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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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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自是人人欢喜,个个安心,李茂等日夜辛苦,此时论功行赏,更是所获丰厚,且按下不题。
转眼之间,端阳节又至,苑内各宫室开始安菖蒲,放艾盆。大门上悬挂吊屏,上面画天师、仙女执剑,降伏五毒。
因是节日里,宗煦按例可放假一天,用过早膳,便来看望莲真,莲真见他眼睛有些红红的,不禁惊诧:“皇上,你怎么了?”
“没什么。”宗煦摇了摇头,低声道:“母妃受伤,儿臣早想来探望,母后一直不允准。”言下甚是委屈。
“原来是为这个。”莲真微微一笑,柔声道:“你母后如此,也是为了怕你分心,你现在当以课业为重,将来长大亲政了,才能很好的治理国家,母妃知你心里惦记我,这也就够了。”
说毕,命人摆上精致的茶果点心来,笑道:“难得来母妃这里一遭,好歹也吃点东西。”
宗煦却恨恨的道:“那些行刺的贼人,真是该千刀万剐,现在宗烈已死,看有谁还能再起妄念!”
莲真心里微微一沉,近些时日她身体大好,苏蕴常来看她,也跟她陆陆续续谈起了朝中一些事情。那些参与谋刺之人皆被族戮,文天和为首的大皇子党被清除殆尽,她都已听说,至于宗烈,虽然说是暴病身亡,但真相如何,她心里未尝不清楚。偶然想想,自己在这里安卧养伤,外面却是腥风血雨,总不自安,这时见宗煦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竟尔说出这等凶狠寡情的话来,更是吃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不管如何,他总是你皇兄。”
宗煦不以为然:“他从前总是欺负朕。”吃了一枚桑葚,又道:“小魏子说,朕当了皇帝,他没当上,心里更是怨朕,每回向朕行礼,脸色都十分勉强,以后迟早生事,现在果然如此。就算他这次没有病死,朕也要将他和文天和那个奸臣一起治罪!”
魏伦本侍立于他边上,听到这话,不禁面如土色,果然莲真敛了笑容,眼神朝他扫过来:“这是你该讲的话吗?”
燕朝太宗曾立下铁律,内官不得干政,且不论宗烈有罪与否,一个小小太监,敢出言怂恿皇帝,挑拨宗室,已是死罪。魏伦背脊生寒,叩头如捣蒜:“奴才一时失言,请宸主子宽恕!”说毕伸手左右开弓,自己掌嘴,一声声清脆有声。
宗煦暗悔到自己嘴快,忙站了起来,求情道:“母妃,小魏子对朕十分忠心,请母妃不要责罚他。”
莲真见魏伦脸颊已透出红肿来,心有不忍,放缓了口气:“罢了,起来罢,你是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人,以后须牢记自己的身份,言行万不可失了分寸。”
魏伦却仍是不肯起身,惶然道:“纵然宸主子宽仁慈悲,饶了奴才,可是教太后知道,奴才可。。。。。。可就。。。。。。”
莲真道:“我们不说,太后便不会知道这事。”
魏伦这才收了饮泣之声,“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奴才叩谢宸主子天恩。”
回到勤政殿,魏伦见左右无人,“扑通”一声在宗煦面前跪下来,宗煦诧异道:“小魏子,你这是干嘛?”
魏伦抱住他双腿,几乎要痛哭流涕:“皇上,奴才虽身份低贱,但对皇上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皇上,你千万要保奴才的性命呀。”
宗煦不明所以:“你的性命不好好的吗?难道谁要害你不成?”
“今日幸好是宸主子,若是太后在场,奴才此刻早已身首异处了。”魏伦道:“奴才掏心掏肺的只为着皇上,那些话,皇上记在心里就好,怎能说出来呢,奴才的性命,可是系于皇上的言语之间啊。”
宗煦感觉他身体都在颤抖,不由笑道:“原来你这般怕母后。”
“太后天威难测,宫里也好,朝中也罢,又有谁不怕她呢?”偷看了一眼宗煦,见他并无异色,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宗煦像大人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魏子,你放心好了,你是朕的奴才,朕定然会保你。”轻轻叹了口气,面上竟露出一丝惆怅之色:“朕每日里除了上朝,就是读书,读书,也只有你能偶尔替朕解解闷了。”
窗外的浓荫之中,有新蝉在啼鸣,时断时续的一两声传入帘内,周遭更觉静谧。冰轮放轻了脚步,伸手打起了软帘,莲真听见细微响动,蓦然从窗边回过头来。
冰轮含笑道:“怜枫说你睡了,原来竟是在在欺我。”
西苑规矩不如皇宫森严,除了上朝之外,她多着常服,今日更穿了一件宝蓝色的便袍,上面一色图案全无,只是腰际系着的碧玉带,佩着的双龙金香囊,玉璜下垂着的明黄色的穗子,仍彰显出她尊贵无匹的身份。这样的她,比之平时少了两分威严,却多了几分洒脱。
莲真一时竟看呆了眼,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刚跟阁臣们廷议完,想起你了,就过来了。”
“我去给你沏盏香雾茶来。”
“不用了,我不口渴,你别忙。”冰轮随意在一张软榻上坐下,道:“给我看看你的伤口,看怎样了。”
莲真嗔道:“那又有什么好看的。”
冰轮却是执意:“给我看看!”
莲真无法,只得伸手解开衣裳,冰轮细细审视,那伤口早已结痂,只是被周边冰肌雪肤一衬,却显得甚为丑陋,冰轮道:“得让太医院的御医们好好想想法子,不留下疤痕才是。”
莲真道:“是不是我若留下疤痕,你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只是在你身上,即算留下半点瑕疵,也会令人觉得罪过可惜。”
冰轮亲自替她掩好衣裳,在榻上躺下来,凝目望着她:“你今儿有些不高兴,那是为了什么?”
莲真默然半晌,道:“你这次又杀了许多人。”
冰轮似知道她心里的不安,接口道:“即便你没有受伤,我也会杀了他们的。”
莲真想起宗烈,心里隐隐难过:“他。。。他只是个孩子。”
冰轮叹了口气,握住她微冷的手掌:“他若不死,便有些人总不会死心。”她这次倒是十分坦诚,坦诚到让莲真无可应答,她紧了紧莲真的手掌:“你怪我了么?”
莲真摇摇头,在她身旁躺下来,头枕着她的臂弯,冰轮嗅着她发间清浅的幽香,心口似有柔情涌动,低声道:“你这次安然无恙,我很欢喜,等过一阵子,我会明发谕旨,大赦天下,新皇登基,今年年号已经更换,却还从未大赦过。”
“嗯,那再好也不过了。”莲真欣喜之余,忽又想起一事:“还有一件事,我想求你答允。”
“是什么事情?说得这么严重。”
莲真微微避开她的眼神,道:“沁竹和疏桐两人,是受我所累,我希望。。。。。。希望你能宽恕了她们。”她不敢去看冰轮的脸色,声音渐渐低下去:“我。。。。。。我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你的旧伤,若是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
“嗯,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莲真顿时语塞,冰轮一本正经的道:“嗯,那就把你迁往别处好了。”
莲真倏然变了颜色,抬起头紧张的看着她,冰轮见她当真,不觉歉然:“你伤好了,再住在我这里未免不便,驻跸西苑之前,我就为你指定了寝宫,离万方清和很近,宝贞和横波等人,早被我安置过去,再过数日,你便可以迁过去,与她们相聚了。”
莲真听了这话,心中一块石头虽然落地,眼圈儿仍是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冰轮听她声音中竟有泪意,心里微微疼痛,侧转身子,在她耳畔道:“傻瓜,你以为我是要让你离开我么?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莲真一直知道,冰轮待自己比他人要好,经过这许多曲折,也相信她对自己的情意是真,可是一碰上与林婉溪有关的事情,她却毫无自信,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皆因在她心底深处,林婉溪之于冰轮,实是比自己重要百倍千倍。可是这等心事,是万万无法对冰轮说出口的,她只是闭上眼睛,紧紧依偎着冰轮。
冰轮看着她,叹息着道:“其实沁竹和疏桐两人跟了我这么些年,我哪会苛待她们。她们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继续呆在宫中,也耽误了她们的大好年华,我的本意是让她们在清泉宫呆上一呆,略施惩戒,待时机成熟,为她们两人择两个品貌皆佳的夫婿,再将她们放出宫去。”
“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冰轮轻抚着她纤瘦的后背,忽然道:“莲真,我是不会想让你离开我的,便是哪天你自己要走,我也决不允许,知道么?”
莲真星眸注视着她:“能听到你讲这样的话,即算是现在死了,我。。。。。。。我也是心满意足的了。”她声音微哽,这一刻,那些曾经历的辛酸、委屈、猜疑、痛苦。。。。。。全都烟消云散,纵然她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她也是心满意足,毫不介怀的了,逝者已逝,而她们两个,这一辈子却还刚刚开始。。。。。。
第八十六章()
西子春馆是西苑比较特殊的一座宫院,曾是仁宗皇帝一位极受荣宠的妃子寝所,规格可与皇后所居之处比肩。
因是面渠而建,馆外常年清流缭绕,有飞仙桥静卧其上,馆内则殿堂楼阁,构造精巧,壮观华丽,加之有各类奇树异卉、名花美草点缀,更是如梦似幻,使人仿佛到了人间仙境。
馆内的主建筑“仪凤楼”,四周以种植牡丹为主,品种多达二十余种,皆为易州所贡。关于牡丹,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相传前朝某位宠妃喜住楼阁,有次观赏牡丹时,忽然发出感慨:“牡丹虽贵为花中之王,可惜楼高花低,看不清楚。”这句本是随口说出的话,让那位皇帝较起真来,随即下旨让花师栽种十二株和楼台一样高的牡丹,否则花师性命难保。最终,一个机敏的花师,在椿树上成功嫁接牡丹,使牡丹与楼台齐高的幻想变成现实。仪凤楼修建时,便用了这种方法,有幸住在此楼上的人,只要一推开窗户,便也可近距离欣赏牡丹的绰绝丰姿。
前人有诗云:“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正是西子春馆得名的由来。
莲真伤势大愈之后,便择了一个吉日,从万方清和搬入了这座宫院。宝贞与横波等人虽早知她性命无忧,但每日里守在这里,不得与她相见,仍是心煎如沸,这时见她平安归来,自是喜从天降,两人禁不住感极而泣。因莲真从宫里起身时,只带了四五人过来,这里侍候的宫婢内监,多是生面孔,当下一一拜见过新主子,不必赘述。
莲真日常起居是在仪凤楼的搂上,上面共有五间房子,当中一间为正室,内设宝座、紫檀大案、掌扇及玻璃屏风,宝座铺有明黄缎绣凤座褥、靠背和迎手,放着和阗青玉嵌八宝如意,座旁有两只盛水果闻香味用的错金嵌花叶大玉盘,四只焚香用的赤金镂花熏炉,西套间由精雕的花梨木门隔开,前面是下棋品茗的地方,为养心之所,后面是一个大书房,东套间前面则是更衣梳妆室,后面方是卧室,每间房子均十分阔朗,各类奢华陈设、精美器物令人目不暇接。
横波笑着在前引路,一一向莲真介绍,最后从更衣室穿过,迎面便是一座点翠凤鸟花卉琉璃屏风,屏风后面,安放着一张足有六尺宽的沉香木凤床,床上悬着名贵的金丝纱帐,铺着犀簟牙席,鸾衾凤褥,莲真此时已是目眩神迷,呆立片刻,方缓缓在床上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叹道:“仁宗皇帝当年不知对那位许贵妃宠到了何种程度,竟建了这样的地方来与她居住。”
宝贞道:“何尝不是呢,奴婢做梦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真真开了眼界!”
横波笑道:“自许贵妃后,再无人住过这仪凤楼,后来的皇后们,不愿住妃子住过的地方,而后来的妃子们,再得爱幸,也无一人可与许贵妃比肩,依奴婢看,也只有主子配住这里了。”
莲真感叹了一回,由她们伺候自己换了身衣裳,略坐了坐,便问横波:“你们搬来此地已有一两月,这边厨子做的东西可还行么?”
宝贞嘴快答道:“回主子,厨子手艺极好,做的糕点尤其精致可口,奴婢认为,比宫中还胜似一两分。”
横波笑道:“宝贞说的却是实话,主子若不信,看看她的脸和腰身就知道了。”
宝贞不依道:“横波姑姑就知道打趣我,当时主子出事,人家又是伤心,又是着急,好多天吃不下饭,只是近些时日才胖了些。”
横波道:“主子是福泽深厚之人,经历过这次劫难,以后定是平安如意,万事顺遂的了。”
“姑姑说得对,主子有福,我们做奴婢的,也能沾上一星半点福气。”宝贞满心欢喜,眼里无限向往憧憬之色:“今生若能长长久久得住这西子春馆,便也再无他求了。”又道:“不过就只一点不好,这里上上下下这许多人,一个个竟是木头一般,问他们什么话,全是一张一模一样的笑脸,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急得我了不得。”
“休要胡说!”横波瞅她一眼,见左右无人,低声道:“太后素不喜人嘴多,我听说,这次西苑当差的内官宫女,皆是经过重重筛选,由高总管和汪总管亲自挑选上来的,若都似你这般说话不知轻重,张嘴就来,早就不知发配到哪里去了呢,你还敢跟主子抱怨。”
宝贞道:“好嘛好嘛,我知错了,今儿是大喜日子,姑姑别只顾着训我了。”眼睛可怜巴巴的只看着莲真。
“宝贞,你该多听听横波的话,来宫里这么久了,也该老成些了。”莲真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珠蕊来,心里一阵难受,轻轻叹了口气,对横波道:“你去将领头的厨子叫来,我有一些话要吩咐。”
横波不解:“主子,你午膳想要吃什么,奴婢命人吩咐了就是,何必亲自过问。”
莲真道:“我今日午间要宴请太后,不亲自过问怎么放心?”
“啊?”横波着忙起来:“那太后答应过来吗?”
莲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儿,横波赶紧道:“奴婢这就下去传唤,另外也叮嘱其他人好生准备准备。”
到得午间,已是诸事齐备。莲真坐在梳妆台前,自己整理了一回簪环发饰,又喝了一会子茶,心里焦急起来,回头吩咐道:“宝贞,太后这个时候该要来了,你去外面瞧一瞧看。”
宝贞答应着下去,不多一会儿,又上来道:“主子,刚高总管打发了一个公公过来,说太后还在跟内阁诸位大臣议事,今儿不过来了,让主子自便呢。”
莲真“哦”了一声,心里虽是失望,却也不便流露,只是低着头,默默思忖,宝贞也没了兴头:“大家准备了这半天,太后又不来了,唉,太后现在要理朝政,比不得从前,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莲真道:“既是如此,你打发人去把瑞主子请来罢,我们姐妹聚聚。”
宝贞道:“是。”
苏蕴见莲真那边有人来请,却是十分高兴,忙装扮了一番过来,一见面即笑道:“好个奇妙的所在!这仪凤楼竟是牡丹堆成的,隔了老远,都能闻见那股子花香,也只有妹妹这般仙姿玉貌的人儿,才配住这里。”
莲真抿唇笑道:“你那鸣鹤轩难道很差吗?”
“虽是不差,但比起西子春馆,那可是相形见绌了。”
两人玩笑了一番,莲真便吩咐传膳,当下调开桌椅,安放杯盘。苏蕴道:“不如不要她们伺候,我们姐妹自在说说话儿罢。”
莲真含笑应允了,苏蕴见众宫婢都退下,自己亲自动手,拿了一只小小的玉杯,斟了一杯百花酿,笑对莲真道:“今儿我却要破例儿敬你一遭儿酒,这第一杯,是为着你这次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莲真道:“多谢,不过我现在可沾不得酒,只能以茶替代了。”
“这个自是由得你。”苏蕴饮了,又斟了一杯,双手持杯,忽然起身,款款拜了下去,莲真大惊失色,也离座而起:“蕴儿,你。。。你这是为何?”
苏蕴道:“姐姐这两年来对我的照拂,我嘴上不说,实是铭感五内,借此机会,再敬你这第二杯。”说着一口饮尽。
莲真连忙将她搀扶起来:“你在说什么?快快起来!”
两人分宾主坐下,苏蕴认真的道:“莲真,初时与你在宫中结识,我只觉我们彼此投缘,直到今日,我才意识到,你还是我命中不可多得的一位贵人。”
莲真道:“蕴儿,你今日言行举止大为反常,有点吓到我了。”
苏蕴摇摇头:“莲真,你可否记得,当日先帝突然驾崩,皇后薨逝,慕绯羽和丽妃等人皆令殉葬,如此这般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我无时无刻都在忧惧惶恐中度过,心里总想着,不知自己以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莲真道:“我怎会不记得?唉,那些事情,也不必再提了。”
苏蕴道:“可是现在回头看看,自那之后,我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没有被送去哪个尼姑庵里落发,也没有被禁锢自由,不用邀宠,不用争斗,依然地位尊贵,安享荣华,身边也有你时时相陪。这次驻跸西苑,唯有我两人有幸随驾,莲真,我知道是因为你,太后对你,那是其他人没法相比的。”
莲真怔住:“蕴儿,你何以讲这样的话?太后待我们,那。。。。。。那可是一样的啊。”
“表面上看并无差别,其实不然,细想一下,你刚进宫时,她对你的照顾,还有你这次受伤,你能住进这仪凤楼。。。。。。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知道,我能有今日,是沾了你的光。”
莲真唯有苦笑:“蕴儿,你想得太多了,太后其实。。。。。。其实。。。。。。唉,只要是本分守己的人,她不会为难的。”
苏蕴看了她一眼,话语间多了几分谨慎:“我初时,只觉太后安静漠然,与世无争,直到见识到她的手段。。。。。。才知她锋芒内敛。如今,我是彻底心安了,能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就真的很满足了。”
“蕴儿,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相信,太后会善待所有人,不单是我们,还有留在宫里的那些人。”莲真道:“今后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会与你休戚与共,我们的姐妹情谊,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苏蕴又是感激,又觉感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莲真拿起筷子,笑道:“好了,快吃饭罢,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窗外微风徐徐,枝摇叶动,千株万株牡丹正竞相怒放,一朵朵硕大饱满,重重叠叠,红者艳如烈火,灼灼闪光,白者白如皓月,盛洁夺目,绿的恰似上好碧玉,青翠欲滴,紫的如紫气东来,蔚为壮观。。。。。。放眼望去,花团锦绣,香雾缭绕,说不尽的清姿艳态,玉骨仙妆。
莲真手里端着一盏金银花茶,倚着窗出神,忽而秀眉微蹙,忽而嘴角含笑,忽而轻声叹息,连有人走至身后也不曾察觉。
冰轮伫立良久,终于忍不住笑着开口:“这个地方可还好么?”
莲真微微受惊,转过身子,将茶盏放下,忽然一低头,整个人倾入她怀中。冰轮有点意外,跟着唇边便扬起一丝笑意:“刚刚在想什么呢?”
她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清楚:“想你。”
她嘴角笑意加深,双手轻轻环住了她的纤腰,忽然轻声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莲真随即记起,上次也是这个世界,她亲手摘了一朵牡丹,簪了在她的鬓边,并且吟了这两句诗,来称赞她的美貌,想着想着,不觉痴了。
两人沉浸在柔情蜜意中,许久,冰轮道:“今日有些要务要跟阁臣们相商,所以午间没有过来,你等了很久罢?”
“也没有。”莲真仰起头,担心的道:“朝中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与上次荆州的水灾有关?”
“不是。”冰轮松开她,道:“吐谷浑的伏罗可汗准备向我朝递呈降书了。”
这几乎是她第一次主动在她面前提起朝政相关的事情,莲真先是一怔,随即展颜道:“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打了这么久的仗,总算可以结束了,打仗终究是苦了百姓。”
冰轮淡淡一笑,在椅子上坐下,发现案上的一只玉碗里,盛着剥去皮的青胡桃果,上面浇着浓浓的葡萄汁,于是拿起羹匙吃了一口,莲真笑着阻止:“嗳,这可是我吃剩的,你要吃,我叫他们再做一碗送来。”
“又没关系,不必再麻烦了。”
莲真心里甜丝丝的,在她旁边坐下:“其实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必是走不开,所以才没有过来。”
“即便像我如今这样,身处至尊之位,手握生杀大权。许多事仍不能称心畅怀。”冰轮欲言而止,放下碗,轻轻叹息了一声,又展颜道:“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的。”
“我会等你。”莲真眉眼间喜意盎然,又噘嘴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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