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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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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不禁觉得好笑。

    屠酒儿吧咂吧咂嘴,哼唧了一声,偏了另外半边脑袋接着睡。

    过了一会儿,身后沉甸甸的小狐狸模模糊糊喊了一句:

    “琼华”

    琼华挑挑眉,道:“不叫尊称,你阿爹要是听了,一定打你屁股。”

    “琼华。”屠酒儿还是没醒,或者是半醒,眼皮子都张不开,“琼华多好听,为什么要叫姑姑那么老。”

    “是啊,我也觉得我不老。”琼华温和地笑,声音放得很柔,“只是在我这里,时光过得比常人多点罢了。”

    不知何时,她们已越过了山前碑,走到了玉虚的地界里。走着走着,没成想迎面撞上两个巡夜的弟子,那两个弟子一见琼华便急急忙忙地撂下灯笼行礼:“拜见尊驾。”

    说来也奇,虽说玉虚宫向来都和妖鬼二界势不两立,但门下弟子无一敢对琼华这只妖有一丁半点的轻视与逾越。很显然,不会有人把琼华当做普通妖族,似乎在所有人眼中,不论正道妖道,都认为琼华是神。特别是玉虚宫的这帮人,从掌门到弟子,还都得敬称她一声尊驾。

    她也该是神,只不过懒得飞升罢了。

    “没事,继续巡夜吧。”对于这种下等弟子,琼华说话的态度依然平和,从不曾摆高自己的位置。

    “尊驾,恰逢适才掌门吩咐了下来,说如果见到您,就叫您即刻去掌门主殿一趟。”

    “连夜?”

    “是的,掌门说再晚也要去。”

    “好,我知晓了。”

    “臭道士。”背上的屠酒儿忽然咄咄开口,“烦死了,最讨厌臭道士。”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琼华没解释,只用眼神示意他们走。那二人又朝琼华作了个礼,才恭顺地一步一步退开。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开始责备背上的人:“三三,怎么突然骂人家?”

    “我才才从青丘出来的时候,就有个臭道士拿着铜钱剑追着我打,追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我在那些有钱人家蹭吃蹭喝,也老有爱管闲事的道士自个儿跑上门来,说你们家有妖气还妖气冲天。”屠酒儿使劲哼了一声,“呸!我看他才是臭气冲天,脏兮兮的臭道士。我又不曾吸食过一口人的精气,也不曾蛊惑王臣迫害苍生,不就是蹭点吃喝再顺几册孤本的书么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他们不知道的?”

    “既然那么憎恶道士,又怎么会喜欢她呢?”

    “阿漪她,”屠酒儿支吾了片刻,“她不一样的啊。”

    “我看她教条呆板,只认死理,食古不化。要是过几年她师尊放她下山,她也会像你遇见的那些道士一样,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排除异己。有何不同?”

    “她给我打伞。就是不同。”

    琼华颔首,须臾,又问:“倘若她不再给你打伞了呢?”

    “谁说不会?她前几日就又给我打了。”屠酒儿说起这事,还得意地笑了半晌,“虽然她总是摆个臭脸,但她确实打了好多好多天的伞呢。所以她一定是在乎我的,我相信她。”

    琼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琼华,你有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屠酒儿的声音忽又转低,压得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压积已久的秘密,“就好像是恰在盛春时节看见一朵开得正好的花,可它却生在触天高枝之上,只能仰脖子看着,摸不到,也摘不得。”

    “可惜,大多时候我都不是看花之人。”

    屠酒儿笑了笑:“谁不是呀,大多时候,我才是那朵傲在枝头不肯下落的花呢。什么时候我竟也变成一个低微到甘愿自欺欺人的笨蛋了。”

    琼华没答话。

    原来她什么都懂,原来就算什么都懂,还是无法放下。

    另一边,明漪才将将抄完剑章,看了眼天色时辰,把脚从已经凉透的水里捞出来,准备收拾收拾去睡下了。

    房门忽然被敲得咚咚咚直响,好像带了什么十万火急火烧眉毛的事情。明漪不敢耽搁,立马去给外面的人开了门。

    只见柳逢雪流着半脑门的汗,看到明漪就一把拉住她往外拽:“师姐,掌门师尊叫我赶紧来叫你过去,说有很重要的事商议。”

    “明天不是有早课么?”

    “掌门师尊说了,那事情不可以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儿说的,他今夜只叫了最亲近最可信的人,就连我也只有来通知你的份儿,没有旁听的份儿呢。”

    明漪的手变得冰凉。

    会不会是那件事?

    不可能怎么会提前这么多,那应该是三年以后的事啊,怎么可能突然提前这么多?

    “对了,师姐,”柳逢雪脚底下利索地走得飞快,可也不妨碍她支支吾吾羞红了脸蛋,“那个,你今天去后山了。她还在不在啊?”

    明漪还陷在突如其来的惶恐中,对于柳逢雪的问题潦草回道:“没走。我也和屠酒儿说了你喜欢她,她若愿意”

    “屠酒儿?”柳逢雪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胸上了,“谁说我喜欢屠酒儿了?”

    明漪的思绪不得不拉回来一些放在自己这个小师妹身上,疑惑问道:“不是你自个儿说的?”

第108章 雨后的晴朗()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冷风由窗棂缝隙吹到书案上,掀起宣纸一角。明漪后脖子被这股寒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放下笔;摸着胳膊看了看窗外;目光掠过了坐得端端正正的小狐狸,落在那些正在下落的鹅毛大雪上。须臾;她抬起手。

    屠酒儿眼睛一亮;眸中带着希冀向前迈了小半步。

    那手却只是拉住了窗栓;冰冷地往回一拽;将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

    屠酒儿的耳朵耷拉下去,软软地瘫在狭小角落里;吐出舌头一点一点舔去落在自己皮毛上的雪花。

    忽而想到一个诗人曾这么写雪——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可白云也有这么凉么?

    她身为妖,本不怯惧霜雪之寒;但起先因为急着进来;已被后山的慑妖符咒狠狠伤了一道;现在待着的地方又不是能妥善养伤之处,更甚有各种道家法器照着;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选择维持狐形;亦是因为这一身皮毛比那身薄衫更能抵御寒冷。

    屠酒儿被寒风冻得直打哆嗦;她觉得很难受,像是有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灌进了脑子;重得让她抬不起头。

    雪下了很久;到后来她已经不再去舔掉那些雪花了;仍由它们粘连在自己的细毛上结成一块一块的冰疙瘩,而窗户那一边亮起了温暖的橙黄色烛光,映着那人清冷的轮廓在窗纸上微微跃动摇曳。

    她心里蓦地很难过。

    或许对于她来说,最悲哀的事不是自始至终都沉沦在黑暗中,是明明可以看见她要的光,明明可以看见那个她想要追随的人,却似乎永远都不可能与她并肩。

    得不到的希望,比单纯的绝望来得更伤人。

    “阿漪,”屠酒儿艰难地抬起半边脑袋,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搭上窗框,气若游丝,“阿漪很冷。”

    明漪会不会听见呢?

    “阿漪,我要是生病了,你一定要记得把我藏起来,不要叫阿蛮找到我。”屠酒儿有气无力地把脑袋放在爪子上,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昏过去,赶紧交代后事,“她要是知道我病了,就会告诉大哥大哥会找你的麻烦,阿爹也会”

    映在窗纸上的剪影并没有什么动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病的,也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你、你就把我随便扔个地儿,实在不行就扔到后山去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那人影写字的动作好似顿住了。

    “阿漪”

    还未等小狐狸这句话说完,那边就传来一声笔杆子与笔搁接触的清脆碰撞声,听起来竟是满满的不耐烦。下一刻,就见那人向前倾了身子,吹灭烛火。

    一阵轮椅滚动和衣物窸窣之声,听上去是宽衣上床了。

    屠酒儿只觉心底一片冰冷,和她的肉骨一般被雪虐风饕。她怎是那种不要脸皮目空一切的人?事实上,因着她那张冠绝三界的皮相,她恰是最要脸面和尊严的。即便她愿意为了追寻想要的事物去包羞忍耻、苟合取容,但她的心终究不能装聋作哑,该疼的时候比谁都要疼。

    这心疼,疼起来就奇妙了。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任何直接摧残,单单因为那一股子情绪,它就真的可以一抽一抽地痛,痛得连呼吸都是抽搐难忍的。

    屠酒儿卸了浑身气力,蜷缩起来捧着自己那颗脆弱的狐狸心,疲倦地合上眼睛。

    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夜愈来愈深,雪却丝毫不见小。

    狐狸身上与周围的霜雪不断累叠,加上它本身就是白狐的缘故,很快便和白色的雪彻底融为一体,打眼儿瞧过去,只会以为那里储着一堆再普通不过的积雪,无甚异样。

    已到了午夜子时。

    所有人都该陷入了或甜或苦的梦境。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风卷着碎雪蜂拥吹到那个坐在轮椅里的女子脸上,撩起那还未来得及束起的青丝。她拢了拢肩上随意披着的大毛氅子,有点困难地顶着风控制轮椅慢慢挪出门槛,雪实在太大,这一点点短暂的功夫,她的睫毛上就结了一层霜。

    明漪把着轮椅滑到窗台边,握着木轮的手被冻得发红,骨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她轻轻抬起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探了出去。

    把那里的积雪一捧一捧地掬在手上洒掉,将小狐狸从雪堆里挖出来,又仔细地把狐狸身上黏连的冰渣子一块一块剥下,剥不下来的,她就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先暖化。

    明漪看着呼吸微弱的屠酒儿,目光中是满满的复杂情绪。许久,她再一次探出手去,罩在屠酒儿天灵盖上方,用自己的真气进行刺探。

    原来是真的

    已经迫切到不惜损耗几年的修为,只为早那么一点点见到自己么?

    明漪思索了很久,闭上眼睛,复又缓缓睁开,蕴起浑身真气向手掌流去,隔着那微薄距离传入屠酒儿的身体里。

    她不是普通地传送真气,那么多的真气凝在一起,便是在活生生地舍弃修为。

    虽然以她现在的造诣,身上的真气远远比不上妖族的真气精纯,但她一共也才修道没多久,赠出这么两年修为的比重与意义,是不可同妖族的两年等量齐观的。

    换言之,损害两年修为对于屠酒儿这种活了成百上千年岁的妖来说,数字实在太小,就是有所破坏,也和在牛身上拔根毛差不多。可对于明漪这样统共也就修炼那么几年的肉体凡胎而言,两年修为,足可以把她的实力打到柳逢雪之辈下面了。

    于掌门大弟子这个身份,于掌门师尊的厚望祈盼,于整个玉虚的继承,她当然知道是怎么样一个无法忽视的毁灭性打击。

    但她再活过来后,最不愿的,便是再亏欠于她。

    明漪晚上睡得并不好。

    辗转了几个时辰,她实在躺得难受,身体的瞬时亏空令她五脏六腑都是灼烧难耐的,天还未亮就穿好了衣服坐上轮椅,向玉虚宫的大厨房那边去。临走前多看了一眼窗台,屠酒儿睡得正香,显然状况已好了很多,身上暖得连雪都存不住了。

    雪还在下,但明漪却没法儿打伞,她两只手都得把控着轮椅。等半个时辰后,她千辛万苦到了大厨房的时,头发都被染成了花白。

    这个时间点儿,厨房里只有一个守门的季鱼清。

    季鱼清此人比明漪年长七岁,早她几年拜入霄峡门下,算得上是明漪的师姐。她本来是霄峡打算培养的掌门继位者,但季鱼清这个人太懒散,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喝喝玩玩闹闹,闲心思很多,且资质也不属上上乘,于是在明漪出现后,霄峡就果断放弃了季鱼清,选择培养明漪这个又死板又正经又有根骨的“好苗子”。季鱼清逃过一劫,简直对师尊的这种始乱终弃求之不得,乐呵呵地跑到厨房这边来当值了。

    故而她对于明漪,不但没有该有的憎恶,反而抱着几分感恩,感激明漪替她受那些非人遭的罪,平日里给她乘饭都要多舀两勺菜。

    “哟,明师妹。”正靠着门边打盹的季鱼清被轮椅碾地的声音吵醒,看见明漪过来,她忙起身打招呼,“你看你,近来腿不好,就别亲自往这儿跑了,想吃什么托人和师姐知会一声,师姐给你送到住处去呀。”

    “季师姐,恕我无法起身行礼。”明漪很有礼教地颔首。

    季鱼清笑道:“这又没有旁人,你瞎客套什么。是饿了么?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有劳师姐,随便做一点就好。”明漪话语间有点拘谨,目光更甚有躲闪之意,“多放些油水,麻烦了。”

    “咦,道门戒律要求不沾荤腥,一向恪守戒律的明师妹,这是要开荤了?”季鱼清笑嘻嘻地起火落锅,倒进几勺水,“可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吃肉么,说是太久不尝,沾一点油水就犯恶心。”

    “这不是,身体不好”明漪支支吾吾的,很是窘迫,面上臊得慌。

    “我懂,我懂。”季鱼清带着一脸狡黠的笑,蹲下去从一个闲置的灶台里掏了个油纸包出来,“虽说道门戒荤,但总吃那些菜杆子有什么意思?师姐囤了不少私货,本不愿告诉别人的,但明师妹要补身子,我岂有藏掖的道理。”

    “是多谢师姐。”明漪低声道。

    季鱼清取了一只整鸡,熟练地处理干净后丢进锅里。

    明漪别过头去,在心中默念数遍——“三清莫怪,四御莫怨,弟子承罚。”

    “避。”

    “不错,避。”霄峡瞥了眼琼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后山那只无法无天的狐狸也罢,顶着护山一职不作为的闲人也罢,心已经偏向青丘狐妖的护山神,不亲近也好。”

    明漪抱拳一揖:“是。”

    “所以为师说过什么,这人和妖,神和妖,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哪怕只隔了个渡劫的门槛,妖也还是妖,总还是愿和同族站在一起。”霄峡沉沉地叹了口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真是万千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师尊说的是。”

第109章 我答应()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

    冷风由窗棂缝隙吹到书案上,掀起宣纸一角。明漪后脖子被这股寒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放下笔;摸着胳膊看了看窗外;目光掠过了坐得端端正正的小狐狸;落在那些正在下落的鹅毛大雪上。须臾,她抬起手。

    屠酒儿眼睛一亮,眸中带着希冀向前迈了小半步。

    那手却只是拉住了窗栓;冰冷地往回一拽;将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

    屠酒儿的耳朵耷拉下去;软软地瘫在狭小角落里;吐出舌头一点一点舔去落在自己皮毛上的雪花。

    忽而想到一个诗人曾这么写雪——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可白云也有这么凉么?

    她身为妖,本不怯惧霜雪之寒,但起先因为急着进来,已被后山的慑妖符咒狠狠伤了一道;现在待着的地方又不是能妥善养伤之处,更甚有各种道家法器照着;只会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选择维持狐形,亦是因为这一身皮毛比那身薄衫更能抵御寒冷。

    屠酒儿被寒风冻得直打哆嗦;她觉得很难受;像是有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灌进了脑子;重得让她抬不起头。

    雪下了很久;到后来她已经不再去舔掉那些雪花了;仍由它们粘连在自己的细毛上结成一块一块的冰疙瘩,而窗户那一边亮起了温暖的橙黄色烛光,映着那人清冷的轮廓在窗纸上微微跃动摇曳。

    她心里蓦地很难过。

    或许对于她来说,最悲哀的事不是自始至终都沉沦在黑暗中,是明明可以看见她要的光,明明可以看见那个她想要追随的人,却似乎永远都不可能与她并肩。

    得不到的希望,比单纯的绝望来得更伤人。

    “阿漪,”屠酒儿艰难地抬起半边脑袋,毛茸茸的爪子轻轻地搭上窗框,气若游丝,“阿漪很冷。”

    明漪会不会听见呢?

    “阿漪,我要是生病了,你一定要记得把我藏起来,不要叫阿蛮找到我。”屠酒儿有气无力地把脑袋放在爪子上,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昏过去,赶紧交代后事,“她要是知道我病了,就会告诉大哥大哥会找你的麻烦,阿爹也会”

    映在窗纸上的剪影并没有什么动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病的,也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你、你就把我随便扔个地儿,实在不行就扔到后山去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那人影写字的动作好似顿住了。

    “阿漪”

    还未等小狐狸这句话说完,那边就传来一声笔杆子与笔搁接触的清脆碰撞声,听起来竟是满满的不耐烦。下一刻,就见那人向前倾了身子,吹灭烛火。

    一阵轮椅滚动和衣物窸窣之声,听上去是宽衣上床了。

    屠酒儿只觉心底一片冰冷,和她的肉骨一般被雪虐风饕。她怎是那种不要脸皮目空一切的人?事实上,因着她那张冠绝三界的皮相,她恰是最要脸面和尊严的。即便她愿意为了追寻想要的事物去包羞忍耻、苟合取容,但她的心终究不能装聋作哑,该疼的时候比谁都要疼。

    这心疼,疼起来就奇妙了。没有外伤,没有内伤,没有任何直接摧残,单单因为那一股子情绪,它就真的可以一抽一抽地痛,痛得连呼吸都是抽搐难忍的。

    屠酒儿卸了浑身气力,蜷缩起来捧着自己那颗脆弱的狐狸心,疲倦地合上眼睛。

    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夜愈来愈深,雪却丝毫不见小。

    狐狸身上与周围的霜雪不断累叠,加上它本身就是白狐的缘故,很快便和白色的雪彻底融为一体,打眼儿瞧过去,只会以为那里储着一堆再普通不过的积雪,无甚异样。

    已到了午夜子时。

    所有人都该陷入了或甜或苦的梦境。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风卷着碎雪蜂拥吹到那个坐在轮椅里的女子脸上,撩起那还未来得及束起的青丝。她拢了拢肩上随意披着的大毛氅子,有点困难地顶着风控制轮椅慢慢挪出门槛,雪实在太大,这一点点短暂的功夫,她的睫毛上就结了一层霜。

    明漪把着轮椅滑到窗台边,握着木轮的手被冻得发红,骨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她轻轻抬起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探了出去。

    把那里的积雪一捧一捧地掬在手上洒掉,将小狐狸从雪堆里挖出来,又仔细地把狐狸身上黏连的冰渣子一块一块剥下,剥不下来的,她就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先暖化。

    明漪看着呼吸微弱的屠酒儿,目光中是满满的复杂情绪。许久,她再一次探出手去,罩在屠酒儿天灵盖上方,用自己的真气进行刺探。

    原来是真的

    已经迫切到不惜损耗几年的修为,只为早那么一点点见到自己么?

    明漪思索了很久,闭上眼睛,复又缓缓睁开,蕴起浑身真气向手掌流去,隔着那微薄距离传入屠酒儿的身体里。

    她不是普通地传送真气,那么多的真气凝在一起,便是在活生生地舍弃修为。

    虽然以她现在的造诣,身上的真气远远比不上妖族的真气精纯,但她一共也才修道没多久,赠出这么两年修为的比重与意义,是不可同妖族的两年等量齐观的。

    换言之,损害两年修为对于屠酒儿这种活了成百上千年岁的妖来说,数字实在太小,就是有所破坏,也和在牛身上拔根毛差不多。可对于明漪这样统共也就修炼那么几年的肉体凡胎而言,两年修为,足可以把她的实力打到柳逢雪之辈下面了。

    于掌门大弟子这个身份,于掌门师尊的厚望祈盼,于整个玉虚的继承,她当然知道是怎么样一个无法忽视的毁灭性打击。

    但她再活过来后,最不愿的,便是再亏欠于她。

    明漪晚上睡得并不好。

    辗转了几个时辰,她实在躺得难受,身体的瞬时亏空令她五脏六腑都是灼烧难耐的,天还未亮就穿好了衣服坐上轮椅,向玉虚宫的大厨房那边去。临走前多看了一眼窗台,屠酒儿睡得正香,显然状况已好了很多,身上暖得连雪都存不住了。

    雪还在下,但明漪却没法儿打伞,她两只手都得把控着轮椅。等半个时辰后,她千辛万苦到了大厨房的时,头发都被染成了花白。

    这个时间点儿,厨房里只有一个守门的季鱼清。

第110章 朋友reENs。()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不可以么?”屠酒儿委屈地瘪起嘴,颇是楚楚动人,“可人家就喜欢这个呢。”

    皇帝也知道此时正和太后斗,不能做这荒唐事落人话柄,但一看到屠酒儿那张脸,竟就咬了牙直接应下来:“你喜欢,朕就封。”

    “谢谢陛下哥哥。”

    这一句软糯糯的陛下哥哥可是叫到皇帝的心坎儿里了,听得他心神荡漾,半晌没回过神。

    屠酒儿看着皇帝捂着嘴偷笑。

    晚些时候;屠酒儿好不容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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