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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玫瑰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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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顶层的一间,只给华兴钦定的几个人开放,而且每一次只限一个人,那个人要带谁,华兴就不管了。
怎么说呢,有时候,谈事情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有时候,和异『性』朋友相处,需要一个有情调的地方。如果就那么去开个房间,两个人对着一张大床,未免太赤『裸』『裸』。
咖啡厅多好呀,音乐轻柔,光线温和,咖啡芬香,两人对面而坐,可相视而笑,可低语细谈。
“下午好!”服务应礼貌地向康剑微笑,拉开咖啡厅的门,然后又关上了。
这里面的服务生都是华兴千挑万选出来的,除了做职责范围内的事,来的客人是谁,他们从不会去关注的。
伊桐桐坐在桌边,两手托着咖啡杯,直直地看着大门。
室内飘『荡』着一个女孩的吉他弹唱,嗓音轻雅、忧郁,吐词却不太清晰。
“康剑。”伊桐桐笑得很娇柔。康剑看着她,不知为什么想起了白雁脸上的两个小酒窝。
“我有点事耽搁了。”康剑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咖啡。
是她爱喝的卡布基诺,有点甜腻,其实,他爱喝很有个『性』的蓝山。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剑,你真的很有领导的天赋,几句话就胜过了千军万马。”伊桐桐爱慕地握住他的手。
他不着痕迹地抽回。
笑容立刻从伊桐桐脸上褪去。
两个人默默地喝了会咖啡,音乐又换了一位男『性』歌手沙哑的『吟』唱,听着很伤感。
“桐桐,我有件事……”
“如果是我不爱听的,就不要说了。”伊桐桐抢白道,明艳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康剑挑了挑眉梢,严肃地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两串钥匙,“桐桐,这串是上次你去看的那套公寓,我已经找人装璜好了,你只要带点衣服进去就可以居住。这串是把车钥匙,你喜欢的红『色』跑车,现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内。公寓离学校远,有了车,你上下班就方便了。”
“这是送我的礼物?”伊桐桐并没有兴奋地跳起来,脸『色』苍白如雪,问话时,音量控制不住的尖税。
“桐桐,我能为你做的很有限,把自已照顾好。”康剑缓慢地说着,唯恐她听不清楚。
“康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伊桐桐的声音和身子同时颤抖着,“我没有要求你什么,我知道你是滨江的名人,马上还要竞选城建市长,现在是关键期,我不会给你找麻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见见面都不行吗?”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不仅仅我要竞选城建市长,我现在是个已婚男人,和以前是不同的。”
伊桐桐瞪大眼,轻抽一口冷气,“你……爱上她了?”
“不是。”康剑断然否定。
“你说过她是你父亲故人的女儿,你父亲很喜欢她,你不想让父亲失望,你才娶了他。这是份没有感情的婚姻,因为你不相信婚姻,所以你才妥协的。她和一件家具、一盆花没什么区别……”伊桐桐泪如雨下。
所以这样,她才说服自已放手,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只要他的心在她身上。
于是,她才肆无忌惮地给他打电话,让他一次次扔下那个女人,跑过来陪着她。
所以她才能在那个女人面前嘲笑、讥讽。
婚姻只是一纸文书、一场走秀,她不稀罕。
她几乎可以肯定,康剑不可能忍受那个女人多久的,迟早康夫人的位置还会落到她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康剑现在要说这样的话?
康剑震慑地抬起头,“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一直在等你……”伊桐桐再也不想隐瞒了,捂着脸,放声痛哭。
“那我们就更不能见面了。你我都清楚,男女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友谊。我实在太忙,没办法分身像以前那样陪你。以后,自己多保重。滨江太小,以你的才能,应该去更大的城市发展。”
“你想赶我走?”伊桐桐不知哪来的力气,突地站直了身,寒风凛冽,“你想在滨江扎根,好,我陪你。我会找到一个比你强百倍的男人,给他生孩子,我们恩恩爱爱地生活。然后,看着你飞黄腾达,看着你和那个女人如胶似漆。”
她听出来了,康剑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绝情,还要顶真,她怕是在他面前从顶楼跳下,他也不会眼睛眨一下。
她了解这个男人,即使在最初,两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他看着她的眸光,都是浅浅的。
她以为他内敛,他含蓄,其实不是,而是他冷情、意薄。
眼泪和温柔不再是武器,她还能用什么去留住他的心?
他的心在哪?
那个一脸纯蠢的女人对他的影响力有那么大?是吗?
伊桐桐抬手擦泪,丽容上浮出一丝不相称的憎恶。
“没必要和我耗力气。”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伊桐桐嘴角绽开一丝冰冷的笑,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在掌中掂了又掂,“谢了!”
为什么不收呢?
清高,不是装给康剑这样的男人看的。得不到爱情,那就在物质上寻求慰藉。聪明的女人,很懂得善待自己。
“把咖啡喝完,我们散了。”伊桐桐端起杯子,与他的碰杯,环顾着四周,心里面一阵心酸,“做不了康助的朋友,也就没机会再喝到这么芬芳的咖啡了。这儿都好呀,站在窗边,能远眺长江,把全市俯瞰在脚下。华老板是个朋友人,也许他会为我开放这个咖啡厅,可是陪我喝咖啡的人在哪呢?”
康剑沉默,不然又能说什么。
咖啡喝完,和以前一样,伊桐桐先下去,过一刻钟,康剑再走。饭店里的客人那么多,没人会把他和她联想在一块的。
康剑怔怔地坐在椅中,又掏出一根烟。心里面又『乱』又慌,抽几口烟,才能让心情平静一点。
差不多一刻钟,外面等着的服务生把厅门打开。
康剑深呼吸一下,看看手机,没有来电,估计办公室里没有什么事。差不多晚饭时刻,他不禁想给白雁打个电话,告诉她,他回去吃晚饭。
电梯里手机信号不太好,拨了几次都没拨通。
他拧着眉,出了电梯,拿起手机,刚要按重拨键,头随意一抬,浑身的血『液』突然降到了冰点。
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大厅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雁笑『吟』『吟』地看着伊桐桐。她身边的华老板又是挤眉,又是剁脚。他站在这儿,都可以看到华老板脑门上一层油光。
那不是油,而是汗!
康剑两条腿当时就软了。
这十米,康剑不知是怎么拖动没有知觉的双腿走过去的。脸上一派平静,背后的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华兴大饭店里的温度一年四季都保持着十八度,舒适得象初春一般。
“康助!”登记参会的人中,有人认出了康剑,跑过来握手。
“你好!”康检机械地挤出一丝笑,实在没办法分心应付,“我先有点事,一会再聊。”
那人嘴张了张,干巴巴地笑着点头,“回见!”
“领导!”白雁看向了这边,没有对他『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
康剑心直坠入谷底,那个谷还是个冰谷,冷得彻心彻骨。她发现了?他要失去她了?
华兴急得抓耳挠腮,想对康剑说什么,又不会腹语。
伊桐桐漠然处之。现在,她已经没必要在意康剑的处境了,但是她也不会故意挑衅。
把康剑『逼』得太惨,他们之间真的就不会有奇迹发生了。多可笑,这个时候,她对他还存在着奢望。
康剑的心里面直打鼓,他不知道白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发现了多少?但现在这些答案都不重要,众目睽睽之下,要镇定,镇定,把最大化小,小事化没。千千万万不能重演省城的一幕。
怪不得先人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幸好这是他和伊桐桐最后一次见面。
脑子飞快地旋转,他急促地打着腹稿。
“白雁,我一会给你解释。桐桐,你先走。”到底是领导,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压低了音量,手紧紧钳住白雁的手臂。
伊桐桐看了他一下。
“你们……”白雁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一会看伊桐桐,一会看康剑。
(这场景怎么那样狗血?
康领导:桐桐同志,你先撤,我来掩护你。
伊桐桐:不,康剑同志,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康领导:桐桐同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忍一时,以后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听我的,没有错。
伊桐桐眼眶一红,哽咽地点点头:康剑同志,你可要为我多多保重。
康领导悲壮地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
康领导呀,康领导,你咋也这么俗呢?)
六双眼睛齐齐地看着她,康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你们……也认识?”白雁咽了咽口沫,终于把一句话给说完整了。
“呃?”康剑、伊桐桐、华兴不约而同把眼瞪得更大。
这是什么状况?康剑看伊桐桐,伊桐桐也纳闷,这个女人得了健忘症?
“领导,伊老师是柳晶老公的同事,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你是怎么认识伊老师的?”
“我……”康剑脑子罢工,张口结舌,一时编不出答案。
“我先走了。”伊桐桐现在有点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了。白雁心计太深,她故意不提自己找过她的两次,这样给了康剑台阶下,康剑怎么在心底里不窃喜呢?轻轻巧巧,不需要一招一式,就把她踢出了局,人家还是好夫妻。如果她跳出来闹,康剑脸上无光,对她一定会心生反感,白雁装个楚楚可怜,就能争个上风。
这女人是高手。
伊桐桐无心恋战,也不想看人家夫妻秀恩爱,心碎欲裂,快快找个地方疗伤去吧!
“别走啊,既然碰到,一起吃个饭。这是华老板的地盘,让华老板做东,好不好?”白雁笑眯眯地看着华兴。
华兴在一边,犹如坐过山车,这心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求之不得,请都请不来呢!”他偷偷地看康剑,忙不迭地用肢体语言澄清:领导,这事真不是我干的,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他正在大厅里巡视,突然看到康夫人逛到了这边,好奇地打量着里面,正好给他看到,他不敢装着没看到,出去打招呼。
她问进去参观下方不方便?
第19章 该来的都已上路(2)()
他不敢说不方便,心提到了嗓子眼,领着她进来,刚转了一圈,正想把她哄到哪个餐厅坐坐,电梯门开了,伊桐桐走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
他眼前一黑。
不过,真是替康领导捏一把冷汗呀!好玄,幸好这是大厅,不是客房。
康剑丢给他一记冻死人的眼风,“白雁,人家有事,下次吧!”
白雁好遗憾地耸了耸肩:“那好,伊老师,再见!”
伊桐桐痛楚地回眸,落荒而逃。
康剑这才缓了过来。
“康夫人,你是喜欢中餐还是西餐?”华兴笑也自如了,热情地把两位往餐厅引。
白雁却止住了脚步,“领导,我想吃大排挡,你陪我去!”她晃着他的手臂。
“行!”现在她就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勇往直前。
刚才那情景,他真的不敢多推测、多猜想,只能说侥幸。
他不是怕丢了乌纱帽,而是他担心她……她会放弃他?
“我知道有家炒海瓜子的小店,很不错,里面还有烤五花肉,我带你们去。”华兴忙请缨。
白雁斜睨着他:“华老板,我和我家领导视力都很好,不需要太明亮的灯泡。”讨厌的皮条客。
华兴『摸』『摸』头,嘿嘿地笑,“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两人牵手出了饭店。康剑没提自己的车,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是不敢确定她真的在他身边。
“你喊她桐桐?”耳边传来白雁一声低问,康剑傻了。
“你和她很熟吗?”
“是……是有一点熟。”康剑的脸紧绷到变了形。
“伊老师人又美,又会画画,女人见了都心动,不要谈男人了。领导,人家抛砖引玉,你怎么抛玉引砖呢?为什么不出手把她拿下?”
“白雁,”康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我是有老婆的人。”
“哦哦!”白雁笑咪咪地转过身,推开他的手,两手背到身后,“领导,我姓白,你以为我叫白痴么?”
康剑如同石化了一般。
“领导,我现在算明白了,为什么人家说《新闻联播》里除了天气预报是真的,其他全是蒙人的,那还是官方媒体呢!所以说什么公务员的素质高,什么公务员的婚姻很安全,全是屁话。一个人要想坏,你给他戴上孙悟空的紧箍咒,只要你不念经,他照样杀人、放火,嫖女人,对不对?”
孙悟空好象不嫖吧!
“领导,今天,你欠我一个大人情,可是拜托别把我当傻子……”
“白雁……”康剑抢答似的打断了她,他怕她说出什么无法收拾的话,“你听我解释。”
“我在生气中,生得很凶,很厉害,你先打草稿吧!”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白雁,你去哪?”
“找个帅哥疗伤去。”她潇潇洒洒地挥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在他追过来时,翩翩去也。
康剑就这样被她扔在了街上,六神无主,惶恐不安,慌『乱』无措,心里面又像酸,又像痛,又像苦,还有一丝丝的甜。
她为他生气了。
他打她电话,她不接,他发短信,她不回。
他竭力保持风度,可经过的人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看到没,那男人傻了,要不然就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有点恼火,可火苗怎么也点燃不了,因为他今天是有理也没办法说了。
谁想到呢,上百次的幽会,居然在分手时,给白雁撞上了。但有一次,白雁就会当上百次。
以后她还会赖在他怀里撒娇吗?
以后她还会嗲嗲地追着他喊“领导”吗?
以后她是否还会为他施展“独门绝艺”吗?
……
没有好心人来告诉他答案,他捧着一颗患得患失的心,『迷』茫在夏夜的街头。
白雁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医院,其他,她想不到能去哪了。
月黑风高,一个单身女人,失意『迷』茫地在外面,会引来太多同情者的,搞不好明天《滨江早报》上就会出现一条什么恶俗的头版头条,她才不要那么出名。
柳晶两口子郎情妹意,不能打扰。
林枫怀着身孕,那个小开老公把她捧成宝似的,不能去吓。
她只要到手术室,暂居一会。
就是这样,心里面疼得如刀割似的,她就哭不出来,反而笑得更欢,更俏皮,这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然后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呆着,让疼痛加剧,再死而复生。
她是打不死的小强。
不知哪来的灵光,也许缘于康领导的提醒,鬼使神差就逛到了华兴大饭店面前,看着华老板眼神里心虚慌『乱』的样,她警觉一定有鬼。
于是,才厚着脸皮,提出要进去参观。
狗血故事,就是这样继续下去的。
天网恢恢哦!
康领导很坦承,他的身边怎么会没有像伊桐桐这样的红颜知已呢?他这个极品都能娶她这样的大多数,为什么不把伊美女纳为已有呢?
照伊美女的话来分析,两人是旧识。
难道真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这野花采着,能永保激情?
康领导好变态滴说。
要死不死,她在伊美女的手中看到了两串钥匙,康领导对伊美女真不薄,给她就一个薄薄的工资卡,人心果真好偏。
她应该当场揪下伊美女的头发,然后再给康领导一记耳光,接着,扬长而长。
以后呢?离婚?
白雁一级一缓攀着台阶,一阵剧痛袭来,她瘫在了台阶上,蜷缩成一团。
这婚姻刚刚开始,一直是她在守,外面有伊美女,里面有康领导,这里应外合,再坚固的城也有轰然倒塌的时候。
好累!
如果结局是离婚,当初何必要结婚?
白慕梅说她配不上康领导,让她不要嫁。
陆涤飞说康剑太复杂,她不能嫁。
人人都像预言家,一点点地成了真,这是宿命?
不会还有其他的隐情?
白雁拍打着头,头像要裂了一般。
有人下楼,她窘迫地想站起,腿偏偏这时麻了,她难堪地看着一双长腿站在了她的面前。
是个帅哥,却不能疗伤。
她祈祷上帝,在被西伯里亚寒流冻僵之前,让她的腿恢复知觉吧!
“你在这干吗?”冷锋眉头打成个结,冷冷地看着她。
自从交战之后,两个人虽然有过多次合作,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流,两人之间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没有。
“我……看星星。”白雁恼恨地掐着腿。
“哦,那再往上二层,那里离天空比较近。”
她和他没有共同语言,腿有了知觉。她起身,越过他,到真的往顶楼走去。
也许现在吹吹风是个不错的主意。
顶楼就在手术室的上层,夏天时,通往楼顶的小门都是开着的。顶楼上的风向来很大,没了阳光的加温,风显得很凉。
什么味?白雁嗅了嗅鼻子,她是不是饿坏了,产生错觉,夜风送来了一股泡面的香气。
疯啦,接着,她还听到了吞咽面条的声音。
她回过头,冷锋就坐在小门边,手里捧着个泡面桶。
她眨眨眼,呆呆的。
不会吧!这……也太充满人间烟火味了,和高雅的吸血鬼形像不符合。
“你……没吃晚饭?”冷锋抬起头,不悦地挑了下眉。
白雁脸一红,忙扭过头,“我……不饿。”话一说完,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不是等于坦白自己没吃晚饭吗?
“我办公室里还有几桶,你要是想吃,自己下去拿。”
“不了。你晚饭就这样简单?”她没话找话。
“我想复杂,医院餐厅关门了,我一会还得做个加急手术。”
白雁愣了一下,她只看到他趾高气扬的一面,没想过他其实也很辛苦。
他没有家人吗?
这个问题,她没问,毕竟两个人不算熟。
她继续吹风,他继续吃面。
“阿嚏!”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别逞能了,回家去吧!”冷锋吃完了泡面,站起身来。“医院给职工看病,可没什么优惠的。”
她微微一笑,乖乖地下了楼,冷锋跟在她后面。
到了楼下,他去手术室,她回家,礼貌而又别扭地道别。
多么无奈,她这飘『荡』的游魂,还是要回家的。
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壁灯,书房的门开着。她动作明明很轻,康剑从书房里窜了出来。
“白雁……”
她摆摆手,“别靠近我,我好像要感冒了。我先去冲个澡。”
康剑僵在楼梯上。
她拿了睡衣,冲了一个热水澡,感觉头不那么胀了,刚进卧房,康剑夹着个枕头站在门外。
“你干吗?”她给他吓住了。
“白雁,我们谈谈好不好?”
“谈谈干吗要带枕头?”
康剑不自在地脸一红,“白雁,我想从今夜起……我们该……”
“康领导,你想用男『色』来贿赂我,让我不再盘查你的错?”
“……”
“告诉你,此路行不通。虽然我不是领导,可我一样清正廉洁,我……不受贿。”某人很有气节地声明。
然后,门“啪”一声关上,“行贿”的康领导站在门外,狼狈的连脚掌心都红了。
康领导在身心煎熬的重负下,感冒了。
感冒本来是隐藏在泥土下的一根杂草,淋了点雨,经了丝风,突地破土而出,滋滋地迎风疯长。
眼睛一睁,康剑便感到浑身上下,处处酸痛,再一『摸』额头,烫得能捂熟鸡蛋。他勉强撑坐起,上下牙打着冷颤,忙把开了一夜的空调关了。
神智还算清醒。
清醒的神智让他慢慢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目前面临的困境,以及接下来该进行的对策。
天无绝人之路,这病来得正是时候。
他几乎是欢喜雀跃、兴奋莫名地拉开了门,“白雁,温度计呢?我好像有点热度。”他尽力保持语调的平静、步履的自如。
卧室的门开着,不见那只蝴蝶翩翩飞出来,小嘴微张,温柔而又体贴:“领导,难过吗?”
“白雁?”他站在门外一看,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人呢?
他下楼,在拐弯处,就探下身子,向厨房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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