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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魂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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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转回去看牢笑笑。
我又一次将他的手从笑笑肩上扒拉下来,如不识相的小猫。
他再一次被我惹毛,大喝了了一声:“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老子接老婆孩子回家要你拦着?”
这一声彻底吓坏了宝宝,他又一次大声嚎哭起来,并且挣脱我抓着他的手,扑到笑笑身上:“妈妈!妈妈!”
笑笑本就是勉强靠着我站住,我一直在同杜力理论,她摇摇欲坠站在我们火力圈里,已是很难支撑,宝宝这么一扑,她顺势便倒了下去,宝宝的哭叫立时震天,方才他的哭喊,与此时比起,只能算是小声的嘤咛。
杜力也吓坏了,忙着抱起宝宝,再抱起笑笑。
毕竟是个男人,身强力壮,似行云流水,只一眨眼功夫便做完这一切却毫无我之前的狼狈。我抢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笑笑半扶半抱,往他汽车走去。
我能做的只有抢着扑在他车门前,拦住他:“你没资格带她走!”
他老婆孩子在手,自然再不怵我,只是好气又好笑地看我,似看螳臂当车的怪物:“我的老婆我的儿子,我没资格带走?难道你就有资格?你脑子不够使吧?”
我气得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笑笑的老公?笑笑的老公不会到外头找小女生,笑笑的老公不会老婆一走就派小蜜上孩子学校门口送玩具气她!笑笑,笑笑没有你这样的老公,你他妈的这算是什么老公?”
我是失控了,郁积了太多的愤怒,憋屈,我是一戳便炸的气球,狂乱地扑上去踢踹他,似困兽,低吼:“滚开,放开她,放过她,让她过她自己的日子,给她一个机会,重新过她该得的日子!”
我涕泪交流地用力将他的手从笑笑手臂上掰开,撕心裂肺地哑着嗓子吼:“她是一个好人,你懂么?这么好的好人,不该得到这样的下场,你懂么?”
他没有还手,但他亦不肯松手。
我筋疲力尽,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地抱着笑笑抽泣。
而笑笑,任由我哭闹,任由宝宝哭叫,依然毫无反应。
我的胸口似是被堵上了十吨重的巨石,坠得我只想滚倒在地上从此再不爬起。我抱着笑笑,看着她精致平静的脸,悲苦地问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容不下一个好人?”
对不起,太狗血了,但是我控制不住,这年头作好人太难了,就让展颜发泄一下吧,我知道,太恶心了,大家忍一忍,我保证以后不这么干了,说实话我自己也受不了
第71章()
杜力冷冷对我说:“闪开,别抱着我老婆哭得跟嚎丧似的。”
我已无力,软嗒嗒,他只是将笑笑从我怀里抽出,抱紧了送进他的车厢,我却如失去了整个世界,脚底踩空,头顶无天,空荡荡孤独而飘渺地悬浮在一片虚无里。
真奇怪,我居然没有倒下。一般女主角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应该晕倒么?为什么我仍然那么清醒?清醒地着看着一切发生?我期待晕倒,甚至期待倒下后永远不要醒来。
我好累,心力交瘁,我想休息,到一个远离所有的地方休息,永远不要再沾惹这些一碰就心碎的事情。
我揉着眼睛,我的眼睛雾蒙蒙,水气缭绕,我有些看不清了——杜力是如何将笑笑安置妥当?又是如何抱着宝宝将他塞在他妈妈身边?他是如何看也不看我一眼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方辰杰又是如何站到我的面前?
我用了一会儿功夫才弄明白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方辰杰,他递给我纸巾,我木然无反应。他于是将纸巾塞进我手里,我木然无反应。他叹气,拿着纸巾擦我的泪,我猛醒。
我勉强对他笑:“嘿”
他还在替我擦眼泪,我推开他。自己打开包包,取出手帕,蒙在脸上,又拿开,我语调轻松,虽然,还带着颤抖的尾音:“别用纸巾,太不环保了,懂么?”
他明显不欣赏我的幽默。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其实一点也不幽默。
唯一会被我逗笑的,只有那只傻傻的魔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我深呼吸,把关于这个土包子魔鬼的一切念头摔在身后,继续轻松得要命地说:“你来晚了,笑笑跟着杜力回家了。”
忍不住又有些鼻酸,于是急忙用手帕堵住眼,并且开始走路,不分方向,只是要动起来,让我的手脚都有合适的方式安放。
方辰杰跟在我身后低声说:“我看到了。”
啊,看到了——我的狼狈,笑笑的自我封闭,宝宝的哭叫,杜力的回头,他都看到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什么都不说,只是跟着我,同我并肩走着,似我的战友。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看到了却不过来阻止杜力带走笑笑?我不问,因为我自己都知道,他只是笑笑的律师,就如同我只是笑笑的朋友。
无论是律师,抑或是朋友,在夫妻俩的家务事里,都只能作一个可有可无的旁观者。是,我已经过界,但我不在乎那些被划定的界,我只想把正在沉没的笑笑打捞出来。而方辰杰,他能赶来,本已殊为难得。
他甚至陪着我走在这条盲目的路上,前面是哪里,我不知道,我亦不想知道。我只记得,我是从一个叫幸福村的地方赶来此地的,从那里到这里,打车只用了一个起步费的价钱,而我急匆匆赶来,竟然只来得及看到我最好的朋友,崩溃得进入了自闭的世界。并且,无力地看着她回到了那个她已经变得不能相认的丈夫的身边。
我猛然站定,方辰杰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我不想走了。”
他立刻说:“那我把车开过来。”
真是一个好人,我看牢他,温和地笑:“谢谢你。”
他好笑地看我:“说什么呢?这么点小事。”
很小么?没有过来踩我一脚,也没有假装看不到我自顾自走开,他不知道,若没有他,我的眼泪也许再也无法擦干。
我衷心对他又说了一遍:“真的谢谢你,方辰杰。”
他于是立定,郑重看着我,说:“不客气,杜展颜。”
人能从另一个人身上汲取到力量么?我从来不信,但此刻,我信了。方辰杰站在我身边,我已被抽空的躯壳里又恢复了一丝生机,似玄幻里的真气,更似直面一切的勇气。
我们坐在他的车里,我终于开始面对现实:“方辰杰,我还能为笑笑做什么?”
他就事论事:“不,你什么都不能替她做。”
我知道的,我只是想找一丝希望,我颓然将头垂下。他看我一眼,安慰我;“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忠心的朋友。”
我是么?
我苦笑。然后他问我:“杜太太怎么会在路边”他大约在寻找一个替代崩溃的婉转的词,我打断他:“她还没有下岗,继任者便找上来毛遂自荐。她也许是受不了这个打击。”
方辰杰“哦”了一声,又疑惑:“那杜先生是怎么知道你们在那里的?”
被他提及我也疑惑:“是啊,他怎么会过来的?”
我的心中闪过一个最可怕的想法——先让笑笑受到最大的打击而崩溃,再把她带回家,这样笑笑就再也没有反击的能力,而我们,纵有千般想帮她的心,也要面对万般的沟壑艰难。
别的不说,单是能不能在笑笑不曾清醒的状况下探视她,如今只怕也难。
我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我可以把杜力想得这么阴险么?
方辰杰的车里冷气太过,我打了一个寒战,从头冷到脚。
方辰杰仿佛也感应到我的忧心,替我开解:“不管如何,放心吧,杜太太很坚强,她会挺过来的。”
我重复他的话,只是加上了疑问:“笑笑很坚强?”
我看着他,他为了他心目中的公道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记得昨夜杜力说的,方辰杰站到了他对立面,他迟早会令他无法立足。
我忧虑地看他,一个好人,难道只能是一件祭坛上的牺牲品,只能是殉道的羔羊么?
但他并无焦虑,笃定地说:“放心吧展颜,我想我了解杜太太,她的坚强超过你我。”
我闭上嘴,却在心里说:“看上去最坚强的人,只能是你老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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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心中最坚强的方辰杰开车载着不坚强的我,这车的冷气实在太大,我浑身冰冷,忍不住狂打喷嚏。
方辰杰居然还有心情同我调笑:“知道么?我妈妈从小就对我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打三个喷嚏,是有人非常想你。打四个喷嚏,不用犹豫,你感冒了!去吃药!
展颜,你刚才打了三个喷嚏,有人非常想你!”
我不去理他。他却不放过我:“猜猜,谁想你呢?”
我懒洋洋回他:“债主。”真的,除了莫文,此刻谁会想我?
说完我便又连打了两个喷嚏,他啧啧赞叹:“这回,是谁在骂你?”
我依旧懒洋洋回他:“还是债主。”
这世界上,最想我,最恨我的,除了债主,还会是谁?而我的债主,除了银行,便只有莫文。我内疚地承认,我确实欠了她一个未来,虽然我可以自私而实际地说服自己,其实这样的未来本不该由我负责。
我真希望我的债主大人不是银行,亦不是莫文,而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玩失踪的到这会子都不见踪影的老刘,我真希望可以在此生欠他,慢慢偿还。可是,我能这么希望么?我的嘴角温柔扯一下,那是因为心头依稀有痛,啊,我这个受虐狂,竟喜欢上了那样的痛。
幸亏方辰杰在开车,看不见我脸上的红晕。人,真可怕,前一秒还哭得死去活来,后一秒,竟能因为心底牵挂的某人而荡漾甜蜜。
可这样的甜蜜也没有什么作用,巨大的无力感包围着我。我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皮已被剥去大半,血也流失殆尽,找不回灵魂只怕是死路一条。
这种时候便是高唱真爱无敌也敌不住现实的残忍了,何况我的真爱还是同魔鬼挂钩,除了下地狱比较方便,看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好处。
于是我只得缩了缩肩膀,闭上双眼,倒在真皮车座里。不知道我和笑笑比,谁更惨一点?青春无敌的美少女终于成了风雨飘摇的烂茶渣,她暂时退出这个世界,我依旧清醒地感受周遭,她的惨是润物细无声,我的惨,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我恨月照,这死女人不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大约是找不到人生乐趣!(作者按,这句话是我替杜展颜说的,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快到我家了方辰杰忽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苦笑,这世界上有男友,有难友,有酒友,于是也有饭友。同方辰杰见面不多,却几乎每次见面都要一起吃饭,而吃着吃着,我的情形就不用说了,他呢?也已经每况愈下,接近失业。
笑笑那里还不知道会怎样,可怜的方辰杰,只怕此后连委托人笑笑的面都见不到,而杜力的本事,大约足以拈死他如拈死一只蚂蚁。
所以我只能苦笑,并且深感忌讳似地对他说:“不,谢谢你今天来接笑笑,也谢谢你送我回家。但是,我看我们还是解散了各自找食的好。”
他大约是完全不了解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幸运的神经大条的男人!我猜他只是以为我情绪不佳,倒也只是同情地看着我,不再说些什么。
我们于是平静告别,我看着他的车子不急不慢驶离。然后,转身上楼。
我家的门口一如我离开时的样子,却多了一位门神。
莫文静静坐着,难为她居然盘着膝,似坐禅,安静而端庄。
我立定,在距离她一臂的地方。她抬头看我,微笑,看不出内容地微笑:“杜小姐,你回来了?”
然后她冉冉起立,同我面对面。又笑了一遍,又说了一遍:“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如果不是在自觉亏欠她良多的情形下,如果不是心虚地躲了她半天电话,也许我会镇定而好客地请她进屋,奉茶礼让。
但此刻,我看着她毫无内容的笑脸,竟直觉的,只想拔腿便逃。自然,我没不至于真的那么做,我的腿努力钉立在原地,我试图克服恐惧,寻找已经离我太远,远到无处可寻的勇气,一如摔下悬崖的人,妄想伸手抓住臆想中的依凭。
她看着我挣扎,我挣扎着对她笑,我猜想那比哭还难看。我还挣扎着掏出钥匙开门,我颤抖的手抓不住钥匙,小小的一串钥匙如千斤重物,一次次,因我失手,掉落在地。
她袖手旁观我的狼狈,不出一言。她的沉静逼迫着我,挤压我周围的空气,我呼吸困难,胸口沉闷。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更不明白,她怎么会那样?我的脑子麻木地运转,但那是一辆老旧的马车在拖一架火车头,无力,虚脱。
我终于将门打开,她略侧一下身,偏着头等我请她进门。她很有礼,我却怕得要命。我站在那里,足足两三分钟,然后我用尽所有力气猛然拉上门,将我们与那个属于我,只能属于我的小小空间隔绝开来。
我们又站在门外。钥匙仍插在锁眼上,她要推门进去,轻而易举。
但她显然不想如此冒失,她仍看着我,小小的身体,却有无尽的威胁。
我的双手不由自主打战,我拧紧双手。
她又笑:“杜小姐家挺大挺漂亮的,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这一眼看下来,就让人羡慕呢!”
同样的屋子,我记得方辰杰的评语是:不算大,不算好。
她继续说:“我和张闻的新房,用尽了我们所有的积蓄,只有三十平米,一室一厅而已。但就是那么一套又老又旧的老公房,除了榨干我们的积蓄,还让我们欠了银行一大笔房贷。”
我无语,我知道接下来我会迎接怎样的风暴。
我等着她的指责,可她说的却是:“但我很高兴,真的。你的屋子很大很漂亮,但留不住人。张闻宁可同我住在小屋子里,也不愿意跟你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享福。”
她居高临下地看我,她本比我娇小,但,我已站立不稳,佝偻着,贴着门,努力不让自己滑落。
于是,她比我高,比我强壮,比我——气盛。
昨天没做作业,今天补交。本来想更个五千字的,结果写到这个点儿,来回修改,才只有这么点字儿。杜展颜同学的日子太难熬了,这人生,只有大落,没有大起,太杯具了!
第73章()
我仿佛被逼到死角的困兽。
谁都比我强大,谁都比我会计算,谁都可以这样么?碾压我的一切,将我碾压成粉,这样,他们能得到什么?
些许得意?些许利益?
我已经让路,为什么没有人肯给我一条路,我要的只是一条退路,一条能让我顺顺当当退出战场从此云淡风轻的小路,那样的路没有人稀罕,谁不是在往康庄大道上奔,为什么,连这样的路,他们都不肯给我?为什么,他们非要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将我推dao,再在我身上踩上一脚,到底能让他们有多大的快感?
莫文就在我眼前,终于撕下了那张天使的面具。于是我心中那些愧疚,那些自觉无法交代的亏欠,刹那消散。
不需要太多想象力,我已经将一切连在一起。自我将她踢出我的部门,也许便已在她心中埋进了对我的仇视?而张闻同我的关系,也许是她心中另一根拔不掉的刺?至于为什么会将老板的资料交给我去举报,看来除了要利用我捅马蜂窝,只怕她还另有后手,就算我能顺利上位,也不会有好下场。
可惜她这场好戏被我临时乱改剧本,如今演得乱七八糟荒腔走板,也难为她急得一天打我无数个电话。
我仔细看她,依旧是那样的晶莹剔透,纵然方才已露狰狞,我却仍是难以自她脸上看出太多讯息。我替她惋惜,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委屈在公司里作个小小前台?若杀进演艺圈,也许混到今日连影后都已得手。
但,这些显然与我无干。
我唯一能体会到的,是血腥味道,那是蔓延在心头的味道,那是我的心一再受伤,终于破碎后血流成河的味道。
我心已死,我却一息尚存,我握紧了拳头——我不能倒下。
我的眼睛仿佛也严重充血,我只觉得眼眶发胀,胀到头痛。但,世界在我眼中分外清晰。我慢慢站直,感受着虚弱的双腿渐渐充满愤怒的力量。
我终于稳稳地,居高临下地踩在高跟鞋上,骄傲,挺拔地面对着莫文。
是的,困兽亦会反抗,我是困兽,我凭什么要束手就擒?
我冷冷开口:“你弄错了,不是你有幸得到一个三十平米的房子同一个不嫌弃屋子小的男人。而是,我有幸甩开了一个只能用三十平米的房子来敷衍未来的不足以承担一切的男人。”
她惊诧,未想到已经抖如秋风中落叶的我,竟有了反击的力量。
我现在能自如地笑了,我笑着拍她:“下个星期结婚是么?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趁着还有时间,再仔细考虑考虑。”
她从震惊中逐渐清醒,瞪着我,侧身,避开我又一次拍向她肩膀的手:“可怜的是有些人连一个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我耸一下肩:“如果是你这种机会,我想我会避之不及。”
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推开门:“刚才没请你进去,失礼了。进来吧,带你参观一下,独身女性的家,可以很舒服,很自在。可惜你没有机会体会了。”
她踌躇了一下,我看得出她站在门口将进未进,有一丝退却。我残忍地邀请她:“进来吧,下午我走了以后公司发生的事,总要进来说个清楚。”
她震动了一下,看我一眼,闪身进屋。
我的家,我一个人赤手空拳建立的安乐窝,我站在家里,终于体会到所谓家是港湾的比喻是如何贴切。
若这是场战役,至少,我是站在属于我的阵地上,用所有标注着我的名字的高地,围困住我的敌人。
莫文拘束地在沙发上坐下,陌生的环境对她充满压力,她明显不再盛气凌人。
我替她倒水,她不客气,将大半杯水灌进喉咙。
我等她开口。这样猛追到我家门口,自然不会毫无缘由。要翻脸她有很多机会,延至今日,自然不会没有理由。
她似是在组织语句,眉头微微锁着,若有所思。
我默默等待。
她终于开口:“下午人事部出了公告,通报全公司,杜小姐你的职位已经由高登暂代。”
真是迅速,我虽已有心理准备,仍感到心头一寒。就这样失去了打下的江山,用这样不堪的方式!
我尽量保持镇定,不在莫文面前表露出沮丧。但是我猜想,这绝不会是唯一的坏消息。
果然,她略等了一下,小心翼翼观察了我的反应,便继续说下去:“会计部开始查账,我猜,他们打算给你做一笔好帐。”
我不动声色。
这算是丢掉职位附赠的大礼包吧,老板的手法一向是做事就做到底,自然,对我也不例外。
我等着她说到她自己,但她开始反问我:“杜小姐,你离开公司的时候对我说明天会给我一个交待。你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交待么?”
她的语气带着讥诮,我兵来将挡,继续不动声色。
但,该如何给她一个交待?
我已经落水,并且老板仍在用竹竿痛打我。她这样追上门,要我一个交代,若是她未曾对我说出那番狰狞的话,我必然无言以对。
可我此时,早准备了应对的话,虽然很无赖,而且,并不算是一个好交待。
可我还是淡定地笑,胸有成竹,胜算在握似,不紧不慢地回应她:“哦,是啊,我答应了明天给你一个交待。那么,你不妨多等一晚,到了明天,自然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瞠目结舌,我已站起身来:“我有点累了,我们明天见,好不好?”
她的声调猛然拔高:“杜展颜,你”
我摇了摇头,将手指摆在嘴唇上:“嘘别急”
这样哄小孩的手段显然只能激发她的怒气,她还在喊:“你——”
我抱着肩,正要欣赏女高音独唱,却,只享受到静默。
我顺着她的眼光转身看,是老刘,悄无声息地站在卧室门边,一副刚从卧室走出的样子。十足十是一个被吵醒的同居男友的意思。
绝地反击战,哦也,我喜欢
第74章()
看到莫文,他也表现出了主人的热情,不,他比我这个主人热情得多:“来了啊?吃了么?一起吃饭吧?要不要先来份儿冰激凌?”
真殷勤,只可惜用错了地方。此地不是餐厅,对面也不是来吃东西的食客。莫文看了我一眼,无限深沉,又看了老刘一眼,浅笑:“谢谢。我回去了,就要结婚了,很多事情要做准备。”
老刘呵呵笑,毫无心机,温言客套:“啊,筹备一个婚礼,甜蜜的忙碌。那就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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