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素女书-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念新这回光明正大地进了屋,献宝似的把发簪和芝麻饼都掏了出来:“怀夏怀夏,这都是给你的,你瞧瞧。”
怀夏嗅了嗅,好香!打眼一看,见了那物,怀夏却笑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了何念新当年给她画的折扇,打开来,还摆出认真仔细的模样比对一番。
何念新捂着脸,怎么觉得有点丢人?
“姐姐画功可真不错,这便是芝麻饼了吧。”怀夏一本正经地说笑着。
第69章 圆玖 血染()
九王爷想了足足一日;终于下了决定。
怀夏又一次地被侍女请去了九王爷面前;许是因为决心下得不易;九王爷这回极为单刀直入:“本王这座城还需守着;能借贤王的兵也不多。”他说了个数;担心怀夏不懂,解释了两句;“这也是本王除却亲兵外的全部屯兵了;原本本王封地便不靠边疆;按律也不得超过此数。”
怀夏点点头,平静地将这是哪本律法哪一条道出了。
九王爷又大吃一惊;怀夏却没有半点得色,追问着:“除却兵力外;不知九王叔能借得多少铠甲、兵刃、马匹、粮草?”如今贤王手中所余兵马寥寥无几,这几样件件都有一点是一点地要紧。
九王爷原本抱着糊弄的心思;被怀夏点明了;却也只好明言:“兵甲具备;其中骑兵若干也可领走马匹,约二人一骑。只是粮草;恕本王供不得了。”
怀夏盘算一番,心知九王爷也是尽力了。城内百姓还需挺过这阵兵荒马乱;城外流民九王爷又得布施,九王爷就算从私库补贴;也掏不出多少余粮来。
她行了个大礼:“清平先代凉城百姓;谢过王爷此番大恩了。”
并非是代替贤王;贤王与九王爷之间也没有那么多交情,能让九王爷冒险行此事。
“哼,你倒聪明,比之你父皇却是聪明多了,知道百姓为重,只可惜生了个女儿身。”九王爷忽然地说了这么一句,却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又拧起来,摆了摆手,仿佛在赶走眼前一只扰人的小虫,“罢了罢了,陈年往事,无需再提。你且领兵去吧。”说罢,他递出调兵用的牌符来。
怀夏小心收好,又行得一礼。
她虽昨日耐心等了,没有来催,实则是怕催太急,被看出贤王此时兵力空虚,再引得九王爷多想。但兵已经借到手了之后,怀夏就必须得抓紧请辞了。
九王爷却问她:“你既为本王侄儿,本王也得顾及你的安危。你带的那群人里定是贤王安排下的,不若让他们领兵回去,你留下便是。”
怀夏没料到九王爷会说这些,不暇思索地便推辞了:“不必麻烦王叔了。”
“须知刀剑无眼。”好意未被心领,九王爷哼了一声。
怀夏淡淡一笑:“已被卷入风雨,倒不求能独善其身。竭尽所能吧。”
“”九王爷陷入沉默,脑海中转了几个念头,最终自己都觉得可怖,又心知是想得太多,不打算再继续下去,只长叹一声,对怀夏道是,“你且走吧,若梁京来使,本王会替你同贤王拦阻一二。此为本王回书,烦请公主送到了。”
怀夏应了下来。
揣着兵符和回书,怀夏自觉自己总算是不负贤王所托,步履轻快了不少,赶快赶回何念新他们身边。
此时何念新正在被众人围着批判。站在人群中一脸委屈的是胖师兄,指责何念新昨日跑出去后,明明带了好东西回来,却不分给众师兄、师姐。何念新自知这些人也并非真的计较,不过是闲来无事拿她取乐,指责的话也说得半真半假,不过何念新也自认自己做的不够义气,只好认人数落。
见怀夏来了,她赶紧借口脱身:“公主殿下,救我呀!”神色浮夸。
怀夏迎了上去,扫视一圈后,见周围都是自己人,她便打过一圈招呼后才搭理何念新道是:“姐姐,咱们可以走了。”晃了晃手里的兵符。
何念新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将兵符接过,摆弄两下。
身后林秀儿仿佛得了新玩具,不计较那口吃的了,赶紧看上一眼,奇怪问道:“怎么像是被砍了一半似的?”
“这东西本就是切作两半的,咱们带着这个去兵营那边,能跟那边守将对上兵符,便可把兵领走了。”何念新给解释了一番,正想喊人赶紧走。
怀夏却是先叮嘱了几句:“九王爷答应了帮咱们拦梁京来使,不过咱们还得防上一防。待会儿到兵营那去,劳请诸位师兄、师姐们看好,别让那些兵有偷偷往外走漏消息的。”
众人俱是答应了。
怀夏这才道:“事不宜迟,王叔那儿亟需救援,咱们早些动身吧。”
池崖少年们簇拥着怀夏,涌出了九王爷府。何念新一早便嘱咐过,让他们如今扮演拱卫公主的护卫。
九王爷早便派人叮嘱过了,兵营守将虽是一脸不情愿,但怀夏他们拿出了兵符后,他也只是按规矩合了兵符后,准备拔营。
守将请怀夏这小姑娘走在前头。
九王爷没将怀夏的身份讲明,只道她是贤王派来求援的。守将看着她,神色间极为不放心。怀夏颇不在意,她被人这么看的次数似乎有些多,往远了说,她父皇便是一个。往近了说,九王爷也差不多。
“这边说是要走长蛇,咱们便也得分散开。”怀夏回头跟何念新商议了一会儿,安排好池崖少年们该怎么走才能看顾住所有兵卒。两人安排妥当了,怀夏才对守将道是:“把这几日口粮捎上,走吧。”
守将皱了皱眉头,这小丫头,恐怕是在防着自己这些人,却偏偏光明正大地在自己面前说了出来,不知是要做些什么。
怀夏不欲多解释,只费劲地让何念新托着她上马。马还是之前她们来时的那匹,回程上有步兵在,这老马尽可溜溜达达地走,倒让怀夏觉得舒服多了。
第一夜扎营,钟萍萍便拎了个人出来。
她个头本不高,一身白衣,看着身姿还很纤细。但手中拎着个铠甲绑身的壮汉,却仿佛临着小鸡似的毫不费力。
那壮汉不住挣扎,钟萍萍却眉头也没皱一个,将人给摔到了怀夏和守将面前:“小姐,这人在往外传消息。”说着,将一个小竹筒送了上来。
怀夏倒出了竹管里藏着的纸条,先自己看过后,才递给目光灼灼的守将。
而后她倒不等守将开口,径直吩咐下去:“将各百夫长喊来,将此人所作之事宣布下去,军法就地处之。”
怀夏说话声音极为平淡。
守将忙出声阻拦:“此事怎可如此轻易处理!”
“私通外敌,自是死罪,有何不妥?”怀夏站了起来。
她站起后倒比坐着的守将要高出一些了,只斜视过去,扫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仿佛守将并不是值得她多看的什么大人物。但仅仅是这一眼,守将却莫名地抖了一下。
那个被他所瞧不起的小女孩身上,仿佛有着高位之上人才有的那种威严。
他张了张口,话没说出来,钟萍萍已经把信从守将那儿抽走,照怀夏吩咐去喊人了。
便在营寨前的空地上,百夫长们被聚起,也有下卒来旁观。钟萍萍先是讲明她今日何时何地,察觉到此人异动,人证物证俱在,将那信送下去传阅一圈后,怀夏上前了一步,讲道:“凉城便是败在了此等小人手上,才使得流民失所,安居的百姓家破人亡。而今九王爷是希冀你们去夺回凉城,还我朝安定,却又有此等通敌叛国的小人出现。诸位觉得,这人该当何罪?”
怀夏心知这人应该是梁京那一处安插的眼线,偏话语里让人联想的是此人乃是蛮子的暗钉。那被捉出来的似是想辩白什么,但早便被钟萍萍点了哑穴,白着一张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士卒们出身贫寒人家的居多,望着凉城来的流民,也都正怕着蛮子打过来,害得自家也妻离子散,闻言自然是喊着要杀。
怀夏等到大家都义愤填膺地喊着的时候,才向钟萍萍挥手:“就地正法吧。”
“是。”钟萍萍拔了佩剑。
怀夏努力地把身子站直了。
忽然她觉得手心里多了片温热,偏过头去,却见是何念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何念新并没有看怀夏,而是仿佛只是一个贴心的护卫。却只有怀夏知道,她正将自己的手塞在怀夏手心,给她安慰。
怀夏抿了抿唇,心里头舒服了一些。
这一夜何念新又偷偷溜到怀夏那里去了。
尽管天色已晚,怀夏却并未睡着。等到何念新凑了过来,怀夏想了想,闷声地主动贴到了何念新身边,窝在自家念新姐姐的怀里。
何念新给她顺着后背:“好啦,别怕。”
“”怀夏把脸贴在何念新身上,贴得颇有些紧,声音传出来,便变得闷闷地,“当初宫里杖毙宫人时,我明明也没怕过”
“这种让手上染血的事,又不该让咱们的公主看见。”何念新陪她聊着。
怀夏抓过了何念新的手:“姐姐,你手上也染过血吗?”
何念新有点紧张:“怀夏,你不会嫌弃姐姐吧?”
“不会啊。”怀夏答得很快,“我得坚强一点。这件事上我做的对,若是放任了,陪上的不知有多少条性命。”
“对,怀夏做的对。”何念新将怀夏的手捉住了。这帐篷颇为简陋,夜风又有些凉,何念新便用自己的手暖着怀夏。
怀夏暖和地舒展了身子,不太想再想今日的画面,因而让自己胡思乱想起来:“姐姐,你说坐在王叔、父皇他们那等位子上,是不是就要常常下这等决定了?”
“总不能只白白享受滔天权势,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只有好处的。”何念新想,“只要不被权势蒙蔽了眼,做事不为私心,那即便下了地狱,阎王也挑不出错处。”
这等道理极为浅显,怀夏并不是不知道。但她此时就想从何念新嘴里听上一听,能让她安心一些。
何念新絮絮叨叨着。
第70章 柒拾 沙场()
尽管再怎么心焦;行军都需要耗费上些日子。
许是那日杀鸡儆猴起了作用;这几日倒再也没有第二个敢向外送信的来。不过怀夏觉得此等大事自该小心些、再小心些;还是让池崖少年们白日分散行军;夜里分拨带队守夜。
夜间扎营的时候;何念新便会去找怀夏。
小公主捧着一碗菜干熬的稀粥,大锅熬煮出来的;卖相和口味都极其一般。但许是因为饿极了;她也没挑剔;只是喝得极为小口。
何念新赶紧从怀中掏了什么出来,是一大块的泥团。怀夏眨了眨眼睛;正奇怪自家念新姐姐拿这么个东西是做什么,便见何念新变戏法似的;在泥团子上敲了敲,那上头便有了裂痕;立刻有肆意肉香从里面钻了出来。
怀夏立刻把手里的碗摆到了一边。
何念新念叨着:“哎呀;昨日听师兄说附近有些野味可打;我还不信,今日扎营后去溜了一圈;果真捉到了好东西。”
“好香。”怀夏用力嗅了嗅,九王爷本就没给多少粮;更没有点肉腥。怀夏锦衣玉食惯了,哪怕是自逃出来后;何念新也一直没亏待着她。这几日还是怀夏头一回吃得这般差;不过其余诸人也都是同等餐食;怀夏也便没说什么。但如今有肉摆在面前,怀夏也颇为嘴馋。
何念新将泥壳剥开,露出了里面烤得极嫩的肉来,给怀夏撕下一大块,递送过去:“给,尝尝,我爷爷教我的做法。藏在篝火下面烤,这么包着,不敲开泥壳味道不会溢出来,这样就可以不被别人发现,自己偷偷吃了。”嘿嘿笑了两声。
怀夏瞧了瞧,手中没有筷子,不知该怎么拿才好。想了想,她翻找许久,找出两张叠得整齐的帕子,将一张递给何念新,自己拿另一张捻了那块肉。
何念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油,讪讪地接过。
隆冬刚过,野外寻觅猎物不易,这些被捉来烤的小动物也是饿了一冬的,肉并不多。两个半大丫头很快便分食完了,何念新收拾了残骸,一边收拾一边道:“昨日请了林师姐赶去父王那儿看看前线战果,今日林师姐便回来了。”
“王叔那处如何了?”怀夏问道。
“不理想。”何念新答。犹记得几年前她二人还在遥遥的梁京,为了打探战况想尽手段,想帮忙也帮不上。如今倒能极容易地知道消息了,还可以想法子帮忙。她二人自觉肩上挑了担子,不觉神色也严肃了许多,“从陈将军那儿倒是借到了兵和粮,你那牌符帮了不小的忙。只是凉城那儿向来易守难攻,不是那么容易打回来的。”
“如今他们守在城里不出?”怀夏问。
“唉,正是如此。”何念新颇犯愁道是,“许是父王太过心急,被蛮子瞧出了什么,那些家伙把城门紧闭,不肯出来了。”
怀夏摇了摇头:“这回可麻烦了,咱们毕竟是要赶在父皇前面打下城来,拖延不得。”
梁京的那一位对此间战局而言是个极大的变数,算着日子,那边也该收到消息了。
怀夏仔细算着日子:“不知父皇这回是要直接调兵遣将,还是先派探子。若是派探子的话,咱们得再加紧些巡查。若是直接调兵倒不怕,如今他能调的也多还远,又有九王叔帮忙拦着。”
“咱们还能有多少时间?”
“做最坏的打算吧,二十日功夫。”怀夏略作分析,跟何念新一起数了数,道是。
这二人嘀咕了很晚,又干脆一起歇下了。第二日赶路的时候,何念新便见自家钟师姐神色颇为古怪地一直盯着她二人看。
怀夏依着何念新,眼睛从何念新肩膀上瞒过,瞥了钟萍萍一眼,回头跟念新姐姐嘀咕:“钟师姐怎么老往这边看?咱们怎么了?”
何念新回过头去,正赶上钟萍萍颇为尴尬地将脸别开。她也挺奇怪地:“不知道呀,我最近也没做什么”何念新使劲儿想了想。
怀夏却忽然记起了什么,脸微微一红,小声问:“念新姐姐,你这几日本该跟谁一个营帐?”除却怀夏和守将的礼待,能独自住一个营帐外,其余诸人俱是几人合一帐的。
“自然是跟师姐她们。”何念新随口回答,“怎么了?”
怀夏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何念新有点茫然。
距离凉城已经越来越近,算来也不过再有两日功夫。何念新又收了新的消息,捏在手里,没忍住地叹了两声气。
怀夏凑过去瞧,一眼便扫完了来信:“王叔是要咱们夜行军,熄灭火把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倒也是个主意,只是夜里恐怕方便小人动作,大军也会陷于惫态。”
“父王是真的急了。”何念新道,“咱们去跟守将说一声吧。”
那守将这几日倒也老实。九王爷性情也如他兄长那般多疑,挑选出来的这个守将非是什么足智多谋之辈,倒胜在头脑简单也听指挥。何念新挥了挥手中的兵符,他便只能哼一声应了下来。
何念新多给怀夏罩了件外袍,还特地挡住了她的脸。夜间寒风裹着愈发逼近的黄沙划在脸上,夜行队中却除了兵甲碰撞和零星马蹄几乎无声无息。
怀夏昏昏欲睡,何念新倒颇为纵容,低声哄着:“你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再喊你。”
怀夏却摇了摇头,狡黠地偷笑:“我若睡下了,明早起来定是在后方营帐里。”
被捅破了打算的何念新只好不说话了。
如今攻城之势愈发地急,但夜间的沙场却仍旧寂静。离着凉城愈发靠近,怀夏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把整个身子挺直,虽眼睛瞧不见,却用耳鼻捕捉着周旁。她抿了抿唇,身子微颤了下:“姐姐,我仿佛嗅到了血的味道。”
忽然地又想起那日在自己眼前倒下的人,怀夏攥了攥拳头,又往何念新身边靠了靠,稍微安心了不少。
“连日作战,也没办法。”何念新自小是见过此等情景的,倒觉得还好。
怀夏嘟哝着:“得找到办法,早日地停下这一切呢”
急行军沿凉城绕了半圈,寻到了贤王驻地。
贤王今夜彻夜未眠,守在营帐之外,远眺着何念新的来处。听到马蹄声后,他不禁地快步赶上前去,迎了何念新他们进来。
怀夏同何念新带着九王爷的守将见了贤王,营帐中还有着陈将军派来的下属。三方合计了一番手上兵力,如今贤王残军同陈将军部下已然筋疲力尽,幸而蛮子那处也非是占尽风头。
“不能再拖下去了。”贤王立刻说道。
“王叔。”怀夏低声唤了一声,“勿要操之过急,须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她这一声王叔叫出来,九王爷手下那守将愣了愣。唤贤王王叔,那必定是宗室女。而今这兵荒马乱的边陲小城,哪里来的宗室娇女?
贤王不断摁柔着自己的太阳穴。
何念新也凑过去,难得地冲着贤王撒撒娇:“父王,你这几日功夫瞧着就太劳累了,先好生休息下吧。”
那守将又是一愣,这瞧着不起眼的女侍卫竟是贤王亲女?
许是因为援军已至,贤王也能冷静了不少。听罢怀夏的话,他沉默了片刻,也只能失声自嘲:“也怪本王太心急,让蛮子瞧出来了,紧闭城门不开。哼,咱们凉城固若金汤,以往本王都是引以为傲,如今却恨不得那墙早日崩塌才好。”
陈将军手下应声道是:“哼,也怪这帮家伙耍诈,从里开了城门。要是咱们有法子开他城门,也来个里应外合的话”
“咚!”那人话音未落,何念新却是忽然拍了桌子。这一下把在座诸人俱是吓个不轻,都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在了何念新身上。那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呀,我当初似乎在城内布过一步闲棋,如今正是看能否有所收获的时候了!”
其余人都是一脸茫然,唯独贤王出声喝止:“不可,彼时两军非在交战,看守并不严,如今你还想偷偷溜进去?”
怀夏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却凑到何念新身边去,小声咬耳,给她出主意:“不如等凌晨交战,先让宋师姐她们帮你易容,打扮得像个蛮子些,而后趁着天黑爬上城墙,换身蛮兵的衣裳。如此潜入进去,倒也安全些。”
全然是没过问一旁的贤王,给何念新出起主意了。
何念新眼前一亮:“这倒不错。”
营帐中再便没了声音,只余下灯火偶或地发出细碎的裂声。何念新望向自家父王,那男人这几日的操劳之下,又显得老了许多岁。何念新甚至有功夫想,等阿娘来同父王终于再见面,瞧着会不会差太多岁了?
贤王不欲让自己的独女再冒一次险。
怀夏却又在何念新身边道是:“姐姐,我相信你能做成的。这大营内千万军士也都相信,都等着。”
她这话似是在说给何念新,又似是在提醒贤王。
贤王攥了攥拳头,喟叹一声。他不欲舍亲女犯险,这满营军士哪个不是在以命相搏?指尖嵌入掌心,深深地掐出印痕,甚至有血丝渗出,但贤王却只觉得,最疼的还是心。他一边心抽痛着,一边不得不承认,如今他的确已拿不出更好的主意。
“你便去吧。”贤王唇微颤着,却是应了下来。
第71章 进壹 再探()
宋师姐身畔摆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周身则有大群的池崖弟子们;人手掌着一站油灯;务必将这处给照亮了。何念新难得正襟危坐;被围在中间;神色间带着些紧张。
宋师姐一边在何念新脸上折腾,一边不住地念叨:“我又不是九师叔;也只不过学了她一点皮毛;也得亏你信得过我。你此番做如此冒险的事;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信不信你师父他能打死我?”
何念新想说不会来着;好让自家宋师姐放宽心,再怎么着也是她自己出的主意。
刚要张口;宋师姐便大呵一声:“你不要说话!我给你涂脸上的东西要掉了!”
何念新只好讪讪闭嘴。
因着要赶在天亮前完成,宋师姐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不少。等终于折腾完了;她眉头微皱;后退了两步;抱着双臂,端详好一阵子;才让周围的人让出条路来,将正等在人群外的贤王和何怀夏给让了进来。
“王爷你看看;蛮子是长这个模样的吧?”宋师姐自己不是很拿得准,她也只是沿路上见过一些蛮子罢了;比不得贤王了解。
为女儿性命着想;贤王也认真地看过了;略指了些需修正的地方。
“父王,该出发了吧?”何念新问。
“便依照计划行事。”贤王本欲说让何念新以自己性命为先,顿了顿,却没能说出口。
何念新应得很快。
转头倒是瞧见怀夏呆呆立在一边。何念新便笑了笑,问她:“在看什么呢?”
“在看姐姐呀,总得把姐姐现在的模样记住了,等会儿好把姐姐给找回来。”怀夏道是。
何念新嘿嘿笑了两声。
便听到三声鼓声响彻夜色,原本还因着彻夜未眠而困倦的人都倏尔地精神抖擞了起来,共同望向了凉城那一处。
池崖少年们捧着烛火涌出,便见眼前空地正排兵列阵,那些在他们眼中不比寻常人健壮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