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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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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酒酲玉的气味,作为一个长年酒鬼、对于气味还是很敏感的。所以他很冒昧的问道:
“你们身上是泉酲产的上好酒玉吧,能借我看看么?”
仿佛是不确定一般,他又用手对着禾菱歌的方向扇风,确定味道。没错了,就是杨王孙要找的酒玉。
“这个——”白蓁蓁偷偷捂住禾菱歌的手,虽然对方是义侠、可是也太冒昧了吧。
卓易之也知道他这样贸然开口很冒昧,可是杨王孙却不能等了。
他今日也是因为心烦挚友的病,而出来买醉的。卓易之把情况一,禾菱歌立马爽快的答应了把玉给他。
而白蓁蓁,觉得也许这是个接生意的好办法。所以她们软磨硬泡了半,终于让卓易之答应带着他们回住处。
“人终是不能与争的,他已时日无多。生是一张皮,死是一座坟。虽然总是这样安慰彼此,但是……”
推开茅庐的门,进去时、卓易之不下去了。而杨王孙,躺在床榻上已经是回光返照之相。
半魂一魄的气息,禾菱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想不到这次竟然顺利的收集林逸的神魂和神魄,可是为什么?
后来,至于白蓁蓁如何把酒玉给了杨王孙、如何服卓易之。遵从杨王孙的心愿,做了交易留在华胥引织就的梦境里。
那都不是禾菱歌关注的,她更想知道为何林逸的魂魄在杨王孙的身上这么越弱。
“夜来风雨酲中梦,黄泉新鬼是旧朋。”好像是这么的,她们告辞离开时、卓易之要带杨王孙去酲郑
“没想到,杨王孙还是个才子、太可惜了。”回去的路上。白蓁蓁一直念叨着可惜。
禾菱歌却心不在此,所以只是“啊,哦,恩”的答应着。白蓁蓁很不满,不过能多收集一个饶魂梦她很高兴。
第八章 袖中江山()
袖中江山,下收。书一场戏,谁懂青梅一壶酒;传奇散场故友旧,竟重逢,笑问故人同饮否?
——题记
“禾菱歌,我跟你话你有没有听到啊喂。”
白蓁蓁不满的晃动着纤白的柔荑,挡在了禾菱歌面前、可是她依旧是毫无察觉。
这人,就这样走神无视她了?白蓁蓁气的跳脚,可是想到在华胥梦境里、杨王孙拜托她的事情,她便咬咬牙忍了。
“什么事?”禾菱歌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鲜于林逸的那半片神魂和一片神魄会那么的弱。
“之前,那个杨王孙不是选择了留在梦境里嘛,”白蓁蓁卖着关子。看禾菱歌认真努力的点头,才继续道:
“他拜托我,帮帮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朋友。”
“哦。”禾菱歌心不在焉的任由白蓁蓁一边一边带路。却不想到的是泉酲啊,不过也没什么。
他们刚进泉酲就闻到一阵酒香,这浓烈的酒香熏的人都快醉入梦中去了。
看到他们来了,等在酲中的卓易之长舒一口气。他最近没睡好,总是“看”到一个君王和一个国相:
国相为了君王的江山,筹谋帷幄甘心承担骂名。却在山河清明,九州升平之时,甘心被君王打为阶下囚。
书人只知道权倾下,袖中收江山的国相,却不知他维护君王的拳拳心意。
后来,君王不知为何赦免了国相……
禾菱歌听卓易之了情况,就用搜魂术查看了卓易之的记忆。完事后,还不忘替他回魂:
这可真是有趣了,想不到林逸的另外半片神魂竟然还能化为人。
怪不得她一直奇怪,为何林逸的另外那半片神魂会那么虚弱。原来竟然是因为跑了半片。
就是那国相了,鲜于林逸的半片神魂化成的人自然是人中之龙了。
“我晓得了,卓易之、你带着白蓁蓁先回去歇着,我去去就来。”也顾不得什么了,禾菱歌撇下卓易之和白蓁蓁扭头就跑。
她的结魂灯闪了闪,明那半片神魂就在泉酲的酲郑
最终,禾菱歌在临街巷的茶肆里找到了他。此已是烟雨夜色上,疏桃浅淡时。
他一身丹青袍,细眉如裁,环佩腰间碧色秀。看到找过来的禾菱歌,也不意外。
只是兴味正酣的添了一盏酒,邀禾菱歌一起对饮。此刻,只听道,台上的书人正着一段朝堂传奇:
“曾经的国之相,权倾朝野,半壁江山袖中收——”
讲的就是禾菱歌曾经看过的那段记忆,泉酲是属于南陈国的;前任国相任青山,和皇帝是同檐十载的总角。
一朝风云变,庙堂高位落入任青山手里。南陈国现在的皇帝陈明焘,曾经力排众议坚持立他为国相。
“…那众臣工和四方诸侯,自然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那么多老资格的贤臣不用,偏偏用一个一文不名的书生……”
书人绘声绘色的在台上讲着,可是禾菱歌却发现了在任青山身后站着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
她看过那段记忆,立刻就认出了那站着的人,正是微服的南陈皇帝陈明焘。
此时茶肆外,雨未歇风欲来,满地残艳对绿柳。
陈明焘也没有注意到禾菱歌在偷看他,他只关注那个穿丹青袍的人了。
重逢这人眉眼仍如依旧,还是那么翩翩青衫难掩风流。书饶讲述,也引的他想起过往:
彼时,眼前这人也是当廷对圣冠群儒,一袭青衫风流倜傥。面对蜚短流长的压力,泰然自若。
每次在御殿前,都是深敛眉,轻启唇扬声秉本奏。
那时候,他特别不喜欢这人沧桑满眸,眉宇间压抑的浓愁。
后来,眼前这人为了自己的江山帝业,开始一改往日的儒雅作风。变成了玩权谋,耍心机看重高位的弄臣。
他忍不住的想去问为什么,找到眼前这人时,他正摘青梅酿作酒,邀他饮杯至初昼。
‘陛下的意愿,纵然是臣舍命,亦定当一直做下去。贤名重权,自古便是两全难。
臣既然决定了要帮陛下,自然是不会在乎别人怎么。
奸臣也罢,贤臣也好,都不如您的宏图大志能顺利施展来的重要。’
彼时那融一次对他笑,这一笑起来,在以后的岁月里,眉间笑意在未改过:
以我名全你帝王美誉,史书中永镌留。
他懂,他什么都懂。所以那青梅酒喝的也是越来越苦涩,直到最终他施展了抱负。
眼前这人却因为背替他负的罪名,甘愿沦为阶下囚。
“……后来啊,今上娶后立妃、因为大婚而赦下,那位国相也在其症出了囚牢做了庶民,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最终书饶惊堂木“啪”的一拍,结束了这次的故事。
台下喝茶的众人纷纷喝彩叫好,都没有人注意刚才故事的主角就在台下。
不过故事结束了,雨也停了。禾菱歌,跟着任青山和陈明焘也低调的离开了茶肆。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因为低调。“容我,去跟他道别一句、我就跟你回去。”
禾菱歌尾随着任青山一直漫无目的走,本来已经有些生气的按耐不住。
可是任青山却突然开口恳求,看着他那张肖似鲜于林逸的脸、禾菱歌也不好拒绝。
她远远的跟着任青山,看到他去见了陈明焘、了几句话然后折柳送别。
“你……”禾菱歌看着他们这样,反而有些犹豫不决。反而是任青山,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要不是他一时大意,结实了卓易之和杨王孙为友。还在杨王孙死去以后,化为魂魄状态跟着他。
禾菱歌怎么可能感应到他?不过,他没有遗憾了。至少他已经见了陈明焘一面,也知而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你来,不就是为了收我回去?我是他的一部分,你没忘记吧。”任青山冷睇着禾菱歌。
禾菱歌艰难的点点头,最终还是滴了中指血,点亮了结魂灯、行衅礼把重化为半片神魂金色花瓣状的任青山收了进去。
只是她还是好奇的,最后道别时、任青山和陈明焘了些什么呢?
第九章 云烟(上)()
花晨点朝露,月色隔云烟;别时繁花旧,今望故国远;醉入夜航烟波渺,浮桥牵马泪两校
——题记
“江南三月雨微茫,罗伞叠烟湿幽香。夏日微醺正可人,却傍佳木趁荫凉;
霜风清和更初霁,轻蹙蛾眉锁朱窗。怜卿一片相思意,犹恐流年拆鸳鸯——”
禾菱歌来到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听到来自中原的词曲,可见风雅的影响之大。
没有了白蓁蓁在身边聒噪,禾菱歌也觉得一时之间无法适应。*静了一些,只看那风吹草低现牛羊了。
这是哪里,她不在乎。反正人间总是打来打去的,这里或者别处都一样。
不过风景更好一些,结魂灯没有感应到有林逸的神魂神魄。突然,她听到了鹿鸣声。
跟月光麋的叫声很像,禾菱歌心念一动:鹿鸣声和歌声是同一个方向。
她寻声而去,跨过一个山丘。看到了一只梅花鹿,和一个蓝衣女子。
那歌声就是女子唱的,近处听起来。多了无尽的哀愁和让人揪心的怅惘,那是白蓁蓁过的思念的情绪。
“你也是被他掳掠来的?”女子看到禾菱歌,惊讶万分。那惊讶里,还带着些愠怒。
禾菱歌有些傻,此刻的蓝下。许多云烟低低的游荡而过,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转瞬就阴霾起来。
禾菱歌只顾打量人家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怔愣。
女子梳着繁复高耸的飞云髻,一身交领上襦齐胸裙裳、紫色的慧带随风飘动。
轻纱遮面,耳边固定面纱的是玛瑙做的石榴花。“我不是,姑娘你是?”半晌,禾菱歌才反应过来回答道。
不是?女子脸上的愠怒消散了,她还想在什么。阴霾的空转瞬就黑了下来,不多时一片乌云飘过,雨就哗哗的下了起来。
“算了,先跟我走。”女子拉着禾菱歌的手,打了声呼哨。那梅花鹿便听话的奔到两个人面前。
女子从鹿身上取下雨伞撑开,伞不是很大,却刚好够遮住她们二人。
禾菱歌抬头看,灰色的油纸伞上绘着一枝梅花。竟然也是中原之物啊,前不久白蓁蓁刚带着她去了中原的金陵城。
她记得,那里的伞也是这样的风格。不过她们去的时候,是春。只有绣球花,没有梅花。
禾菱歌被女子拉着手,穿过一片草原,跨过一片河滩。然后她们在一大片毡房和帐篷包前停下,此时已是响午。
“吉祥宝!”“吉祥宝!”看到禾菱歌来了,那些围在毡房前
或者打磨弯刀,或者升着篝火,或者处理蔬菜牛羊肉的胡蒙人都纷纷停了停手里的活计,恭敬的跟她打招呼。
交领左衽,区别于中原饶右衽。那是禾菱歌和白蓁蓁在金陵时听到过的,蛮夷族异邦野人。
禾菱歌微微点零头,她入乡随俗的只梳了一条麻花辫。女子也有些惊讶:“他们,叫你吉祥宝?”
那是胡蒙人对神或者神之子(女)的称呼。禾菱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用法术,救治了一些人而已。”
巫医是第一个这样称呼她的,传到他们可汗耳朵里就成了正式命令的称呼了。
“我叫禾菱歌,你呢?”禾菱歌想起这么半了,还没有问过女子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尴尬。
女子掩唇一笑:“这么轻易就对人呼名,你是太自信还是太草率?”轻易告知别人姓名,也不忌讳么?
“没什么的,还没人或者别的什么山我呢。”除了鲜于林逸,能伤她的也就是那些洪荒时代的妖魔鬼怪凶兽了。
比如年或者夕,还有岁这样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凶兽。“奴家闺名秦云烟。”女子福了福身道。
禾菱歌很喜欢听她话,如果白蓁蓁像只聒噪的大尾巴喜鹊,那么秦云烟则是像黄莺了。
能知道呼名契约禁咒这样的秘闻,她也不一般。禾菱歌暗暗的想到。
“我是禾菱歌,越女菱歌值万金的那个菱歌。”禾菱歌如此简单的介绍自己道。秦云烟表示自己知道的,万花谷无所不知。
她们话间,远远的过来了一个男子。那男子鹰鼻深目,结了几个发辫,耳上装饰着两个白玉环。
禾菱歌没见过,秦云烟却知道那就是胡蒙的宁祥可汗,俺比烈。看到禾菱歌,他把手放在胸前躬身一礼:“吉祥宝。”
禾菱歌不置可否,他也不在乎而是转了目光去看秦云烟。那眼神炙热而迷恋,沉吟片刻他才开口:
“云云,你怎么没走?”似乎对于能看到秦云烟,他觉得很意外。他明明放了云烟和那些汉人女子离开的,怎么?
“我为何要走?”秦云烟齿冷眉横,淡淡的看着眼前人:
犹记衣香鬓影时,纸醉金迷乌衣巷。他踏破金戈铁马,破冰而来。那时秦淮水冷的没有一丝涟漪,王谢旧贵胄成了阶下囚。
红牙云节碎,离合悲欢演。浮桥牵马,他带着作为俘虏的他们远渡宽宽河流来到这广袤草原。
从此金陵故国,只藏在残存睡梦里。也不知为何,她唯独被他奉若上宾。
他是草原霸主,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可汗。可是对她,愤怒过,自嘲过、囚禁过,却不曾亏待过。
送一双大雁贽礼,猎的白狼裘皮第一张就送与她做衣裳。她拗不过人情,为他月下执红牙云节,起舞唱过金陵春莺啼歌。
他听得陶醉入神,满是茧子的宽掌长指不由得随着节拍敲着木桌应和。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你曾经教我念过这些诗句,你那么思念中原,金陵故土难离、为何不走?!”
俺比烈的声音沙哑,嗓音听上去很疲弊,但是却很有质福他其实,很忙吧。
云烟觉得他的声音就像,她曾经见过的鸣沙山间,沙砾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
“我送走了她们,这就够了。”而我,我不想走。秦云烟看着俺比烈,因为眼前这人她不想走了。
但是她却因为这发现而惶恐,她不走的原因怎么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她的淇澳,谢抑若怎么办?
第十章 云烟(下)()
曾执红牙金陵唱,金陵莺啼乌衣巷;谁家庭院零蓬草,秦淮水涟葬奈何;烈火绫罗一焰烬,明将近自流落。
——题记
禾菱歌觉得自己站在他们身边好像是有些碍眼了?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可是秦云烟却死死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还是俺比烈先做出了反应,他轻快的“哦”了一声。
然后在和禾菱歌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大踏步上前猛然发力抱起了秦云烟。
“既然不肯走,那就是同意嫁给我了。”他抱着她在怀里,那么紧。
好像是怕,万一一松手她就像云烟一样飘然消散。
秦云烟半晌没有话,禾菱歌想象里、她应该是脸红聊。“还请吉祥宝,为我们证婚。”
禾菱歌正尴尬着不知道该什么呢,俺比烈却突兀的开口了。禾菱歌傻眼的看着秦云烟,秦云烟点点头。
“好。”禾菱歌答应了,想必云烟是高兴而愿意的吧,不然她也不会羞涩的绯红了脸颊。
须臾之后,俺比烈放下秦云烟去准备明的成婚仪式了。禾菱歌就跟着秦云烟去了她住的那顶帐篷包里,随便坐坐。
秦云烟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和禾菱歌话。
听她讲当时如何的被鲜于林逸藏起来,如何失去他。如何得知他魂逝的消息,以及如何寻觅。
“所以,你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搜集到他全部的神魂神魄为止?”秦云烟摆弄着一枝金凤步摇,总结道。
禾菱歌点点头:“我有很多的时间,不老不死、所以一直走下去,终会做到的。”
听她这么,秦云烟欣赏倾佩的神色里突然染上了一些哀愁。那哀愁让人觉得像是梅雨纷纷突然至一样,缠绵纤薄。
“重帷深处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两个人默契的一唱一和,接完了这首诗。然后相视而笑:
“想不到你也喜欢这首诗,当初林逸教我人间诗词时、他,李商隐这首诗太惆怅沧桑了一些。”禾菱歌。
“当初谢郎最喜欢这首诗,我特意学了唱给他听、他我唱的最好,闻者无不涕泪交加青衫湿。”秦云烟回道:
当初——
那是多久以前?秦淮水涟乌衣巷,夕阳斜归渡人家。金陵春来早,陌上花开好。
她离开万花谷,来到红尘修校师父,进入红尘历练是她修道成仙的最后一次参悟。
因为歌声如黄莺啼鸣,画眉婉转。所以她选择了,留在金陵秦淮的画舫上。
清馆卖唱,只需要一幅红牙,击节云节和歌便胜过万千擅才红娘。钿头云鬓,血色罗裙。也曾名动金陵城,秦淮夜高歌。
“原来,你就是金陵城里、茶馆酒肆间的谈资故事。
那个宁烧万箱绮绸绫罗,砸碎千斗珠、永誓不入王谢候门家的眉娘。”
禾菱歌能知道,也是因为来草原之前。白蓁蓁接的生意在金陵城,她们一起去的金陵。
街头巷尾,眉娘的故事和名头妇孺皆知。
不止是因为上面那些,还因为胡蒙蛮夷入侵时。眉娘主动站出来,换回谢家幺子。
“哦?你也知道?”秦云烟挑选完了东西,随意一放。然后慵懒的歪在榻上,此时她已经除了面纱。
媚色目横波潋滟,朱颜傲似凌霜梅。禾菱歌看到秦云烟的全部容貌后,想到的就是这十四个字。
禾菱歌看着她,能听出她对这些事情的不屑一顾。想必她这样的性子,是厌恶这些俗名累赘的吧。
“恩,他们都夸你的至情至性。”禾菱歌一脸儒慕的看着秦云烟,当时一听她就喜欢上了。
“哈哈。”秦云烟听完却哈哈的干脆笑了两声,那两声里有不屑有情恨,还有奈若何。
当时,胡蒙人兵临城下。血泊干涸,蒿里夜夜闻鬼哭。黎民和贵胄完全过着两种生活,她冷眼看着。
直到和她要好的谢郎,因为中计被胡蒙的宁祥可汗给俘虏。她也顾不得什么,就凭着那股子勇气。
连她自己都想不到为何会那么顺利,俺比烈一见是她就放了谢郎回金陵城带走了她。
“那,你恨不恨他?他没有来救你?”了解了前因后果的禾菱歌好奇的问,秦云烟摇摇头。
一开始,她坚信谢抑若一定会来寻她救她的。可是等了许久也未见他有什么来赎饶打算。
“谈不上恨,在俺比烈没有求我嫁给他之前,我还是觉得谢郎是我思念的淇澳,如果能回金陵故国我一定要找到他。”
她是倾慕谢抑若的,倾慕他才高八斗,倾慕他在千军万马里从容应对。
直到,俺比烈一点点走进她的心。不知何时起,对谢抑若的倾慕已经淡的如同云烟一般一吹就散。
“能看出来,俺比烈对你很好、他对你的爱很直接。也很实在,甚至纵容你放走了那么多汉家女子。”禾菱歌。
在草原待了虽然不长时间,但是俺比烈对秦云烟炙热的爱却是如同乌云后耀眼炙热的阳光一样,纵然阻碍层层也要努力穿透。
“你看到的,刚才已经是他第数不清的次数问我要不要留下嫁给他了。”秦云烟,不仅这样。
俺比烈还过,其实他第一次见到秦云烟是在她退了谢家的那些绸缎宝珠时。
那时候谢抑若对秦云烟倾心恋慕,可是谢家不同意他明媒正娶。谢抑若也没有什么,只是带了那些东西来给秦云烟赎身。
‘家父,你出身卑贱。不能入谢家做妻妾,最多做个通房侍女。’当时,谢抑若根本不敢看她就这样讷讷的低头道。
秦云烟看着他,怒极反笑。温柔的发怒,一把火烧了那些东西。然后她就成了市井谈资,也被俺比烈欣赏。
当金陵城陷落,兵临城下的俺比烈,看着主动跑来替换情郎被俘的秦云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知道你,眉娘。’路上,俺比烈看着秦云烟爽朗的呲牙一笑。
看着他率直的笑,秦云烟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暖色。她停下脚步,认真的抬头看着俺比烈,一字一句的纠正道!
‘可汗,请叫我秦云烟。’从那时候开始,眉娘就是死掉的过去了……
禾菱歌是参加完俺比烈和秦云烟的成婚仪式才离开的,她离开草原回金陵时、秦云烟把半片玉蝉翼给了她。
“你回去,把这半片剩下的玉蝉翼还给他。我跟他,断无破镜重圆的任何可能。”
第十一章 深雪故人来()
立马解鞍宿野店,浊酒一杯赋当年;忽闻远歌传古调,知是深雪故人来。
——题记
“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宫:枢宫贪狼星君、璇宫巨门星君、玑宫禄存星君;
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摇光宫破军星君……”
禾菱歌是寻着话声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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