,昨日去皇贵妃那儿,刚好在清泉宫外碰见了她,她倒停下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儿,真真是好一副相貌,我竟不知以什么语言来形容了,别说男人看了心动,就连我见了,也由不得心生爱怜呢。”
“嫂子,真有你说的那样好么?”霍泽眼睛发亮,大感兴趣:“这样的美人儿,可惜没福见一见。”
霍淞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眉头:“行了,一说起这些,你们就兴头了,幸而她折了龙胎,失了皇上的宠,不然我们又多一重烦恼。”
宗荟听丈夫如此说,便闭嘴不言,霍泽道:“大哥,就算她折了龙胎,皇后那里还有一个大皇子呢,你们想把二皇子扶上太子之位,先越了这道坎再说吧。”
霍淞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失去一个对手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说着话锋一转:“二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正经连个正室也没,眼见着又是新的一年,你那亲事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
霍泽将一杯酒饮尽,仰靠在椅上:“父亲不在家,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父亲如今没工夫管这些,我和母亲也可为你作主了,如今想跟我们家做亲的可多了去了,从中挑个拔尖儿的,你也好收收心。”
“怎么?我如今可又成了香饽饽了么?”霍泽英俊的脸庞因喝多了酒而变得通红,那笑容也越加显得狂放不羁。
宗荟插言道:“昨日我在宫里碰见了凉国公夫人,她特特儿在皇贵妃面前提起想要做亲的话来,她家的三小姐我也见过,模样儿很出挑,性格也好,又是正出,你觉着怎么样?”
“不怎么样。”霍泽眉头一挑:“过去他们看不上我,现在我也看不上他们,我如今不是有几房姬妾么,何必定要大费周章的娶个进来!”
霍淞不悦的道:“你这是什么混账话!妾终归是妾,你连个明媒正娶的女人也没有,岂不是叫人笑话!”
霍泽喝酒吃菜,只是不言语,宗荟道:“二叔,你说这话,到底是因为赌气呢,还是那林家表妹太伤你心,以至于再没有女人能走进你的心,你宁愿让霍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一直空着呢?”
一提起林婉溪,霍淞和霍泽两人神色都是一变,宗荟对霍淞连使眼色的举动视若无睹,继续说了下去:“我就不明白,这林表妹为什么成了霍家一大家子的禁忌,在父亲面前不能提,在皇贵妃面前不能提,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能提,三叔这么多年才回一次京城,才一进家门,你就因为这位表妹跟他打了一架,我实在是对这事纳闷得紧了,今日必须一吐为快。”
霍泽脸色难看异常,拿起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霍淞叹了口气,对宗荟道:“不早了,你先回房睡吧,我陪二弟再喝几杯。”
宗荟道:“可是。。。”
“去吧!”
见霍淞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宗荟虽是不情不愿,也只得起身:“好吧。”看了看他们兄弟,神色间欲言又止:“你早些回房歇息,明日一早还有事呢。”
霍淞道:“知道了。”
房里的奴仆都已经退下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当地几个三足鎏金的火盆里,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霍淞道:“你嫂子不知道那些事,她不是故意提起这个叫你难受。”
霍泽没有作声,数杯酒下肚之后,眼神越发恍惚迷离:“大哥,那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霍淞默然,霍泽眼睛盯着那盆熊熊燃烧的炭火,神情木然:“但我没有告诉过你的是,这些年来,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他们都说我一夜都离不得女人,其实,有时候我只是怕一个人睡。”
霍淞惊讶的望着他,他笑了一笑,接着道:“我经常梦见她,梦见她望着我,神色就跟那天晚上一样,那样绝望,那样悲伤。”
霍淞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声音温和:“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怕梦见她。”霍泽自顾自的说着,慢慢的回过头来:“大哥,我爱她,你知道的,我那么爱她。”
“我知道。”
霍泽垂下眼皮:“大哥,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从小我就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你都能先得到,但是我从不嫉恨你,因为你最疼我,而我也最服气你。而且,我最最想要的是婉溪表妹,这个,你永远不会跟我争,因为你是父亲的长子,你不可能娶一个出身不及我家高贵,又无父无母的孤儿。”说到这里,他语气渐渐激动:“可是我还是想错了,无论我对婉溪表妹多好,无论我怎样低声下气向她献殷勤,她对我总是那么疏离,她对那贱种比对我好上十倍,甚至。。。甚至她对将军府那些低贱的下人们都那么友善,却那么吝惜给我一个笑容,可是。。。可是没关系,我有耐心,因为我是那么爱她。”
霍淞递给他一杯酒,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霍泽却推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发红:“但那天,父亲亲口告诉我们,她跟府中的那个小厮私通,要让她搬出去,我简直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难道说我堂堂将军府的二公子,还比不上一个小厮吗?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羞辱我啊?我气得几天没有吃饭,可是这件事始终占据着我脑海,一刻不停的折磨我,让我日夜不得安生,父亲把那小厮逐出了门,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费了些时日,终究找着了他,然后将他大卸了八块,可笑的是,这小子虽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一个脓包,临死前拼命求饶,大呼冤枉,可是,我怎么可能饶得过他!”
他虽曾向霍淞说过这些事,但只是数语带过,并不如这般详细,霍淞叹气道:“二弟,你做事总是这么冲动。”
霍泽脸上渐渐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我还是不解气,不心甘,所以那天晚上,我去了她住的地方,父亲特地为她买的那座新宅,我见着了她,她瘦了些,憔悴了些,可是看起来依旧那么美,那么清纯,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举止,都能让我心动不已,我忘了质问,忘了发怒,我很没出息的再次向她示好,我告诉她我不计较之前的事情,我愿意为她向父亲求情,我愿意娶她,可是她对我的态度依旧跟从前一样,淡淡的,永远保持着几分距离,我就差没跪下来求她,她却说她在那里很好,让我回去,还说要我不要再惦记她,她心里已容纳不下任何人,她的话瞬间激起我压抑许久的嫉妒和愤怒,我怒火中烧,质问她为什么宁愿爱上一个低贱的下人,也不正眼看我一眼?!我告诉她,我已经把她的"qingren"送去阴曹地府了,她惊恐之极的看着我,说我疯了,是的,我确实疯了,妒火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扑向她,开始撕她的衣裙,她这才开始害怕,她流了眼泪,不停的求救,也不停的求我,我充耳不闻,上天何其厚待她,她长了那么一张倾倒众生的脸孔,连身体都是那么完美,有那么一刻我简直忘了要呼吸,可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自甘下贱呢?我无法控制拥有她的念头,我疯狂的想要占有她,然后我发现,她竟然并非处子了,她竟然。。。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小厮玷辱了她的纯洁,意识到这点时我怒不可遏,我开始一边用言语羞辱她,她已然无法反抗,躺在那里,就像死了一般,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只是不停的流眼泪,她越这样,我就越想要她臣服,可是她倔强仰着下巴,将嘴唇咬出了血,也不肯发出一丝声音,那模样连我也觉心碎,可是我已无法停止,最后,她终于张开嘴唇,我侧耳倾听,她叫的是‘冰轮,冰轮’,不停的叫着,大概她是想姐姐来救她,她的声音低而绝望,叫人不忍心听下去,我终于心软了,我拣起散落地上的衣服,不敢再看她一眼,仓皇的逃离了那里。。。。。。第二天,便听到有人来禀报父亲,说。。。说她死了。”他将脸埋进手心里,双肩微微抖动。
霍淞神色凝重:“你以前没跟我说这么多。”
“我不敢说,可是我再不找人痛痛快快的说一说,我自己会疯掉。”
“这件事你做错了。”霍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可是你是我弟弟,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只是,你真的该放下了。”
霍泽目光呆滞,喃喃的道:“我放不下,我忘不了。。。”
“总会放下的。”霍淞看着他:“这事你以后不可再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亲、皇贵妃和霍凛知道这事,否则的话家无宁日,尤其是皇贵妃,婉溪是她母家的亲戚,又跟她从小长大,情分不比他人。”
霍泽沉默不语,霍凛道:“你不是说她呼救时,你杀了她一个贴身侍婢吗?那丫头死透了没有?”
“死了,但还有一个当时没有进来,后来不知所终。”
“父亲之后竟没追究这事。”霍淞微觉奇怪,跟着便释然:“算了,以前的事我们不说了。但凉国公这事,你这回不管怎样,都要听大哥的,过些时日,便将门亲事定下来罢。”
第五十五章()
宗人府的大牢幽深而黑暗,每间房里的墙壁上都挂着一盏终年不灭的油灯,关在此地的人,唯有在心中计算着白天和黑夜。宗谋穿着一身粗硬的蓝布衣裳,垂着头,盘腿坐在那层干稻草上,寒冷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而麻木,他眼睛空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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