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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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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时,荀湛的目光正好看向容婉。
而容婉从方才听到荀湛提到戚夫人之时,便有了戒心,而后听到荀湛说完之时见荀湛正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便知道,他是故意的。
只是她又不能同他硬碰硬,她坐在原地同荀湛的视线接触了许久,这才稍微动了动,掀开了车帘,对着杨初道,“转回去。”
杨初有些不知所以,但见容婉有些烦躁的神情,他当即不再有余,扬起马鞭,便转了个弯,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容婉坐了回去,方一抬头,便碰见荀湛就这般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中还是方才的似笑非笑,可就这般若无其事的面容。让容婉心中的火噌噌的往上冒。
她不知道荀湛打的什么主意,因此不敢轻易的放任他到了洛府,若是进去见母亲只给她难堪,她相信。荀湛是做的到的。
荀湛见容婉不知所措又十分烦躁的模样,早已没有往昔的平静,心中暗自好笑,终归是正了正面色,这才步入正题。“你方才从镇国将军府回来?”
容婉正在烦躁着,忽而听到荀湛开口问她,抬起头,已然忘却方才稍稍有些尴尬的氛围,此刻也只是疑惑道,“遇见国舅爷之时,刚出门不久。”
说到此处,容婉这才想到,她是刚出镇国将军府不远便碰到的荀湛,本来想着当时荀湛定然有事找她。不过被他忽然的小憩给打乱了心中所想。
这么看来,荀湛确实是有事来寻她。
想着,容婉便不顾心中的心思,直接便问道,“难不成家父之死是同镇国将军府有关系么?”
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暗暗的有些激动。
不过接下来荀湛的话让她知道她想错了。
荀湛只是看了她一眼,分外轻松的笑道,“你父亲是同镇国将军府有点关系,不过他的死同镇国将军府可没什么关系。”
容婉忽而松了一口气,也许是想起秦云凌同兄长交好。若是同镇国将军府有关,兄长定是十分自责。
又或许是想起方才在镇国将军府见到的被病痛折磨的十分消瘦的夫人,还有此刻依旧在边关镇守的镇国将军,她就想着。千万不要是镇国将军府。
这么一听不是,这才真真切切的松了一口气。
想到此处,容婉又想起方才荀湛所说的话,这才看向荀湛,问道,“国舅爷方才说家父同镇国将军府有些关系。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关系。”
她记得父亲在世时,极少同武将交往甚密的,不说父亲,就连他们三个孩子,都曾被母亲教导说少同武将家的人掺和。
荀湛瞧了容婉两眼,却是摇摇头道,“倒是没什么极大的关系,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
如此,竟然在容婉面前卖起了关子。
不过荀湛堂堂国舅爷,说不说,都不会有人逼迫于他,当然就算被人逼迫,他也不一定会讲就是了。
因此容婉只是点点头道,“国舅爷不想说,不问便是。”
荀湛点头,最终还是道,“给你一个忠告,镇国将军府,还是少接触为妙。”
只是因为这一句,容婉便是更加好奇了,却没有直截了当的问,只是试探道,“兄长已同秦家郎君相交多年,秦家郎君的品行,甚是不错。”
不过对于容婉的这点小心思,荀湛自然不用猜就透,方才还惴惴教导的面孔此刻来了个大转弯,一脸鄙视的看向容婉道,“朽木不可雕。”
容婉一顿,瞪了荀湛一眼,却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
荀湛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同容婉相对而坐,也不说要走,就坐在那里。
容婉也不好再提,便任由荀湛坐在那里,反正等天黑还有好久,在街上多转几圈也不影响,便让杨初赶着马车在街上慢悠悠走着。
荀湛又眯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什么一般,“昌平侯夫人要开办女学,我听阿娆说你有意做女学的先生,可有此事?”
容婉一怔,此事刚开始只有昌平侯夫人知道,而后她只告诉了慕容玉娆一人,要是知道慕容玉娆如此长舌,一开始她便应该选择隐瞒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因此容婉便承认的点点头,“是的。”
荀湛见她应声,便知道消息是确认无误了,只是又随口问道,“你过了年应该十七周岁了吧?你不嫁人么?”
容婉这下子倒是被荀湛问住了。
其实自打她重生以来,她倒是没想过嫁人这件事,若不是孟生最后又出现,而她想要报前世的恩,想来,嫁人之事,她是想都未想过。
想着,容婉微微低了头,只是道,“顺其自然。”
再者说,荀湛答应帮她之时,已有要插手她婚事的意思,想着等荀湛失去兴趣之前,她还是不要谈嫁人的事了。
听容婉这般说,荀湛也不再问,只是道,“你若想成为女学的先生,只经过昌平侯夫人显然不行,而女学如今正在选址建地,不出意外,等明年三月之时,便能开始入学。”
荀湛能说这些倒是出乎容婉的意料。
她以为,荀湛只会在意他觉得有趣的事,比如她父亲之死,便荀湛的掌控之内,因此荀湛想要插手并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女学这件事好似同他没有关系。
容婉只不过走神了一瞬,便回过神来,点头道,“我知道,本要趁着诗会打出名声来的。”
方才说完,便听荀湛嗤笑一声,“诗会能打出什么名声?”
一句话,倒是让容婉顿了顿,面色有些发红,其实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其实并不好办,她目前也只能想到诗会而已。
荀湛见容婉没有再说话,掀开车帘,对着外面赶车的杨初道,“回荀宅。”
杨初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坐在马车内的容婉,容婉显然听到了荀湛的话,便接了句道,“先将国舅爷送回去。”
杨初领了容婉的吩咐,这才朝着荀宅的方向行去。
荀湛进了马车,看着容婉道,“看你一无是处的模样,下人倒是调教的不错。”
不过这一会儿工夫,倒是有两个下人反驳他的话了,且这两个下人还是目前为止仅有的两个下人。
容婉被荀湛形容成一无是处,到底是不太高兴,只是轻哼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再说话。
荀湛见她如此,也不多做理会,只是等着马车到荀宅。
且这个方向已是离洛府越来越远,离荀宅自然是越来越近,也不知杨初是故意还是巧合,说到荀宅,不过是一炷香的时候,马车便停了下来。
马车之外杨初的声音道,“国舅爷,荀宅到了。”
荀湛临走时看了容婉一眼,这才跳下了马车。
等荀湛进了荀宅的大门,杨初这才伸手掀开车帘,关切的看了容婉一眼,轻声道,“娘子,没事吧!”
容婉面色如常,带着一丝笑意道,“我没事,回府吧!”
杨初应了声,而方才坐在外面的白瑶,此刻也进了马车,抓着容婉的手臂左看右看,直到看容婉确实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杨初赶着马车往洛府行去,从镇国将军府出来时已过午时,又在街上耽误了不少功夫,回到洛府时已是申时末。
刚到府之后,也许是洛景钰事先有吩咐,因此仆从便先容婉一步去了甘霖院报了消息。
不过倒是如平常一般,无什么波澜。
容婉回到翠竹苑之后,萤绿便吩咐小厨房做了些吃食,等食用了一些过后,又翻了翻诗书,这才收拾了一番入榻睡去了。
自此告一段落之后,容婉针对于荀湛白日所说的话,想起他说只靠诗会是不行的,但她还是皱了皱眉,既然想不到办法,也只好先如此做。
入冬以来,因是严寒,那些文人才女却是很少举办诗会。
想想却也是这个道理,天寒地冻,哪里还有人会不畏严寒做一些附庸风雅之事,这风雅在寒风瑟瑟之中,可是不太好做。
再过一月便要过年,家家户户都有事要忙,容婉索性等到过年之后,且在这过年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十三王爷之事刚过去不久,洛景钰已为此事进了一次大理寺,还险些进了刑部大牢。
而再想,便又觉得刑部侍郎严耿,始终是个潜在的威胁,他定然不会就此罢休,因此对于严耿,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前几****还觉得心有不安,如今心中暂无他事压着,倒是有思绪理清这一切。
这么一想,便到了夜半子时,心中有了大致的规划,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也许是昨日无事,睡的安稳,也因着不用给戚氏请安,白瑶和萤绿也不会唤她起来,直到日上三竿,这才醒来。
刚用过早膳。屋外便有脚步声传来,同白瑶和萤绿稳重的脚步声不同,带着些轻快雀跃,还未进屋。便听见其声音道,“白瑶,阿姐在么?”
白瑶低头应了声,还没等再说什么,容珺已经一溜烟走进了屋子。
容婉正在伏案看些棋谱。这些棋谱虽不是孤本,但也是洛骞珍藏了许久的,还未抬头,便见容珺走到了自己的身旁,挽住自己的手臂,笑着道,“阿姐在看什么呢?”
容婉的视线这才从棋谱上移开,看着容珺没有答话,只是将棋谱露了出来,放在容珺的面前。这才开口道,“我这几日有些忙,倒是没见你,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容珺笑了两声,顺手放开容婉的手臂,对着容婉道,“阿姐最近都很忙,都顾不得我了,自然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
说话的语气还有些酸酸的。
容婉笑了笑,摸了摸容珺的头发。故意问道,“阿珺,你今年多大了?”
容珺道,“来年就十四了。”
容婉同容珺差了三岁。对于容珺的年岁,她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听容珺答了一句,笑着道,“十四岁,阿珺你该嫁人了。”
容珺一顿。面色一红,方才清脆的声音此刻却变得嗫喏,“阿姐,还早着呢。”
容婉见她也不好意思,当即不再说,十四岁的女子,已经开始相看了,若是等到及笄之时,怕是已经晚了。
容珺见她不再说话,便眨了眨眼睛,又凑到容婉身旁道,“阿姐,你昨日去哪里了?”
容婉抬眼看了一眼容珺,便知了容珺的来意,无非是来替母亲打探消息的。
如今兄长管着外院事务,因此她出门便不用报去正院,且戚氏不愿见她,她也识趣的不往正院去凑,因此便成了她的动作,戚氏浑然不知。
而容珺,显然成她们的中间人。
容婉早知便是如此结果,想起昨日荀湛所说,也未打算瞒着,“昨日秦家娘子邀我到镇国将军府对弈。”
容珺听了,有些讶然问道,“阿姐,我记得娘亲不是不让同武将来往么?”
容婉却不以为然,这句话她之前从母亲口中听过许多次,只不过她刚开始得知时,有些不解的问过父亲,父亲却不赞同此话。
文官和武将是整个朝廷的中流砥柱,任谁都十分,缺一不可,且武将带兵打仗,战场的谋略,更是需要用脑子。
因此和武将家中的娘子相交,并不失为一件坏事。
但鉴于戚氏反对,洛骞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告诫过她,听母亲的话便是了。
“阿珺,兄长不过是七品官员,而镇国将军位列三品,镇国将军的嫡女派车相请,若是不去,便是得罪了她,对兄长的官途不利,我这才去了镇国将军府。”
容婉的解释一板一眼,若是说是对容珺说,不如说是期望容珺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戚氏。
果真容珺听了,便觉得容婉说的甚是对,因此对于戚氏的吩咐有了交代,便放下心来。
她绕着桌案走了一圈,走到了容婉的另一边,好似随意道,“阿姐,我前几日去了户部尚书的府中赴宴。”
容婉一顿,放下手中的棋谱,看向容珺,“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容婉自然是知道的,嫡二姑娘便是容婉初到长安不久结实的李瑶乐,而李瑶乐后来同严丹宁相往,对于严丹宁此人,容婉知道并非善茬,和严丹宁交好的李瑶乐,容婉此时也不能对李瑶乐抱有正常心态,因此对于容珺同户部尚书府的人来往,她是有些不赞同的。
更是因自她去边关之后,户部尚书府的同容珺年龄相仿的嫡娘子还曾道洛府同容珺打听过她的消息,不说长安侯府的严丹宁同李瑶乐交好,找个人来问消息也不是不可能,若是说长安侯府没别的心思,她是不信的。
但是她如今家境甚是普通的很,又有什么地方是长安侯府能够看上的呢?
她记得曾经对容珺说过,尽量留些心思,可是这般看来,不知是户部尚书府的娘子隐藏的太深,还是真的一无所图?
容珺点点头,“是户部尚书府的三娘子。”
说到这里,便想到以前容婉曾告诫她,要分清谁对她是真的好。谁对她是假的好,可是想起户部尚书的三娘子的作风,又摇摇头,她相信三娘子是对她好的。
容婉转过头。看向容珺道,“阿珺觉得,她对你如何?”
容珺一愣,甜甜的笑了一声,“阿姐。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
接着,忽而又道,“阿姐,你不知道,三娘子是庶出,生母几年前得病死了,如今养在嫡母身边,处处要看嫡母同嫡女的脸色,性子也有些怯弱。甚是可怜。”
听了容珺的话,容婉微微皱了皱眉,而后道,“你同母亲说过么?”
容珺点头,“我对娘亲提过,娘亲觉得可以来往。”
毕竟,三品尚书府记名在嫡母名下的女子,虽不是嫡母所生,但如此一来,也算是正房嫡女。名声也要好听的多。
怕是戚氏以为,能同这般的人家攀上,也算是容珺的造化吧!
可戚氏是永乐侯府的嫡女,又怎会是这般眼界?思来想去。容婉却觉得有些不妥,因此便对着容珺道,“阿珺,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说?”
她潜意识中觉得,容珺所要说的正事应该不仅仅是户部尚书府的宴会。
而容婉这么一说,却见容珺的脸忽而有些红了。她这才确定此事并没这么简单,接着看了容珺一眼,轻声道,“阿珺,你不是来同我说的么?”
容珺看了一眼容婉,心中思潮暗涌,咬了咬嘴唇,却装作无事道,“阿姐,你误会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容婉见问不出什么,心中还是不放心,也不再说什么,倒是容珺同她说了几句话,像是怕什么一般,匆匆的便回去了。
等容珺出了翠竹苑,容婉皱着眉头,叫萤绿将在前院当差的夏迎和夏迟叫到翠竹苑中来。
不过一刻钟,夏迎和夏迟便出现在了容婉的面前,而萤绿得了容婉的吩咐,先行在外面守着。
夏迎和夏迟双双行了礼,夏迎便先是问道,“娘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容婉看了他们两人两眼,便道,“你们两人在前院待的如何?”
夏迎先是开口,“小的本是练武出身,在前院充当侍卫不过是每日站岗,小的觉得,此举甚是大材小用。”
夏迟接着道,“我们两人的功夫并不差,若是娘子肯常用我们二人,必定知道我们二人极有用处。”
当然,容婉叫他们过来不是让他们自行举荐的,其实早就想好了他们的去处,因此便道,“我会让你们二人分开,夏迎跟着我的妹妹,夏迟跟着我,可好?”
夏迎和夏迟听了,却连眼神的交汇也没有,直接便点头应了。
其实容婉只是以平常护卫的月例养着他们二人,却能让他们相随,不是不怀疑的,但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容婉也不多想,直接便道,“那么,就这么定了吧!”
因此便让白瑶领着夏迎到了容珺的院落,好生的向容珺解释了一番,不过还亏得是白瑶费劲了嘴舌,容珺才答应让夏迎守着她的院门。
等白瑶过来复命之时,容婉也已经安排好了,她将夏迟同样安排在了院门之处,毕竟她是闺阁女子,院中有别的男子却是不妥,虽然这男子不过是护卫而已。
由此可见,男子作女子的护卫也十分不妥,此事便不胜找个会武功的婢子了。
可是学武的女子本就少见,武功又十分好的婢子更是不好找,她也只能想了想,便放弃了找个念头。
且容婉将夏迎安排在容珺的身边,也有她自己的目的,从容珺的言语中,她便判断出容珺定然有事,但容珺既然不愿说,她便只好着手去查。
等安排好了这一切,容婉才稍稍的安了心,只等日落西山,洛景钰从军巡院归了府,容婉得了消息,这才赶到甘霖院去。
洛景钰刚换了衣裳,便得知容婉过来,出了屋门,关切的问道,“怎么了,阿婉?”
容婉却是俏皮一笑,对着洛景钰道,“同兄长说些事情。”说着,便拉着洛景钰走进了屋内。
洛景钰还惊讶着,不知容婉卖的哪门子关子,也只好随着容婉先进了屋,这才问道,“有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容婉摇摇头,“也并非是很大的事,只不过兄长,你想不想离开军巡院?”
洛景钰认真的看了容婉一眼,“阿婉,你有办法么?”
这句,便是直接回答了容婉的所问。
容婉笑着道,“若是兄长不想待在军巡院,便按着我说的做可好?”
洛景钰顿了顿,想起容婉往日的种种作为,心底便不由得更是信了容婉,此时也不例外,直接道,“好。”
而这一日,容婉同洛景钰说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从甘霖院回了翠竹苑。
而第二日,容婉将夏迎放在容珺的身边倒是有用了。
夏迎昨晚趁夜半无人,便跳上了容珺的屋顶,听到屋内有人说话的声响,他自幼练武,耳朵便比旁人灵巧不少,因此倒是真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大意便是容珺去户部尚书李府之时,遇见了一个神秘男子,那男子不过是同容珺说了两句话,容珺却被这两句话勾了魂。
想来今日容珺来时,心焉便是因为这个。
容婉虽是想要插手管,却也想容珺从此事过后,再不会这般天真,因此,容婉并不打算直接帮她,而是吩咐夏迎就守着容珺,若是有何不妥,及时护着容珺便是了。
说到这里,容珺的事告一段落。
从容珺将容婉的话传达给戚氏之后,戚氏便没什么动静,好似容婉去了镇国将军府之后,并未给戚氏带来不满。
容婉原以为,戚氏可能是想通了。
可事实证明,容婉做错了,因而不知为何,过了两日后,戚氏便说正院恢复请安,每日早人人都要从她处请安,而容婉想躲个懒似乎更不可能。
而此事还不算什么,更的是戚氏已经开始出来走动,第一个拜会的,不出意外的便是永乐侯府了。
戚氏整整在永乐侯府待了三个时辰,这才回到洛府,而看向容婉的目光,也柔和许多,若非这几年戚氏对她楞严以待,她都以为之前的这几年,都是噩梦罢了。(。)
第一百七十章 转变()
自从洛骞离世后,到如今已有三年有余,戚氏在自己关了这般久,到了此时才想通透,不再拘泥于那小小的一方土地。
她还有一子两女,她是他们唯一的长辈,也是他们唯一的依靠,虽然依她现在看来,家中的这些小将们,除了容珺还很听她的话之外,其他两个已经渐渐不理会她了。
也是因此,她才觉得这三年守在正院从不出门,是十分不妥当的,且不但不妥当,更是大错特错,不说别的,只看自己所说的话无人再听,她便已是一肚子恼火了。
可是后悔归后悔,往后的日子还要接着过。
戚氏从永乐侯府回来之后,便差应桃去唤容婉。
容婉从得知了戚氏出了门,且在永乐侯府待了三个时辰,这才意识到戚氏是真的打算出了那一方小院落,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她却心中郁郁,不知被什么压着一般,怎么也开怀不起来。
如此再翠竹苑待了几个时辰,等戚氏从永乐侯府回来,而应桃过来寻她,她忽而意识道,又或许是因着昨日自己借容珺的口转达给戚氏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想到此处,容婉的心便被疑惑塞的满满的,当即站起身,便随应桃到了正院去。
路上,容婉走在前面,应桃落后她一步,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容婉张张口,还是欲言又止,她知道,她无论问什么,她们在此说的话,定会传到戚氏耳中。
毕竟应桃是戚氏的心腹,不会向着她的。
容婉想到此处,微微皱了眉头,她为何会作这般想法?好似她同母亲已有了巨大的隔阂一般,两两已是对立局面。
离正房越来越近,容婉的心也越是忐忑,不知道母亲会以何种面貌来面对她。她想起往日冷冰冰看她的神情,她便对正室望而却步。
只不过如今显然不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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