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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俏厨娘-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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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状都几乎完全一致,就如早先那在水中载沉载浮的嫩豆腐丝一样。
旁人很快明白为什么阿俏需要四只瓷盘了。她剖出的鱼脍薄而多,很快摆满了一整只瓷盘。摆满一盘,阿俏便停下,再去冰水桶中降低手上的温度。
虽说只是浸上片刻,可是反复几回下来,阿俏的气色似乎受到些影响。她原本雪白的面庞似乎更加苍白,嘴唇也渐渐失了血色。旁人看了都有些不忍心,可是阿俏却全神贯注,剖着手上的鱼脍。手指温度的降低,对她手指的灵巧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终于,阿俏呼出一口气,直起身体,她手下四大盘鱼脍已经完全剖完。于此同时,青山也将将放下手下的刀——只不过,他总共只剖出了一盘刺身。
青山剖出的刺身较之阿俏的厚实不少,而且是按照鱼肉的不同部位按次序摆放的,颜色由浅至深,意味着口感会由柔滑渐渐转为劲脆。这种摆盘的方式也颇有深意,只是一会儿会有很多人一起分享青山的这盘刺身,青山的这种深意,就很难叫人注意到,反倒不如阿俏这般,将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鱼脂分布一致,来的干净利落。
相比与阿俏的鱼脍,青山的刺身蘸料则显得有些简单。上好的山葵研成了鲜绿色泥状的山葵酱,配上酱油就可以食用了。
同一种材料,都是用刀生剖,做出的两道菜式,各自风格迥异,也各有千秋。然而同时呈上,阿俏的四大盘在气势上就先压过了青山。
在上海的不少洋人都是青山夫人居酒屋的常客,也大多尝试过青山的刺身,知道吃法,大多伸伸筷子,尝试一块,便算了。他们倒是对阿俏剖出的那些一大盘鱼脍感到很是陌生,不知该如何食用。
阿俏索性给人做示范,将她事先调好的蘸料舀出一点儿,盛在一只小碗中,然后挟起一片鱼脍,整个儿浸没在蘸料中,筷头拨动,再将薄薄的鱼脍左一包,右一包,卷成一个浅浅的小卷,送入口中。
蘸料中她加入了董女士亲手炸制的炸米粉碎和炸香芋碎,这些和花生粒一样,都是增香增脆,大大丰富口感的。除此之外,她调制的蘸料口感丰富,富有层次,又与鱼脍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说她在惠山,请青山夫人尝过的鱼脍只是个简约版,那么眼下她呈上的,则是豪华版鲷鱼脍。
青山夫人在一旁看着那一大盘一大盘、薄如蝉翼的鲷鱼脍,也心动不已,跃跃欲试,被丈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终于心有不甘地退了下去。
阿俏见众洋人笨拙地学着她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品尝,然后露出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心里自然感到扬眉吐气,舒畅无比。
她是对自己挺狠的,甚至今日她本不该好胜斗狠,一定要手浸冰水来堵青山的话的。可是这可能是她根骨里的天性:人活一口气,真的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时候,她一定会豁出一切,打要还手,骂要还口,否则旁人只会当她是个软弱的傻子。
阿俏见所有的人都对她的鱼脍评价颇高。洋人们人手一个小磁碟,兴高采烈地卖弄筷子的技巧,乐此不疲地去挟鱼脍。转眼间,桌面上四大盘鱼脍就只剩了小半盘,而青山那边的刺身倒还留了很多没动。
倒是有人见到山葵酱颜色鲜亮,吃了一大口,这下闹大了,又是泪又是鼻涕,折腾了半天才消停的。
这时候饶是阿俏心情舒畅,可是她也觉得身体有些不大对劲。她的身子好像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白,额头上微微冒出些冷汗。
她原本还想去尝一尝对手剖出的刺身有什么常人品不出来的玄机的,可是到了此刻,她几乎连站起来都很费力。人有些恶心欲呕,眼前偶尔冒出金星,一起身,又摇摇晃晃地坐了回去。
“阿俏,阿俏——”
一对有力的胳膊自后托住了阿俏的身体。
早先沈谦听说今日点了阿俏应战。他原本对她的刀功一百二十个放心,便答应了阿俏,让她一人去对阵的。可到头来,沈谦想想还是不放心,便也早早去了锦江饭店,独自守在暗处,默默观察。
旁人或许会关注对阵的结果,关心这一次,中华一方会不会再次输给了洋派。可只有沈谦一人,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阿俏这个姑娘身上,自然也是第一个发现阿俏的不对劲。
他三步并做两步上来,伸手扶住阿俏,轻轻摇摇她的肩膀,然后抬头朗声说:“阮小姐身体有些不适,我带她去休息片刻。”
他说着,伸出双臂紧紧扶住阿俏,几乎挟裹着她,两人一起走出大厅。
厅里众人都忙着品评,倒也无人注意到阿俏离开。
到了外间,沈谦问清了休息室的方向,一路揽着阿俏过去,一面别过头,嗔怪地说:“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的呢?”
她对自己太苛刻了,要求太高,也太狠,殊不知这样让他有多心疼。
阿俏这时已经觉得好多了,赧然一笑,说:“一向都没啥事儿的,也不知这次竟然会这样!”
沈谦带她去休息室里坐下,望着她一张雪白的小脸,沉声问:“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刚才是怎么了?”
阿俏登时羞得红晕上脸,支吾了半晌,才小声小声地说:“真没什么——”
这时候有位侍应生进来,奉了一盅热茶递给阿俏,说:“我们董老板请阮小姐用的。”
阿俏一闻,觉得那茶有浓重的姜味儿,一揭碗盖儿,果然见是红糖姜茶,便知她的情形人家董老板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难为还贴心地送了这个过来。
“请代为转达,非常感谢你们老板!”阿俏感激道谢。
那侍应生却一本正经地又补了一句:“我们老板还说了,阮小姐今日原不该这么逞强的,特殊时候,总要好生保养,不应轻易着凉,偏生阮小姐却这样”
说得阿俏一张俏脸登时红扑扑的,岂料面前人突然摘了帽子下来,露出一头秀发,笑着说:“阮小姐莫要怪我说话直,我也是个女的呢!”
原来是个嗓音低沉,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在这锦江饭店里做侍应生。难怪董老板派她来照顾阿俏。
此间就唯独沈谦一个,一会儿望望这个,一会儿望望那个,听两人说话,都像是说着什么黑话似的。待那侍应生离开,沈谦望着阿俏,在等她解说。阿俏却始终微羞,该说的话她难以出口,只望着沈谦,轻轻啐了一口,说:“你这个呆子!”
她饮过姜茶之后,渐渐觉得四肢都暖了起来,握住沈谦的手也是温热的,唯独小腹那里,似有一块难化的千年坚冰,紧接着又似有千万把小刀在腹中一起绞着。阿俏一下子捂着小腹,往沈谦那边倒了下去。
沈谦见状,顾不得再琢磨女士们刚才说的黑话都是什么意思,当即双臂一抬,抱起阿俏,径直走到饭店外,上了车,对一直候在车内的司机说:“直接去医院。”
还没到医院门口,阿俏已经清醒过来,吃力地要求回家。
“我只要捂暖些,倒头睡一觉,就全好了。别,别去医院。”她要是因为这个毛病去了医院,岂不是会丢人丢得很大?
沈谦见她坚持,无奈之下,只能让司机掉头。他在和平饭店一直保留着房间,这会儿离那里也近,便命司机直接去了那里,他一路将阿俏抱回房间里,让阿俏好生躺在榻上,给她掖好了被角,自己才出门,命人去请大夫。
他才不管阿俏怎么想,反正他需要知道阿俏究竟怎样了。
“是,是,我全知道了——”
沈谦送走大夫。
他如今总算全都知道了,女孩子那点儿事儿,知道这阵子她可能会不舒服,可能会脾气不好,然而却更要好好地照顾,让她暖暖的,美美的,舒舒服服地度过难熬的这几天。
他转身回去看阿俏,只见她紧紧闭着双眼,蜷着身子躺在床上,小眉头紧紧锁着,仿佛非常难受。
他伸手去摸摸她的面孔,感觉在发烧,可是再伸手去摸摸她的小|腹一带,却依旧是阴凉阴凉的。
沈谦叫人沏了热的红茶过来,再扶阿俏起来,阿俏却也只喝了两口,又蜷回去要睡,怎么唤她也不肯起。沈谦心里郁闷,明明看着她难受,却不知该做什么去缓解,这才是真正叫人郁闷的。
他想了想,过去锁上了门,然后将外套脱去,自己也侧卧在床上,从背后伸臂揽住阿俏的纤|腰,将一双手叠放在阿俏的小|腹上,默默感受着手心里传过来的冷意,心想,无论如何,哪怕能让她暖上一分,她便能少难受一分。
就这么着,沈谦将阿俏揽在怀里,默默地守着,盼着她早些恢复,一面却回想着认识阿俏以来的种种情由,点点滴滴。
不知何时,沈谦觉得怀里的人动了动,再低头看的时候,竟见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再蜷着身子,而是转了过来,似乎贪恋沈谦身上温暖,将身体轻轻蹭在沈谦怀里。
沈谦忍不住意动,低唤一声:“阿俏!”
她没反应,似乎终于睡着了。
沈谦动一动身子,将阿俏往自己怀里更揽紧一些,尽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身体。
可就在这时,沈谦突然觉得心|猿|意|马起来。
明明眼前、怀里,就是他爱的人他的女人,可是此时此刻此地,他绝对不能说不能动,只能这么轻轻环抱着她,温暖着她,呵护着她,等她熬过这一阵去。
——这可真要命了!
沈谦想。
第206章()
阿俏醒来,觉得四肢百骸都暖暖的,身上再没有什么不适,可待她意识到身处的环境,她吓得一个激灵,当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独自一个,好端端地躺在这房间里的榻上,也不知沉睡了多久。阿俏回想,能想起是沈谦将她送来这里的,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一间装饰雅致的房间,屋内无论是家具陈设,还是壁纸装饰,都是纯色的。阿俏撑着床榻下地,双脚落在地面上一幅深红色的厚地毯上,站起来,走几步,只觉得软软的,轻飘飘的。
她来到窗前,伸手揭开窗帘,只见外面天色已黑,窗外则是黄浦江的滔滔江水,有汽船在江上航行,汽笛声悠悠传来。
她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这该是和平饭店。记起沈谦在这里有两个长期的套间,阿俏不免有点儿脸红,她竟然这这里,好生睡了大半天?
阿俏转身去盥洗室梳洗,只见盥洗室里必备的女士物品一应俱全,她倒是不必为“特殊时期”感到烦恼。阿俏免不了感叹,这沪上首屈一指的大饭店就是周到。可她没想到,在她昏昏沉沉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是沈谦,将一切都安排好的。
她在房间里转了转,推开通向套房大厅的门,只见沈谦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开门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问:“觉得好些了?”
阿俏点头:“好了!”
沈谦便伸出左手,拍拍他身边的沙发,板着脸说了一句:“来!”
阿俏知道他会数落自己什么,可又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地来到他身边坐下。
沈谦将手里的报纸一折,说:“知道哪儿错了么?”
这回是阿俏认怂了,低下头,小声小声地说:“不该逞强,不该用冰水的。”
沈谦望着她,既好气又想笑,突然将她一把揽到怀中,叹着气说:“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若有个不妥当,叫我怎么办?”
阿俏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满心想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可是偏偏又觉这般被他拥着,既温暖又享受——早先她难受的时候,似乎也是这种感觉,正因为这样的温暖,她这才慢慢好起来的。
只是她却不知道,沈谦这会儿正在咬牙——这不,她让他好生体会了一把茶饭不思,担心忧急的滋味。若她不妥,他这辈子岂不是再也没法儿好好吃饭了?
“走,挺晚的了,一起去吃点儿东西,我送你回家。”沈谦搂搂她。
两人虽然有婚姻之约,但毕竟没有成婚。阿俏若是在外留宿,总是不大妥当。
阿俏这时候突然想起“比试”的事儿来,惊呼一声,“呀,锦江饭店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沈谦笑笑,说:“放心!”
“你如今,成了洋人眼中一个劲敌了。他们说是要休战几天,商量怎么给你出难题去了。”
阿俏“啊”了一声。
“恭喜你,阮小姐,今儿的比试,你赢了!”
阿俏一想起赢了那不可一世的青山,登时喜生双靥,忍不住得意。沈谦却捏捏她的面颊说:“洋人指名了下次还要你应战,下回你再去,我铁定得陪着。”
这中西双方之间烹饪的“擂台”,至今已经比过三场,若不是阿俏今天硬气,扳了一局回来,中华这一方早已是输了。洋人们算计着对手若是能再赢上两场,就要反败为胜,干脆点了阿俏继续应战,黄朋义他们也乐得答应。
接下来双方决定休战几天,对方在琢磨着该如何给阿俏出难题呢!
沈谦絮絮说了些生意场上的事儿,陪着阿俏来到和平饭店内设的餐厅,打算随便点两道小菜,两人一起用个便饭,便送阿俏回家。
岂料两人在餐厅里刚好迎面遇上了姜曼容。
姜曼容依旧是那副样子,一身黑绒的旗袍,裁剪合身,曲线玲珑,领口以下有一块鹅卵大小的镂空,露出那白如凝脂的雪肤。
沈谦与阿俏进餐厅的时候,刚好见到姜曼容被一名年轻男子半扶半抱地从餐厅里陪着出来。只听姜曼容娇声唤道:“不要,不要,我还能喝么”
那年轻男人穿着时髦,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道。他管姜曼容叫“姐姐”,只说:“姐姐,我先送你回去。”
这两人经过沈谦和阿俏的时候,姜曼容似乎本能地生出些敌意,眼光从阿俏脸上扫过,大约是认出了阿俏,扭过身体,指着阿俏,冷然道:“你、你”
只不过她酒意已沉,这时候即便认出阿俏,也说不出什么整话来。
陪伴着姜曼容的男人见状,便拦腰将姜曼容抱着,赶紧往外走,“姐姐,还是先送你回去!”
阿俏愕然,沈谦却知道这女人现今在上海的情形,忍不住叹口气,说:“她很招摇,所以上海人现在都知道她是个有钱的寡妇,又是个不甘寂寞的。这样的都是常事儿,只不过隔三差五她身边的人都会换一茬儿,可见并不是个吃素的。”
阿俏沉默着想,是啊,姜曼容如今,该是已经将她想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她靠踩着男人往上走,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身边那个年轻男人,恐怕还嫌太嫩,落在姜曼容手心里,只能走个过场,当个几天的玩|物。
只是阿俏想起姜曼容那时的眼神,还是觉得不大对。
那样的姜曼容,无论有多风流、多受欢迎,她眼底却始终抹不去一层落寞。而她看着阿俏的目光,应该到底还是羡慕的
一周之后,沈谦给阮公馆递了信,约她中午十一点在跑马地见面。阿俏想想早间反正无事,便去了周牧云养伤的医院。
这几天,阮清瑶一直在周牧云身边陪护。周逸云曾代为向周家人解释过,周家人便没多说什么,默许了她这种行动。只是这陪护毕竟辛苦,几天下来,阮清瑶就已经瘦了一圈。
阿俏到的时候,阮清瑶正坐在病房里陪周牧云说话。
“那些洋人那,就问我,这个菜是什么做的,到底能不能吃,该怎么吃?”
周牧云便听住了,伸手去拉阮清瑶的手,柔声问:“你怎么答的?”
阮清瑶傲然一摆头,说:“我当然就告诉他们,说这东西叫‘鱼脍’,在中华根本不是什么新鲜吃法,古来有之。据我所知,唐代就有很多诗文中记载了‘鱼脍’这种菜式,可不是什么东洋吃法哦”
阿俏见阮清瑶身边还摆着一叠报纸,报纸上还有自己当日在锦江饭店以一道“鱼脍”挫败东洋厨子青山的新闻。
阮清瑶伶牙俐齿,见了这报上的报道,基本就能猜到现场的情形。而她口口声声引用的,竟然是阿俏自己当初在惠山时说过的话。
“阿俏,你这么忙,竟然还抽空来陪我”
周牧云拉着阮清瑶的手,似乎非常感激。而阮清瑶却僵了脸,不知该哭好还是笑好。
阿俏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冲二姐使个眼色。
阮清瑶会意,赶紧找了个借口出来,两人一直走到离周牧云的病房远远的,阿俏才开口,问:“老周情形如何?”
阮清瑶摇摇头,说:“不大好。好几个知名的大夫一起给他会诊过,眼下的结论都不大乐观。我听好些对他说要等,要等情况稳定下来。可是老周那个人心里该是有数的!有好几次我听见他夜里偷偷地哭过。”
阿俏心想也是,周牧云不是个傻子,肯定能听出旁人的弦外之音,知道不乐观。只是他那样心高气傲的性子,一旦晓得自己恐怕再也不能见到光明这样的事,叫他如何能承受?
“姐,那你呢?你可还好?”阿俏望望阮清瑶,注意到她手上缠着绷带。
“没没事,我很好的!就是,就是前几天使煤炉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什么的,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
小伤小痛,在阮清瑶这里,早已不算什么。
“趁我还在上海的时候,还是多送一点吃食来给你们。”阿俏将早先给阮清瑶他们买的水果和糕点先塞到二姐手里。阮清瑶却使劲儿冲阿俏摇头:“别——”
“别,阿俏,别我想,我已经摸着点儿门道了。煤炉我已经会生了,粥我也不会熬糊了”阮清瑶期期艾艾地说,“虽说做得没你好,可是,可是往后,日子还长不是么?”
阮清瑶望着阿俏,小声地说:“总是得靠我自己学”
阿俏想了想,当即点点头,对阮清瑶说:“二姐,总之你需要什么,就对我说。或是对告诉士安也是一样的。”
她望着眼前的女子,心里也生出感触。环境与境遇真的改变人,阮清瑶当初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那般的傲性儿,又口口声声地说不嫁,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如今吃了千般万般的苦头,来照顾周牧云,更是顶了另一个人的身份
这其中纵有千般苦楚,万般无奈,阮清瑶看起来早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阿俏抿着嘴,她有点儿尴尬,更不知该如何劝起,静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赶到跑马地,快要迟到了。
阮清瑶一挥手,说:“快去,快去!恭喜你啊!”
阿俏一怔:“你说啥?”
阮清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得掩饰:“我说错了,你代我向士安问个好啊!”
阿俏来到跑马地,果然见沈谦一身西装革履,在这里已经等了她一会儿,见到阿俏,微笑着伸出手,说:“来!”
阿俏急急忙忙地向他跑过去,问:“去哪里?”
沈谦笑着摇头,不肯说:“只是带你去见几个人。你见到准保高兴。”
他带着阿俏,径直往跑马地旁边一栋高楼那里快步过去,“快,免得让大家伙儿都等急了!”
阿俏不明所以,只得小跑跟上,还未来到那栋高楼跟前,她就一眼瞥见了一个胖墩墩的身影。
“小范师傅?”
阿俏当真是又惊又喜。
旁人一起拍小范,“都是你,先漏了馅儿。”
“就是说嘛,不该让小范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这不摆明了教阿俏认出来吗?”
这下子阿俏惊喜更盛:“邓教授、邓太太!”
沈谦拉拉她的手,“嘘”了一声,说:“小声哦,两位是秘密来上海的,今天晚上就要回去。”
阿俏却还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些惠山的旧人,竟然一下子都聚到上海来了?
她瞅瞅小范师傅身边,心想:难道是为了范惠红?
范惠红身边却站着宁淑,宁淑怀里正抱着个孩子,宁淑一脸慈爱,似乎比起阿俏和浩宇两个,这个三岁小儿,才是她眼前的新欢。
认出母亲之后,阿俏见到更多亲人和熟人。阮浩宇从育才学校专程逃了学出来的,因此也被勒令仪式一结束就得赶紧回去。沈谨、计宜民、上官夫妇两个一起都来了。除此之外,沈谨还带了一封沈厚的亲笔信过来。
阿俏见到这些人又惊又喜,低声问沈谦:“今天怎么这样齐全?”
沈谦微笑:“他们都是过来,做见证的。”
阿俏一下子明白了,登时微红了面颊,任由沈谦带着她,往那座高楼里的登记处过去。
“阿俏,你二姐说,她今天恐怕抽不了身,暂时没法儿过来看你了。”宁淑抱着阿贤,快步走过来,对阿俏说。
她有点儿嫌弃地瞅了瞅阿俏身上的衣裳,后知后觉地说:“唉,今儿赶得急早知道该给你备下一件新衣的。”
沈谦听见了却笑:“岳母,这有什么,我和阿俏迟早要办一次盛大的婚礼,到时候自然是您的成衣店该出力的时候。”
宁淑听了这才释然,连连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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