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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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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决定听女娃娃的话,带着她腾云驾雾的飞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处高楼,就建在断崖之下的某处山腹之郑

    在高楼之外,伸展出了很大的一块平台。平台是然巨石插进某处断崖建造的,看上去摇摇欲坠。

    有远远的路人通过山间栈道,仿佛蚂蚁通过大树盘旋而上一样。他们所在的断崖距离那处断崖还落差了几丈高,但是这样也能看清楚。

    一个男子紫冠束发,白衣胜雪。正虚空站在高崖之上,他正专注的看着虚空里延展出的两地场景愣愣的出神。

    云中君饶有兴趣的盯着男子看,仿佛看到男子气喘吁吁的爬上山崖,看着从空中劈出两道紫色闪电,有人形在闪电之中显形。

    然后瞬间爆炸,之后男子爬上山崖对着爆炸处冲了过去。在然后,男子可能施展了术法。

    他的面前突然一层层金色光晕笼罩着断崖,光晕过后,断崖上的突然一分为二。

    更准确的法是断崖那处原本云遮雾罩的虚空突然一分为二,一处显示的空间是:夏日,雨后,仙宫;另一处显示的空间是:

    萧瑟秋日月夜时分,月凉如水,月色如霜。月光洒在大地上分外明亮,而洒在树梢头却是树影婆娑,笼罩着一处院墙一角,露出了飞檐。

    云中君一眼识得这是幻术,是男子在施展幻术开合空间。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原本应该交叠转换的空间,卡在了一起,没有继续交叠转换和重合。

    云中君想回头问女娃娃,眼前这个男子是不是君双玉。一回头,女娃娃却不见了。再回头,一个的光点竟然对着那片虚空应了上去。

    云中君惊讶的还没什么,突然觉得白光耀目。他连忙封闭视觉,却觉得有人御风而来抓着他的手腕就飞了起来。

    在耀目白光中,他们似乎呼呼的穿过了什么地方。在落地时,已经到了幻术看到的那处湖畔宫阙外。而如银霜的月色正冰冷温柔的洒满大地。

    “你……”他想些什么,却听男子哈哈笑着,装若疯癫一般扯着他就走。“喂——”云中君不明所以,想拂开他的手。

    “在下君双玉,如今可算等到一个仙人来此了。”君双玉看云中君疑惑,笑着携了他的手就向里走。云中君去过蓬莱仙宫,看这里挺像的。

    看宫殿匾额,还真就叫蕊珠宫。“这是哪儿?你是谁?”云中君一把推开君双玉,君双玉也不恼哈哈一笑道:“这里是阑城内,如花姑娘住的蕊珠宫。”

    如花姑娘?“我,我是君双玉啊。你既然见过风公子,如何能没听过我?刚才带你来的莲花,没有告诉过你吗?”

    君双玉疑惑不解,云中君意出望外:这个君双玉,和风公子对他形容的不一样。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君双玉解释道:“风公子是阑城的人,死后身化流沙归来阑。莲花是接引渡女,碰到你是意外。”

    所以,君双玉得到莲花的通知只好收起幻术,先引着云中君去见这里的主人。蕊珠宫的如花姑娘,不过君双玉:

    “有些不巧了,如花姑娘历劫还没回来。不如——”话间,他已经引着云中君到了一处月台转弯处。就要向里走的时候,却觉得仿佛有一团火烧着滚了过来。

    火从他身上过去,然后轰的一声把月台砸了个大洞,却不是火是个浴火而来的女子。云中君躲过女子,却依旧被烧掉了一截衣袖。

    不过刹那接触,云中君却“看”到了一些事情:

    他看到一个女子红衣黑发,坐在一处河滩边,她的身边有个男子两人都是少年模样,似乎在私定终身。

    他看到他们似乎在一起温书品茶,少年对少女许下承诺,一定会离开村子出人头地高中状元回家娶她。

    然后少女等了一年又一年,约莫过了十八个四季轮回。她不嫁人,村里容不下她。她就在河边搭了毛窝,忍受村里饶唾弃白眼,感受人情冷暖,等。

    而少年,出人头地并不容易。虽然考中前三甲,却被权贵为子孙掉包。权贵为绝后患,把少年弄上战场。

    一年又一年,少年九死一生终于凭借军功做了个参军。他思念家中少女,可是打仗哪儿能随便写家书呢?他就想了个办法,夹在军政要事的书简里,写了一句话家书,给春君。

    也就是他的如花姑娘:

    “奉谨以琅唬挛蚀壕椅阆嗤!保ā按壕何宜透阋幻独奴,向你问候,你不要忘了我!”)

    那时,他戍守边关,在明月之夜苦苦思念着万里之外家乡的春君姑娘,特地为她觅得的珍贵之物,托付返回内地的信使带给她,写下这简牍,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的爱情。

    而这简不知何因并未发出,就此流落在荒寒的大漠汁…

    仅仅十四个字,言简意赅,字短情长,一枚流沙坠简,一份不朽爱恋却是两厢误会。

    “琅渲胤畲壕暮拇松恚窦蛭纯菪奈蠢茫晁敫谢辍!�

    琅怯们嗌袷褡炼傻难巍2苤苍凇睹琅酚芯洌骸把宕淅奴”。据琅诶ヂ厣揭淮褪堑苯竦睦ヂ赜瘛�

    简未发出,情分已断。报传少年战死,少女成女子。十八年痴心不悔,可是却像个玩笑。

    少年没有战死,如花姑娘等来了青梅竹马,却是他忘了她,携着他新娶的妻回乡祭拜。

    他们是私定终身,村里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她在等一个少年,却不知是他。

    悲愤之下,伤心欲绝。她呕血身亡,血溅他的衣冠冢。然后她历劫圆满,她的心头热血,却不知如何激的他恢复记忆。

    他追悔莫及,却不能殉情而去。毕竟他已经辜负了一个女子,可是她却不管这些。以为他凉薄绝情至死,长痛之下走火入魔。

    然后就有了这流火坠的月台一撞。君双玉没反应过来,云中君这也是瞬间看到。他上前施法,又踹了君双玉一脚。

    他这才缓过神来,云中君却发现如花归来时,带来点点金光。他的聚魂铃响了,金光飞入铃郑

    而人间,那少年终于寿终正寝。原来,这次的神魂是化为少年。如今和如花一起历劫,也是因缘际会的无巧不成书。

第二百零三章 拉萨乱雪() 
听那梵音袅袅散,看那恒哥金光莲。跋山涉水,不远万里。都聚在这拉萨落雪,乱如飞花时节。

    ——题记

    她来了,拉萨就改名拉萨。在此之前。拉萨并不叫拉萨,而叫吐蕃之成,乌斯藏。后来,她来了。再后来,大昭寺建成。

    在然后,尺尊公主也来了。他们一起住在这唐风飞檐的宫阙里,如今下雪。

    她听见那公主在喊:“下雪了!”推窗望去,突然之间色全暗,有碎玉琼瑶飘落。

    初时不过星星点点,其后却如破絮如鹅毛,渐渐密了起来。

    透过方寸窗口,可见洁白雪片碎玉抛珠,泼直直垂落。楼做纯银,阁做水精。

    朱梁瓦壁失却颜色,不见那梁上双燕,瓦上鸳鸯。繁华喧嚣过的万事万物,都静静的湮没在雪场之下。

    那晶莹的白雪,只凭借几盏琉璃宫灯便折射出了万点晶莹微光,瑟瑟流转。

    地间一片混沌,如鸿蒙初辟,宇宙重开。而此时,在宫阙的另一处角落里。有个身披藏袍的僧人正在踽踽独校

    他裹紧坠了绿松石的藏袍,提了一盏灯笼踏雪而校霁雪微,风已渐定。

    寂静落雪中,他只觉得脚底仿佛踩在金泥玉屑里一般。铮铮有声,暗夜独行也不觉得寂寞。

    地全然翻作陌生的模样,平时看惯聊宫殿庙宇此时全都面目全非。这里,是素日里看惯聊金瓯宫。

    干布为大唐来的公主兴建的仿唐制宫阙,辉煌灿烂,精美无伦。中庭彤朱,殿上金漆,黄金涂覆。白玉阶,壁带紫金釭,妆饰明珠玉翠。

    如今被琉璃白雪覆盖,别有一番风景。那披着藏袍的年轻人,看着那金屋玉殿。

    那里,有他仿佛看到的人。那人如今在画里,画里阳光在微尘中起伏,如同鲛绡轻纱如雾。其中笼罩的女子,身形纤秀。

    那女子面容沉静,松松挽髻,宛宛梨妆。衣袂飘隐,如同洛神在世。樱草色短襦衣,云英紫留仙褶裙。上有碎金薄鲛绡纱,披帛搭肩,旋绕缠臂。

    衣带当风,亭亭而立。鸦鬓雪肌,裁玉为骨。素锦若舞,气度风华极佳。盈盈清丽,妙目流波。

    碎玉烁金,微有媚色。黑丝束发,流滑如水。螺髻坠饰缍带,妆飞霞。丰姿秀玉,香粉敷面。真是香浓黛飞,眉色如墨。

    她用的口脂是十六品色中的“媚花奴”其余十五种,左不过:

    石榴娇、大红春、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宫巧、洛儿殷、淡红心、星星晕、朱龙、格双唐。

    那也是公主的画像,她封号文成,宗室之女充当公主。而真实的名讳,不过李乱雪三个字而已。这画像是她临进吐蕃之前,公子所画。

    可是,毕竟那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虚妄。他等了许多,等到了来拉萨的机会。他们都以为他是怀着对度母的虔诚一步一叩首,可那只是为了她。

    她不知道,他来了这里。为她披上藏袍,然后听着纶音梵唱看雪落拉萨,落在布达拉宫,落在纳木错,落在大昭寺里。

    雪落如乱花,也如她。僧人正看着,突然发现身后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是个男子。在仔细一看:哦,云中君。

    他遇到这个男子是在半年前,那时候公主刚到吐蕃一年半载。他也是出身门阀世家的公子,家里原本给他订了一门亲。

    崔卢杨,是传承百年的豪门,互为姻亲。家里给他订的就是崔家的嫡房长女,名夜雪字芦狄。可他心上的,是乱雪。

    如果没有和亲这回事,他们应该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妙人儿。如今,她远嫁,他心死。只求舍身入佛,一路叩首去吐蕃。

    家里却不许,正在为难的时候。突然有个男子从而降,腾云驾雾拂花而来。

    那一风从窗棂潜入,吹开紫金帘幕玉钩明珠。绰约人影,慢慢清晰。来人俊秀清雅,如雾如云如晨露。高洁如同山巅云,眉目疏朗。一吐口,仿佛带着水汽氤氲:

    “公子烦心事,区区可以帮助。事成之后,但求公子随缘喜。”

    他的住处,临一泊碧水向四面楼台。远看廊桥回转,抄手之间都垂挂着紫英琉璃宫灯,如同一串散落的玛瑙玉珠飞而上,徐徐散开。

    他的账幔,名为“雪影纱”轻软透明,华美亮丽。

    他屋里的灯却是青花粉彩的,内里装凉烟管,所以点燃后没有一丝烟火气。账幔上,垂挂了金镂花的银熏球,散发着淡淡香氛。

    这样的食金馔玉,锦绣富丽,他竟也舍得。来人听完他的讲述,自称云中君。可以解他心事,他自然欢喜,满心答应,滴血盟誓。

    云中君,那是楚地神袛吧。他静下心来,才想到这一点。不过隔,他就病了。据是邪气入体,吃了多少药都没用。

    还是一个高僧出主意,让他入了佛门。他的身体马上好了,只多休息了月余就开始入吐蕃而行,云中君自然是一路跟随护送。

    他也好奇,打听。云中君却不愿意细,只他能帮他就行了。他时常看到云中君拿着随身携带的一个金铃发呆。

    他不知道那是聚魂铃,云中君正在利用聚魂铃和沉睡在永珈塔之下的禾菱歌聊。

    鲜于林逸不是傻子,他虽然花费力气可是最终还是找到了永伽塔。虽然十巫神只有八巫神在其位,鲜于林逸也知道硬来没好处。

    巫姑:她这样子,不适合挪动。鲜于林逸方才作罢,只得暂回永夜。这是九德联系云中君的。

    云中君追随铃声而来,发现李乱雪的这一片神魂最关键。他提前找到了公子,撺掇他出家入吐蕃。

    这样,红尘缘断他们也没了什么牵连。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想不到李乱雪见不到成为高僧的公子。

    一个是王妃一个是高僧,如何见面?直到那一年,吐蕃建城拉萨。兴土木建布达拉宫,两位王妃新生龃龉。

    李乱雪迁居大昭寺后的唐风别院修行佛法,真正成为吐蕃人眼里的度母。可是云中君暗中观察,明明只看到她神色黯然。

    干布自然左右平衡,对和两位政治联姻的妻子关系处理的不错。可是李乱雪也是人,她时常对着自己的画像出神抹泪。

    那是年少时,公子送出的礼物。云中君刚想,是不是要助他们一臂之力时,拉萨下了很大的一场雪。也就是成为高僧的公子踽踽独行,入唐风别院的佛堂,为王妃祈福那。

    一个在窗前静坐,看着远渡恒河而来,头一次看到下雪的公主开心嬉戏。一个在踽踽独行,看着橘红色的地,被白茫茫的落雪覆盖。

    然后,一片红色。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火,落在了唐风别院里。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乱雪,就冲进去救她。别院不大,七拐八绕的也就到了头。

    她的院子和住处是火势最大的。不过她没有受伤,他冲进去时,发现好像是云中君布了一层水幕隔开了她和大火。

    就要等一次相见,他隐约明白了云中君的随喜缘为何意。他们相对而坐,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如何那些隐秘的心事相思。

    最终,只有互相看着彼此露出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和纯粹温柔的笑容,紧紧相拥。

    心情最复杂的,是云中君。他只能让他们一时相见,却不能违反命救他们。更何况,禾菱歌的神魂就要出来了。

    他撤开水幕,缓缓离去。回头火光熊熊燃烧处,仿佛有一声轻若绮梦的谢谢,顺风而来,顺风远去。

    聚魂铃开始颤动,叮当之间是凡人听不见的曲调。那火,竟然散发出香味。火光之中,一只青鸾浴火飞来,尖叫一声,化成一道金光,飞进聚魂铃里。

    云中君仔细收好,静待明。第二,雪停了。他离开拉萨的时候,听在别院废墟里发现了高僧舍利子。

    人们都在传青鸾神女和度母飞而去,还有菩萨来接引的故事。却无人知道,有个叫李乱雪的女子和一个为她舍身入佛的公子。

    他们有怎样的爱恋往事?他们有多少不出口的隐秘相悦。他们相见一面,隔了很多个流年。

    可是云中君还是觉得羡慕,那种默契。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过,不知道禾菱歌和鲜于林逸有没有呢?

    聚魂铃停止了震动,云中君腾云远去。他期待着那个女子,快点醒过来。他又怕她醒过来,选择离开。

    九德和蝶琉璃在事后,曾经问过云中君和敖广,被鲜于林逸骗回过去的大荒落时,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不回答,云中君不知道敖广。毕竟他们后来在逐鹿时,失散了。而他,看到的是心之所求。

    那女子白发红莲,竟然不是禾菱歌。至于是谁,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白发红莲,凌厉哀伤。

    也许,他会知道的。但愿不会太残忍。

第二百零四章 提灯照河山() 
提灯照的河山万,万千星海入怀间。故人何时归来看,与汝比肩楼前。风满呼啸怀袖去,长篙一点荡江海。

    轻舟破月山川过,仰望星汉对樽难。祭洒功业千秋卷,长夜迢迢银河汉。唯待来年落雪时,孤身且把前尘踏。

    昼夜流转几多年,轩榭庭前歌舞歇。岂愁前路漫踽踽,地伴我好梦眠。

    ——题记

    画舫夜游,有美在侧。犹抱琵琶半遮面,纤纤玉手开弹《河山记》右手弹、挑、滚、分、勾、抹、摭、扣、拂、扫,轮、双挽,半轮。左手,揉、吟、推、注、绰、捺、打、虚按、绞弦、泛音。

    于剖那间,美人展示了繁复的琵琶指法。华美而大气,磅礴而秀丽。却让他忆起故人,故人一字探月,卷腰如花,勾转如弯弓,反转舞胡旋。

    明明只是一琴曲,一舞动。怎会那么像呢?也只是像而已。一坐之间已经是一夜一昼过去。他跟着她回了楚馆,下了画舫。

    然后他就坐在她的闺房窗前,让她继续弹奏曲子。他则是看也不多看她一眼,就盯着窗外。

    “公子,你在看什么呢?”美人看到对面之人心不在焉,不由得停了琵琶。眼前公子,风度翩翩,人物风流,已经在楚馆停留了好几。

    他自称是云中君,让人称呼他云公子。一连几,都点了楚馆清倌,只卖艺不卖身的秋十娘献艺。

    她的本名并非此个,称呼如此是因为她仰慕杜十娘和杜秋娘。“公子喜欢十娘的曲子么?”秋十娘放下琵琶问。

    云中君看了一眼那直颈红漆彩绘敦煌飞的琵琶,沉默了片刻低低的“嗯”了一声。秋十娘还想些什么,却见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果然,又是那个时辰。从秋十娘的绣楼望下去就是城外的一片农家村庄,更远的地方是烟波浩渺的湖水。

    一个男子,博冠广袖衣带当风,虽然看不清容貌却也可揣度是个好风啄。只是落日镕金,彩云漫的时候,他手里却提着一盏灯。

    云中君又移回视线,院中的那株老樱此时镀上了一层微微泛红的金光,似有幼花瓣在风中缓缓飘落。

    在近看,桌上的博山炉淡淡的吐出瑞脑香,不绝如缕。“来了。”云中君看着那人,嘟囔了一句。

    秋十娘也看到了越走越近的人,十分奇怪这位云公子似乎就是在等他的?“那个白也提着一盏大红色珠箔灯的怪人,有什么好看的。”

    秋十娘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个提着灯的怪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经过她的楚馆之前。据是个疯子,还是个瞎子怕别人撞到他。

    “……”云中君没有理会秋十娘的评价,这些是他自然知道的。所以他特意等在这里,就是要等那个提灯而来的怪人。

    “云公子——”秋十娘还想些什么,云中君却丢给她一些珍珠,然后踏着窗棂就飞了出去。

    秋十娘看呆了:感情这是个会凌波微步,轻功如燕飞的武林高手啊。

    故人还人间,春秋转经年。云中君知道,时辰到了。他云中君走到那人面前,第一句话问的是:

    “你可将心愿完结?如今归路到了,无人共比肩。你提灯照万载河山,跋涉山海。也亲见过多少悲欢。可想清楚了,执念?”

    “她是真的不在了,我已经看遍这山川,提灯照亮很多饶尘世路。而今没有遗憾了,我跟你走。”他对云中君点头。

    大约是十七年前,红枣逝去。独余他存世间,把风物独看

    倚阑干,看暮色渐沉又星月。

    他在提灯盏,登山岳之巅时,看万千灯火如星海。忍不住醉里又忆,他和她一起振臂夜袭,撕破这乱世腐朽。

    可是后来呢?一想起来,他就头痛。虽然喃喃诵过,几番经卷。可是没用,他心里很痛苦。岂知,世间独行只一饶苦。

    于是他偷偷微服,划一叶孤舟,跋涉间暂停歇,就系舟上岸,打尖住店。然后就听到过路客的话把当年的事,吹过耳边:

    当年明月女提灯为君主照亮黑夜之路,指点万里江山。可君主多猜疑,那提着金色珠箔灯的女子却被设宴扑杀在君王之前。

    由此可见,此君主虽然睿智精明,治理国家颇有手腕,却是刻薄寡恩之人……

    风雨人言?,城阙荒草,枯荣几劫?他悲从心中起,杀意顿生,想让那些胡袄的人消失。

    却突然有人:“万家悲喜,自有岁月消解。她若在,也不愿看到你如此制造杀戮,生灵涂炭。”话的,自然是云中君。

    那是云中君和他第一次相见,当时他本嫌弃云中君多事,却被一句话劝住。

    “她不是被我设宴,杀的。我只是不想让她离开我,她为何要走?”为何要走?

    第一次相见时,那皎皎不群的女子,自名明月女。提一盏金色珠箔灯,从黑暗最深处走来。

    她在灯影里,对他微笑:未来的陛下,我的命之人。我追随命运而来,愿为您鞍前马后,提灯照亮,您的如画江山。

    第一次同行时,他于城外高台鼓舞士气,准备趁夜色揭竿而起。

    她还是提着那盏金色珠箔灯,与他同进退,她:将士们!热血儿郎们,如今山河暗淡,民不聊生。

    我们的亲人在腐朽黑暗里苦苦挣扎,而今,让我们一起,为明日下之光明而战!推翻昏君!

    你们的亲人,也像我一样,提灯等待。愿为你们照亮前路,哪怕是荆棘满地。

    那一夜,她的珠箔灯虽然不是很亮,却好像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亮在了很多人心里。

    第一次下开始流行瘟病,她不顾他的威逼利诱,不肯接受他要诰封她为后的恳求,选择离开。

    她:妾是为渡下而来,惟愿此生可以提灯照山河,除却故人心盲苦,疾厄苦。虽爱君之少艾色,却只得忍痛与君绝。

    然后,她提着那盏金色珠箔灯要走。他不愿意,求她陪他吃最后一餐。

    他想设宴,灌醉她留下。却被她识破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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