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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魂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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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站在门口,于是我用手拍了一下门,示意他离开。

    他对此毫无反应,陷入了他自己的怒海里,是的是的,他又一次问我:“你到底要什么?”

    我到底要什么?此时此刻我要他走,我要睡觉,我要休息,我要喝水,我要洗白白,我要躺下安安静静听会子音乐,我要把脑子里一切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清空,我要找回我的灵魂,我要同老刘交易,我要用我的方式找回我要的生活,可这些,他管得着么?

    我不能过去拖他出门,因为我拖不动。看,男人总是男人,无论平时他表现得多么好,多么象是你的手足,关键时刻,他们总是会散发他们动物性的一面,有害而讨嫌。

    我又掏出手机尝试联络笑笑,可电话依旧没人接听。我只能假设她还在生我的气,不然晚上十一点,她一个家庭主妇又能去到哪里?

    杜力看着我拨电话,待我放下,才嘲笑着问我:“找救兵?怎么?找不到人?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知道——”

    我忍不住同他一起说:“我到底想要什么?”

    说完了,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苦笑着关上门,重新坐回他对面:“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在他开口之前先垫了句话:“别问我到底要什么了,说说你吧,你受什么刺激了,无缘无故跑来我这里?”

    他仿佛是被我那句无缘无故气到了,拿起茶杯来重重在茶几上顿了顿,我提醒他:“老杜,这里不是你公司的会议室,你耍这种威风吓不倒我。”

    他又瞪我一眼,重新拿起杯子来喝了口水,这次他用了正常的力道放下杯子。

    然后他开口,阴沉极了:“杜展颜,你挑唆着我老婆和我离婚,还顺便拐带我的法律顾问去帮她跟我打对台,你现在告诉我,你做这些事情到底是要什么?”

    我挑唆他老婆和他离婚?

    我用了好几秒钟才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这么说,笑笑动作很快呢,才两天而已,她就跟杜力摊牌了?

    我果然是看错了笑笑,我有些羞愧。看死了她是个拿不了主意的小女人,自以为是地瞒着她实情,自以为是地想替她筹划应对,看看现在,笑笑的应对非常迅速坚决,看来,杜力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忍不住含着笑:“你不是早就打算离婚了么?笑笑跟你提,不是正合了你的意思?”

    他怒极了,指着我:“你说什么风凉话?!现在是我老婆要跟我离,不是我要跟她离,你煽动她跟我造反,分我的身家,你说,你到底要什么?”

    他劈头盖脸地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挑唆了我老婆跟我离婚,还撺掇着小方帮她打官司,你到底想从这里头捞多少好处?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真是瞎了眼了,没看出你竟然是那么个处心积虑四处下绊子的小人!说吧,我人财两失妻离子散了,到底能让你有多开心,多有钱?”

第54章() 
好吧,骂到我头上来了。我做错了什么?我替自己不值,真是不值,我甚至什么都没做!而我从这种事情里想捞到什么样的好处?

    真难为他想象力如此丰富,竟然把所有错处一股脑全部推在我的身上。我一直自诩自己脸皮够厚,如今看来同他想比,我纯洁如白雪公主。

    我盯死了他,一字一句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瞒着不告诉笑笑你的破事儿,我就不该在笑笑那里替你留着面子。我也不该拿你当朋友,这么些年,我和笑笑都错看了你,我错在傻乎乎地没看透你这副小人的嘴脸,我错在还自以为是地盼着你自动变回那个我认识的杜力。”

    我吸了口气,这一说开,我的小宇宙也爆发了,开始拿话砸他:“你说你怪我挑唆着你老婆要跟你离婚,那我倒要问你,是谁的手牵着大学里的小姑娘花前月下?是谁家里有老婆有孩子还在外头谈情说爱?这不是我挑唆着你去的吧,你要作西门庆,我还不惜得给你作拉皮条的王婆。我劝你别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吃了碗里的还得占着锅里的。你既然有胆出去找情人,就要知道迟早有一天你老婆得带着孩子跟你分家。

    你以为你有钱就能通天?你觉着你有钱就能买下别人的良心替你为虎作伥?你真天真,要是钱能买到一切,比尔盖茨早统治全球了,盗版商还敢天天在电脑城门口卖他家的软件?早抓起来扔监狱了。醒醒吧,有钱买不回全世界,尤其是老婆孩子的心。甚至连给足律师费的律师的心也买不回。”

    我说得很痛快,于是我继续滔滔不绝:“你问了我半天,我到底要什么?我也想问问你,你到底要什么?你要了家庭,又要新欢,要了新欢又要舒舒服服踢走旧爱。你要了事业就要颠倒黑白,人民币不是橡皮擦也不是调色板,不是你抓着钱就能让你把良心抹红。

    你到底懂不懂?你要了这个又要那个,你以为你拥有了全世界,可你傻得亲手把最宝贵的东西随手丢弃。你有没有想过,杜力,这些年,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你知道自己离当初的梦想有多遥远了么?

    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誓言么?

    你要什么?

    你说过你只要你和笑笑平平安安厮守到老。你还记得么?

    其实这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还不明白,这一切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已经变得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了。”

    我小时候在课堂上见过老师盛怒中责打学生,不过那人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那样有多屈辱多痛楚,会不会造成童年阴影。

    我也曾见过淘气的孩子被家长拎着脖领子往墙上撞,后来那墙上全是血,一直就那么留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直到那座墙因为学校扩建而被推dao。

    那个挨打的倒霉孩子是谁我早就忘了,唯一记得的是他小小的豆芽菜似的身体,同他后来抬起头时那一颗血糊糊的脑袋。

    长大以后我也见过保安打人,十几条好汉围着几个发传单的小个子一顿拳脚,泰森跟他们比就是hellokitty,我在旁边冷静地拨110,然后离开。

    是的,我从来没遭受过暴力的待遇,所以我可以无所谓地看着那些暴力,拳脚,然后若无其事离开。

    今天晚上却不同。

    我被巨痛与晕眩打败,我甚至都不知道吃惊,只是抚着脸,看着杜力。

    是的,我居然被杜力打了。在我丢给他那一堆话之后,他用他的巴掌给了我回应。

    以前听郭德纲的相声,相声里被打蒙的人会问打他的人:“你打的是我么?”很好笑是不是?轮到自己头上,我才知道,这一点也不好笑。

    郭德纲一定也被人打过,才会有如此贴恰的描述。(郭德纲,来告我吧!onno哈哈)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曾经视如兄长的人会打我,并,一脸你活该的狰狞。

    我的脸热辣辣疼,这样的全武行对在格子间里讨生活的我来说,太过陌生。

    我惊,怒,恨,哑着声冷笑:“打女人了?打趴下我能解决问题?”

    他也冷笑:“解气。”

    他果然是解气了,转身抓起茶杯一饮而尽,向我挥手:“一堆废话,不知所云。打你是给你长个记性,别以为自己嫁不出去象个修女就能给人布道。唠唠叨叨,老子耳朵都疼。”

    这样就要走了?

    我是沙包么?还是刘德华的瘦身男女里的那种人肉出气筒?我这辈子不算太缺德,上辈子应该也不赖,我凭什么在自己家里被别人的老公为了别人的闲事扇耳光?

    而且是这种自己错得足可以自杀以谢天下的负心汉动手?

    我被他气得手足冰冷,刚才还在伶牙俐齿,此刻却只能扎着手找词,试图找到最能戳破这伪君子面皮的尖刀,一招制敌。

    而他,已经站在门口,偏又回过头,看我,脸上是那种让人愤恨到想撕破他脸皮的冷笑。他大约还觉得他笑得不够招人恨,于是他又追加一句:“其实当初张闻说的对,你就是一个想钱想疯了的女人。我打你不白打,明天到我公司来,我给你个好价钱。”

    我的小宇宙原来远未到完全爆发的地步,我的浑身的血此刻全体集中着冲击我的大脑,太阳穴那里胀痛着,脸上被扇了一掌的痛还在,更激发我的血性与毒辣。

    “你的眼睛瞎了,所以你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人,我猜你已经不认识任何除了人民币以外的东西了?狗的眼里,狗屎最好。你的眼里,钞票最靓。你把自己鼓捣得金光闪闪,但其实你的躯壳空荡荡的里头什么都没有。你只能安慰自己,你还有很多钱,但其实你的臭钱买不回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么?真心为你流的眼泪,愿意跟牵到白头的双手。你这个蠢猪,你都丢了,你什么也留不下!我看不起你,杜力,你没有灵魂,没有灵魂的男人抓不住手里的幸福,就是曾经拥有,也会如同以手握沙,你懂么?

    我知道,你不懂。所以你会打我,你会假装自己不屑一顾,你还会以为我是在跟你要钱。”

    他的手又抬起来了,并且在朝我走过来。

    我咬了咬唇,豁出去了,举起我身后的水晶花瓶朝他掷去,并且喊出最后一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拿灵魂换了些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骂人了!

第55章() 
杜力后悔自己拿灵魂跟魔鬼作交易的那天还没有到来,但我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对杜力吼过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够聪明,够识时务,够懂得这个世上有些秘密永远不能见光的话,我就永远不该吼出那样的话来。

    杜力已经被这句话打败了。效果很明显——水晶花瓶的分量不是盖的,我的小宇宙不是白爆发的,杜力已经被我的话震呆了,傻愣着拿胸口承受了水晶花瓶的凌空一击。

    他瞬间就躺倒在我的地板上,并且不再爬起来。

    不不不,他没有死,也没昏迷,他的眼睛睁着,但无神采。他的无助一如考试作弊被当场揭穿的小孩,他在试图重组自己的自信与尊严。

    而在此之前,我都能听到他脑子内部运作的声音,那是不需要任何想象力就能听到的:“她是怎么知道的?我该怎么处理她?”

    我也在进行异常迅速的脑部应急运作,但我好象拿不出任何好主意。我真是不明白,难道就因为我是本书女主角,我就必须在杜力与笑笑的离婚事件里从打酱油的旁观者摇身一变成为第一唯一女主角么?(以上这句话是我的良心发现,真对不起所有期待看大婆战二奶好戏的同学们)

    我能做什么补救回杜力被我撕破的脸皮么?

    或者,干脆再接再厉骂个痛快把他脸皮撕烂撕彻底?

    我踌躇着,把以上两条悉数否定,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机,继续给笑笑打电话,是的,我是没种的人,我此刻最想做的,只是将烫手山芋飞速甩脱。

    笑笑的电话仍是没有人接。我狐疑地看杜力,连我都吃了他的大耳刮子了,笑笑呢?这人不会是个潜伏期超长的家暴爱好者吧?

    我忍不住问他:“笑笑呢?”

    他过了足足一分钟才郁闷地回答我:“跑了。”

    “宝宝呢?”

    “也跑了。”

    “你也打她们了?”

    “你以为我喜欢打人啊?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里我知道谁最该打。”

    我无语,要多么扭曲的思路才能把我扔到罪魁祸首的位置上去?尤其是,这下结论的还是罪魁祸首他老人家本人。

    沉默。

    然后他问我:“我拿灵魂换了什么?你说说看。”

    我一贯的虚伪再次上台表演:“那是修辞,你拿灵魂换了什么我怎么知道。这世上有谁见过灵魂?有谁见过灵魂交易?这就是修辞,意思是你这人的良心被狗吃了,你此刻就是个行尸走肉,酒囊饭袋,没心没肺的货。”

    他还躺着,乍一眼看起来,真如一具死尸。但,死尸躺不成他那样的舒服样子。他就着我那番话将自己伸展成一个大字,懒洋洋地望着天花板,默默无语。

    看来是过关了,他不再纠结于我说的那句灵魂交易的话了。但,我仍在发愁。

    杜力,男,三十一岁,成功得不能再成功的成功男士,赖在我家地板上不肯爬起离开。这种桥段写进个小白言情,刚才他赏我的那一耳光都能被编排成擦出爱情火花的示爱行动。

    若写进个财经黑幕,我就应该是处心积虑的隐藏boss,接下来就该同他就某项黑幕交易开展一番以亿为计量单位的数字对话。

    若写进奋斗,那此人的三角恋当然就直接升级为四角恋,是的是的,我必然也要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成为甘心付出一切肝脑涂地的小资女。

    若写进个侦探,啊,那还是算了,不是我死就是他亡,完全违反和谐社会的和谐宗旨嘛。

    (以上这些可以看成作者本人已经接近崩溃的前兆,可怜啊,写写到发疯,泪)

    现实总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这个躺在我地板上的男人,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情人,而最不公平的是,这样的深夜,却是我,对着这唯一的亲密的肉体接触只局限于脸部(我的)与手掌(他的)的家伙。

    我默默摸我的脸,还在疼。

    我干脆走去卫生间照镜子,啧啧,有些发肿呢!五指痕迹依稀可辨!我抓起毛巾到厨房找出一堆冰块包在一起,敷脸。

    杜力在我忙着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直到我又坐回客厅离他最远的角落。

    客厅太小了,离他最远的角落也不过是他跨个两步的距离。

    但,我安慰自己,至少这是离门最近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我可以迅速跑路。

    他闷闷地说:“你哪里学的投弹,扔那么狠,我胸口很痛。”

    我也闷闷地:“你知道这只花瓶有多贵么?名牌呢!”那一地碎片现在就在我眼前,我心都快碎了,论起痛来,我比他严重!

    他要过一会才回了一句:“你的花瓶坏了我可以赔你十个。我被砸坏了,你赔得起么?”

    他骄傲地说:“我是上市公司老总,我个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将影响到成千上万人的资产数值,你赔得起么?”

    “我赔不起,但我为什么要赔?”我揉着脸,冰得都快木了,倒确实解痛:“你先动手打我的,我是正当防卫。从任何角度来说,你都活该。”

    “那你呢?”

    “啊?”

    “你不觉得你也是活该被打么?”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杜展颜?我自问能看透人心,但我看不透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油盐不进,故弄玄虚?”

    我想了好几秒,才纠正他:“我那是高风亮节。”

    他笑出声来:“你以为你往自己身后插把扫帚就能装大尾巴狼了?你高风亮节?我不是今天才认识你的。”

    我哼了一声。

    他又叹气:“不过我今天是真的看不透你了。你刚才看起来,真挺陌生的。有那么一会儿,我都被你说愣了,真的,就是你说我把灵魂卖掉的时候。”

    我尽量控制面部肌肉,不动声色。

    他果然是在试探我:“诶,你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我笑得如同在说一个笑话:“知道啊,你把灵魂卖了嘛。”

    他躺在那里,仍是懒懒的,但他的眼神锋利如刀,扫过我,然后他也笑,我们一起笑,是竭力装出来的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后的哈哈大笑,为了令对方信服而夸张到尴尬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夸张只因我很怕。

    为什么不更新快点?你以为我不想么?写这个会让人崩溃的,绞尽脑汁这四个字我现在真的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写了改,改了不满意删掉重写有没有人看我已经不介意了,我只是介意是不是有一天会为了某个桥段章节写得不满意而后悔,吼吼这是我好难得认真做一件事啊!也许,这就是成长吧,终于懂得要对自己负责。

第56章() 
我于是问他:“你怕得厉害,是不是?”

    他笑的笑容紧了一下:“我怕什么?有什么是我需要怕的?”

    我赶在他显摆自己之前堵住他的嘴:“知道你有钱,可有钱人怕的东西比穷人更多,怕死,怕苦,怕穷回去,怕被贼偷,更怕被贼惦记,你是有钱人里的有钱人,你不怕么?”

    他沉吟:“我怕了么?”

    我下定论:“怕死了吧,怕得看谁都不象好人,怕到老婆跑了都不敢承认是自己的错,下了狠心要把帐算到我的头上。”

    他鼓着劲说:“别绕着弯子替自己辩解了,我没那么傻,我知道这事情就是你的阴谋。”

    我真想问问老刘,被收购了灵魂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扭曲?没有灵魂我不介意,但,没有灵魂后把自己活成杜力这样,我有些介意。

    杜力见我无语,自以为说中了我的心思,悠然道:“说不出话了是不是?让我说对了,是不是?什么高尚啊,道德啊,良知啊,真情真意啊,灵魂啊,差点把我绕进去。说到底,还是为了钱,是不是?

    展颜啊,说吧,到底要多少钱?看起来这次你要的不会太少。不是以前趁着我请客的时候拉关系多认识人做生意的小打小闹了,是不是?我早该猜到了,你一向不是个笨人,你忍着不求回报地跟我老婆作好姐妹,就是为了这一天,是不是?”

    我能回答他什么?我只能摇头,叹息,那真是彻底放弃交流的叹息:“我不认识你,杜力。我估计,你其实也不认识我。”

    他笑:“我认识你,杜展颜。从我看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从你脸上看见了四个字,‘我要发达’。嘿,你刚才说我怕了,你呢?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怕什么?你就怕自己不能出人头地,你就怕自己不够成功,哦,不,不是成功,是有钱。你眼睛里都写着呢,一眼就能看见——你穷怕了。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看着你一步步忙着往上爬,我知道你越爬越累,我等着你开口,一个小小的白领有幸结识一个患难之交的大老板,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要求我为过去的交情买个单的。”

    他沉吟着,理清了思路一样,自顾自说下去:“这么说来,我确实也怕过。

    我怕你不来找我买单,我一直在等你来提出要求。你知道你和我老婆有多么让人害怕么?你们都不提要求,什么要求都不提!

    我老婆,她总是坐在家里等我,我回去早了,她高高兴兴跟我一起吃饭,哄儿子玩,陪我看书看电视,做所有我喜欢的事。我回去晚了,她也不抱怨不多嘴,笑脸相迎,绝不让我难受。我给她钱,她就拿着,我的公司再成功,她也不要求我替她买贵重东西。她甚至从来不问我,老公我们究竟有多有钱了,这钱能不能放我这里?

    你知道这有多可怕么?

    这种日子的感觉就是你进了一间黑店,老板对你说敞开了享受吧,别担心价钱。于是你放心大胆躺下睡吧,可结果呢?最后你是不用买单了,因为你连皮带肉都被他剁碎了蒸包子去了。”

    我还能说什么?

    你同他讲心,他同你讲钱。我呻吟:“你不是很爱笑笑么?你当年追她的时候是这么想的么?”

    他沉默了一会,犹豫着说:“什么是爱?年轻的时候只觉得我要是没有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活到现在,你叫我拿命换一个女人,谁这么跟我说我先要他的命!

    有时候我都不敢看她,她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对我越好,我就越害怕。你懂么?她的眼睛里没有***,就那么无欲无求地看着我,就好象看我一眼就有了全世界。那眼神,让我害怕,你懂么?

    有时候我回家看见你和她一起坐在客厅里陪儿子玩,我都会有个错觉,觉得这种地方不是我该待的。

    那感觉,那感觉就好象一魔鬼不小心撞进了天堂。进去就进去吧,一屋子天使还都冲着你笑,对你好。

    我真受不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我对你好,你就对我好,我给你多少钱,你就给我多少钱的笑脸。

    可你们都没问我要过什么,我觉得我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想这是我应得的。爱,爱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你说它有它就有,你说它没了它就死活找不回来。我只是想用钱把它量化了,只有把它量化了,我才能感觉踏实。

    可你们都这样,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于是这又是我们的错?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冷冷问他:“那现在笑笑开价了,要分你身家了,大家一拍两散,你拿钱平事儿,她拿钱过她的下半辈子,你们不是各取所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跑来我这里大吵大闹的?”

    他仿佛也疑惑了,不再躺着,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身子支起来,我特别高兴地看到他的身上扎了几块碎玻璃,手掌正在流血。

    我在他的低低的呼痛声里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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