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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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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婉不是没问过洛骞,只是父亲回答的含糊其辞,只说同大伯去办了些事,只是去了这么久,在以往看来十分少见,且容婉从不记得兄长在自己十三岁这年离家这么久过。
屋内烧了炭炉,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已是十分暖和,容婉拿着手炉在榻上发呆,萤绿从外面走进来,一边朝双手哈气,一边道,“下了这么大的雪,天这么冷,不知有多少人挨不住。”
容婉听了,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城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萤绿听容婉问,就向容婉走近了些,这才回道,“婢子听二门上的苏妈妈说,这雪下了两日,城外的贫民搭建的茅草屋都被雪压塌了,好些难民都无家可归,还有好些都跑进城里来,挨家挨户的讨要一些御寒的衣物和吃的东西。”
长安平日也算温和,冬日虽然寒冷,但十分少雨雪,但这年却出奇的下了这么大的雪,可见以北的地区的雪已酿成了灾祸,看来今年朝廷上又不安宁了,天降灾祸,是为君之责。
容婉的记忆里是有一场大雪,只不过前世的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关心外面的事情,才未注意到这些,只是今年再听,倒是觉得有些心伤,这一场雪过后,又有多少人家无家可归。
“萤绿,你去询问母亲,是否能拿些往年过冬的物品救济一下那些灾民?”容婉思来想去,却并无什么好方法,只能先拿些东西救救急。
萤绿应声,便出门去了。
门外有小丫头送了炭进来,白瑶接过来,放进炭炉内一些,转身为容婉倒了杯热茶,“小姐上次病了那么些日子,此刻应该好生养着,还是少出门为好。”
“你何时变得那么啰嗦?”容婉瞥了白瑶一眼,接过白瑶递来的热茶。
“婢子都是小姐好。”白瑶也不怕容婉,倒是十分理直气壮,她的小姐弱不禁风的很,若不好生护着,哪天病倒了,夫人定要唯她们几个婢女试问。
容婉这边和白瑶说着话,说着说着便将萤绿给盼回来了。
“母亲可是答应了?”容婉问道。
萤绿脸色稍稍有些难看,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容婉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便问道,“有什么就说出来,莫要藏着。”
萤绿皱皱眉,一咬牙,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方才婢子去问夫人时,夫人说戚二姑娘如今在永乐侯府门前派粥呢!”
容婉顿了顿,并不怎么意外,若是戚嫣然想要成为太子妃,此刻确实是博善名的好时机,但也算是有一份心,能为天下百姓做一些事也是好的。
不过怎么戚嫣然派粥,萤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夫人说,小姐最好亲自去将衣物送给那些难民们。”萤绿传了戚氏的话,倒是有些不满,那戚二姑娘派粥是戚二姑娘的心意,小姐送衣物给难民也是小姐的心意。
不过她就是不明白为何夫人要让小姐亲自去,心意到了就行,何必人出现呢?况且小姐刚生过一场病,这天寒地冻的出去,小姐若是病倒怎么办?
她和白瑶好不容易将小姐劝的不出门,怎么夫人倒是想让小姐出去。
萤绿一开口,容婉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戚嫣然借赈灾搏了善名,母亲不甘她落于人后罢了。
可她戚嫣然想成为太子妃,她可没想做呢!
再者那种事情,只要有人开始做,再跟着一起的便是东施效颦了,善名只能是她戚嫣然一个人的,她洛容婉可不去凑什么热闹。
上一世不过比过戚嫣然的才能救惹来了杀身之祸,这善名再去夺,就死无葬身之地,她的家仇未报,第二世又搭进去,怎么算怎么不合适。
如此一想,母亲的提议可真是要不得。
容婉走到桌前,持笔在宣纸上写了“东施效颦”四个字,想来母亲总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便让萤绿拿着纸张递到母亲跟前了,等萤绿再回来时,确实比方才多了几丝笑意。
“夫人说小姐不用去了,还让应桃姐姐去找了许多御寒的衣物悄悄送出府,低调的很呢。”
容婉不禁郁闷,不大张旗鼓是不与戚嫣然抢善名,怎么到了母亲这里就换了个法子的,赶明怕是礼部尚书洛府做好事不留名要传遍长安城内外了。
母亲可真是聪明的很呢!
容婉都能想到等她下次再见戚嫣然时定是又要被横眉竖眼了。
不过她阻止不了母亲的想法,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第十九章 国舅()
外面天寒地冻,百姓们都是能守在屋内,就不出来转悠,更遑论养在深闺的女子。
闲来无事,容婉坐于榻上翻着书,白瑶和萤绿在一旁守着坐着绣活,萤绿将手中的绣布拿给白瑶,“我总是觉得这牡丹哪里怪怪的。”
白瑶接过去,看了眼,随手又丢给萤绿,“你这牡丹太素了些。”
萤绿不满的接过来,“好歹我也是仔细绣的,你就不能温柔一些对它么?”
白瑶瞬间黑了三道线,她不温柔么?她比起萤绿简直温柔不止一两点好嘛!当然,她比起自家小姐,还是差了许多。
“你问我,还不许我说真话。不然你让小姐评评理,看我说的是也不是?”白瑶瞪了萤绿一眼,十分委屈。
容婉早便注意着她们两人斗嘴,不禁莞尔,已经重生两月有余,这样的情景,终是重现了,她轻轻咳了一声。
白瑶见容婉微咳,连忙起身,“小姐,你可是冷了?不然婢子再将炭炉烧的旺一些吧!”萤绿将手中的绣活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婢子去拿炭。”还未等容婉开口,萤绿便见不见人影。
容婉只能无奈抚额,萤绿这丫头,却是有些浮躁,若不是因为前世发生了那么些事,她都差些忘了萤绿原本的性子,竟是这般的。
白瑶见容婉有些顿住,连忙上前扶住容婉,“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将萤绿绣的帕子拿来我瞧瞧。”容婉摆摆手,直言道。
容婉一开口,白瑶便知道方才她与萤绿说的话自家小姐都听到了,小脸一红,忙道,“婢子和萤绿不过是闹着玩。”但仍是去拿了萤绿方才绣的帕子过来了。
容婉接过未完成的绣帕,只见花瓣由内向外,红色慢慢变淡,称之为花中之王的牡丹竟然有些素淡,“将线篮拿过来吧!”
白瑶闻言一愣,却大概猜得出容婉要做什么,不免有些欣喜,要知道小姐的绣艺可是夫人专门找的技艺精湛的苏州绣娘亲自教的,她们这些下人同小姐的绣艺可是天壤之别,如今小姐屈尊降贵亲自教导她们,自然欣喜无比。
容婉将红色丝线穿过针眼,在萤绿绣的花瓣上又过了几下针,后而换了种淡红色的线又过了几针,便见方才还有些素淡的花瓣竟又艳了起来。
白瑶还未来得及夸赞,却见容婉又穿上绿线,不过片刻,牡丹的枝叶便浮现出来,有绿叶衬托,牡丹更是栩栩如生。
容婉刚下针,萤绿就推门进来了,将手中的炭塞进炭炉,又净了净手,这才见白瑶守在容婉身边惊艳无比,萤绿心中疑惑,就走近她们,见容婉手中拿的是她方才的绣架,脸上一红,看着白瑶嗔道,“谁让你拿给小姐看的。”
白瑶十分委屈,“是小姐自己要看的。”
萤绿一闭眼,心一下一横,“小姐,你还是把绣帕还给婢子吧,婢子赶日便把它烧了,它这么丑,怎么能存活于世呢?”
“它怎么就不能存活于世呢?”容婉只觉脑前三根黑线,她怎么能忘了萤绿一直这么可爱呢?
萤绿走上前,本想指着绣帕与容婉品评一番这牡丹是如何的丑,只是刚睁眼,便傻眼了,小姐手中拿的还是她绣的牡丹么?怎么与方才有着云泥之别?这才傻傻的开口,“小姐拿的不是婢子的绣帕。”
“这是你的绣帕。”容婉忍住笑意,好整以暇道。
“不,它一定是小姐你的。”萤绿摇头,完全不敢相信。
容婉无奈的看了眼白瑶,倒是白瑶笑着道,“小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还能不信小姐?”
萤绿顿了顿,仰起头傻傻道,“我自然信小姐啊,可是我绣的牡丹没那么红,也没这几片绿叶子。”
容婉忍不住“扑哧”一笑,“这确实是你绣的,不过针脚不是很密,若是针脚密一些,便不会显得素淡了,且是红花配绿叶,绿叶自然最能衬托出牡丹的艳。”
萤绿一听,才知道是自家小姐在自己的绣品上加了几针,才有了这般模样,由衷道,“还是小姐绣的好看。”
容婉知道萤绿是真心想学绣东西的,不过是无人教而已,便道,“你想学双面绣么?”
“婢子想。”萤绿重重的点头。
“这几日天冷,我也不出去,我把技巧告诉你,只有你自己慢慢琢磨了。”
“婢子谢小姐。”萤绿连忙行了个大礼,起了身,脸上笑的比蜜还甜。
主仆三人这边说这话,边听有人敲门,白瑶上前去开门,却见是戚氏跟前的二等丫鬟含香。
“含香姐姐可是有什么事?”白瑶将含香领进屋,这才问。
含香进门先给容婉行了礼,“大小姐,老爷下朝回来了您去正室寻他。”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容婉点头,白瑶送了含香出去。
父亲若是无事,自然是不会提出见自己的,更何况这两日刚下了大雪,看来父亲是有什么事要说了。
容婉一边想着,一边让白瑶和萤绿给她更衣,等她回过神,自己差些被白瑶裹成了一个粽子,暖和是暖和,只不过倒是有些行走不便。
临出门,还被白瑶套上一件狐裘,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冷了。
容婉带着白瑶去了正室,只是刚进屋,却觉得屋内竟然气氛有些凝重,她穿的这么厚竟觉得有些微微泛冷。
“婉儿来了。”洛骞见容婉过来,开了口。
“父亲,母亲。”容婉轻轻的福了一礼,走近炭炉才有些微微发热,白瑶连忙将容婉身上的狐裘接下,容婉这才畅快许多。
“天寒地冻,应是穿这么厚,你身边的下人伺候得当,该赏的一定要赏。”洛骞见容婉过来,满脸笑意,将容婉拉到他身旁,“我这几日公务繁忙,倒是许久未见到我的婉儿了,最近十分冷,你可要护好自己。”
容婉点点头,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自父亲离开那日,她整天以泪洗面,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却没想到等她再醒过来,过往真的变成了一缕云烟,她的父亲还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婉儿?”洛骞见容婉不再说话,不禁有些担忧。
容婉笑笑,“父亲关心阿婉,阿婉开心嘛!不知父亲叫阿婉过来有什么事?”
提起这个,洛骞的脸果不其然黑了黑,容婉便知真的有事,便坐下来,看看洛骞,又看看戚氏,才知她为何觉得屋中氛围奇怪,原是一向恩爱的父亲母亲此时竟然谁也不看谁,这简直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听你母亲说,你今日是想要送些衣物给那些难民的,可是真的?”洛骞开口问道。
容婉点点头,“阿婉是让萤绿过来说话,今年格外的冷,外面的难民一定不少,咱们自然能出力就要多出一点,父亲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造福于百姓的。”
听到这里,洛骞的脸色有些缓和,伸手摸了摸容婉的头发,“我的女儿长大了,知道帮助别人,自然是好事。”
听到这里,容婉松了松气,看了母亲一眼,却见母亲仍旧是方才的样子,对他们二人不理不睬,“母亲怎么了?”
戚氏转过身,看了看容婉,又看看洛骞,欲言又止。
洛骞也不看戚氏,却对着容婉道,“朝廷命官造福于百姓,却不是抢人风头,这样得罪了别人,也会害了自己,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容婉这下明白了,原来父亲不满母亲的“低调”做法,特意将自己叫到这里,看似教导自己,却是说给母亲听呢!
容婉配合的点点头,“阿婉知道。”
戚氏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洛骞轻轻的松了气。
“父亲,这次以北地区的灾情很严重么?”
一听此话,洛骞的表情有些凝重,“这雪比往年来的大许多,刚传来消息,西北地区已有数万房屋被压塌,死亡人数更是不少。”
容婉心中凄凉,不知有多少人要因为灾情死去,人命,总是这么薄弱。
“不过皇上已经派了人前去赈灾了。”虽说赈灾,洛骞的凝重神情可一点没有减少,怎么看都觉得有什么不对。
“皇上派谁去赈灾?”容婉在想着,话已经脱口而出。
“荀湛。”
洛骞话一出口,容婉就知道为何自己的父亲仍然如此忧心忡忡了。
荀湛,是当今国舅,皇后唯一的嫡亲弟弟,纨绔之名已响遍整个大周,皇上竟然派他去赈灾,是打的哪门子主意?
第二十章 请帖()
显然洛骞也为此十分头痛,不说别的,单单是这荀湛,派出去赈灾,便不让人苟同。不知这满朝的文武百官怎么就同意了?
上一世容婉知道荀湛,是因纪芙的父亲纪青云上奏十三王爷猥亵幼童之时,差些被害致死,还是荀湛偶尔撞见,救了他一命。
荀氏一族在大周以前,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只知除却上一任皇帝,大周的其他皇帝都是娶荀氏的嫡系长女为皇后,可自从这一任的皇帝娶了荀氏女,荀氏一族却渐渐没落了,只剩皇后的同胞弟弟荀湛还活跃于人前,深受皇上宠爱。
只不过直至容婉死后,都未再听到关乎荀湛除却纨绔的只字片语,只是偏偏此时当今皇上却派了荀湛去赈灾,可明明上一世,派出赈灾的人是萧玄青,而萧玄青赈灾回来,还分外得当今皇上的欢心,从此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只是这萧玄青不明白,什么是枪打出头鸟,上一世的他,早已与皇位无缘了。
这一世的变化太多,容婉来不及细想,重生的优势也早早的便消失殆尽,一切都变了,那她呢?她只能再重新来过,分不清上一世背后暗害她的人,也不知道这一世还会不会有人害她,她却只能如履薄冰,片刻不得安宁。
这次大雪足足停了七天,街上的雪才有了要化的迹象,而自大雪那日,荀湛便领着赈灾的车队朝西北走去,估计此时已经到了西北,西北的百姓总算是有救了。
又过了大半月,荀湛便领着车队回来了,跟随的官员对荀湛是赞不绝口,使荀湛在当今皇上面前又记一功,又红透了整个长安。
年关将至,洛景钰也未能赶过来,洛骞只好带着戚氏与容婉容珺母女三人去了苏州。
这次的苏州之行比上一次好了太多,虽然洛骞与老太爷还是一说话就不对脾气,但总归关系缓和了不少,总不复以前的剑张跋扈。
容婉也自然见到了自己的兄长洛景钰,容婉曾将洛景钰拉到一旁,问兄长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洛景钰有些吞吐,最终还是说他同大伯洛寅下了海,去海的那边长了长见识,跟着大伯学了些经商的经验。
容婉这才明白自己问到父亲时,父亲为何吞吞吐吐,因母亲出生在书香世家的永乐侯府,便一心希望兄长用心在仕途之上,只是兄长却有了经商的心思,父亲也只好用心瞒着母亲。
父亲和母亲相比,可能是父亲因仕途与祖父不合,父亲总是希望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做自己爱做的事情,而母亲嫁给父亲,却因父亲和祖父不合,才一心想要给他们安排道路,于此看来,他们的心更是偏向于父亲的。
只不过等这些事情揭破的一天,不知又是怎样的结局。
等年关过去,一切又恢复正常,他们一家人终是又回到长安。
今年三月殿试,戚氏已经勒令洛景钰不许再出门去,整日在家中苦读,以备三月的殿试,容婉也只有哀叹,怕是不能让母亲得偿所愿了。
容婉在翠竹轩教容珺读书,便见萤绿过来,手拿着不知谁家的拜帖,朝容婉递过来。
容婉接过去,只见四个烫金大字,“永乐侯府”,这是永乐侯府的金字贴,是侯府的老太太专用的请帖,也就是容婉的外祖母。
容婉心下称奇,连忙问萤绿,“这请帖你是从哪拿来的,母亲知道么?”
萤绿摇头,“是婢子出门买针线的时候碰到有人送请帖,说是给小姐您的,婢子就拿过来了。”
容婉翻开请帖,却只见请贴上只请了自己一人,不由心中纳罕,连忙去正院寻戚氏。
戚氏在正室中翻着府中的账册,却见容婉急忙忙过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站起身,“怎么了,婉儿,出了什么事?”
容婉将手中的请帖递给戚氏,却见戚氏欣喜翻看请帖,容婉的心却不由凝重,若是母亲知道外祖母并不想见她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只见戚氏迫不及待的将请帖翻开,,一目十行的将里面的字看完,神情却由欣喜变成了失望,又变为哀伤,容婉心中却十分难受。
外祖母可知道她的母亲是如何的想见她么?可是她却不给母亲这样的机会。
戚氏将请帖递给容婉,神情恹恹道,“既然你外祖母想见你,那你便择日过去吧!”
容婉接过去,十分担忧的看着戚氏,“可是,母亲,你不然与阿婉一块去吧,外祖母没有提过见你,可母亲总能去见外租母吧!”
戚氏闻言,愣了一愣,随后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是不去了,你外租母的个性,定是不会见我的,婉儿,你去了以后,记得待母亲问问你的外祖母身体可好。”
戚氏讲话说完,便进了内室。
容婉呆在屋外,良久,才缓步离去。
因永乐侯府只邀了容婉,容婉便没再带容珺过去。
到了永乐侯府,门前却停了一辆马车,容婉和白瑶去了一旁的侧门,还未敲门,却是戚嫣然缓步出门,神情依旧高傲,只是同容婉说话时稍显冰冷,容婉便知,是下雪救济灾民惹了戚嫣然不快。
“表姐。”容婉朝戚嫣然福了福礼。
“祖母在内院等着你呢,你快过去吧。”戚嫣然说完,便出了门,坐上马车离去了。
一小丫头上前,福了福礼,“表小姐,婢子秋莺,老夫人让婢子带您过去。”
“那就劳烦了。”很少进永乐侯府,容婉不敢托大,只是彬彬有礼,既然是外祖母身边的婢子,无论如何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表小姐客气了。”秋莺人如其名,声音婉转动听,带着容婉白瑶经过外院的垂花门内院,又过游廊,最后走到正中最大的院子中去。
眼见要到了正屋,秋莺却停住了,指了指面前的屋子,“已经到了,表小姐过去吧,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容婉见秋莺转身就走,顿了顿,许是这便是永乐侯府的规矩吧,没有多想,便走了过去。
屋前还有两个丫鬟守着,见容婉过来,依礼福了福身子,容婉进去之时,白瑶却被拦在了门外,容婉示意白瑶稍安勿躁,便一个人进去了。
第二十一章 怪异()
容婉推门进去,却见外室中空荡荡的,四处空无一人,就连声响都未有一丝。
她不知其何意,只好轻声唤道,“外祖母,阿婉来了。”
无人应答,像是死一般的沉寂。容婉心下疑惑,不免有些惊慌,连忙推门出去,守在门口的婢子屈身向她行礼。
容婉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婢子,她们面色平静,见此状也不见有一丝波澜,倒像是有人早已吩咐好的。
容婉稍稍稳下心神,对着她们二人道,“外祖母可是在屋内?屋内为何无人。?”
“回表小姐的话,老夫人一直都在屋内等着表小姐呢!”其中一个稍显伶俐些的婢子接了话,只是出声喑哑,却像是年岁已老的老妪。
容婉不舒服的感觉更甚,嘴角稍显僵硬,“也许外祖母是在内室,不如两位姐姐去给阿婉通报一声吧!”
方才那位开口的婢子却是摇了摇头,“老夫人吩咐过,无吩咐不许进去。”
这样一来,容婉便难,摆明就是让自己去内室了,只是她初次见老夫人,若是冒然闯进内室,未免会让人不喜,如此一想,别无他法。
“许是外祖母乏了,要休息一会,阿婉就在外室等着,麻烦两位姐姐沏杯热茶可好?”
两个婢子愣了一愣,遂屈膝道,“表小姐先在屋中等着,婢子马上就来。”
容婉这才进了屋,安安生生的坐在一侧椅子上,不过片刻,便有一名婢子端着热茶水过来,沏了杯茶,又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带上。
容婉抿了抿茶,心中的不安感才渐渐遁去。
以方才那两个婢子的反应来看,应是被人事先吩咐过得,因此此番情景,定是别人安排好的,如此一来,她只需静静等着,等着他们的布局浮出水面。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又一个时辰过去,却仍旧不见有什么动静。
容婉身边的茶水都已续了几杯,渐渐摸不清楚这老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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