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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妄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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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音为了逃脱什么咒法都一股脑地往身后丢,然而真落到那大家伙身上叶澜音才知道究竟什么是雷声大雨点小。叶澜音施展的大小所有的咒法,根本近不了大家伙的身,大家伙身上有一层屏障,肉眼看不出来。不是结界,然而当那些咒法全都往大家伙脸上砸去的时候,那一层屏障就像是湖水,将那些伤害程度不同的咒法吞没之后,又悄然平静无波。叶澜音根本连斗法的机会都没有,全然是但反面承伤。苏绯织站在战法外头,那阵法便是原先他要进去铁定是要被剥掉一层皮的,然而叶澜音动了阵眼,阵法换了一种规律轮转便又形成了一个结界。苏绯织试了几次都被那阵法中流转的咒文阻挡,他心下焦急,唯恐一不注意小叶子就被那个大家伙削了脑袋。不过好险,幸好小叶子瘦的厉害却身形灵活,几次都只是被削去了头发丝。
苏绯织在叶澜音身上落了个承伤阵,时不时在叶澜音身上挂上治疗和减伤的咒法,在叶澜音被定身时还能及时的帮她解个控。叶澜音心知再这么耗下去只怕等会便有其它的神仙闻风赶来了,摔倒在地的时候那个大家伙一斧头劈来,叶澜音伸手去挡的时候灵机一动,脚踩在那巨斧牛鬼蛇神的面上用力一蹬,手上捏了个决往天一指,大喊了一声苏绯织。苏绯织是谁,是叶澜音的兄弟也是叶澜音的姐妹,叶澜音每遇到苏越之前没少于他厮混,两个人是偷鸡摸狗插科打诨里培养的默契。叶澜音一动苏绯织就晓得是什么意思,忙伸手往叶澜音那处也拢了个决,在叶澜音召唤出一个影子而真身回到画卷里的时候,大家伙只来得及扑向叶澜音放出来的影子,而苏绯织却隔空取到了那幅画。
“走!”叶澜音的声音从画中传来,低喝了一声。苏绯织忙手了扇子,动作快的只来得及在三十三天上留下一道残阳,眨眼就带着叶澜音落到了玉清境。要说逃命的本事,苏绯织学的可远比那些沾花惹草的本事要出神入化的许多。那式神和那个阵法一样,离不开三十三天。苏绯织避开几个踩着祥云的仙家来了僻静处,粗喘了几口气,将叶澜音那副画往空中一抛,叶澜音便一个转身幻化出来伸手将那副画接在手里。
苏绯织叉了腰,开口就像骂她。然而当他转头看到叶澜音发鬓乱了,衣衫也破了,脸上身上也满是伤口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小扇子扇呀扇呀,生生把胸中那口气压了下去。“你去那九重天上干嘛?”不等叶澜音回答,他又拿小扇子指着她,一脸小姑奶奶我真是服了你的表情问道:“哎,你别告诉我那离恨天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叶澜音沉默着点点头,苏绯织抱头觉得自己颇有些想哭。
“那上头的东西是你能动的吗?!”这会说话苏绯织的语气变的很凶,如果不是他压低了声音只怕这句话便是吼出来的了
。叶澜音不说话,就低着头,苏绯织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说话的语气重了,让叶澜音有些难过,忙上前几步抬了抬手臂准备安慰他,然而他又顿了顿,停在原地忙问了叶澜音一句:“你不会已经动了吧?”
叶澜音退后一步,这一步间她已经将身前的画卷负在背后,掌心华光一流转那画卷便藏进了她的元神里。
苏绯织伸出手,冷声道:“给我。”
叶澜音并不躲闪,只是对上他的眼睛,平静道:“我希望苏越能活过来。”
“我也不希望看到你死!”苏绯织没忍住,终是喝了一声。叶澜音看他一眼转身就走,苏绯织抬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拦住,他问道:“你拿了什么小爷我陪你还回去。”
叶澜音抬手挡开苏绯织的手,声音冷冷冰冰:“我好不容易拿到了,自然得用完了才能还回去。”
“你知道你这一次闯了多大的祸吗?”
“苏绯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苏绯织直接扣住了叶澜音的手腕:“你当真是被心魔遮了眼睛,跟我走,这次说什么都不会由着你。”
叶澜音不动,挣扎了一会儿并不能挣脱,她的目光因为没有神采而显得冷漠,她说:“来不及了。”
苏绯织一讶,顺着叶澜音凝望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天边三三两两的已有仙家闻讯赶了过来。相隔甚远看不清是哪几位仙家,但从其坐骑和周身的法光来看,无论是修为还是阶位都是不会低了。苏绯织面上白了一阵,拉过叶澜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她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要这样做?我是否真的劝不了你?”
叶澜音的目光一直盯着天边那由远及近的几位仙家,扭着手腕在苏绯织手掌中挣扎。她原本不想回答,然而她若是不回答苏绯织便不会放水让她走掉。苏绯织的神情她见了只会更觉得抱歉,最后她闭上眼睛,止了手上的力道,告诉苏绯织:“是。”
“你若要逃,往东走就是无涯海。”苏绯织不知道那群神仙是否已经知晓是叶澜音拿走的神器,但至少他留在这里好歹还能替叶澜音拖延一阵。苏绯织盯着她的眼睛,眼尾因为神色微微下垂,看向叶澜音的一双眼明明格外好看却有着说不出的寂寥。顿了顿,苏绯织又用满是心疼的语气对叶澜音道:“只是你这一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叶澜音还是点头。
事已至此,他拦不住她。就算有心替她将偷走的神器放回去,这些神仙也早就赶到了,叶澜音能将神器留下,而那些神仙却未必能放过她。这后来所发生的许多事情鬼滚就地都是因他而起,苏绯织觉得自己就像是不小心在乾坤棋盘上落了一子,然而起手无悔,一步错步步错。
苏绯织颓然就松了手,好看的唇抿了又抿。他长叹了一声,语调刻意变得有些夸张,就像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他冲叶澜音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用下巴替这个离了日出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姑娘指了指无涯海的方向。“走吧。”
叶澜音动了动唇,想和苏绯织再说些什么。苏绯织别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又转头厉声对她道:“快走!”叶澜音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就往无涯海跑去。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然而叶澜音早就已经身在海里,回不了头了。她所能走的,只有往前走,也仅有一直往前走。
第二十七章 交换()
甫一入无涯之境天与地颜色都变了。海天一色,穹顶之上阴云密布雷龙游曳,无涯海亦是墨海翻滚巨浪滔天。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晦暗而又阴郁的色彩将粘稠的绝望一层一层地包裹着。身后的灵息越来越近,叶澜音知道苏绯织已经尽力了。
无涯海并非没有尽头,因为上古时期的机缘巧合,无涯海中的漩涡有几处与其它海子相连。虽说无涯海的海水沾之必定蚀肌削骨,然而正如苏绯织所说,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到了这一步除了硬着头皮往下走她别无选择。叶澜音握紧了拳头,在那群神仙一身华光赶到无涯海时一头扎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叶澜音不笨,还记得在落入水中的时候将自己隐没在那卷画里,几轮翻天覆地之后,一卷画带着浅淡的华光浮在了冥海漆黑的海子上
。
鱼妇还在唱歌,缠绵悱恻,摄人心魄。风平浪静之后叶澜音显出身形,收了那幅画,一身狼狈地找块了礁石爬上去。她有些想吐,胃里翻江倒海的很是难受。有几个鱼妇从海里冒出头来想要靠近她,都被她一挥手挡出去好十米开外。不得不说苏越走后,叶澜音为了他法术和修为都精进不少。叶澜音将那幅画抱在怀里,她一刻也不相等,只想马上去到妖界问韶绾拿到莲隐。不然等到天兵天将缉拿她,她便是拿到这折巽鼎也没有用了。
礁石后面的一方海域一层一层地推开波浪,最后露出一个漆黑而又幽深的洞。叶澜音正在喘息,听到声音警惕地抬起眼睛,在身后那东西靠近时蓦地就握了一柄长剑往那放下毫不留情地砍去。‘哐!’的一声,她的剑看在那人的挡起的手臂上。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颛顼。上一次叶澜音见到颛顼,恍然间已经是十一、二年前的事情了。
无论是十年还是百年,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岁月并没有将他们的外貌改编多少。颛顼依旧是人身鱼尾,长发逶地,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眉心早就没有了第三只‘眼睛’。颛顼的鱼妇珠早已赠与叶澜音当做药引,让华祁拿去给苏越入药了,因此今时叶澜音再见到颛顼,看着他眉心一道似火云纹路的疤,心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慨来。
叶澜音的剑用的十足的力道,砍在颛顼手臂上的时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手臂,他担心的是叶澜音的剑。那把剑算是好剑,然而砍在他手臂上生出的鳞甲上,不免凹进去几个缺口。叶澜音见到颛顼先是楞了楞,随后赶忙收起了剑,垂下头习惯性的道歉道:“对不起。”
这十年来她说过无数次的对不起,曾经散漫张扬的性子也因为一次次的有求于人而变得容易卑微。颛顼将手环抱在胸前,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本身就妖邪的有些可怕。他瞧着叶澜音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笑,这有些奇特,因为他一个人久了,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颛顼道:“汝与初见之时不甚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叶澜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好久不见。”
颛顼认真起来,问道:“好久是多久?”
“差不多十二年了。”
“十二年……又是一晃而过……”
叶澜音摇头苦笑:“你们皆是一晃而过,独我一人漫长难捱。”
说完,她便要走,颛顼的声音从冥海的冷风中传来,他问叶澜音:“这就要走了吗?吾以为汝是来报恩的。”
她是该报恩的。叶澜音听下步子重新转头看他:“我现在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了。”
颛顼不说话,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站在原地安静的就像是一座雕像。叶澜音等了一会儿,颛顼还是没有说话,她便挤出一个笑来问道:“或者你想要什么?”
她说的很是真诚,颛顼拖着大鱼尾巴扭到他面前,摊开手,将手心里的东西给她看。颛顼说:“花。”叶澜音垂眼,这才发现手中躺着一朵枯萎的花,破碎,脆弱。若不是颛顼方才说了‘花’,便是叶澜音对这种花极为熟悉,怕是也难以分辨。冥海之境戾气深重,透不过阳光,自然也长不出花草来。叶澜音看了看颛顼手中的琼瑶花,有抬眼看了看颛顼,便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琼瑶花只是生长于琼瑶山上一种极普通的花,很好养活,只是在冥海这样没有一寸像样的土壤,没有阳光和淡水,便是这种极普通的花也不好养活
。颛顼出不去冥海,在时间的消磨中溯世书中曾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的愿望竟然只是想要一朵花。不过也好,正是因为他的愿望简单,叶澜音才能够帮他实现。叶澜音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蹲了下来,伸手在袖里乾坤中好一顿找,终于掏出一个青玉做的荷叶形盏子。盏子里面有土,正好可以用来给颛顼种琼瑶花,叶澜音将那盏子掏出来放在面前的礁石上,抿了抿唇伸手在那泥土里面掏出几个深红色的石子。
其实那并不是石子,而是浅沧给到她的戌晚花的花籽。她曾经想过很多种方法来让戌晚花开花,但都没有结果。那几颗花籽在叶澜音掌心躺了片刻,最后被叶澜音放在一旁,又因为海风实在是大,那几颗石子便被风吹着滚下了礁石,没入了海里。其实这里头埋了几颗花籽叶澜音记的一清二楚,然而她还是用食指抠了抠土,确认里头再也没有戌晚花的花籽了,这才抬起头摆着手示意颛顼也蹲过来。
“我的乾坤袋里大大小小装着的可全是宝贝呢,你可别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盆,这叫芳华簇,是我父君从蓬莱岛上拿回来的一件宝贝。”叶澜音将那朵枯萎的琼瑶花从颛顼手中小心翼翼地捻起来,在芳华簇的泥土里埋了一半,露了一半,拍了拍土,拿右手往自己左手手里里割了一道口子,半蜷着拳头将血滴到那枯萎的琼瑶花上。
叶澜音鲜红的血滴到那枯萎的琼瑶花上,翻出浅黛色的光华,那琼瑶花便好似一块海绵,将叶澜音的血全部吸了进去。见滴血的速度开始放缓,叶澜音收回手抹去了掌心里的伤口,抬头去看颛顼的时候看到颛顼那一双漆黑的看见底的眼睛正将他瞧着,便用眼睛一挑那芳华簇,示意颛顼去看。
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叶澜音见苏绯织用自己血救活了一株被雷劈焦了的桃树,她亲眼见着那枯木竟然抽枝发芽重新开出了满枝头的花。她觉得有些神奇,又很有意思,回到琼瑶山的时候瞥见院子里一地的落花,便随意找了一朵落了好几天都要没入泥土的拿自己的血滴了,而后便眼睁睁的看着那朵桃花在地上发了枝嫩绿的小芽。那枝小芽后来便长成了她院子里的某一株桃树,是以叶澜音认为带有仙气的血液原来可以令草木一科起死回生。当然,这个法子在她早前中戌晚花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然而结果却是不了了之。戌晚花开不了花是因为三界之中没有了花神戌晚,琼瑶花却不一样。在芳华簇中瞧见两片叶子率先探出头来的时候,叶澜音转头去看颛顼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琼瑶花沾了她的血而发出的花光,叶澜音在颛顼的眼睛中竟然看到了与希望和欢乐有关的神采。
叶澜音在颛顼的眼瞳里看到那朵琼瑶花徐徐绽放,不等颛顼开口表示激动和惊叹,她已然伸出手去将那朵琼瑶花摘了下来。身边突然就起了狂风,再看颛顼的眼神似要将她吃了一眼,她忙将那朵琼瑶花又埋进了芳华簇里,对颛顼道:“你别着急着生气嘛,你不是喜欢这花吗?我多种一些给你嘛。”
听了这话,颛顼瞬间收了气焰,果不其然,被叶澜音重新埋进土里的那朵琼瑶花亦是发出了新芽。
叶澜音走之前将芳华簇留了下来,她觉得这件东西留给颛顼比放在自己这里落灰更合适。不过就算叶澜音没打算将芳华簇留下,以这颛顼那捧着芳华簇瞧着里头一簇簇的琼瑶花挪不开眼的样子,这宝贝她不留下也得留下。颛顼将那一簇簇琼瑶花看得入迷,叶澜音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她走的时候同颛顼打了招呼,颛顼没有同她说话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颛顼和琼瑶花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出了冥海叶澜音一刻也不敢耽误就往妖界赶去。她不敢驾云,一路都是阵法传送和缩地成寸的咒法往妖界去,这样来说很费气力,然而叶澜音心中却很是迫切,不是因为害怕后面的追兵,而是抱着一丝希翼和幻想,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和苏越在一起了。
然而当她风尘仆仆的赶到妖界,将折巽鼎交到韶绾手里的时候,韶绾却说莲隐根本救不了苏越。
第二十八章 真相()
要说苏绯织如今对韶绾这个侄女还能有什么映像,大概也只有三个字疯女人。是的,在大多数人眼中韶绾已然疯魔,她不在乎天界,不在乎人间,宁可抛却天族中尊贵的身份都要守着野心勃勃的巫邪。她不在乎凡人是否无辜,也不在乎为她做事翠浓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在乎叶澜音这样一个无足轻重什么都算不上的异类。
韶绾告诉叶澜音:“依照约定,你既为我拿来了折巽鼎那么莲隐我自然会给你,只是即便莲隐能养出一个魂魄,却根本救不了苏越。”
叶澜音颤抖的声音里有愤怒也有绝望,她问韶绾:“为什么?”
韶绾告诉她:“因为苏越的魂魄好生生的存在于另一具躯体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要救的人根本就没有死。”
没有死……苏越在镜湖下冰封了十年,她可是日日都陪在他身边的,如今韶绾却告诉她苏越没有死,除了震惊叶澜音更多的是觉得荒诞。叶澜音的手握成拳头,紧紧绞着自己的衣摆,韶绾见了展眉一笑,声音中带着类似妖族的妩媚,在与叶澜音擦肩而过的时候开问道:
“苏越的魂魄会在哪里?我想你现在已经猜到了,对不对?”
“不……我不知道……”她的回答显然有些仓惶,似在掩饰什么,又像在说服自己什么
。
韶绾侧过首来看她,眉目间尽是洞悉一切的狡黠,她提点道:“或者说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苏越,有的一直都只是紫薇垣上的那一位帝君。”
“不是!”叶澜音忽然拔高了声音打断她。
“怎么会不是?”韶绾转身,广袖翻飞。显然她在气势上比起叶澜音有过分的优势。
“他是苏越。”顿了顿,叶澜音哽咽了一下,继而续道:“他只能是苏越。”
“傻姑娘,这世上本没有苏越,有的不过是紫薇帝学着女娲娘娘捏土所塑的一个人形。”
叶澜音摇头,她承认苏越的容貌与浅沧过分相似,她自己也曾有怀疑。然而朝夕相处下来,苏越与浅沧到底是不一样的,即便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只是韶绾的话犹如一个凿子,将她那早已随着苏越而冰封的心凿出一个豁口。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想相信?”韶绾是与阴若萧一般皮相都生得十分精致的女子,漂亮的女人像狐狸,而比狐狸更加漂亮的女人则像猫。韶绾与阴若萧皆属于后者,只是韶绾比起后者更懂得如何将自己的美貌更好的表现出来。
叶澜音伸出手,声音冷冰冰地:“把莲隐给我。”
虽然冷漠却也是命令的语气,韶绾不禁挑了挑眉毛,笑意有些发寒。她显然不喜欢有人命令她,叶澜音的法术修为不敌她,她若是反悔叶澜音自然也拿她无可奈何,然而韶绾手心一扬还是将莲隐交到了叶澜音手里。叶澜音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片刻也不想待在这戾气浑浊的妖域,她几乎是转身就走,然而韶绾却在背后看热闹似的笑道:“我能舍弃翠浓,是因为她不够可怜。我方才之所以与你说那些,是因为你比她可怜。枉你这些年对着一个病殃殃的凡人掏心掏肺,好好的神女你不做偏偏要做烧火洗衣的老妈子。苏越既是浅沧,浅沧既是苏越,苏绯织与你关系那样的好,他显然早就看出来了,怎么,却没有告诉你吗?”
叶澜音继续走她的路,只是将头埋的很低,声音也压的很低。不知道是说给韶绾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他是苏越,不是浅沧。”
韶绾的冷笑中带着讥嘲和笃定:“他是。”
“他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他明明一个凡人,然而三界碑上生死簿中却根本找不着有关于他的只字片言?瞧瞧你这张脸,你知道自己像谁么?你们两个可真好玩,浅沧化作**凡胎用自己的心头血去为戌晚养魂,而你却守着那人一具废弃的肉身泥胎一守就是十年,上天入地的替他寻找重生之法?你为他生不如死却偏偏顶着这样一张脸。九重天上皆知,能被浅沧温柔以待的唯有一个花神,你或许觉得苏越是真心待你,然而他作为凡人时这样待你,焉不知是不是因为你的这一张脸?”
“不是。”叶澜音的声音和她的身形一样止不住的颤抖着。韶绾不够善良,字字锥心,叶澜音心里本来就有一道疤,然而韶绾却还要不见血的笑着一刀一刀的将她的心剖开来看。与韶绾而言,她乐意看到叶澜音痛苦挣扎,明明叶澜音对她来说也是不相干的人,可看到她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的,一直爱着的人甚至都是假的,她觉得很快,叶澜音越是痛苦,韶绾就越是觉得开怀。韶绾高贵的身份令她十分在意旁者的眼光,她承认自己这样的想法或多或少有些变态,可至少这样她能证明一点,叶澜音远比她要可怜的多。
“你是执迷不悟呢?”韶绾黛眉轻挑,笑睇着叶澜音缓缓问道:“还是自欺欺人呢?”然而,没等她第二个呢字发出完整的音节,叶澜音忽的一个瞬步猛然上前,在韶绾意识到自己呼吸困难的时候她已经被叶澜音伸手掐住了脖子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叶澜音不但破了她周身的禁制,竟然还禁锢了她的仙法,一只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双脚带离地面。韶绾在挣扎之中瞥见叶澜音的目光,那目光阴冷而又幽暗,狠绝而又漠然。
在韶绾眼中,叶澜音仿佛在转身而来的瞬间便了一个人,墨发飞扬,眉间无情。她昂首阴阴冷冷地将韶绾的满脸痛苦瞧在眼里,声音变得和瞳色一样诡异幽冷,夹杂着嘶哑的气声,叶澜音对韶绾说:“你骗我。”
她说的坚定,继而又反问了韶绾一句:“你为什么要骗我?”
叶澜音的左手紧紧卡在韶绾的喉间,这让韶绾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和痛苦的□□。韶绾平日里精心保养修剪的长指甲在挣扎中折断了几根,同时也将叶澜音的手臂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叶澜音的那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隐约闪烁着红光,配上她目下这一张将表情端的很是冷眼暴虐的模样,更添了几番弑血狠戾的味道。眼见着韶绾撑不住连着憋了几个白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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