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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独成雪-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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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夫,求求你,我有钱,只要您能治好我母亲,我今世替您做牛做马都在所不惜。”

    “唉”

    老医者又重重叹了口气,眸光隐晦不定,又道:“像你母亲这种病,寻常药物已无济于事,我听闻南疆盛产治病的良药,若是你能去寻得他们族民帮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南疆!”

    眸子发亮,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后颓然垂手,道:“可是我这一去,我母亲定无人照顾,怕是”

    “小兄弟,倘若你能替我寻得一味药草,这段时日我便差人替你照顾你母亲如何,不过她这病情只能延缓,若是一月你未归,怕是再好的灵药都救不回了。”

    少年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大夫,你要寻怎样的药草?”

    “这药草生长在南疆的主室,唤作踏灵草,极为难寻,在这江湖中也是有市无价,若是你寻来,我定有办法救你母亲。”

    “口说无凭,我要你我立下字据。”

    “这又有何难。”老医者笑道。

    随后少年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囊,伏在老妇的身边轻声道:“娘,儿很快便回,那时你便不用受这般罪了。”

    老妇开不了口,只能任由眼角的泪水流下,留恋地看了老妇一眼,少年忍住泪水,踏上漫漫征程,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老医者微微勾了勾嘴唇,露出狡黠的笑容。

    “堂主,这小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何苦您要在这破山村潜伏数月之久。”

    “你懂什么,这少年天赋异禀,虽尚未有任何功法招式,但我赌的就是这不确定性,他为人忠良,定会为了他的老母亲取回那药草。”

    “堂主,既然如此,那这毒是否要继续给这妇人服下?”

    “蠢货,堂主的意思不很明显吗,继续给那妇人服下,只是酌情减量。”

    老医者身后二人一直聒噪不休地争辩,他微微有些不悦,一记狠厉地神色闪过,二人顿时知趣地闭了嘴,默默跟在他身后。

    少年一路逢人便问,路人皆觉得他失心疯,见了他便匆忙躲开,他手紧紧攥着一张残破的地图,却不知该如何去往南疆。

    “小兄弟,坐船不?”

    “船家,可知道南疆境地如何去得?”

    渡者变了脸色,看向少年,见他虽粗布陋衣,却生的清俊,定是不凡之人,不由缓和了语气,“南疆我只渡过一位女子,去那里的人几乎有去无回,那是个神秘却又凶险的地方,你如何要去得?”

    “船家,我母亲命在旦夕,我必须入得南疆取得圣药,方可救治我母亲。”

    “真是愚孝,且不说你如何能活着出来,就算活着出来,你母亲又如何能等得你这般时日?”

    “船家,我去意已决,求你渡我去南疆。”

    渡者摇摇头,挥了挥手,道:“上来吧,正巧我要去中原一趟,路过南疆的江湖,将你渡到那里,你再自行想办法前去吧。”

    “多谢船家。”

    少年跳上了船,渡者摆着船桨载着少年驶离了这山村,看着渐渐隐没于江水中的山村,唯剩下倒影,少年心里漾起一丝忧伤。

    “舒儿,这天气要变,勿要再在岸边逗留,早些归家。”

    “娘,这珠子模样真好看,圣女还是这般大方,这江湖中难得有蚌贝,竟个顶个的有珍珠。”

    舒儿欢悦地从岸上跳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自知今夜将有一场暴风雨,忙将衣物收置,只觉得江面上有异动,不由心生疑惑。

    “娘,每次这外区有陌生人前来,这天都会变,莫不是有外族人想要进南疆?”

    “舒儿切记,外人不能进入南疆,昔日南疆王只是特例,如若再让外人知晓南疆的秘密,于他无益。”

    “知道了娘,您啊,就是杞人忧天。”

    少女将圆润的珠子摊在手心,心里想着该怎样将它打磨成好看的饰品,忽而江面异动,钟衫机警而立,看向屋外。

    “娘。”

    “别出来,外面风力太大,我去看看。”

    “好。”舒儿焦急地看向窗外。

    却见一少年趴在一架已被江水击得支离破碎的小舟不住作呕,江水近乎又淹没他的头,欲将他带入江中,钟衫素手一挥,少年便被带上了岸,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拽住钟衫的裤脚,道:“救我求你”

    “娘,暴风雨要来了,快进屋。”

    钟衫捻了一丝灵力将少年缓缓托起,带进屋内,掩好了门,看着少年满身污垢,不由眉头微皱,“舒儿,祸从口出,这下该如何?”

    “还真是个俊俏的少年。”

    舒儿吐了吐舌头,顿时没了主意,但又不忍心将他抛至于江中,让江怪带走,不由道:“娘,不如等他醒来问问他为何要来此处?”

    见钟衫不言语,少女又道:“虽然觊觎南疆宝物的人众多,但他还是个少年,孤身一人前来定有难言之隐。”

    “就你理多,若是被圣女发现我们屋内藏有外族人,看你如何说!”钟衫嗔怪道。

    舒儿不再言语,双手抬起,为少年注入一丝灵力稳住心脉,铃铛随着她微幅的动作叮当作响,少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被江怪追杀,误入一个岛内。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发现一个玲珑少女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登时脸色微红,坐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你就对你的救命恩人这么警惕?”

    “不,不是,我,我只是”

    “你莫言怕,我又不是怪物,这里是南疆境外,你来此处有何目的,你该知道,南疆这里从不收留外人。”

    提及此事,少年低下头,似有难言之隐,沉默良久方才开口,“我母亲病重,需得这里的一味药草方可痊愈。”

    舒儿听了,只叹这少年愚钝,刚待要说话,只觉得屋子摇摇欲坠,忙道:“暴风雨来了。”

第239章 少年执念() 
少女极力掩住了门,看着少年微微惊讶地神色,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为何笑我?”

    “你莫不是把我们母女俩当成了洪水猛兽,才这般惊恐?”

    “只是从未接触过外人,不知,不知该如何交谈。”

    “从未接触过外人?”钟衫面露讶色。

    “我从小就生长在依山傍湖的一个山村里,母亲年轻时有疾患,因而老了病情加重,危在旦夕,我听我们村的老医者说过,唯有这南疆的踏灵草方可救得我母亲性命。”

    “你可知你母亲得的是何病?”

    钟衫沉着眸,自知这踏灵草的秘密若是被更多的人知道,只怕南疆便永无安宁之日了,不禁又道:“我们并未有恶意,而是这踏灵草乃是有修为的人服食方有用,倘若普通人所用,定会因承受不住其中的灵气而经脉俱断而死。”

    少年听后,惊出了一身冷汗,频频摇头,有些失神,“不,不会的,大夫不会骗我的。”

    “你如何这般单纯,我且问你,那大夫你可知他的底细,既然能知道踏灵草,想必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舒儿揪出其中利害,少年愈发坐不住,欲待要走,却被她拦下,“外面暴风雨正大,你要去哪?”

    “倘若真如你所说,那么我母亲定有危险。”

    “孩子,舒儿所言只是猜测,医者父母心,既然他替你母亲延缓病情,定然不会加害于她,只是我们不明,他为何识得这踏灵草。”

    少年还未回答,便见一道灵光闪至屋内,漾起一面隐约的水镜,舒儿与钟衫见罢,忙双手环胸朝拜,水镜中浮现出苏长雪的模样。

    “舒儿,钟姨,外区暴风雨冲击太大,恐怕今夜会淹没一些屋子,你们且与族民搬至大殿内,待暴风雨消退后,再行解决之策。”

    “是,圣女。”钟衫与舒儿恭敬道。

    “你们身后是何人?”

    冰冷的语气不容置疑,少年看着镜中如嫡仙一般的女子,一时恍神,愣在原地,舒儿抢先开口道:“他是我们在岸边发现的,我们怕他再次卷入江中,便斗胆”

    “舒儿,你难道不知南疆的规矩。”

    “圣女,听我一言,这孩子身负血脉之力,却迟迟未唤醒,若是能激活其中蕴涵的力量,定可以为南疆出一分力。”

    “将他带来吧,至于留下还是不留下由南疆王决断,我做不了主。”

    水镜拢了起来,舒儿舒了口气,转身看向少年,“我说笨小子,待会到了主殿可莫要说错话,否则你性命不保。”

    “多谢姑娘提醒。”少年不好意思道。

    “好了,我们收拾行囊召集族民与我们一同去主殿避这暴风雨吧。”

    “好。”舒儿迅捷地穿上蓑衣随后便出了门。

    “放心,她经常在水中玩耍捕鱼,身子灵活轻捷,让她去唤族民是最好的选择。”

    少年欲待要说出口的话经钟衫一解释顿时又咽了回去,接过她递来的蓑衣斗笠,穿将整齐,随后便随她一同艰难地朝主殿而去。

    “这里经常有暴风雨?”

    “并不经常,江中有守护灵,定是它察觉到你来到南疆,才这般发狂以至于风云聚变。”

    少年看着身后的一众族民,老伛孩童皆艰难地攀着山岩而行,不由心中漾起一丝悔意,他们本可以不必这般搬离居所,却因他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宁静。

    “孩子,你不必介怀,我们境外的族民民风淳朴,换作是旁人,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我这般莽撞前来,却是受人蛊惑,我是不是太过于愚钝了。”

    “你性子淳朴未历经江湖险恶,从一方面来说未免不是好的。”钟衫边走边道。

    很快一众人便攀上岛屿上的主殿,少年被眼前偌大而璀璨的宫殿着实惊艳了几分,琉璃瓦在暴风雨中却丝毫不减半分光彩,依旧耀眼万分,流光溢彩。

    “诸位且去备用的屋子暂避一夜,明早待暴风雨停后,再做打算。”

    众人齐齐散去,唯剩下钟衫与舒儿带着少年进了主殿正堂,凤羽绒毯自殿外铺将到殿内,巨大的屏风挡住了少年的视线,但接着殿内恍惚的灯火,他还是与二人上前一步,瞧清了榻上尊者的面容。

    “林修文?”

    “是。”

    少年见尊者身旁的女子朱唇轻启,不由面露惊色,却仍镇定答道。

    “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尊者林俊开口。

    “王,圣女,他是为了给母亲求取灵药方才来南疆此处”

    “不必多言,圣女已测算出了他的过去,可惜,你母亲本无大碍,那庸医常年来问诊,不免要下毒引得你来南疆寻药。”

    林俊的声音不冷不淡,却是如一阵惊雷让林修文惊醒,他紧紧攥紧了拳头,看着渐渐浮现的水镜中那老医者的所作所为,眸子猩红,似欲做冲动之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林修文抬眸,却是不卑不亢看向林俊与苏长雪,“你们擅使幻术,我如何知晓你们不是在隐瞒些什么。”

    苏长雪勾了勾嫣红的嘴角,这少年,还算有些头脑,继而她素手一挥,水镜便瞬间切换到另一端场景,她缓缓开口道:“我已派人将你母亲安顿妥当,也已惩戒了那庸医,若是不信,大可回你所居住的村镇一看便知。”

    林修文不语,似乎在揣度苏长雪言语中的可信度,林俊微微有些不悦,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而是道:“南疆本就不留外人,今日已是破例,你来寻这踏灵草,乃是我南疆的秘物,绝不能带出这南疆,流入中原。”

    “我母亲真的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正是。”

    殿外传来一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却见花无悔身着一身浅红色衣衫缓缓而来,他素喜红色,无论何时都离不开此色。

    林修文看向花无悔,无数熟悉的记忆漫上脑海,他下意识激动道:“你,你是救我们的那个大哥哥?”

    “你竟然还记得我,果然好记忆。”

    “十年前若不是你,或许我和我母亲都要葬送在虎口之中了,你为何在南疆?”

    “我与圣女是旧相识了,在此地小住段时日,修文,你执念太深,他们并无恶意,每个族镇都有它要守护的东西,你该明白。”

    林修文看向神色清冷的苏长雪,再瞧着眉眼温柔的林俊,不由叹了口气道:“是我太多心了。”

第240章 踏灵观月() 
夜晚。南疆的村落风平浪静。

    下了一整天的暴风雨也止住了,唯有残缺的茅草屋在岸边显得尤为扎眼。

    “你不该来此处。”

    苏长雪走近林修文身旁,看着他独坐在樵岸上,看着南疆族民辛勤修葺着村落,心中五味陈杂。

    “我不该怀疑你。”林修文语气有些缓和。

    “换做是我,我也会有所怀疑,自己的母亲命在旦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会全力以赴。”

    林修文忽而觉得苏长雪并非如主殿上那般不近人情的清冷,不由问道:“那踏灵草真的对南疆很重要?”

    “孽海花和踏灵草都是南疆的圣物,延续着南疆的未来,你口中的那个老医者乃是魑魅鬼宫的堂主,想来他寻这圣草是想要炼制永生之力的药丸,人的贪欲,有时是无止境的。”

    林修文皱了皱眉,显然未料到此人竟这般处心积虑,可是转念一想,不由又矛盾了几分,“可我们家一贫如洗,我和我母亲都是普通人,父亲死的又早,他有何可图。”

    “有何可图呵。”

    苏长雪伸出纤纤玉手,微闭双眼,掌心顿时升腾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苗,随后消逝,又道:“你沉下心去,照我这般,凝聚意识,便知晓了。”

    林修文虽不懂苏长雪何意,却也是照做,沉下心,排除杂念,意识凝聚于掌心之中,只觉得一股暖流自身体朝手心而汇,忽而一道炙烈的白芒冲天而起,惊得他频频后退,跌坐在地。

    “果然。”苏长雪轻笑。

    “这是我的修为力?”

    “这只是念力,你的念力比普通人要强大百倍,因而修行更是会事半功倍。”

    “江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江湖是弱肉强食的地方,倘若你经历过,自会懂得。”

    “圣女”林修文欲言又止。

    “你终归不能留在这里,你心有牵挂。”

    苏长雪看了林修文一眼,随后渐行渐远,隐没在飘渺的雾气中,唯剩下一脸深思的林修文。

    “当真要带他走?”

    林俊接过花无悔扔来的酒葫芦,含笑而来,又道:“江湖险恶,或许再历练一番,他的内心便不会这般纯粹。”

    “可是,终归要过这一步不是吗?”

    花无悔也不顾林俊究竟喝不喝酒,仰头将美酒灌入喉中,今日只觉得这酒苦涩难咽,他将酒葫芦掷在地上,道:“不出两日,他还会回到这南疆,成为这主室的祭司,我向你保证。”

    “我知道。”

    林俊依旧微笑,只是这笑蕴涵着太多复杂的深意,令花无悔生出了几分寒意,他起身,道:“得,忘了你身边还有个洞察天机的阿雪,我就不在这操心了。”

    “花兄。”

    林俊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将魂识注入到我阿姐意识中,可曾考虑过有朝一日,她会真正见到你。”

    “我说过,她接近真相的时候,我定会与她相见。”

    林俊忽而噤言,看向天边渐渐而出的一轮弯月,花无悔亦不再多言,坐在墩平的石头上看着月色,沉默半晌,见那云雾中,林修文孤身一人坐在樵岸中,不知在冥想些什么。

    “修文。”

    “花大哥。”

    “如何一人在此?”

    “舒儿让我与她一同去采珠,我不擅水性,便一人在此瞧着。”

    花无悔自知这江湖多蚌,因而珍珠在南疆并不罕有,他面露笑意,道:“明日我们便启程,也好尽快让你与你母亲相见。”

    “花大哥,我总觉得心有不安,这里的族民给我很亲切的感觉,我竟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你才待在这里几天,如何舍不得,南疆有南疆的规矩,倘若你不驻守在这里,便永远融入进他们。”

    “嗯”林修文神情微微有些低落。

    “好了,我带你去主室瞧一瞧那踏灵草,你不是一直想见它是何物,走。”

    “可是那里不是禁地?”

    “南疆王应允了,走吧。”

    花无悔带着林修文很快便到达了主室,灵石上空飘浮着如同羽毛一般的灵草便唤作踏灵草,林修文远远瞧着,只觉得这灵草仙气十足,竟恍若九天玄女,不受尘世的纷扰。

    “别动,此物虽好看,但却有毒性。”

    “毒性?”林修文缩回了手指。

    “这主室的灵草经常被外族人觊觎,那个医者只是其中之一,自上一任祭司去世后,这里便一直交由主母打理,可惜主母年事已高,怕是再有人闯入,也应对不来了。”

    “祭司?”

    “历代南疆祭祀都必须过九九八十一难的考验,方可成为这主室的祭司,这主室上下通顶,有书卷万册,兵器数千件,皆为神物,责任重大,因而挑选的过程也极为残忍。”

    “有多残忍?”

    “每年这南疆村落都会有少壮年参与祭司的选拔,但大多都落得伤残,郁郁终生。”

    “可曾有人成功过?”

    “上一任祭司乃是中原人。”

    这一句话顿时在林修文心中惊起一片涟漪,他抬眸,正对上花无悔漂亮而清凛的眸子,只觉得心头一阵恍惚,“我们走吧。”

    “好。”

    花无悔看到林修文一闪而逝的雀跃之情,不由勾了勾唇角,待安顿好他后,他便回厢房收拾自己的行囊,却听得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

    “你还会回来吗?”

    “江湖还有我容身之地,阿雪,倘若你有朝一日想明白了,大可来北安城寻我。”

    “北安城又是一座城的故事。”

    “阿雪,你该与九幽说出你心底的想法,你二人皆是执拗,为何不能心平气和将这层纸捅破?”

    “无悔,你该明白,我与他,终究是不同的人。”苏长雪轻幽幽叹了口气。

    “这月色好美,娘,快来看。”

    樵岸彼端,舒儿喜上眉梢,看着这渐浓的月色迎风起舞,林修文与钟衫在一旁看着她,一片宁静而安和的场景。

    “他或许属于这里。”花无悔道。

    “没有人可以走过那八十一关,包括我自己。”

    “或许,他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呢?”

    “如果他知道所谓的真相,或许,他会仇恨于你我。”

    “恨,不过是人心底最懦弱的宣泄,阿雪,他的资质不错,如若能留下来,自然会将南疆守护方休。”

    “但愿如此。”

    苏长雪不再言语,颔首看着天边的月色,人影幢幢,灯火不眠,南疆笼罩着一片安宁。

第241章 修文身世() 
“你还会回来吗?”

    林修文踏上小舟的那一霎那,舒儿泪眼婆娑,看向于他,林修文微微有些意外,从怀中取出一帕子替舒儿擦净了眼泪,“我们不过相识几天,你就这般不舍了。”

    “修文,倘若日后你不再踏入南疆,是否还会记得我们。”

    林修文看向她身后的钟衫,眸光温柔道:“会。”

    舒儿破涕为笑,手掌微张,一枚圆润的珠子映入林修文的神色中,舒儿将这枚珍珠用一根灵线穿引,亲手戴到了林修文脖子上,随后道:“这枚珍珠是我今日剖到的,给你留个纪念。”

    “很美的珠子。”林修文含笑。

    “好了,再不走,等江怪察觉,你我都得葬送在这江中。”花无悔催促道。

    “舒儿,钟姨,我走了。”

    林修文坐稳了小舟,花无悔以灵力催动小舟驶离了南疆外域,他忽而觉得心头有些失落,再抬头,发觉轻雾中有一袭绛红色衣衫分外耀眼。

    “是她。”

    “谁?”

    “没什么。”

    林修文恢复了平静,花无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用念力划着小舟,开口道:“这江中有魂怪镇守,你我在此,定会惊动这魂怪,倘若你瞧着这江面波动,便告知于我”

    话还未说完,林修文只觉得这江水涌动,花无悔面上一沉,一手将林修文带过,冲天而起的魂怪近乎要将小舟淹没,林修文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便再无了意识。

    待他醒来,只觉得胃中翻腾狂吐不止,晃而发觉花无悔立于江岸,一脸清冷地看向他。

    “我们如何过来的?”

    “你这小子,中途便晕了,还好我带着你御剑而行,那魂怪触碰到结界便不再追了。”

    “多谢花大哥,又救了我一命。”

    “行了,繁文缛节的俗礼我向来不喜,走,去寻两匹快马,我们去集山村。”

    “啊可我不会骑马。”

    “总要学的。”花无悔不可置否地笑笑。

    二人行走在沿岸,未寻到什么快马,而是在去集山村的路上经过一家茶铺,花无悔便与林修文落座歇歇脚。

    只见得一横脸壮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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