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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爱,向右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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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但愿吧,否则麻烦我把后续刻成光盘烧给他。
“吃饭了!”苏西航在外面喊。
S市的冬天很冷的,所以苏西航煮了大大的火锅,干脆直接搬进了卧室。
叮咚一声门铃响,我从猫眼里就看到了苏南薰姐弟两人和林语轻大包小裹地站在外面。
唉,猜猜也知道他们会来。
“你们,不用在家过年?”苏西航问。
“妈跟小舅他们去山上吃斋祈福了,都说新年的斋戒最灵光。”苏东唐一说我也就明白了,华晓婷这是为了苏北望去求菩萨啊。
“至于爸?谁管他啊。反正家里有佣工,大不了给他下碗面!”
我算看出来了,苏明远这叫一个众叛亲离。大姐和东唐为了苏北望的事都跟他有了嫌隙,估么着那老头子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苏北望没说什么,只是表示房子似乎买小了。
“要不你住我那吧。”苏西航添了几副碗筷过来:“不过前提是,不许碰我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谢谢,我福薄,受不起。”苏北望瞪了他一眼。
我说苏西航你好歹把你家里那点骨头内脏的打发出去好不好!当心哪天我都给你炒了当下酒菜。
“哎呀罗姐你就别说这么反胃的话啦。”苏东唐夹了一小块牛杂,一脸厌弃地丢了回去。
我看了眼正在给苏南薰拼命夹菜的林语轻,暧昧地笑了笑,问说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进展啊。
苏南薰脸上一红,说:“我不管,他得给我把丢丢找回来。”
既然已经证明丢丢不是苏家人了,苏南薰心情比之前豁达了很多。
但是……
我说林语轻,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给周男验一下血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说我知道他很渣,但如果丢丢真的是他的女儿,也算是老天给他个改邪归正的机会吧。
“可是丢丢毕竟是在我们手里丢的,这个时候去跟周男摊牌,不是自找麻烦么?”林语轻无奈地说。
我想想也是,说那算了吧,如果能从苏明辰手里救出孩子再谈后面的事吧。
“我已经配合警方到处去找尚晓娟的下落了,只不过还是没有成效。”林语轻说:“苏明辰暂时还不会出招。但我相信,过完年后一定会有所动作。”
这时苏北望看了看苏东唐:“哦,你们记得在身边提醒爸……”
苏东唐摔了下筷子,一撇嘴:“大哥你还管他干什么!大不了把整个苏家赔给那个丧心病狂的二叔!
他恨得是奶奶,要的是钱,难不成还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公司没了正好,我能跟着林叔混。”
“别说这种不上进的话,难道你不想追韩家大小姐了?”苏北望很少开这种玩笑,以至于我们一桌子人都没反应过来。
“喂,”林语轻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啊?跟我混就不上进了,我还不是照样追苏家大小姐。”
苏北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口误。
然后苏南薰就把林语轻给踹了——
我说对哦,这几天一直忙着苏北望的事,上回若若给我打电话,我都没顾上说两句就给挂了。
于是赶紧问苏东唐:“喂,你说说嘛,韩到底给了你什么答复?”
苏东唐红着脸不说话,于是我们这一群人追问得更加起劲了。
就在这时苏西航突然接了个电话,看他眉头愈见严肃地拧起,我本能地觉得好像是不太好的事。
“怎么了?”我看他伸手就去抓外套:“你要出去?”
“是的,警署有急事。”
我说你行不行啊,这大年夜的——
“犯罪不过年,警察和法医就不过年。”苏西航无奈地笑笑:“阖家团圆的时候,躺在雪地里的尸首也是有冤屈的。
刘法医和张法医都离得远,高速这会儿封了,局长叫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吧。”林语轻放下筷子:“你身子也没好利索,有什么事照应一下。”
看到林语轻陪着,我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可就在苏西航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姨夫到了。
用保温饭盒拎了些饺子过来,笑容可掬地送进来。
我们连连道谢,又说邀请他随便吃点。
“不用了小绮,我得赶着回去呢。”姨夫王滨呵呵了两声,跟我说家里还有事。
“啊?”我瞪圆了眼睛,说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啦,就是妈有点……犯病了。”王滨是我姨夫,他说的妈自然指得就是我外婆了。
我吓坏了,赶紧跳起来问外婆怎么了?
“没事没事,”王滨赶紧安抚我,说不是身体的毛病,老人家有老年痴呆,精神偶尔失控。这会儿大过年的可能是想你外公了,又哭又笑的,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说些什么。
“你妈怕你担心,本来不让我讲的。不要紧的,你在这儿陪朋友吧——” 王滨一边说着一边就推门走了。
我坐回到桌上,心神不宁地给妈打了个电话。似乎还能听到外婆哭哭啼啼的声音。
妈说不要紧,让我玩我的,但我还是有些不安。
“罗绮,你还是回家吧。”苏北望说:“大年夜总该陪着自己家人。我这里有大姐和东唐,没事的。”
苏南薰和苏东唐也劝我,说实在不放心就回去看看。东唐说着便掏出车钥匙:“大年夜也不好打车,这个借你开回去。我和大姐今晚就不走了,行吧大哥,有地儿睡吧?”
苏北望说打地铺的话不算租金。
于是我想了想,说那要不我回去一趟吧。苏南薰送我到门口,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地把药盒里的药一一嘱咐:“这个白的四小时一次,这个冲剂进食后给他温水服用。他白天又吐过血,不能吃这个瓶子的,对肠胃刺激大。还有——”
“罗绮,我也是医生啊。”苏南薰无奈的笑了笑,放心吧。
我挠挠头说不好意思,最近神经太紧张,都忘了。
我上车之前苏南薰突然又欲言又止地拦住我,我猜也猜得到她想问什么。
“大姐,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丢丢是谁的孩子……但你放心,不管她父亲是不是周男,我都不会再有嫌隙。
我们这一群人,遭遇了多少生离死别,唯有希望和初心不能放弃。丢丢一定会没事的。”
“恩,罗绮,苦了你了。”
我笑说我哪里苦啊,我无意中闯入了你们的生活,认识你们这么多至亲至爱,是我上辈子积德的。
只愿大家平平安安,再无灾祸,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后来我把车开回家,我妈看到我回来挺惊讶的。
我问外婆呢,妈说刚刚哄睡了。
“没多大事,可能事想起年轻的时候,闹着找你外公……”黄健斌还坐在沙发上,跟我阿姨和姨夫聊天看电视呢。
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说了声想要上楼去看看外婆。
外婆蒙在被子里,露两个眼睛萌萌的。好像还没有完全睡着——
我走过去,亲亲她胖嘟嘟的脸蛋:“外婆,想不想我啊?”
“你是……谁家的姑娘啊,许人家了没有啊?”
我:“……”
好么!谁说她闹人的,明明就又不记得人了。
我拉着外婆的手,说我是是三只小猪里的老大,大灰狼来了,能不能让我进你的房子躲一躲啊。
“不行不行,我们家已经有一只小猪了,叫小绮……”
我:“……”
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都快被虐哭了。
“小猪小猪要记得,房子不能用草料盖,大灰狼来了要吹掉,房子不能用木柴盖,大灰狼来了要烧掉,房子要用石头砌——”外婆念着念着就睡着了,我轻轻叹了口气,给她掖了掖被子就下楼了。
妈问我怎么样,我说没事。
“罗绮啊,西航在哪啊?还在陪他哥哥?”黄健斌看样子是准备走了,我姨夫说车也可以送他一程。
我说没有:“他突然接了个案子,说警署有事,晚饭的时候就走了。”
黄健斌脸上有担忧的神色,唉,同样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我突然觉得,苏西航真的是比苏北望幸运多了。
可就在我们刚刚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院子外面站着个雪人!
银色的长款羽绒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顺直的黑发在绒帽下半遮半掩。红色的围巾很鲜艳——
“杜小姐?”看到杜文雅的刹那间,我承认我很惊诧!
杜文雅的脸冻得红红的,嫣然一笑稍微有点僵。
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什么就想来跟我们拜个年。上页节巴。
黄健斌也认识杜文雅,这会儿呵了一声,跟我解释说:“是这样的,杜小姐问我怎么过年呢,要去看望我。我就说跟你和西航在宁老师这里。没想到这孩子跟过来了……”
我心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呵呵,我……我爸妈都在国外,所以大过年的我就厚着脸皮东蹭西蹭。”杜文雅说得楚楚可怜,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请她进去了。
后来我妈说了,来得就是客,大过年的总不至于把客人往外赶吧。
端了饺子上来,杜文雅笑得得体腼腆,倒也没有跟我们多客气。我心想她还真是不怕有毒啊。
我端坐在一旁,说苏西航今天不在,出现场去了。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吧。
“我……我是想告诉你们,我放弃了,过完年我就出国到我父母那边去。”杜文雅看着我,眼神倒是水汪汪得很真诚。
我想说我信你才有鬼呢,你要是真放弃了,还总缠着苏西航他爸干嘛?难不成还做不成你老婆做你小妈啊?
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地在这儿打亲情牌呢!
但我脸上呵呵哒地说:“那真是谢谢你了杜小姐,吃饱了没?要不要再盛点?”
“不用不用,吃饱了——”
就在我们两个毫无营养地对话交锋呢,就看到我外婆抱着个被子就冲下来:“着火啦!着火!!!”
我和我妈都吓坏了,箭步上前把我外婆拦住!
“妈!妈别怕!哪有火啊!”我妈把她扶到沙发上,拍着背安抚:“妈,没事哈,做梦呢。”
我面有担心地说,外婆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过两天再去联系一下莫医生。
“能让我看看么?”杜文雅走上前来:“我也是学这个的,我看外婆这个状况是不是之前被火灾吓到过,又赶上这大年夜外面都是烟花爆竹,可能是受了刺激。”
我对杜文雅还是有本能的防备,于是拒绝了。
外婆哭了一会儿,怔怔地看着我妈:“小玉啊,以后可不得再家里玩火了!给你爸知道抽你哩!”
我妈叫宁玉微,小名叫小玉。
我以为外婆只是随便瞎说的什么往事,却没想到——我妈妈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第九十九章 解剖室惊情!()
我把杜文雅送了出去,说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不方便待客。
“杜小姐自便吧,虽然……”
“虽然你弄不清楚今天我到底来干什么的?”杜文雅的笑容很随意,口吻却阴森森的。
我再蠢也不可能相信她真的是无缘无故来拜年吧——
心里乱的很,我也着实没什么好脾气跟她废话客套了:“杜小姐。我和苏西航过了年就要结婚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钻空子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们共同经历的这些,早就远远超过两个人单纯相爱的范畴。
所以请你,不要再用奇奇怪怪的理由接近我们可以么?”
杜文雅没有反驳我,也没有像在医院里那次那么失控。只是一双眼睛幽幽地看了看我,仿佛有什么到嘴的话渐渐冻在唇角弯曲的弧度上。
我回屋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外婆靠着闭目养神。身上的毯子滑落一半在地上,就如那不听话爱踹被子的小孩儿一样。
我走过去坐下,一手拍拍外婆,另一搭着我妈的肩膀。
古老的挂钟打出时刻的鸣响,我们母女三人就这么沉默着相依相靠。
我好想回到那个没有记忆的幼年时光。那时妈还年轻,手足无措地迎接我这个小生命。更多的时候是跟着爸爸大眼瞪小眼。都是靠我那贤惠能干的外婆一手拉扯拽大的。
吃饱了睡,睡醒了哭,哭累了再睡。唯有孩提时代的无忧无虑才是最纯粹的。而成长,真是一部恐怖片。
我问妈,为什么要烧掉爸的书房。
我想我至始至终忽略的,误会的。从没有敢想象过的,皆是出于一开始便排除掉的信任区间。
家里的狗只在关成卿翻窗进来的时候叫过一阵,我之所以曾那么怀疑苏西航,不仅仅是因为监控录像里他奇怪的位置,更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多想……那天在镜头里出现的我妈也是如此反常。
我本以为妈妈在家里小区的任何一个位置被拍下来都解释得通……
“这样子做,事情才会变得很简单。”妈眼睛红了,但是没掉眼泪。我觉得她的表情比我想得要释怀:“从你爸爸去世那天起,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多少批人?
看到小关从窗户摔下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只有毁了才能不再害人。”
所以妈妈当时去而复返,干脆地趁着这次机会,把之前就因为有了打算而准备起来的少量红磷,定时了引燃装置。
对于常年泡试验的药剂师世家来说。这些东西并不难弄到。我想,难怪警方说起火点在桌上而不在窗帘上。
妈说外婆的房间距离书房有七八米,她绕到西侧后方的阳台下守着,算好时间只要一起烟就报警。红磷不像白磷那么危险,燃烧起来明火也很小,只要分量精准时间掐好,不会有危险的。
“只是没想到苏西航会来找我,”我扯着唇角僵硬地苦笑一声:“他看到你了,而且跟了你一小段。后来……也可能是听到你在楼下用手机报了火警。于是陪你演了场戏。”
我按住我妈的肩膀,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自己放火烧房子?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也送去给心理医生看看!
“只有这样,别人才能放心啊。”我妈摸摸我的脸:“谁会再来觊觎已经被小偷光顾过的家呢?”
我想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隐瞒着保护着的东西,开始变得讽刺而一钱不值。
妈比我年长,事情看的也比我透。她有自己最坚挺的主心骨,和缜密又奇特的思路。
丫的……我玩不过你。
我问她说:“其实你早就知道爸爸以前的研究成果……是有缺憾的?”
妈苦笑着摇摇头:“跟你爸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他为什么忧愁,为什么焦虑,我会看不出来么?只是想保住他最后的一点名节罢了。没有了的东西,就再也不会有人跑出来做文章了。”
听到这,我真是控制不住地满心酸楚泛滥。
“妈,你一点都不了解爸。”我的泪水一下子剪断了珠:“爸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名节和荣耀。他在乎的是良知,是责任,是崇高的道德准则和学术上的一丝不苟。
他根本就不可能选择隐藏失误来成就他的荣誉。你烧了他的资料,看似击退了那些频频来到家里觊觎真相的人。
其实却是真的辜负了爸的心血。”
我妈转过脸去,看着在沙发上蜷睡得煞是可爱的外婆:“小绮。你不懂的。有些事,不见天日的时候能保护所有人。一旦昭然若揭,就什么都变了。”
妈起身问我说今晚要不就不走了,她去外面烧点水给我冲个热水袋。
我起身追上去两步——
“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烧了爸的东西……仅仅是为了爸?”我不聪明,但也不傻,我总觉得妈这么做的确是为了让‘人’放心 。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唐家礼?关成卿?
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场跨年纯粹的促膝长谈,没想到我妈的战斗力简直就跟打鸡血似的。一收脸上之前那些许凄怨,转身就拎了个平底锅给我拍出来了!
“我这辈子瞒你瞒得最大的事,你知道么?你本来是个男孩,有次抱你没抱稳,直接掉地被邻居家小狗叼了小丁丁,我和你爸一商量。得,反正想要个姑娘,干脆就把你变性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地,然后弱弱地问我妈:“你……没事吧?”
我妈性格就是这样,越紧张就越胡闹,越生气就越会干奇葩的事。
比如每次跟我爸吵完架,都会偷着拿他的牙刷刷马桶!
我走上去从后面拥抱住她。我说妈我已经长大了,你心里要是有什么苦有什么难,可以告诉我,让我帮你分忧。
——不用强颜欢笑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特开心的中年妇女。
“小绮,只要你能幸福,我哪里还会有什么委屈呢?”我手背湿了,知道妈这是流泪了。
我觉得她哭的时候比笑美,可是我爸太讨厌了——这辈子光哄着疼着了,基本就不让她哭呢。
“你跟西航,什么时候——”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赶紧点头说:“初八过完年就去登记。”
妈没再说什么。但看得出来,她能把不愿整理得太清楚的思绪处理归拢得很好。从来,都不用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瞎操心。
但我当晚还是离开了家,因为苏西航打电话来告诉我——
今晚他手里的这具女尸,是尚晓娟。
我带了满满一饭盒的水饺直接把车给开到了苏西航的警署。
林语轻和苏南薰都在。
“大姐你也过来了?”问归问,但我明白她过来的心思。
尚晓娟是带走丢丢最大的嫌疑人,如今她不明原因地死了,那么孩子得下落实在太牵挂苏南薰得心了。
“恩。北望很早就睡了,东唐在他那。”苏南薰对我说。
这时候苏西航从里面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像拿起解剖刀就走入另一重人格的真实的他。
他告诉我们说尚晓娟身上有多处淤青和骨折,在生前遭到过殴打。
“那死因呢?”
“冻死的。”苏西航这一句话的确叫我吃惊不小,这年头还有在大都市里冻死的?你当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啊!
“具体来说,她把她自己藏身在巷子的垃圾箱后面。不知是什么原因久久未动,加上颅内出血,或因刺激疲劳高强度运动等行为,诱发的颅内高压。导致之前的软组织挫伤骤然恶化。”
林语轻看了看苏西航递给他的几组现场照片:“她只穿着羊毛衫和绒线裤,一只鞋子跑丢了。”
“恩,警方在距离她陈尸之处五百米左右东侧地点找到了另一只鞋。所以她奔逃的路线基本上应该是从东向西的。”
我想,我们这几颗都不算太笨的脑袋应该是可以很明确地分析出来——尚晓娟逃跑的合理原因。
“她应该是跟丢丢在一起。”苏西航拿过一只证物袋:“大姐,你们认识这个么?”
证物袋里一有个栓金豆的小红绳。沾了血水和雪水,跟开过光似的……刺目耀眼!
苏南薰捂着嘴啊了一声:“这是丢丢生日那天我在商场给她买的金豆!就系在孩子手腕上!”
“这东西缠在尚晓娟的手心里,死的时候都僵硬了,好不容易才扳开。”苏西航说:“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丢丢在苏明辰的手里暂时还没有遇害。”
我说那么尚晓娟这段时间一直在他手里帮他照顾着孩子?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挨打,突然要逃走求救!
林语轻说这个很难理解么!
如果丢丢是苏明辰的女儿,他偷走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牌落在我们手里。
如果丢丢不是苏明辰的女儿,他偷走就是为了把我们的牌捏在他手里。
“尚晓娟一定是发现自己被骗了,”苏西航皱着眉道:“她虽然只是个没什么文化的残疾女人,但基本的是非观和判断力是有的。她是从心里疼爱丢丢的。我猜想她应该是发现苏明辰对孩子的态度开始奇怪了,所以想要把孩子再偷走。
她可能是趁机带着孩子逃出来,却被对方截住。然后丢丢被抢走的时候,红绳就断在她手里。
为了躲避追赶,她一个人躲在箱子口的垃圾箱附近,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身上本来就带着伤…于是…
这个画面感实在太刺激太震撼了,我的脑中逐渐聚现出实地场景——
一个女人到底能有多大的意志力可以为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拼命到这个地步?
如果答案很难找,我只要回头看看扑在林语轻怀里失声抽泣的苏南薰就明白了。
女人的母性和伟大,有时偏偏就是没道理的。
“现在警方已经接受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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