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寻魂计-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夜的校园,本就是浪漫的,我看着楼下一对夜归在楼前拥吻的情侣。女孩子的长发被夜风吹起,舞动着,宛若她肆意飞扬的青春。我微笑看着他们,站在四楼都能感受到如火的热情。
然后他们分开,依依不舍道别。我会心微笑,谁没有那么傻的时候,每一次分别都那么难以接受,仿佛分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女孩子苗条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她大约走进了宿舍楼。然后那男人抬头,仿佛在等着属于她的房间亮起灯光。他是想看着灯光亮起才走吧,这年头如此痴心的男人也并不多了。
我好奇心起,想看清他的样子。老天爷一定听到我的请求,他向路边走了几步,然后在路灯的光线里抬头,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样貌,那么熟悉的五官,我没法不认出他来。
杜力!
我最好的朋友的丈夫!
如果我还相信爱情,那是因为杜力与笑笑。我见过的最坚定的如童话般完美的爱情故事,竟在我面前如此彻底粉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杜力,熟悉之极的脸,同时又如此陌生。昨天晚上我方才去过他家,庆祝他的结婚纪念日,今天中午我才同他的太太见面,知道了他们又将有孩子的好消息。晚上,我便亲眼看到他深情款款同别的女人热吻道别。
信仰一路在坍塌,我一路成长,一路抽走所有相信过的美好信念。但我从没有此刻绝望,什么样的美好都难以保留么?最后一丝纯真都无法保留么?
我晕眩着,目瞪口呆看着杜力离开。我甚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脑中一阵阵的轰鸣。
老刘一直扶着我,他的眼里是了然的同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我按在椅子里坐好。
我喃喃:“我就是在这里,也是这么黑的夜里,劝笑笑留住孩子,为了爱情豁出去一切,跟着这男人冒一次险。她还问我,他会不会是个好男人?我记得我回答她,他那时候是个好男人。我记得我说,未来谁也不知道,不能迁就了无知的未来,牺牲眼前的幸福。”
老刘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听着。
我捧住头:“这才几年?相爱的时候,誓言里的时间总是永远。但变心的速度,却是瞬间。”
我呻吟:“笑笑又怀孕了,天啊。”
然后我跑下楼,老刘目瞪口呆看着我。我站到方才杜力最后站着的地方,抬头看着。这幢楼里的大部分人都放暑假回去了,唯有五楼的窗户还是亮着的。
我又飞奔上五楼。
我大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我是被什么东西冲垮了,我浑身冰凉,只想做些什么,是什么,我来不及思考。
我敲门,那门背后藏着巨大的妖兽,我如临大敌等待门开。
第21章()
她开门的速度超过我思考的速度。我根本没想好如何面对,就已经暴露在灯光下,对着一个干干净净秀气可人的女孩子。
她不是怪兽,相反,她看起来又亲切又熟悉。她的笑容似曾相识。是那种天真与依赖夹杂在一起的味道,带着纯净透彻的清新。
我期期艾艾,想不出该说什么?
而她,看着我,眼神里渐渐产生出怀疑:“你找谁?”
我愣住——我找你,找你算账,找你要回我最好朋友的幸福?这话我忽然说不出口,活到今天我总比自己想象得更虚伪圆滑得多,也许在她那个岁数的我会毫不犹豫帮笑笑出头,劈头盖脸骂她一场解恨,但三十岁的我,面对着这样的场面,却发现自己最好还是什么都别说。
于是我虚伪地笑:“不好意思,敲错门了。”
然后我朝着走廊的更深处走去,一副要找到正确的房间的样子。我等她关门,这样我可以用最快速度狼狈撤离。
但是她好心好意地提醒我:“这楼的人都放假回家了。”
我便看她,她还在笑,客客气气对着陌生人却依旧毫无戒心的笑。我作出感激的样子:“谢谢。”
她抿着嘴:“不客气。”
我下楼的时候腿重得象灌了铅,同方才那样冲动地奔上楼梯的样子截然相反。我一个一个台阶向下走,向下,向下,向下
过了三十,女人便只能走下坡路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过三十,我便成了剩女,我的一切才干脾性并未转变,但我已被归为令周围亲友关怀不安同情的对象。于是笑笑挖空心思张罗推销我。而她,有丈夫有孩子,偏偏这个看似完美的表象,一戳就破。我不得不想到,与我同岁的她也已三十了。虽然她依旧美丽,虽然她只是笑起来,眼角带上了细细的纹路。
我想着刚才那张让我觉得熟悉的笑脸,我终于想起,那样的笑脸,当年属于笑笑。
可惜青春无法保存,现在那笑脸的主人换成另一个女孩子。我叹息,谁能抵挡住时光的霸道?它要带走的,谁又能留得下来?
哦,我错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杜力能。
他找了一个青春版的笑笑,他拒绝接受时光的变迁带来的成熟与皱纹,他让自己重拾了旧日的一切。
这一切对今日的他来说并无太多难度。除了,他需要清空记忆里那个关于永远和唯一的誓言。但,我摇头,时光改变了女人,何尝不同时重新将男人塑型?当年的杜力原来早已悄悄将沧海变成了桑田。他走得比我们都远,远到他可以用谎言维持一段婚姻,用背叛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是真的面目全非了。
而他重新开场的爱情故事里,女主角偏又一如笑笑年少时的模样。这是他的念旧,还是他的多情?是他的执着,还是他的轻薄?
这世界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荒谬?如此荒谬的世界里,我同魔鬼的灵魂交易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我的灵魂,若你此时就在我的世界里,只怕也会被伤得七零八落,毫无生气了吧?
昨夜梦里我与笑笑是那么年轻而充满希望,完整的灵魂在身体里让年轻的我无视一切现实的丑陋与困顿。
而现在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先失去的灵魂,还是先失去的希望?
到哪里去找回灵魂?脆弱的躯壳,坚硬如铁的心肠,不抱希望的眼神,究竟该如何用这样的自己去寻回灵魂?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带着问号,每一步都是踩在虚无里,每一步都离年少轻狂的岁月越来越远,每一步都是走近未知的苍茫的未来。
我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没有出口的日子究竟该如何继续?笑笑中午时的低低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绕,我还能如中午那样无知地祝福她么?
她该如何面对破败的婚姻?我无法想象。我甚至鼓不起勇气对她说出我看见的一切。是,我已经没有了勇气,我再也不是那个能替她拿主意,站在她身边为她打气的自己了。
不能自救的我,再也不能拉起那个柔弱的同伴。
我终于走出这幢楼,老刘站在路灯下等我。朦胧灯光下他仿佛镶着金边,我走过去,站定在他身前。
我抬着头看他,我想寻求一个答案。
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知道什么?浓重的黑夜笼罩着我,我只能看着路灯下的魔鬼,就着那昏黄的暗淡,试图找出劈得开厚重粘稠的光明。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那样宁静的蓝色让我想哭。
但我抬着头,努力让眼泪倒流回去。我们究竟在为自己争取什么?寻找什么?快乐?越来越少。幸福?越来越远。梦,越做越可怕。
当现实狰狞得一如地狱,地狱再也不会让我害怕。
我想寻回我的灵魂,这愿望变得如此强烈,我只想用灵魂来换一个新的世界,一个金钱可以买到的世界。
简单,直接,可以肆意晒太阳的世界。
我看进老刘的蓝眼睛,他的眼睛里带着漩涡,我被吞没在那一片深邃的蓝色里。魔鬼都是这样勾人心魄的么?
我忘记了悲伤和快乐,希望和绝望。我存在,我又不存在。
我在飞行,我又在坠落。
我不再去想我想要的答案。我莫名快乐,轻松而愉悦。
我沉浸在蓝色的梦里,我是我自己,没有名字,年龄,学历,职务,一切羁绊都成为虚无。魔鬼的蓝色眼睛,提炼出最最纯粹的我。
真是讽刺。
第22章()
又是一个艳阳天,我睁开眼,瞪着满眼的阳光发愣。
我是在做梦么?我细细回思,在旧日宿舍里的留连,目睹杜力的出轨,亲眼看见那个漂亮女孩子的样子,这一切是梦么?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家,如何躺下的?我看了看自己——上班穿的衣服早换成了睡衣。那我确实是在做梦?可我最后的记忆是老刘那双蓝色的,包容着一切的眼睛。
我看了看脑中,已近七点。于是只能爬起来梳洗,然后,怔怔地走进厨房。老刘那双眼睛仿佛一直跟着我,我何止是丢了魂,我恐怕是连自己的意识都丢了。我使劲甩头,给自己煮上一杯咖啡,往面包炉里丢片土司,然后坐在餐桌边发呆。
往面包上抹果酱的时候老刘出现了。我再也不会为此而惊奇或者不快,我大约是一直在期待着的。老刘看了一眼我的面包,提醒我:“抹错了。”
我看着他,呆滞的听觉神经迟了三四秒才把他的话传送到脑子的中枢,于是我低头看面包,我的脸发红,同抹上的辣椒酱一样。
老刘笑得坏坏的:“听说大清早吃辣不太健康。”
我将面包递给他:“所以给你吃。反正你不需要健康。”
我等着他丢还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期待这样。我等着他小小地翻脸,然后我们可以小小地争吵,我很久没有同谁这样儿戏般地毫无心机地斗闹了,我盼望着。
但他看了那片土司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将嘴张开,一口咬掉半块。脆脆的烤面包被他嚼得如满汉全席。
我哂笑。
他很快便将面包吞下,然后张大嘴,呼呼喘着,吐出舌头。我笑得浑身颤抖,勉强替他倒了杯水,他拿起来,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着我,摊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勉强镇定着,又往面包炉里丢了两片土司。一边装着不经意的样子问他:“好吃么?”
他咬着牙说:“不错,就是不够辣。”
我笑了,把整瓶辣酱推过去,又指着面包炉:“自己加,多的是。”
他看了下那瓶辣酱,又看了看土司,拿起一片来,便开始往上抹。
我傻了,看着他:“你,你干嘛啊?”
他百忙之中抬头看我:“你让我吃啊。”
我更傻了:“我让你吃你就吃,你傻么?”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样显得他的笑是那么满不在乎:“你让我吃我就吃,这很傻么?”
我被他噎住,这当然很傻。这年头,还有谁会这样?正常人类都不会如此,偏偏这个本该最最邪恶的魔鬼,反而那么毫不介意。
我捧住头:“老刘你在地狱里闷头做鬼做了多久了?真的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了么?”
他没来得及说话,因为他正在喝水。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吃完了两篇抹着辣椒酱的面包,所以他的嘴现在只能忙着喝水,暂停说话功能。
他的嘴唇明显被辣红了,更显得他皮肤之白。我看着那么细腻白皙的皮肤,脑子里的念头竟然是,他们地狱里用的是哪种保养品?
他回答我,我总是忘记这个家伙能感应到我所有关于他的想法:“什么都不用。”
我于是了然:“自然美。”
他傻傻地问我:“什么?”
我摇头,表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努力思考,重要的是什么?
他还在喝水,但是闲闲对我说:“昨天你看见的那个男人,叫杜力吧?”
我一团乱麻似的思绪那被他轻易找到了头,我低声沮丧地说:“是。”然后不抱希望地问他:“那不是在做梦么?”
老刘有时候真的很气人,他叹口气:“你们不是经常说一句话,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分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真?”
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动手,脱下脚上的拖鞋砸他。
他笑得高高兴兴,将头偏了偏,这拖鞋傻傻落在地上。他看了看躺着的鞋子,笑眯眯:“听说你们现在最喜欢向大人物扔鞋。展颜,你真的很崇拜我吧?”
我于是又脱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但是他一句话便将我定住:“那个男人,他跟我们做过交易。”
我要过了足足一分钟才了解到他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还是觉得脑子里轰隆隆的如有雷鸣。交易,杜力,杜力,交易。
我自己同魔鬼交易灵魂是一回事,但杜力同魔鬼交易,又是另一回事。我又陷入那个昨晚的迷茫状态,只是觉得自己被困在浓雾里了,却连出口都找不到。
但我努力给自己走出一步的力气,挣扎着问老刘:“他跟你们交易成功了?”
老刘点头:“他交易的时候灵魂很完整。那次交易很顺利,很愉快。”
然后我的那一只鞋直接拍到了他脸上,这一次他没有躲过去。和那只鞋一起扑过去的是我,我抓着他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杜力不应该出卖他的灵魂!我莫名愤怒地摇晃老刘,不应该同那样的好人交易灵魂!我闭上眼睛,杜力自信沉着的样子便出现在我眼前,他一直那么骄傲,坚持着他自己的原则,勤奋,努力,拼尽所有,只向往成功。
他曾经是我如兄长般爱戴的朋友,是我最好的女友最忠诚的爱人,但他交易了他的灵魂!高贵的,诚实的的灵魂!
这魔鬼竟然将这么纯洁的灵魂买走了,我替杜力不值,替笑笑不值,我晃动老刘,仿佛将他摇成风中抖落的叶子便能换回杜力的灵魂。
老刘逆来顺受地任我摇晃,但是他在那样的摇晃中断断续续地提醒我:“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和你一样。”
第23章()
时至今日,我总算是明白这一点的,再多的苦与累,再少的乐与爱,这般生活,都是自己千方百计去寻回来的,要抱怨么?对不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要反悔么?对不起,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是的,无可抱怨,一切全是自找。
同我一样,杜力亦是心甘情愿将灵魂交易给了地狱。我再替他不舍,不平,又能怎样?
决定是他自己做的,并无人威逼利诱。结果是他自己承担的,只不过不幸捎上了可怜的笑笑。怪谁去?怪地狱里的魔鬼么?连佛都说,魔由心生,若不是活人欲壑难填,作鬼的又怎能从地狱里出来将灵魂收走?
若我不知道他交易了灵魂,我也许能因他辜负了笑笑而理直气壮恨他,责怪他,鄙视他。但现在,我能么?
谁会对一个连灵魂都没有的男人要求爱情的坚贞?这就好像希望太阳可以二十四小时挂在头上那么荒谬吧?
而我,我甚至不能因为他的灵魂交易而说出一句风凉话——我同他是一伙的。我甚至该叫他一声前辈?人家也可算是资深灵魂交易员呢。
我终于颓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看着老刘。我看着他的眼神大约很凄凉绝望,因为他用加倍的同情来回望我。
这餐早饭,我一口都没有吃下,但胸闷郁涨,胃里如装着大石头。
怔忪着回到公司,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发呆。
再如此思考下去,我成为哲学家的日子指日可待。于是我将眼神落在几米之外的办公室,那是个现实到势利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我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功名利禄。
而我亦有大把战友,我们个个自早至晚,收着公司少少薪水,忙着互相倾轧争斗,为一点业绩,一两单订单,争到头破血流。但我们乐此不疲。自进公司,我便学会了嘴里说着一套,暗地使着一套,美其名曰“办公室政治”。我看着那看貌似忙碌充实的人群,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忙碌背后是什么?勾心斗角,踩着同僚往上爬。
外面大办公室里的,忙着爬进我的小办公室。而我,何尝不是一心盼着将老板扔出他的房间,取而代之。
那仿似我生命的唯一道路,但一旦有的选,我便立刻愿意拿灵魂交换离开此地的机会。我简直要笑出来了,这是什么逻辑串起来的思路?
我拿起纸笔,信手划着,灵魂——交易——老刘——我。
我在灵魂上面打了个圈,真该死,做了多年生意,第一次遇上有买主却交不出货的困境。我沉思,以往若有类似的状况,深谙变通之道的我一般都会建议买主:换个型号吧?
我的灵魂有多一种型号么?我摇头。
那么,换个牌子?
不是杜展颜牌的灵魂,恐怕那魔鬼收了货也会直接去找正主交易吧。我并没有灵魂买卖的代理权,只怕这种生意,也无人会找代理。
再来,等我们研究部门替你开发一个新品种?
新品种的灵魂?纯天然,无污染,更合用,更安全。我忍不住笑起来,这一套对魔鬼与地狱管用么?
只是在不合用的旧货上加一些改动便号称是全新产品的伎俩,这年头骗人很难,骗鬼嘛我想着老刘吃辣椒抹面包时那乖乖的样子,坏笑起来,也许这年头,人比鬼精得多得多了吧。
但重点是我从哪里去找一个旧的可以改装的灵魂?
我趴在桌上,终于想通,在这宗人类与魔鬼的交易里,作为人类的我,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不到问题。
我的问题是没有灵魂,可谁又见过灵魂?
我打开google搜索灵魂,然后找到一段说明:灵魂是由蛋白质、dna、rna等生命大分子构成的生物体所产生的各种层次的一切生命现象,它依生命大分子、细胞、组织、器官以及生物体本身新陈代谢存在而存在。故这里的灵魂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既能附着人体又能在人死后脱离人体的鬼魂了,灵魂医学soulmedie中基础定律——生物体灵魂三定律即灵魂出现定律、灵魂层次定律以及灵魂效应定律可有完美科学的诠释。
我仔仔细细读了三遍,可惜全无头绪。dna也好,rna也罢,这些东西肉眼能看见么?而所谓的生命现象——我想起前晚梦境里的自己,那个年轻的我,那个完整的灵魂,能自充满自信的脸上看到。可是灵魂本身,又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我要找的东西,连我自己都全无头绪,我又该如何去找呢?
生命现象,我想了想,拿出个小镜子,端详镜子中的自己。我笑一下,又抿一下嘴,我将腰背挺直,尽量朝气蓬勃。
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闪烁,笑容虚伪,朝气在镜子里看起来,只是色厉内荏。
我啪一声放下镜子,叹息着,拿起那张纸,在灵魂两字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没有灵魂就没有交易,没有交易就活该在这里日日打仗般斗心机到老死。我幻想了一下自己二十年后依旧逐单生意费劲心机在所有价钱细节上坑蒙拐骗占便宜,逐个手下认真琢磨心思诡计,逐个上司找出马屁受力点与工作融合点的艰难日子。
然后我长叹,得出结论——这么过日子,我只怕撑不到那么久以后。我是如此迫切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我却混到了只有拿灵魂交换才能真正脱离此地的窘境。
可是我的灵魂呢?到底该如何找回呢?这该死的老刘,是不是应该给我张灵魂的参考图片,给我本寻找灵魂操作手册之类的书才算是对我负责呢?
“没有那种东西。”老刘说,他老人家真是随想随到,连时差都没有。
我拿笔丢他:“至少要有个大概的计划,别再拿你们地狱那套来糊弄我。”
我伸出手指,打着手势,尽量强势:“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通了,作为买卖双方,我有义务尽力找回我的灵魂完成交易,你也有义务要尽量配合我,我知道,你会说你已经叫我辞职啊,帮我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啊之类的废话。但是老刘,你想过么?你既然已经从下面上来,站在我的地盘上,难道不应该尊重和迁就我这个活人的想法和原则么?客户至上啊老刘,你懂不懂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客户至上嘛。”
老刘无知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我看着他湛蓝的眼瞪大的样子,天真而一脸迷茫。
我佩服自己,因为我还可以忍笑板着脸:“所以你别说地狱里的规矩给我听了,对我来说,眼见为实,我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我在找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样?我该怎么知道我的进度?”
老刘思索着,大约在消化我的话。我依旧很彪悍地挺直腰板坐着,真威风,同魔鬼谈判呢,说出去绝对比什么g8啊g12啊拉风得多。
但是,我略带遗憾地想着,可惜不能说出去。
哦,不,也许某天我可以同杜力吹嘘,交流一下同魔鬼打交道的心得。看起来他的交易又圆满又成功,他的确替自己赚回许多,大公司,如日中天的事业,好老婆,好儿子,他甚至还得到花红,他有了个比老婆青春得多的小三。
嘿,我也许某天能一脸神秘地对他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