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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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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提着那盏金色珠箔灯要走。他不愿意,求她陪他吃最后一餐。
他想设宴,灌醉她留下。却被她识破意图,她以死相逼,血溅珠箔灯,金色的灯,被她的血染成了红色。
他又惊又骇又后悔,想不到她是那般心怀大爱的刚烈女子。却已经救不得,眼看她化为彩霞飞而去。
他才知,她是仙化人。然而,大错铸成悔之晚矣。他出宫提灯,走过那些年他们一起走过的山河湖海。
在然后,听到了那些风雨谣言,遇到了云中君。经过他一番点拨,开始了十七年的提灯照亮山河路的苦行禅修。
十七年,他遇到过世态炎凉,也遇到过人心冷暖。她留下的珠箔灯,照亮的不仅是他们一起走过的旧山河,也照亮了真心盲和眼盲心明亮的很多人。
他渐渐的才明白,她的灯不是灯,是仁爱,希望和善良。这十七年,他也能感觉到云中君似乎经常出现,有时候还偷偷出手相助,相救。
而今,他仿佛感应到是劫难已满,时机到了。便回来见云中君,他还没出感谢,云中君便推辞了。
于是他放下执念,安心回归。他放下执念,云中君也算是安心很多。
其实,他也是为了化为彩霞的明月女。那是禾菱歌最后一片神魂,也是最特别的一片。眼前就要三魂圆满,可是最特别的这片却不放心她的帝王。
于是,云中君就想了这个办法,多等了十七年。等帝王放下执念,等女子心甘情愿的和其他两片神魂融合。
至于帝王有没有起过杀意,那就是个人心知肚明的事情。那宫墙依旧巍峨,宫阙依旧华美。
可是江山如画,高处不胜寒。如今那帝王真是成了孤家寡人吧,但是他似乎又是幸阅。他真的走过爱,也和人爱过。
云中君心满意足的收集齐了三片神魂,准备回去告诉九德他们。当他在此路过楚馆之时,却发现已经是人去楼空。
云中君好奇之下,向路人打听,才知道楚馆似乎搬走了。就在云中君离开之后,走的。
这么巧?云中君只是转了转念头,却没有多想。毕竟下之大,没有不散的宴席。就是可惜,再也听不到那么好听的琵琶。
云中君一路腾云驾雾,直奔长留山而去。
九德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所以去那儿找不如去少昊的地方。还是那样的仙宫,少昊在仙气缭绕的帝宫后花园里。
有来百灵鸟和夜莺歌唱,九德果然在,在鼓瑟。而吹笙的是东华帝君。
他们喝酒唱歌好不快乐,云中君本来认为九德的酒量就很不错了。但是看到少昊喝酒就跟喝水一样,不由得甘拜下风。
其实,少昊哪里真的不会喝醉。只是他自我控制力比较好,喝醉了也像没有喝醉一样。
看到云中君回来了,少昊淡淡一笑:“来,坐下吧。”
云中君在少昊面前,同样是个拘谨的人。于是他特别拘谨的坐下,然后一五一十的把找到禾菱歌三片神魂的情况,简单了。
第二百零五章 将卿()
庭前晚风吹,落窗下烛花。流滴红蜡泪,暮夜雨淋淋。
湿河岸竹筏,秋池盈满,风雨飒。伶仃远方顾望,何处音起胡笳。思念发芽,惊觉已墨洒。书信难成行,君已在涯。
明雨落声暗哑,盼马蹄轻踏。不负青丝变华发,江南秋雨下。人生百年间,贪欢一刹那。
笔落怎写得出万般牵挂,携吾袖手下,共奏咫尺韶华,再问你那句话:将卿何与共蒹葭。
——题记
这是峨冠博带,长衫广袖的时代。有人醉酒高歌,有人纵情欲海。还有人,守着孤寂,左右徘徊。
三魂已定,七魄归半。云中君像少昊讨办法,少昊:“剩下的事情,需要敖广做,你不校”啥?云中君郁闷。
少昊微微一笑:“水里的功夫,你不如他,就由他吧。”云中君这才没有意见,毕竟敖广是水中龙神,水里的事情还真要靠他——
在传统里,东方为尊位,按周易来东为阳,故此东海龙王排第一便是理所应当,东海龙王为四海龙王之首,亦为所有水族龙王之首。
东海龙王为司雨之神,但其保持着较大的特殊自由性,人间降雨由其它江河湖井龙王完成,很少需要东海龙王亲自降雨。
海洋管辖之权为龙王所有,庭一般任其自治。所以,龙王有点希经常没事干。
东海龙王主宰着雨水、雷鸣、洪灾、海潮、海啸等。据他为了抢地盘,还闹过塌东京的故事。
道教《太上洞渊神咒经》中的“龙王品”就称:
“国土炎旱,五榖不收,三三两两莫知何计时”,元始尊乘五色云来临国土,与诸龙王等宣扬正法,普救众生,大雨洪流,应时甘润。
而东海龙王为四王之首,原因在于龙王怕火,而东海龙王手中握有火种。
所以敖广是水族龙神,居东海水晶宫。兄弟为: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明)北海龙王敖顺。
子女有:三太子敖丙,五太子敖孪,公主善财龙女。
这些,云中君也是现在才知道。他想了想,自己离开彩云国也挺久了。于是他决定先回去,就托少昊和九德去找敖广。
云中君走后,少昊和九德就去了东海。敖广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们不冷不热的。两个人甚是奇怪,但是也不好问什么。
他们去了永珈塔,“失踪”很久的巫咸已经回来了。鲜于林逸也在,他看着少昊和九德把三魂放入禾菱歌的身体。
永珈塔一阵晃动,海面上渐渐出现一个漩危漩涡推着一个东西浮了出来,那是镇着禾菱歌的封印石做成的船棺。
巫咸和巫姑从塔尖处飞身而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了棺船上。二人联手施法,给棺船加了一层禁制保护,然后招手示意鲜于林逸跟他们走。
鲜于林逸也不怕敖广会趁机夺取禾菱歌的芳心,毕竟他相信他也是个君子。鲜于林逸不紧不慢的跟着巫咸和巫姑上永珈塔。
其他八个人依旧守在帝炼药的药房里,巫咸对他们点头示意然后漠然走过。
看着这样似乎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巫咸,鲜于林逸更怀念以前那个。都是因为白马(鲧)的逝去,他“失踪了”一段时间才会变成这样。
鲜于林逸突然觉得一股冷意,冷的从脚底直冲四肢百骸然后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冷战,然后攥紧拳头,直到指尖的冷意慢慢消退。
“这是禾菱歌的命灯,待会儿我们拜斗,你护法。”拜斗时,需要空地一块。
对应北斗七星摆约一米长宽,七根红线分别绑在灯座上,另一头绞成一股绑在续命人左手手腕上。
虽然禾菱歌是神,可是他们也需要借这个阵法一用,在结合两个巫神的巫术固魂效果会更好。
人间古云:“南北注生,北斗注死”,饶生死籍传是由南斗与北斗所控制的。
道经《云笈七笺·禀生受命部》中言:“在胞之时,三元养育,九气布化,五星为五脏,北斗七星开其七窍。
七星降童子,以卫其身。七星之气结为一星,在人头上,去顶三尺。
人为善时,则其星光大而明;为恶时,其星冥暗而。
善积则福至,恶积则灾生,星光坠灭,其身死矣。”
七星灯续命术,在道家有个比较通俗的的称呼,叫拜斗。
拜斗最严格的要求,求者必要心正,星光越明亮,则感应会越强。
要让星光越加明亮,要从自身做起,多与人为善,自觉身心愉快时,光明四放,如此再结合拜斗,会有不可思议的收获。
细分起来,拜斗还有很多区别:普通的,通常简单的拜,或请求九皇赐福,或是请北斗七元君,或是点七星灯用于祈福延寿。
相对简单一些的科仪,有诸多不同的作用,比如禳解煞,消灾治病,求福加身等,也有如用斗母法来进行祈雨行雷等,都是衍生出来的科仪。
复杂的由法师主持,科仪也比较复杂一些,不同道派也有不同的科仪。
如:北斗延生清醮仪、北斗延生扞厄仪、北斗延生仪、北斗延生忏灯仪、北斗延生醮戒仪、北斗延生道场仪等都属北斗类。
民间还有各种结合地方风俗的各种做法。这些科仪中的的灯仪,其实就是七星灯续命术。而其中秘密的部分又是心传口授。
敖广看着鲜于林逸跟着巫咸和巫姑上了永珈塔,轻轻叹口气。然后他弹指一挥间,内里半封印着禾菱歌的棺船就在海上启航。
他们的目的地是归墟。归墟亦作“归虚”。 传为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
《列子·汤问》:“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明李东阳《初预郊坛分献得南海》诗:“归虚下有通灵地﹐广利中含济物功。”
其实那个地方少昊熟,可是他和九德都忙,所以护送棺船这种事,就由敖广代替了。
海面不见陆地,敖广护着船一直走,闲着无聊,就和禾菱歌讲少昊的故事讲归墟的故事:
相传,少昊神的母亲皇娥,在穷桑的苍茫海面上,遇到了“白帝之子”白帝正是金神。
他们“泛于海上,游漾忘归”,然后生下了少昊。金神位于西方,而海神则位于东方,少昊神格就是二者兼备。
东极的无底之海,有五座神山:岱舆(岱屿)、员峤、方壶、瀛洲、蓬莱。也就是归墟,神山发源地,他们要去的地方。
这些山,上下周旋三万里,山间相距各七万里,每山平顶达九千里:
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鹘源陨ɑǎ┦到杂凶涛叮持圆焕稀⒉凰馈�
所有的居民,皆是圣仙之种,他们每在山与山之间作各样跨海凌空的飞校
据人面鸟身的北海之神禹强驱使十五头巨鳌分为五组,分别用头顶住山基,稳住了五座神山。它们受命六万年轮换一次。
但有龙伯国人蠢蠢而动,入侵归墟。他们举足几步就跨到了神山边,放下钓钩,一下子钓走了六只神鳌。
岱舆、员峤失去了羁绊,各自飘流到北极,沉入了汪洋大海。不计其数的远古居民被迫流亡到其他地方。
帝十分震怒,他把龙伯国驱放到凶险危困的地方,并大大缩短了龙伯国人庞大的躯体。
“你应该,能听到我话吧。我告诉你,我之前去看过。归墟之海的海面是蓝色的,面积很大是个大洞。”
“虽然你是个神,可是里面有很多飞禽走兽,你肯定是没有见过的。”自然,能让你魂归安定的东西:玉水就在那里。
北海那不是他的地盘,敖广很少去。如今是为了禾菱歌,旅途漫漫,敖广却越来越有耐性了。
觉得烦了就看看风景,化为原型下海嬉戏一下。或者和禾菱歌讲故事,讲少昊的故事,归墟的故事。当然,更多的是红尘故事。
比如,从前有一个皇帝,在还不是皇帝的时候,爱上一个女将军。他们一起打江山,一起缱绻看风霜雨雪。
后来,也不知为何,女将军离开了皇帝皇帝找不到她,就做歌《将卿》命人四处传唱。
然后,他有了女将军的消息。女将军已经嫁做他人妇,有两个女儿。皇帝召见了他们一家四口,然后赐了毒酒。
女将军以为必死无疑,可是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被皇帝偷偷送出宫。她很疑惑,不知道为何。
“你知道为何吗?”“我怎么知道,你猜。”敖广突然觉得孤单和悲伤,出的话没有回应,空荡荡的。于是他模仿禾菱歌的口吻,自己回答自己。
“因为,皇帝太爱女将军。却又特别恨她,更希望女将军永远恨自己,受折磨。
所以,他杀了女将军的夫君和孩子,唯独放了女将军。他期待着,女将军前来复仇。
这样,他们就永生永世,羁绊不清。将卿何与共蒹葭?约今约明,约不负……”
第二百零六章 自为风月马前卒()
煮茶听书,世事几壶且入腹。抛于沉浮?历一场风物。妙笔剧目?,世人自苦常温故。点检比宏图,鱼目混珍珠?。
白头鸿儒老,声名掩入,荒草黄土。后人偶怀古,闲愁和酒舒。混雅俗,分荣辱,争赢输,算尽皆糊涂。谈好恶,论正误,全凭脸谱瞎盲目。
高门朱户,三人成虎,只为功名与福禄。到头破费青蚨买命处。早知,便不如,心随鸥飞鹭。将身与风月为卒,南渡。
——题记
“秋江夜露。临川唤渡,来去皆江湖何处驻?别离作诗赋?,寻山水闲住。细雪深行路,探身点灯烛。
命途未卜,自有缘故。又何须旁人刻骨?于己也无甚在乎,若可得?一人托付,当不负。”
他唱着最新的歌谣《风月记》,停下棺船下了禁制。然后敖广独自一个人上了岸。
他要去的地方,是他在人间的住处,紧临山阴公主的住宅。
他的住处,典雅富丽。镂空雕花窗桕,木制梳妆台上,妆奁斜放着一架番纹缠枝葡萄铜镜。雕花黄梨木床,绣着兰花的鲛绡帐幔。
一路走,他一路想。当年山阴公主对君曾言道:
“妾与陛下男女虽殊,俱为先帝所生,陛下六宫万数,妾只驸马一人,太不公平,还请陛下体恤!”(我和陛下,虽然有男女之别,却都是先皇的骨血,起来都是一样的。
可是你却有三宫六院?,佳丽上万人,而我却只能守着一个驸马过日子。世界上的事情,竟有不公平到了这种地步的!)
“妾与陛下,虽男女有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
这话听起来倒也很有道理,公主和皇帝,都是一个爹生的儿女。凭什么皇帝后宫美女嫔妃上万人,公主却只能有一个驸马?
帝刘子业闻之:“这有何难?”便选了面首三十人,服侍公主。
敖广当时在场,看到公主神采奕奕的模样心下莞尔。如今红颜枯骨,百年如霜。尘土起扬,故人已覆。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想的问题。他只是路过一下,来找个人。那人是涂山青凤。
所谓涂山的由来,大概在古书有不少记载。
《淮南子》中记载:“禹治洪水,凿轘辕开,谓与涂与氏曰:‘欲饷,闻鼓声乃去。’
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化为熊,惭而去。至嵩山脚下化为石,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启生。”
《姓氏族谱笺释》中记载:“系出涂山氏;晋新吴侯涂钦渡江南至豫,为东南涂氏之祖。”
《吕氏春秋——音初篇》中涂山氏之女在等待大名鼎鼎的治水英雄禹时唱的《候人兮猗》是至今为止发现的中国第一首情诗。
传夏禹治水经过涂山,听到有白狐(涂山九尾)歌唱: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家成室,我造彼昌。”于是在涂山成亲,并果然在九尾的帮助下建立了夏。
涂山氏的祖先是涂山颢(男哥哥)与涂山灵(女妹妹),他们两个是地俱生的灵兽。
当年,女娲娘娘为了守护人间,寻找十方神兽并纳为入室弟子,最终选择了善良的涂山灵并赐名为白灵儿。
涂山颢便成为了涂山国的王。千百年来,居民们安居乐业,可有一日,外族进犯,涂山国遭到了灭顶之灾。
无奈之下,涂山颢只好寻求女娲娘娘的帮助,女娲娘娘派遣灵儿重回人间,重振涂山国。
因为地界原因,被迫迁国到青丘,有涂山氏,还有有苏氏、彤鱼氏、血盟氏、防风氏几个氏族。
后期涂山氏都是住在青丘国,而《山海经》中记载的青丘九尾狐正是涂山氏。
苏家则是在涂山氏遭遇变故时候搬到青丘山,中间分散开许多家族。
苏家女性居多,而且很多都会修炼媚术,但是其中只有度过情劫者方可得集大成,比如苏妲己。
涂山青凤也只是其中一个,她和夫君不住在青丘。
“喂,你咋来了。好久不见了啊,龙王哥哥。”敖广正百无聊赖时,突然听到一个少女声音喊道。
敖广回过头,看到一个女子倚在他院里的月桂树下,盈盈浅笑。这月桂还是他一时兴起,从炎热的某处山市中刨了过来。
“我咋就不能来了?很久没见,过来看看你。”敖广看到涂山青凤,也笑了笑。涂山青凤却撇撇嘴,似是十分不信。
“龙王哥哥,你可别唬我。”
涂山青凤十分不满的扁着嘴,“我们都二百八十年不见了,你也没想到过我。这次,你肯定不是为了看我。”
敖广苦笑无语,只得坦然承认道。“是,这次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路过顺便看看你。”他要不实话,真怕涂山青凤真不理他了。
“嗯,感谢。”涂山青凤没有什么诚意的谢了谢。敖广抿了抿唇,却没办法反驳什么。其实原本就是如此。
“没诚意,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涂山青凤摊了摊手,一副“我就知道你是有事儿求我”的模样。
“额,我能找你有什么事情。”敖广继续苦笑不得,他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求的。涂山青凤勉强算是相信了他。
“那,你是有什么事情?”涂山青凤好奇的问道。敖广却摇头,语调依旧温和:“我要为她,定魂。”
她?涂山青凤好奇,敖广位尊众龙王之首,以东为大。可是他却是克己复礼之人,虽然龙王和王妃是真正夫妻。
可是,涂山青凤却知道敖广一向是自持而客气的。“到底是谁啊?我真的很好奇,会是怎么样的女子呢?”
她啊,敖广想起了之前的禾菱歌,然后想了很久才对涂山青凤道:“她,是个纠结而温暖的人。她,是个十分执着的人。”
纠结?温暖?执着?涂山青凤十分不解:“这样的女子,下之大也多的是啊,怎么就这么一个?”
敖广仰头看了看,蓝如海,苍穹倒垂。“可是,她也不仅只有这些。她最让人觉得心动的,是纯粹而痴心。”
情所何其,一往而深。情深可翻覆生死。“这就是她,也许你们觉得没什么,可是对我来却是很特别的。”
敖广的话语十分温柔,温柔的让涂山青凤一时间不能适应。这……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敖广吗?
他知道,涂山青凤生平所敬之人唯有白帝高少昊(金擎)。她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勾唇轻笑,水灵流转:“我怎么是不懂得?你没看过人间聊斋么?”
“当然看过,是我错了。”敖广赔笑脸,却换来涂山青凤一声冷哼。
此时,夜凉如水。
某处华丽而冰冷的寝殿内,男子从梦中惊醒,静坐半晌赤足下榻,推开窗子抬头望月。
一室静谧,只能听见更漏的水声,滴答,滴答,一声一声,幽静而绵长。
男子侧耳听了一会儿更漏声,默默站在冰冷的砖地上,阖了眸子,轻轻叹息。
几百年前,那锐啸的剑气,婉转的琴音,交错的人影,淋漓的鲜血,萧索的战场,累累的白骨……
都宛如昨日,却百年过去。“夫与妻,就是彼此一生一世的唯一。”“一生约一世,一心一双人。”
那时候,他们互相牵手,唱这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眼中映着她,牵着新娘一板一眼的遵照繁缛的礼节的身影,眸中深处却满是安稳与甜蜜。
他唇边笑意愈发浓深,一双冰雪般冷峻的眼睛盯住远方,似乎是要把幕看透一般。
一诺出,托生死。当年的人,如今却都去了哪里?那时候,乖顺的趴在他肩头,闭眼憩的女子,十足的女孩神态。
那时候,他心很容易软的一塌糊涂,一开口,声音就像漫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糖:“你呀,总是爱撒娇。”如兄如父却不如情郎。
如今,他昼夜疾驰,去了那大荒落的旧地。只闻,风依旧,桃花翻飞,仿佛诉着那亘古不变的深情。
可是再也看不到桃林深处的素裳身影,抚遍每一棵桃树,口中呢喃着别人永远听不懂的情愫——
她,如今正沉睡在永珈塔。
他却救不得她。他早就想好了,他还做回最初的鲜于林逸。而她,只是自由的禾菱歌。
如果忘记一切,风月初择。那么,她一定会真的幸福。
鲜于林逸想了很久,直到敖广护送禾菱歌的棺船一路渡海,离开后才觉得似乎想明白了。心神激荡,只觉得没什么可遗恨的。
但是敖广或者云中君都不是适合禾菱歌重新开始选择的人。她寿命长,也不适合找个凡人。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比较好。挑选合适的,或者可以选择已经成神的,比如嵇康。
不然还有文曲星君,或者是轩辕家的孩子。
第二百零七章 涉川()
曾行过草木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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