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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列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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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篝火的材料; 想像把火炬般整棵点燃是不可能的。整整一天铜哨吹得自己脑袋都疼了; 有时候她以为听到回音,惊喜之余却发觉是自己的幻听。周锦阳和孟浩然不是说这里只有几平方公里吗?为什么我像宽阔海洋里一滴水和别人再无交集?倒霉!“小青小蓝我们要糟糕了。”她不时把短剑举在身前; “今天晚上我们很危险,怎么办?”两条小蛇悠闲自在比她淡定多了。羽『毛』?羽『毛』要是能通讯就好了。鹅卵石?好像没什么用处。希什么泉水?还是留着。短剑和小蛇……要是晚上来袭的不是阴魂而是活人哪怕丧尸也行啊; 好歹能拼一场。我是不是要死掉了?不不不能自暴自弃,『乱』掉阵脚就完蛋了。柏寒这么想着给自己鼓劲; 随即开始寻找今晚的落脚地点。那片被几棵树环绕着的空地看着还凑合……来不及选择了。匆匆跑过去把背包放在地上,用短剑开始切割树枝。柏寒对梁瑀生很是感激,没有这两把削铁如泥的短剑,想收集足够木柴效率要低得多。尽管明知不一定有用,柏寒依然按照前几晚的方式在树上多绑几根火把,地面围绕三堆篝火。她边吃晚餐边整理东西,行李箱作用到头了; 有用的都转移进背包轻装上阵。暮『色』降临的时候柏寒深深呼吸着,发觉三、四个青白人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也尽量平静……怕什么,我是见过大场面的。这种乐观自信在四个小时之后到达低谷。刚刚十点而已,墨绿手珠的光芒便黯淡不少,这样下去只能坚持过午夜而已,柏寒彻底收起侥幸心理。一枚照明弹被投掷在不远处,明亮耀目的光芒在夜幕上留下流星般璀璨短暂的痕迹; 良久方散。与其说照明弹,不如说春节燃放的烟花,怎么没有电影里美军专用的呢?把两只手电筒牢牢绑在左右小臂; 背包在背上扣紧,柏寒左手执着熊熊火把,右手把短剑举在面前:“小青,我们要转移了,去那边?”盘踞在“胭脂”短剑上的小绿蛇毫不在意,轻轻吐着信子。“好好,我随便走了。”仿佛有口漆黑大锅倒扣在头顶,柏寒头一次感觉“星月无光”是件多么凄凉无助的事情。火光伴着手电光束照亮周遭几米的范围,柏寒辨认着前方崎岖不平的道路同时吹响铜哨。拜托,来个人!可惜出现在视野里的只有停留在树下或者草丛里的青白阴魂。心脏在胸腔里拼命跳动,柏寒咬紧牙关奋力奔跑着不时望向左手墨绿手珠。凌晨一点整的时候她点燃第二枚照明弹,希望跟随着光芒一起冉冉升上夜空。烟花消逝的时候柏寒有种“再也看不到”的感觉,手珠散发的金光也慢慢黯淡。不能认输,柏寒本能吹响叼在嘴里的铜哨继续往前冲去。咦?小青突然身体笔直朝右前方折去仿佛路标,它又在给我指路吗?柏寒几乎不敢相信眼睛,条件反『射』地把另一把短剑也取到手中,果然小蓝也保持同个姿势。“可别把我再带到大黑狗那里啊!”她来了信心,匆匆叮嘱一句发力奔跑。糟糕,大概手珠威力逐渐减弱,窥伺在侧的阴魂像蜂拥而至的苍蝇越聚越多,仿佛她是块奔跑着的黑森林蛋糕。两条小蛇毫不犹豫地指示着方向,柏寒想也不想跟着穿越树丛翻过倒在地上的树木,在黑暗中仿佛奔跑一个世纪那么久忽然发觉前方远处似乎有银光闪动。很难有言语形容柏寒此时心情,眼泪险些流出来,随即用力吹响铜哨挥动火把……一只青白阴魂甚至追随在身周三尺的距离。柏寒用力挥动火把从它身体直穿过去,随即朝着那里直奔。前方忽然升起一朵璀璨明亮的烟花,柏寒抑制住欢喜拼命吹响铜哨,又朝那里划圈挥动手电光束。一股比冰还冷的寒意从脚踝慢慢爬上小腿、膝盖。。。柏寒忽然发觉身体不听使唤了。她呆呆戳在地面,就连火把也拿不住直坠下去。戴在手腕的墨绿手珠已经失去光彩,和普通念珠没什么区别。时间到了么?一道青白人影笼罩住她,柏寒心里『迷』茫不清觉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我是唐泽俊雄,今年四十一岁。我住在北海道,很爱我的妻子,有份稳定工作。去年三月我的公司倒闭了,我只好提前回到家里打算和妻子去旅行,休息一阵再求职,地点我都想好了,就去蜜月去过的富士山。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发现妻子和邻居躺在卧室里,我原路退出,还给她们关好大门。我想看看富士山,于是我坐火车来到这里。富士山依然堆积皑皑白雪,我看了一天一夜,然后进入这片森林再也没有出去。停下来,我是柏寒,不是什么俊雄。柏寒竭力想控制自己,身体却另有主张地扔掉手电,朝着黑暗树后蹒跚行去。“柳生十一郎!”随着熟悉喝声,仿佛一道银白闪电划破天空,一个头戴战盔身批重甲的日本武士挥舞佩刀从柏寒身体疾劈而过,柏寒立刻摔倒在地。一个男人从黑暗中大步流星迎面走来张臂把她牢牢护住,柏寒仿佛从地狱被拉回人间。还没熄灭的火把再次熊熊燃烧,四周恢复光亮。被银光覆盖的柳生十一郎围着四周冲刺疾劈,青白阴魂就像被阳光暴晒的『露』珠迅速蒸发。用不着看他的面貌柏寒就颤抖着叫起来:“梁瑀生!”“是我。”听起来梁瑀生非常高兴,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臂弯里,“起得来吗?”比上次被艳姬附体全身僵硬强多了,只是个普通阴魂而已,柏寒挣扎着活动手脚,“能。”“不用急,缓一会儿。”梁瑀生安慰道,话语中又是惊喜又是庆幸,还带着些敬佩:“柏寒,就你一个人吗?”终于有人跟我说话了陪着我了,我不是一个人了。柏寒紧紧依偎在他怀抱里……可真暖和。“就我一个。我以为死定了。”“别怕,有我在呢。”他拍拍她肩膀,随即从外衣口袋掏出个东西递过来,“喝一口。”那是个银白扁酒壶,柏寒记得以前见过,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果然满口辛辣。梁瑀生把外衣脱下盖在她身上,又起身从身畔树上砍落树枝在面前燃起篝火,遍体冰冷的柏寒总算缓过劲儿来。“谢谢。”她低声说。他笑笑没说话,坐在她身边打开背包掏出水瓶和面包递过来,“吃点。”“我不饿,我有吃的。”话是这么说,柏寒还是老实不客气接过大吃起来,也学着他把背包放在身前。手中干粮是夹着牛肉的面饼,居然还有咸鸭蛋,吃起来非常新鲜:“我包里有面包你吃好了。”梁瑀生望着她只是笑,又把水瓶打开递过来,柏寒喝了一口。咦,他的水冰冷甘甜,喝下去正庆幸得救的柏寒觉得头脑清醒舒畅多了。奇怪,她把自己水瓶也打开尝尝,自然也是清水,可在四月底带着些许夏意的森林里却是温热的。梁瑀生瞧出她的『迷』『惑』,顺手摇摇自己水瓶,立刻传来有东西在瓶底滑动的声音。柏寒接过来借着火光细瞧,瓶底有块硬币大小的浅蓝鹅卵石。“啊,直接喝吗?”“我上个任务就发现了。”梁瑀生答道,“你不是在那匹天马的河流里把它们捡回来吗,你也在里面喝过水游过泳,肯定没坏处。所以我就放进水里,别的不敢说,起码夏天喝起来是冰的。”“当成冰块用啊?”柏寒打量着他的水瓶,果然瓶口很小,“小心别喝到肚子里才行。”他脑子倒挺好使的,柏寒想。又听他问:“这两天,你就靠着弥尘大师送的这串念珠撑过来的吗?”“那可不是。”望着伫立在身边发出银白光芒的柳生十一郎,身周在黑暗中窥伺徘徊的青白阴魂无不退避三舍,柏寒像条在暴风雨中飘浮挣扎五天五夜终于泊进风平浪静港口的独木舟。“22号我们一到,任务刚开始倒计时我就和所有人都失散了。前三天还好,什么事也没有,第四天晚上我用这串手珠也扛过来了,阴魂靠近不了我。但是昨天天亮的时候珠子已经快没有光亮了,我猜今天就危险了。果然今天刚到十点左右就只有昨天一半那么亮了,我只好拿着火把继续转移。开始漫无目的,后来我用了一颗照明弹。”“小青就给我指路了。”她用骄傲的目光瞧向立下汗马功劳的小蛇,“就像路标一样,小蓝也是一样,我就朝着这个方向来了。”惊讶的神情出现在梁瑀生脸上,他仔细回忆着,指指来的方向:“前几天我白天黑夜都在走路找人,想早点和大家汇合。今天觉得后半夜太危险,就在那边生了把火落脚,想等天亮再说。你发的照明弹我只瞥见一眼,可惜隔得太远又有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灭了。我赶紧吹了半天哨,你听到了吗?”当时心慌意『乱』,哪里注意哨声?柏寒茫然摇摇头,忽然灵机一动:“一定它们听到了,所以才带我朝这个方向来!”梁瑀生也赞成:“蛇类感觉比我们敏感的多,何况它们不是普通的蛇,柏寒,说起来你得谢谢它们才对。”哪里还用他提醒,柏寒把两把短剑捧到面前又亲又哄:“小青小蓝乖乖你们可真厉害我好爱你们哦全靠你们了回家给你们吃花瓣~”瞧着两条小蛇幸福地吐信子,又兴奋地说:“就连今天遇到大黑狗都是它们带我去的,对了我今天遇到大黑狗的灵魂了。”“守护神吗?”正温和望着她的梁瑀生神『色』一凝,立刻坐直身体疾声问:“怎么样,订下契约了吗?它有什么要求,带它离开这个森林还是,什么别的?”望着他关切的神『色』,一再失望的柏寒只想大哭一场。她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地把一根树枝投进篝火里。“昨天我到处找路,走着走着小青小蓝忽然朝我示意某个方向,就像刚才找到你一样。”柏寒把昨天发现大黑狗尸骨、今天清晨梦到它的灵魂事情细细讲述一遍:“我问它能不能当我的守护神,跟着我走,我可以帮它找那个京都的小田切助,它很愤怒的瞪我一眼,就走了。我想追它,不知怎么就醒来了。”梁瑀生眉头紧皱,柏寒从没见他这么严肃认真过,即使在游乐园最危险关头也一样。“柏寒,你把你梦里见到这条狗的生平经历再给我讲一遍,越详细越好。”“开始是一座雪山,很可能是青藏高原。我看见两只藏獒,不,后面那只是藏獒,前面那只很像我遇到那只大黑狗的祖先。它足有一只黑熊那么大,比雄狮还威武,十几只狼都不敢靠近,威风极了。”柏寒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几口定定神,细细回忆梦中每幕场景。足足大半个小时她才把故事讲完。“我在想,他显然并不是普通的狗,我应该对它委婉些就好了。”梁瑀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柏寒,不光是你说话方式的问题,我想主要是实力。”“我有朋友认识专门养狗卖狗的,这几年不行了,2000年左右藏獒生意非常红火,有的是全国各地大老板揣着一箱一箱现金来买小狗。有次一起吃饭聊起来,他说现在这些狗血统传了一代又一代根本不行,以前青藏高原有传说,真正獒犬叫战獒,在雪山里称王称霸,什么山鹰恶狼毒蛇猛兽统统不是它的敌手,人类别说驯服,根本接近不了它。”“你看到十几只恶狼都不敢和那只獒犬正面较量,我想那只獒犬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雪山战獒。来找你的这只狗很可能就是战獒后代,我想即使它没有主人也不会轻易向人类臣服的。”柏寒回忆着大黑犬眼中的愤怒和轻蔑,沮丧地说:“它一心想回到小田切助身边,小田切助对它很好,它也很爱他。而且,我能感觉得到,它瞧不上我。”梁瑀生拍拍她手背,温声安慰:“不能这么说。相同情况下它肯定对有实力的人另眼相看,柏寒,这只狗死了很多年,远的不说现在森林里就有我们24个人,它为什么偏偏来找你?动物和人不一样,它们不会想离开就随便找个人糊弄,我想,至少它对你不反感。”柏寒点点头,又有了信心,“而且我还帮它把锁链砍断了。不过那条链子依然拴在它灵魂上,真可怜。”“没错。”梁瑀生赞许地说:“你可以和它好好聊聊,先别说订立契约的事情,就问它想不想回去,看看它什么反应,先混熟了再说。”先混个脸熟,再聊正事~摩拳擦掌的柏寒忽然又开始泄气,“如果它就说好你把我送回去,就是不肯跟我走,怎么办?”“哈哈。。”梁瑀生被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对面树上坐着的青白阴魂都奇怪地望过来。半晌他抖动的肩膀才平静,两手一摊:“那只能慢慢磨了。”他认真瞧瞧柏寒脸『色』,“柏寒,咱们也算挺熟了,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行吗?”“说呗。”柏寒猜到他的意思,头也不抬地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过命的交情。”他低声重复着,“嗯,我的意思,你放平心态,别抱太大希望,行就行,不行还有下次。找守护神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碰运气。你说的这只狗还不是要报仇或者别的,想回家找主人就比较麻烦了。如果他的主人去世了,你还有希望,如果还在世的话。。。。”“狗这种动物,你也明白,很忠诚。我家以前养过一只小狗,雪纳瑞,这么大。”他双手比划着两尺左右,“和我爸爸特别好,跟我和我妈还凑合。平常我爸不在家,我和我妈叫它出去溜它还能跟着;只要我爸在家,谁叫都不走,就跟屁股抹了胶水似的非得趴我爸腿上。”柏寒想象着一只山羊似的雪纳瑞非得趴在老年版梁瑀生身上忍不住哈哈大笑,也愁不起来了。“我明白,我家里也养着小狗,小泰迪。我家小区老有人扔耗子『药』,妈妈把它训练的出门谁喂都不吃。”她想着自家板凳似的小黑泰迪有点心酸。“我再试试,好好和它说说。它要是答应那当然好,它真不愿意,就算了。小狗要是喜欢谁,勉强不来的。”
第69章 青木原树海五()
2017年4月27日“就这么说定了。”梁瑀生随手把东西往包里收收; 又起身长刀出鞘随手劈砍几下; 身侧树木哗啦啦倒下一大片枝叶。柏寒有点奇怪,“干嘛?”拾起细长枝叶捆住木条做成个火把递给她; 梁瑀生头也不抬又继续扎新的。“你再歇歇,马上就走。”才凌晨三点半。柏寒有点吃惊; “现在?”“现在。”梁瑀生动作干净利索,几下便扎成个新火把抛在身旁。坐回原地后他也看看手表:“今天是第五夜; 我们只有两天时间。现在出发,到你埋葬黑狗那里估计天就亮了。正好你睡下,在梦里去找它。”“不管你这边行不行,下午我们还要继续找路找人,我的十一郎明天晚上就很危险了,第七晚肯定抗不过去。”有道理。水瓶食物收回背包背好,柏寒拾起火把靠近篝火点燃; 又把手电放进衣袋取出短剑。“小青小蓝好乖,现在我想去白天你们带我去过那只大狗那里,就是我把它火化埋葬的地方,辛苦你们指路好不好?”两只小蛇果然听话,齐齐扭动身体指向某个方向,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的梁瑀生惊叹着赞不绝口。“柏寒,你看看你这两条蛇多有用。对了; 你怎么不让它们带你到出口附近?”“早就试了,不管用,好像它们只能指我去过的地方?也不对; 大黑狗和你这里都是它们带我。。。这是干嘛?”柏寒奇怪地望着他,后者正从背包里取出坚韧纤细的专用登山绳,一头紧紧系在她右臂上。“不怕丢啊?”梁瑀生笑道,又把绳子递给她,左胳膊也伸过去:“这座森林有问题,大白天都能把咱们24个人弄散了,夜里还不得大变活人?好不容易碰上面,我可不想走着走着找不着你了。”我好蠢啊。柏寒暗骂自己,有点赌气地把绳索狠狠往他左胳膊一系,“出发。”同样没有星星月亮的踪影,同样在漆黑森林中在凭着熊熊火光艰难穿行,同样被青白身影默默窥视尾随,身边只是多了个人并肩前行情形便大不相同了。嘟~柏寒泄气地放下铜哨,“不行我的耳朵都要聋了,我有幻听。”梁瑀生也笑,不时举高火把照向来路。“我也一样,我总觉得能听到别人哨声,其实根本是回音……小心!”柏寒朝旁边跳去,避开密林间那块突兀尖锐像匕首的石头。“我记得周锦阳和孟浩然都说过这里还是个游览公园,有谁会专门跑到这里观光?”“猎奇的人。”梁瑀生猜测着,“国外很多这种知名的灵异地点,还有排名之类,对了,我们去过的切尔诺贝利游乐园也是其中之一。”柏寒“啊~”了一声。“我讨厌那里。当然我也不喜欢这儿,我只是想说,我记得孟浩然好像说这里有条道路,几个小时就能走出去似的。”梁瑀生也确定,“没错,不过我一直没找到。我想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兜圈子,除了你的两条小蛇引路之外。柏寒,福哥宋麟他们,你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有消息就好了。”柏寒无奈地耸耸肩膀。“遇到你之前我有种幻觉,我是一个人被蓬莱扔到这里来的,还好你出现了。”梁瑀生微微笑着。“百福就不用说了,曹铮有小骨头也ok,浩哥嘛也有手珠,周锦阳就不好说了,希望他们在一起。”柏寒一一数着,又拽拽胳膊上绳索,“他们当时在拔河,不知道会不会聚在一起。”“嗯。黎志强她俩没准正和孟浩然在一起,我最担心老赵。”梁瑀生话语带着几分忧心,“前一分钟我还和他商量完成任务去东京哪家饭馆吃饭,一转眼人就没了,希望吉人天相。”想起那个背着弓箭平时大大咧咧的赵邯郸,柏寒由衷希望他也像自己一样有个安身之所。“梁哥,赵哥有没有像我一样”她忽然下意识紧紧拉住梁瑀生胳膊……幽林密林前方怪树横生犹如巨蟒盘绕,火光映着两具尸首正相对吊在树枝间,听到动静一先一后朝着两人方向凭空扭转过来。柏寒忽然觉得其中一人衣裳崭新,扫了一眼有些熟悉:“好像是个新人。”梁瑀生应了一声,停住脚仰头仔细盯了几眼,拉住她手臂径直往旁边走,“下不来,别管他们,走我们的。”就像专门回应这句话似的,两具尸首伸展四肢在空中扑腾挣扎,像在水底漫步,又有点像庙会上的皮影人。柏寒不敢多看,紧紧牵住他大步离开,梁瑀生挥舞着那把锋利不在短剑之下的长刀不时砍断拦在前方的树木枝条,很快开出条能容两人通过的路。“这边。”两条小蛇不约而同换了角度,两人跟着调整方向披荆斩棘前行。由于各有一只胳膊系在一起,另一只手又得举着火把,行进速度并不算快,好在两人都是身手敏捷,沉住气一路疾行总算把那座密林远远抛在身后。前方恢复成相对平坦易行的道路,树木稀稀疏疏,柏寒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右手依然和他紧紧握着,连忙松开握紧放进衣袋的短剑……他的手真暖。梁瑀生咳了声,取出水瓶喝了几口,忽然问,“柏寒,你刚才说什么?”“我?”柏寒仔细回忆,早把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顺手指指两人身前默默领路的柳生十一郎:“梁哥,你给我好好讲讲怎么把十一郎带回来的经过。”“他啊。”梁瑀生有点意外,“那可说来话长了。”“我第一场任务就认识老赵,黎志强,那次运气很好,新人基本都活了下来,到了蓬莱我们三个和两个新人就组成一队。第二场就是修罗战场。”莎莎就是那个游乐园里被布娃娃拐走的女生?想起最后她抱着布娃娃面无表情站在远方那一幕柏寒有些难过。“我就是在那场遇到高蓝山。”提起不知下落的好友梁瑀生很有些感慨,“他们一等座的任务是消灭一个入魔的将军鬼魂,我们三等座待满七天就行。高蓝凤你也见过。”柏寒想着那条像白娘子原形般的巨大蟒蛇守护神连连点头。“前六天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全,第七天一等座进入战场最核心区域寻找那个将军的时候我们就有麻烦了。二等座只有三个守护神,我们加上新人一共死了十多个,姚楠和莎莎就是那场组在一起的。”“对了,差点忘了,主要得跟你说十一郎的事情。”他笑了起来,指指自己被银光覆盖的忠实伙伴。“我也是第四天遇到他的,当时高蓝山队里老贾带的我。老贾就是那个耳朵很大的。”柏寒记得那个招风耳,只听他又说:“修罗战场里到处都是日本将士的亡魂,有的地方尸骨像小山一样堆积着,到处飘『荡』碧绿鬼火。战场很大,走一圈回来得大半夜。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全身披甲的武士坐在一座山旁边看着我,发现我注视他的时候就招招手。”“当时老赵也在,可他什么也瞧不见,我就问老贾,老贾也看不见,不过他对我说,让我想清楚,有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夺命鬼。我想没有守护神早晚就是一个字,死,就直接过去了。”他说的轻描淡写,柏寒却想起自己去找艳姬时忽而提心吊胆忽而满怀憧憬的心情,羡慕地望着身前开路的日本武士,忽然听他问“你猜十一郎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想了想便答:“猜不出。”“他问我,是不是中土大唐人氏。”梁瑀生自己也笑,“我想他肯定是唐朝时期的日本人,就说是。他又很严厉的问我,为何天赋尚可,剑术却连个皮『毛』也没学到?柏寒,你猜猜我为什么能沾个剑术皮『毛』的边?”那个赵邯郸家里是『射』箭协会的,难道他也是家学渊源?“梁哥,你家里也有人练习剑术?”“柏寒,说出来怕你会笑。”梁瑀生哈哈大笑,持着火把从两棵树之间穿行过去。“你看过《灌篮高手》吗?”这么火爆的动画片柏寒当然看过,“当然啊,很热血的。”“漫画你没看过?”“没有,我们班男生有人看。”“柏寒,你是九几年的?”“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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