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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欢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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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言瞥了眼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轻轻摇头: “晚点我再过来接她吧,现在这样怕吓到她。”

    纪沉点点头,问她:“还去公司找沈靳吗?”

    夏言迟疑了下,而后点点头。

    纪沉启动了引擎,引擎声让不远处的林雨本能抬了下头,交错而过的车影里,她看到了车里的夏言,怔住,而后又像突然醒悟般,很快放下童童,朝车子跑了过来,想去确认,但车子已远离。

    ————

    沈靳回公司路上顺道去了趟医院,想去找医生再开些安眠药。

    最近几个月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身体有些吃不消。

    车子靠近医院时他又本能有些抗拒,夏言生前治病的医院,人越靠近,夏言离开那日的记忆就越是鲜明,刺得心胃一阵阵痉挛着疼。

    他将车停在了路上,手撑着额,闭目吐气,不敢向前。

    “滴滴答答”的雨滴声砸下,本就阴沉的天空像被人撕开了道缝。

    沈靳抬眼朝不远处的门诊大楼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依稀有着当初他陪夏言看病取药的影子。

    以往她生病大多他陪她过来,他去取药,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角落里等他。

    如今他重新回到这里,门口依旧人来人往,那个角落却已经空了下来。

    目光偏开,沈靳终是没办法靠近那家医院,又将车头调转了方向,往公司而回,路上经过小公园,就在公司楼下不远。

    有一阵夏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和取药,他不放心,坚持要陪她去,她为了不影响他工作,经常到了这边小公园才给他打电话,然后就在门口的八角亭里等他。

    这么多年来,沈靳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一走出办公大楼,转个弯,就远远看到她站在亭子里,仰头看房檐碑文的样子。

    他从没留意过碑上刻的是什么。

    车子从那座八角亭门前的石板上碾过时,踩在油门上的脚微顿,沈靳改踩下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了一边,人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那处已有些年代的亭子看了好一会儿,推门撑伞下了车。

    周围没什么人,年代久远的亭子独立在清风细雨中,静谧而幽深。

    沈靳撑着伞站在亭外,仰头看着房檐下的碑文,想象着夏言每次站在这里时的心情,纷乱的心境竟奇异地慢慢变得平和。

    沈靳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沈靳接起,沈遇的电话。

    “老二,”沈遇轻叫了他一声,有片刻迟缓,“我要和你坦白一个事。”

    沈靳轻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欲言又止了?”

    电话那头的沈遇似是也轻笑了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婚礼那天,你想拿乔时手机,其实当时她确实收到了一条短信,夏言发过来的。”

    沈靳嘴角的弧度僵住,手机差点失手从掌中滑落。

    “你……说什么?”声线不稳。

    “乔时收到了夏言的短信……”沈遇一句话概括,没说完,沈靳已掐断了手机,转身就要走,脚步却硬生生刹住,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正撑伞走来的女孩,一样的身形,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夏言。

    她也刚好抬头,似是怔了下,而后冲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伞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沈靳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眼里只剩下她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浅笑。

    这就是夏言,活生生的夏言,他的夏言。

    好久不见。

    他突然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老沈和夏言等了两年的重逢,

    好久不见,沈靳和夏言。

    买过相遇终有时实体书的姑娘应该能从这章里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之前写过一个番外,但是当时的心情和现在有些不同,所以还是修了些细节,大家以这个版本为主就好。

    

103、第 103 章() 
夏言撑伞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时; 沈靳垂在身侧的手臂动了动; 而后抬起,轻颤着伸向她; 指尖落在她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眼眶红得更厉害。

    “好久……不见。”他颤着嗓子哑声开口,看着她; 目光流连不去。

    夏言不知怎么的; 鼻子一下也酸得厉害。

    她微微侧仰起头,把眼睛里的水雾逼回去; 然后冲他微微一笑; 像过去几年一样; 微笑问他:“最近还好吗?”

    沈靳微微摇头,嗓音暗哑:“不好。”

    夏言:“……”

    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半年不见,似乎还是像以前那样克制有礼。

    她和他之间横着个半年; 横着半年前重症监护室里他强行闯入时眼神相撞的一瞬,横着那五年里的平淡如水,也横着梦中半年的嬉笑怒骂; 尽管回来时不停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林雨与童童笑闹的一幕; 以及猝不及防的相见还是让心理防线变得脆不可击; 想认不敢认,想靠近不敢靠近,记忆里的他与梦中的他在他脸上反复交织; 眼眶一圈圈地泛红,脑中回转着的是一路过来时,纪沉在她耳边耳提面命的弗洛伊德梦的解析理论,梦是对潜意识欲/望的满足,她将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寄托于梦境,这很正常,没必要为此难为情或者难过,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别一味地沉浸在梦中不可自拔。凤凰涅槃后还重生了,她死过一回的人,没必要再这么折腾自己,这个世界除了沈靳,还有许多东西值得她去追寻,她的人生才真正意义地刚刚开始,没必要再栽到同一个坑里。

    话里话外都在劝她别一味陷在自我臆想的美梦里了,沈靳还是那个沈靳,但夏言不能再是那个夏言了。

    “我……听晓晓说,”她哑声开口,“说你说只有我才有权利把童童带走,除了我亲自回来,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她抬头冲他笑了下:“现在我回来了,我能把她带走了吗?”

    沈靳流连在她脸上的手指一顿,倏地看她。

    夏言勉强牵唇微笑:“沈靳,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只是……可能我们真的没有那么适合彼此,我想……我们就这么结束吧。”

    沈靳因用力咬合的后牙槽在脸上微微地凸起,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她:“这就是你回来的原因?”

    而后在她微低下的伞里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停着的车,以及车里的纪沉。

    纪沉也正平静看这边,两人目光有短暂交汇,沈靳移向了别处,问她:“是纪沉把你藏起来的,对吗?”

    “也不是,他当时确实没把握还能救我,只能孤注一掷尝试根治手术,因此和原来联系过的美国那边的医生联系上了,把我送到了那边。”

    “什么时候……”沈靳看向她,嗓音哽了一下,“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夏言:“两个多月前。”

    沈靳笑了下,撇开头,没再说话。

    那笑落在眼中夏言只觉难受异常,知道他可能又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故意不联系你。”她着急解释,“只是当时……”

    只是当时什么,她自己突然都说不清为什么。

    沈靳冲她笑笑:“没事,能活着就好。”

    伸臂,突然将她拉入怀中。

    夏言想挣开,他手臂突然收紧,一只手箍着她腰背一只手轻扣着她后脑勺,头微低,在她耳边哑声道:“夏言,我不想离婚。”

    “你不愿意原谅我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答应你就这么结束了。”

    “你根本不知道没有你的这半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夏言微怔,抬头看他。

    沈靳也在看她,好一会儿才哑声问她:“身体好些了吗?”

    夏言微微点头。

    沈靳摸了摸她头,目光流连着,没有说话。

    远处纪沉下车走近。

    “谢谢。”他哑声开口,打从心里感激,没有纪沉就没有现在的夏言。

    纪沉有些意外于沈靳的开口言谢,微愣,而后笑笑:“不必客气。我只是在救我妹妹。”

    而后看向夏言:“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别在外面吹太久风。”

    夏言微点头,看向沈靳:“那……我先回去了。”

    沈靳点点头,放开了她。

    夏言和纪沉一块回去,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迟滞,想停下来,又不知道停下来的意义是什么,终是走了。

    沈靳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想上前,不敢上前。

    他盼了无数次的人,终是如愿回来了,只是他没想到,她是回来离婚的。

    两个多月前就醒来……

    沈靳摇头笑笑,将目光从车子远去的方向收走。

    如果不是他气急下对夏晓说的那些话,她怕是永远都不会回来,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她还活着。

    他气她恼她,偏偏不敢再对她用强的,怕再给劣迹斑斑的前科再添一笔账,连最后一丝挽留她的机会都抹杀了。

    沈靳一天都没在状态,满脑子都是她突然出现时的画面,以及她轻声和他说想分开的样子,大悲大喜的情绪冲击得他胸口一阵阵地翻搅着疼。

    这种极端的情绪在下午接童童时遇到她有些许的缓解。

    她也没想到会遇见,像往常那样,微微笑着打招呼。

    童童许是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原本还是活蹦乱跳的,看到她时小嘴一瘪,突然就哭了,扑跑向她,抱住她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蹭在她衣服上,细细的啜泣变成了委屈的嚎啕大哭,小手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她大腿,边哭边哽咽问她,为什么都不肯要她了。

    夏言眼泪一下就被逼了出来,弯下身抱住她,和她说“对不起”,边亲她边软声安抚她。

    沈靳看着抱成一团的一大一小,久违的画面,他也红了眼眶,将头转向了一边。

    发泄够的童童终于停了下来,睁着红肿的眼睛问夏言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妈妈生了很重的病,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夏言细细替她将眼角的眼泪抹掉,“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童童有没有好好吃饭和听爸爸的话?”

    童童连连点头,又问她:“那妈妈的病好了吗?”

    夏言点点头。

    童童欣喜地回头拉沈靳:“爸爸,你看我今天在学校乖乖的,妈妈就真的回来了呢。”

    两岁半的孩子,语言能力好得惊人。

    沈靳笑笑,轻摸着她的头,没有说话。

    两人一块送童童回的家,许久没见夏言,向来不爱黏她的童童黏她黏得厉害,不肯让她走,沈靳也不让她一个人把童童带走。

    再回到那个她生活了五年的家,夏言心情很复杂。

    她还活着的消息惊动了左邻右舍,邻里都像见着什么怪物似的,大人小孩,即使隔着条马路,都跑过来堵在家门口探头探脑,想看看死而复生的人到底什么情况。

    她在这个家住了五年从没见过这个盛况。

    屋子里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除了她当初贴在墙上的画明显有被撕过又被细心粘贴的痕迹。

    沈靳看她盯着墙上的画出神,也抬头看了眼,低声说:“当时你走得突然,心理上一下接受不了,情绪有些失控,砸了些东西。”

    夏言回头,冲他笑笑:“撕了就撕了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靳不语。

    沈靳父亲和母亲也闻讯赶了过来,拨开人群看到屋里活生生的夏言时,一下就红了眼。

    童童开心地拽着夏言手向姜琴献宝:“奶奶,我妈妈回来了呢。”

    夏言抬头看到姜琴,嘴角的笑容微僵,却还是客气地点点头。

    姜琴眼泪掉得更凶,说不出话。

    夏言在童童的软磨硬泡下留下吃饭,沈靳父母没一起,只有一家三口的餐桌,除了叽叽喳喳的童童,餐桌气氛异常沉闷,比当年的平淡无趣还要沉闷许多。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饭后童童缠着她讲故事,大概是许久没见过她,情绪有些兴奋,十一点多才睡了过去。

    夏言小心帮她掖好被子,轻声轻脚地下床,出来时看到沙发上的沈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夏言轻声开口,“我先回去了,童童就麻烦你先照顾了。”

    沈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言也没再说话,牵唇笑笑,算是告别,一个人走向门口,伸手想拉开房门时,手掌被从身后伸过来的手掌覆住。

    她动作微顿。

    沈靳突然用力拉下了她手,拽着她肩膀将她转了个身,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会儿,手掌抚着她额角滑入发中时,他头突然就朝她低了下去。

    夏言下意识想推他,沈靳突然就发了狠,反扣住她手,将她用力推抵在门上,重重吻她。

    唇齿相碰,磕出了血腥味。

    沈靳动作微顿,眼睑敛下,低低喘息,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在她嘴边低低道:“夏言,别这么对我。”

    尾音吞进了唇齿里,舌头缠着她的舌头,强硬而发狠地纠缠,不让她退缩,也不让她走。

    作者有话要说:

    

104、第 104 章 大结局() 
夏言最终没能离开。

    沈靳第一次向她展露他的强硬。

    她退,他进; 步步紧逼; 一路从门口纠缠到床上。。

    在那张他们共枕了五年的大床上,极尽癫狂和沉沦。

    除了梦里在大理那次; 结婚五年,他们还从没有像这样疯狂且毫无保留过。

    夜色深浓里,虚实对比的强烈落差也让夏言情绪失了控; 在他沉沉压迫而来的那瞬; 被他紧紧压扣在头顶的手掌因欢/愉而扭曲屈起,濡沫交缠的唇舌里; 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沈靳动作微顿; 指腹一点点地擦掉她眼角的湿润。

    “别哭。”他哑声低语; 气息微喘着,动作从激狂慢慢转为温柔,克制伴着失控。

    这样的沈靳让她心里越发难受; 眼泪越掉越多,几泣不成声,手臂却紧紧抱住了他; 胡乱地回吻他,把他当梦里的沈靳; 可是脑中回转过林雨和童童开心笑闹的画面时; 这样肢体交缠的画面慢慢变成了他和林雨……

    她用力推开了他,扯过被子,背过身; 喘息着,平复着。

    沈靳面色复杂地看向她。

    “早上我遇到你之前去找过童童。”夏言哑声开口,抓着被子慢慢坐起身,“林雨也在,和童童玩得很开心,我就没过去。”

    沈靳倏地看向她的背影。

    “当初我出事前,你妈和我说,希望我能接纳你和林雨。我想我是没有这样的胸怀的,所以我觉得不如我退出,成全你们。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把童童给我就好。”

    低声说完,夏言下了床,被沈靳拽住手臂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沈靳嗓音很沉,“但我说了,我和林雨没有任何关系。”

    夏言没回头。

    沈靳掐着她手臂将她掰转向他,盯着她眼睛,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澄清:“夏言,我和林雨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眼睛里的认真像极了梦里沈靳和她澄清时的样子。

    她笑了下,又想哭:“我相信你。”

    “沈靳,其实无论你和我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你的。”

    “可是……”

    她声音微哽,“可是沈靳,我们回不去了。”

    他说他和林雨是清白的,她相信他,梦里她愿意相信他,现在依然会选择相信。如果是以前,她甚至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只要他不喊停,她就这么平静地让日子继续过下去,可是她知道她回不到以前那种甘之如饴的状态了,她得到过他的爱情,有过对比,也产生了落差,她没办法再回到当初那种相敬如宾的生活了。

    哪怕只是一个梦,她也回不去了。

    从沈靳家回来,夏言一直在想,她该怎么去平衡那个梦境带给她的失落。

    纪沉劝她放下,面对现实,可是真的要放下时,心很疼,不是生理上的不适,就是疼得难受。

    清醒前一夜,沈靳牵着她手走遍古城的大街小巷,在她酒吧给她唱“知足”的样子一遍遍在脑中回放,他们一起领证、一起下厨做饭的画面也一遍遍地回想,他叫她回去,说想要和她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可是她回来了,他人呢?

    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假的,是她臆想的,劝她放下,可是夏言发现,她真的放不下,也舍不得放下

    她想把“遇鉴”做起来,一个融合传统编织工艺与现代家居的品牌。纪念那段永远不可能存在的爱情也好,情怀也好,她都想把它做起来。

    纪沉说她疯了,她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哪怕她早期在网上经营着个叫“sky天空”的手工编织女包品牌,也只是小打小闹的规模,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只身跨领域投入高端家居市场,光组公司就不是她一人能做的,更何况还需要大规模的成本投入。

    夏言想她大概是真的疯了,哪怕不可能成功,她也非要试试不可。

    “遇鉴”是她和沈靳爱情唯一存在的见证,她没办法把梦里那个沈靳变回来,但是这个他们一手创立的品牌,她就是穷尽一生,也要把它还原出来。

    在全身心投入它之前,夏言想先去一趟大理。是念想,也是告别,大理那一夜的梦太美,沈靳站在歌台前,手握着话筒给她唱“知足”的样子也太美,她舍不得遗忘。她想去走走,看看这座满足过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的城市和梦里的样子有什么不一样。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大半夜的一个人在手机上订了机票,2016年的交通和网络比2011年要发达许多,她订了最早那一趟的航班,早上六点多,凌晨四点就出了门,到机场时人还很少,值机的人不多,然后在稀稀落落的值机乘客里,夏言看到了林雨,不期而遇。

    夏言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种特别的缘分。

    林雨也看到了她,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微微笑了下,没打招呼,而后随着排队的人流往前走。

    她先办完的值机手续,办完时却没有马上走,在队伍外等她。

    夏言办完值机手续一回头就看到了她。

    林雨冲她微笑。

    夏言也勉强弯了弯嘴角。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一块到了安检口,同个队伍,林雨排在了夏言身后。

    “那天在童童学校我好像看到了你。”林雨终于开口,“没想到果然是你回来了。”

    她微笑,突然轻语了声:“真好。”

    语气里的感慨让夏言不觉侧身,看了她一眼。

    林雨也看向她,笑了笑:“其实夏言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渴望过你永远醒不过来的。”

    “我爱沈靳,爱他爱得要疯魔了。”她说,泛泪的眼睛看着夏言,“从五年多前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对他无法自拔了,可刚好那个时候,你们刚刚领完结婚证,就晚了那么几天,他就已经是你的了。”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遗憾和难过,又有多庆幸。很多人都说,你们是相亲结婚,认识三天就领证了,你心脏不好,活不过25岁了。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等,我还年轻,我就尽心守在他身边,熬个三五年,把你熬没了,我的机会就来了。”

    她冲她笑了下:“夏言,其实是你误会了,不是他给了我他喜欢我的错觉我才觊觎你的位置,而是你给了我希望。是你的病给了我的希望。”

    “所有人都给你的人生判了生死,都说你活不长了。你死了,他总还是要再成一个家,既然我错过了第一次,我就不想再错过第二次,所以我可以等。我想尽可能长地守在他身边,等你走以后,他自然就会看到我了。在他看到我之前,我要他先看到我的能力,不只是事业上的,还有家庭上的。所以工作上我尽心尽力,生活上我接近你,接近你婆婆,接近童童,我把你婆婆和童童收服得服服帖帖,把你的言行举止也模仿得很像,我就是想让他有一天发现,哪怕你不在了,他身边依然有一个最适合他妻子的人选。”

    夏言笑笑:“既然你有这样的心机,为什么不去找一个更值得的男人。”

    林雨也摇头笑笑:“有他那样一个人在面前,哪里还能看到别人。”

    “人都有些慕强心理的,我是看着他一步步把公司做大做强的,亲眼见过他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他的优秀出色只会让我越陷越深。他从没有给过我他喜欢我的错觉,他没喜欢过我我知道,但正是因为他对你的专一次才让我更迷恋,我小心翼翼地藏着对他的喜欢,甚至不敢让他知道,怕他知道了我连守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了。”

    “原本我是可以等下去的,我不在乎等多少年,只要能等到就行。可是你活过了25,你26了,他们在计划给你安排根治手术,那一阵的沈总很焦虑,对于你要不要手术这个问题,一向果断的他犹豫了很久,他不想你去冒这个险,可是不冒险你熬不起了,我其实是希望他不同意手术,可是他同意了,然后一直在赶行程,想空出一个长假,陪你去做手术,那一瞬间我有了恐慌感。我怕你病治好了,我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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