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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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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院的最中央是一处湖泊,碧水清波,微微荡漾。湖泊上是一座雕栏水榭,轻纱绕柱,粉衣宫婢来回穿梭。高挂的牌匾上书着“水墨香榭”四字。与琉璃翠彩的金兰水榭相比,此处胜在清雅别致,自然风情。
“皇上驾到——”随着曹公公一声高唱,祁詺承一行人踏上通往湖中水榭的九曲桥,水榭内一众宫婢纷纷应声而跪。
水榭内有一人影站起,走下高台。
待众人走进水墨香榭,皆是一惊。那人长腰微折,淡然却恭敬,一袭上好的素白软烟纱上绣着一对腾舞的金丝凤凰,她正是被罚在静思堂思过的皇后娘娘。
静思堂虽有最高受罚期限,可此时三个月期限未满,靖辞雪突然现身此地,无疑令人吃惊。
祁詺承摆袖向高台御座走去,与她擦身而过。待祁詺承落座后,其他人也各自朝自己相应的座位走去。
“稍安勿躁。”见素珊愣在原地,白宁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紧跟煊王而去。
素珊回过神来,见小姐在两名宫女的扶持下走向御座,最后坐在皇后位置上,心绪稍稍平定下来,跟着白宁一起站到煊王身后。
一个多月未见,小姐竟然瘦了一圈,脸颊本就消瘦,换上春衫后更显单薄。素珊有些心疼。她不知道小姐为何出现在此,但看到小姐能坐在祁詺承身边,有些许欣慰。
相比上一次国宴,此次宴请除了煊王,便只有朝中数位较有名望的肱骨大臣和御前红人。洛贵妃并未出席,素珊想,怕是经复离花一事,祁詺承对她保护有加吧。对于之前国宴上洛贵妃对小姐的折辱,她始终无法释怀。
余光瞄向御座左下第一个位置,是洛府国舅洛缪АK嗝捕苏槐砣瞬牛杲丛⑵蓿墙鹆瓿敲殴胄愕恼嗉奕⒍韵螅豢上А�
“你喜欢他?”耳边有人轻语。
素珊收回目光,瞪了眼身边目不斜视假装正经的白宁,恰巧煊王杯中没酒了,连忙上前添满。然后,她提着长颈执壶,也学白宁目不斜视,轻声道:“他是奸诈小人。”
先前洛府与靖相府明争暗斗,她奉小姐之命暗中帮助皇室,也曾与洛府暗中交手,洛缪б跸战普胨耐昝榔つ腋静幌喑疲梢运凳且恢慌叛蚱さ睦恰�
她正回想往事,冷不丁被白宁戳了一记,原来是煊王杯中又没酒了。她俯身添酒,听到祁詺承说:“朕前些日子听闻煊王带走了浣衣局里的两个宫女,其中一个正好是皇后的人,名叫素珊。”
“确有此事。”煊王不否认,继续道,“本王今日带她过来,也是想说明此事。”
祁詺承看了眼他身后的素珊。
素珊放下酒壶,正欲上前,被白宁拉住,在她掌心写道:不可冲动。
“臣听浣衣局的管事说,素珊曾因冲撞洛贵妃而被罚在浣衣局做三天苦力,她却三更半夜私通浣衣宫婢逃出去。事后受罚时被煊王等人带走。既然煊王承认此事属实,那便请煊王给我斓瓴国一个交代。”洛缪率直叩囊幻蟪妓档馈�
“皇上,老臣认为张大人说得有理。”一名已过花甲之年的臣子起身拱手道,他正是祁詺承亲请出山的老臣之一,谢复。“臣也请煊王给个说法,为何带走受罚的两名宫婢。如若不然,将置我斓瓴国于何地?我国威仪不容有失啊皇上!”
“臣等请煊王给个说法。”其余大臣纷纷起身而拜,言辞振振。
祁詺承示意臣子们坐下,说道:“众卿心意朕已知晓,朕相信煊王并非藐视我国威之人。既然众卿有此要求,朕相信煊王也乐意言明缘由,是吧,煊王?”
“是。”煊王微微颔首。
最先说话的张大人立即问他:“请问煊王为何带走素珊?您难道不知她正在受罚么?有错必罚,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满座悄然,所有人都望向煊王,等他开口说明缘由。
修长的指轻抚杯沿,景玺抬眼,深沉的眸光悄然掠过御座上那张恬静却淡漠的侧脸,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眸扫向一个个逼他给说法的人,最终落在张大人身上。
张有风是个硬骨气的人,年纪相对一些老臣来说很年轻,无惧无畏,他直视那双令无数人丧胆的鹰眸。
素珊不愿煊王为难,挣脱白宁的束缚时,煊王已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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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72。斗赌王(6)()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72。斗赌王(6)
“本王喜欢她。茇阺畱尚”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足以震慑所有人。
素珊怔在原地,久久不知身处何处。
煊王继续道:“浣衣局食宿条件苛刻,本王不忍心看她受苦,便连夜将她带出浣衣局。众位大臣想必知道斓瓴皇宫宵禁严明,若非本王,她一个弱女子如何逃得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知煊王此话不假,只能默不作声听他说。
“素珊不愿好姐妹替她受罚,本王便依她将她送回浣衣局。可是本王不知道斓瓴国的刑具竟如此厉害,记记要人性命,本王无法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苦,就只好将她们二人全部带回昌南宫。”
景玺应他们所愿交代完毕,面不改色地执杯饮酒。
他一句“心爱之人”说得自然,又怔煞一群人。
微风穿堂而过,满座寂然。
祁詺承最先笑道:“原来如此。皇后,你看此事该如何决断?”他转头问靖辞雪。
淡然的神情一如既往,靖辞雪安静地比了一串手势。
——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祁詺承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双烟灰色的瞳仁,唇角微掀。
“能得煊王青睐,倒也是素珊的福气。”他转向煊王方向,说道:“虽然素珊是皇后的人,但既然煊王属意于她,朕与皇后理该成人之美。煊王意下如何?”
素珊早已回过神来,听到祁詺承这么问,稍稍平静下来的心跳突然间跳动得更加厉害。
“本王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这是第一次本王在她面前袒露心迹,只要素珊点头,本王自然是要带她回弥月的。”
景玺这么一说,众人目光纷纷落向他身后不起眼的宫婢。
撇开其他不说,众人早有耳闻煊王在弥月国已有一位貌若天仙的煊王妃和几名美貌侍妾,而眼前这位婢女除了身份背景是前靖相的人,她的容貌也只称得上干净秀丽而已,真不知威名赫赫的煊王看上她哪一点。
素珊知道,她再也躲不下去了,便缓步走到水榭中央,跪伏在地。“奴婢素珊,恭请皇上皇后圣安。”
“素珊,朕来问你,朕将你赐予弥月国的煊王殿下,你可愿意?”
愿意,还是不愿意?
毫无疑问,她做梦都想离开斓瓴国。
也毫无疑问,煊王是天下女子都仰慕的对象。
“奴婢,不愿意。”她抬头,微笑,字字清晰。心忽然平静下来,像落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而涟漪散开后又恢复平静,而且是纹丝不动的那种平静。
这场宴请,时长三个时辰,结束时已经过了酉时。祁詺承下令所有人留宿琼林院。
天色渐晚,弦月悬空。夜里风凉飕飕的,煊王当着众人的面解下披风亲自为素珊披上,并细心系好。
素珊觉得脸颊蓦然烧烫,目光垂落不知该落在哪里。她唯一庆幸的是,幸好夜色黑,不至于让人看到她羞红的脸。
煊王一行三人的下榻处是竹园,园子里种满苍劲的翠竹,白天游园时经过此地,一列列挺拔的竹子英姿不凡,引来煊王几句赞叹。而眼下天色已晚,便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
“煊王殿下……”素珊唤道,想要追上那道远去的背影,却被白宁拦下。
“素珊姑娘,你很聪明,应该知道王爷这么做的原因。”
素珊神色一凛,“奴婢虽然身份卑贱,但也有自知之明。煊王殿下所说的不过是权宜之计,奴婢不会更不敢当真。”
“你……”白宁蹙眉。
“奴婢找煊王殿下是为了别的的事。烦请白神医行个方便。”说完,不等白宁反应,她便绕开白宁,进了竹园。
“殿下请留步。”她追上煊王。
“不必叫我殿下,与白宁一样叫我王爷就好。”景玺停下脚步,他身侧是一片茂盛的竹林。
“是,王爷。”
“你无需自视轻贱,白宁他不是那个意思。”他虽已走远,但素珊与白宁的对话他还是听见了。
素珊垂眸沉默了一会,说道:“王爷,对不起。奴婢知道那是您的权宜之计,可是奴婢却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拒绝您,驳了您的面子。王爷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却不思报答反令您颜面扫地,请王爷责罚。”
“无妨。本王知道你有苦衷,说实话,本王很欣赏你的勇气和忠心。”景玺淡淡道,若非他能确定素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靖辞雪而跟他离开的,他也不会当众说出“喜欢”二字。“不过,你太冲动。若想护靖后周全,你必须改!”
“是,奴婢会改的,多谢王爷提点。”素珊点头。她解下披风,双手恭敬地奉上,“多谢王爷。”她再次道谢。
景玺侧目看了眼:“本王不需要它,你留着吧。”音落,举步欲走。
“王爷。”素珊再次唤住他。
他顿步,素珊突然跪下,道:“求王爷告诉奴婢,那日娘娘在王爷掌中留下的是哪句话?”
“这个你不必知道。”景玺神色默然,右手掌微微攥紧,“你下去休息吧。”
那是一直盘旋在素珊心中的疑惑,如今她终于问出口,煊王却不愿回答她。也许,这将是她一辈子的疑惑……
她恭敬地磕了个头,无声退下。
月光皎洁如水,身侧竹林的暗影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景玺身上。夜风徐徐,带动竹叶窸窣作响。右手缓缓张开,微风拂过掌心,如同那人冰凉的指尖微微扫过。
——求煊王救素珊一命。
那是当初靖辞雪留在他掌中的话,口吻郑重而谦卑。
靖辞雪,若我当初没答应你,你该如何?
“素珊!”突然听到白宁一声惊叫,他忙闻声赶去,看到白宁揽着素珊,他们面前躺着一个黑衣人,胸口插着三枚银针。
“笨蛋!就算要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啊?”白宁蹙眉,手掌用力捂住素珊被剑贯穿的右肩胛。
“小心!”眸光一聚,素珊忍痛喊道。
白宁心道不妙,回头时一道疾风迅速刮过脸颊,削落他额前一缕发丝。剑“哐当”一声落地,紧接着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
竹叶嵌入眉心,那双露在外边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该死!白宁吓出一声冷汗,他不会武功,只会近距离射几根涂了毒的银针,幸好王爷及时出手相救。
他回头感激地看向煊王,却看到煊王身后三把泛着白光的剑凌空而起,急道:“王爷!身后!”
景玺早有警觉,立时身影一闪,三枚竹叶飞射而出,快似闪电,黑暗中倒落三个黑衣人,竹叶正中眉心。他往竹林深处又射出一枚,靠竹林黑影隐藏极深的刺客头目瞬间咽气。
见事已至此,剩余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刺客纷纷跃上墙头,慌乱逃命。
“什么人?”正好被巡逻而过的羽林军发现踪迹,竹园外顿时响起一片打斗之声。
景玺不再理会,朝白宁走去,才发现素珊受了伤,重伤初愈的她如今又受了伤,此时脸色苍白得吓人。
“王爷……”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不要说话。”景玺看到她伤口血一直不断地冒出,染红了白宁的手,“啪啪”两下封住她的穴道。
素珊瞬间昏了过去。
“你怎么样?”景玺问白宁。
“没事儿。他们也就只有刺杀这个伎俩,几年下来我都习惯了。”白宁轻松笑道。
煊王和顾青山武艺高强,太。子。党便只能拿他下手,除掉他,就好像断了煊王一只胳膊。可是他白宁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真命苦,才把她救活,现在又要救她。”他倾身抱起素珊,无奈地抱怨。
“是她救了你。”景玺指出事实,明明是素珊为他挡了刺客一剑。
“她哪是救啊,分明是乱上加乱!如果不是她受伤,我会忘记刺客还有同伙这回事吗?差点被她害死。”他撇嘴,并不领情。
景玺难得笑了,微微摇头,对于白宁的刀子嘴,他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领教过了。
“王爷。”白宁突然正色道。“有些人就像咱们身后的这片竹林,看着苍翠怡人,却要时刻警觉竹林深处是否藏有危机。”
“你什么意思?”笑意瞬间隐没。
“属下的意思王爷很清楚。”而煊王不顾弥月皇族颜面救下素珊的初衷,白宁也很明白。
最近几年,太。子。党的人见缝插针,寻到机会就落井下石,搬弄是非,他明白煊王的心思,却更担心等他们回国后,太。子。党定会借机责难煊王。
一国皇族的颜面何其重要,从这次的“琼林设宴,群臣相逼”一事便可看出。不管斓瓴弥月,都是如此。而这次,堂堂弥月镇国王爷不但在琼林宴上遭他国臣子连番逼迫,像审问犯人一样逼问缘由,而且不顾一切救下来的宫女还当众拒绝他的心意,如此不仅煊王颜面扫地,就连弥月国也要遭到天下人的耻笑。太。子。党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王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先救人吧。”
景玺是知道白宁心思的,他一如既往淡定地往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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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73。贪狼(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73。贪狼(1)
皇家别院潜入刺客,刺杀的对象还是别国的王爷,这可不是件小事。茇阺畱尚刺客尽数抓获,然而刺客们当场咬破舌下暗囊,服毒自尽,除了脖颈后侧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点,身上并没留下任何线索。可见是一批受训有素的死士。
亓官懿作为羽林军统领,负责宫闱安全事宜,出这事他必须负首要责任。没等祁詺承开口,便自愿领了三十军棍。
从始至终,祁詺承一直阴沉着脸。
这是弥月太。子。党的一招栽赃嫁祸,他相信煊王也很清楚,只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但煊王在琼林院遇刺,他无论如何也要给弥月臣民一个交代。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个哑巴亏,斓瓴国是吃定了。好在结果也没能让对方称心如意,不然一场战事铁定是逃不开的。
亓官懿走后不久,他命曹公公私下送去一盒御用金疮药。曹公公办妥后回来,他依然满脸阴云密布。
“你去请皇后过来。”
“奴才遵旨。”曹公公领命退出。
约莫半盏茶功夫,曹公公领着皇后回来,他是聪明人,明白皇上是想单独与皇后说话,便躬身退出,并将门带上。
祁詺承在琼林院的住所虽不比紫宸宫奢华,但也十分宽敞亮堂。如今只剩下他与靖辞雪两人,显得更加空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靖辞雪,唇角冷冷勾起。
此时的靖辞雪长发披肩,显然是已经歇下了被人叫起,匆匆披了件凤袍就随曹公公赶来见他。
他缓步踱过来,靖辞雪听到脚步声朝她而来,微微折腰,清浅的呼吸喷在他明黄色的胸襟上。
祁詺承冷笑,冰冷的眼眸盯着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美艳绝伦的脸庞,抬指轻触她的脸颊。
微凉的触感让靖辞雪本能地往后一躲。
“怎么?怕朕?”
靖辞雪沉默了会,安静地摇头。
“既然不怕,为何要躲?”
靖辞雪不动了,他的指还是落到她脸上,轻抚,那触感比以往更细腻光滑。祁詺承望着那双茫然无聚的眼眸,忽然眉峰一拢,指尖微顿,收回。
“煊王遇刺了。”他仔细留意靖辞雪的神情,而靖辞雪依旧一脸恬静淡漠。
两厢沉默。
似乎是感觉到祁詺承探究的目光,靖辞雪这才缓缓抬手,比示道:受伤了?
“煊王毫发无损,受伤的是素珊,听说被一剑刺穿了肩膀。”祁詺承微恼,尽管他并不清楚这情绪的由来。
靖辞雪顿时呼吸一滞,眼睫飞快地颤了两颤,袒露了内心的慌张。
“她不过是个婢女,也劳你……你们这么上心?嗯?”见靖辞雪垂眸不动,他抬手捏住靖辞雪下颚,迫她仰首与她对视。
只可惜,那双美目美则美矣,却如一汪死水。
“靖辞雪,朕不想跟你深究你与煊王的事,但你要清楚一件事,你,是我斓瓴国的皇后。”
靖辞雪忍痛,抬手比示,表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
祁詺承这才收手,唤宫人进屋给皇后梳妆。可是一个雍容的妆扮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弄好,祁詺承看了眼窗外天色,摆手让宫女下去。
待人走完后,他来到靖辞雪身后,瞥了眼铜镜中安然静坐的人,手指灵活地在如瀑青丝间游走,很快便盘好一个简单的发髻,挑了支上好的羊脂雪梅簪固定。
靖辞雪一直安静坐着,然而袖中十指寸寸紧握,她猜到祁詺承要她半夜梳妆是为了同他一起去竹园探望煊王,祁詺承的举动也可理解为节省时间,而她心中的悸动却假不了,骗不了人。
她深爱这个男人,尽管知道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她依然渴望自己的爱能得到回应。
“靖辞雪,你猜,如果祁詺承知道你这份心意,他是觉得欣喜呢?还是恶心呢?”
耳边猛然响起姐姐残忍冷酷的话,如尖刀寸寸剐着她早已遍体鳞伤的心。
祁詺承离开房间,没留意到她瞬间惨白的脸色。
御驾驾临竹园时,竹园灯火通明。
煊王一人立在园外迎驾,白宁正在房内为素珊清洗伤口。**的手段他们早已领教过,无非刺杀和下毒,这一次刺客的剑刃上抹了剧毒,可谓见血封喉,好在素珊受伤的档口白宁就喂她吃了颗素心丸,才得以一时保住性命。
由于肩胛被一剑贯穿,伤口太大,止血十分困难。白宁没办法,只得拿出随身针包和一卷金丝,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伤口缝合。
缝伤口对他而言其实并不困难,他随煊王出征的时候军队里的伤员都是他救治的,他尝试过好几次这种办法,而且顾青山背后的那条长长的的刀伤就是他缝合的。顾青山笑他技艺不精,留下的疤痕像蜈蚣一样难看,殊不知若非白宁,他早已战死沙场。白宁也给过他祛疤药膏,被拒绝了。顾青山说难看就难看吧,他一大老爷们身上没疤才说不过。
不过,眼下令白宁犯难的是,琼林院不比皇宫,他需要的救命药草这儿根本没有。
他列了一张药单,跑出房间,看到园子里站满了人,灯火通明。
“外臣白宁恭请皇上皇后圣安。”他躬身行礼,未等恩赦,又说,“外臣恳请皇上赐药救素珊姑娘性命。”
说着,双手递上药单。
曹公公连忙接过,递给皇上。
祁詺承接过,飞快地扫了眼,看向煊王:“煊王心尖上的女子朕当然要救。曹公公……”曹公公会意,接过药单,召来一名羽林军,贴耳吩咐,并将药单交于他。
“多谢皇上。”煊王拱手致谢。
那边羽林军持皇帝手谕,快马加鞭连夜赶回皇宫取药。
这边白宁在灯下专心一致地捏着一枚细小银针缝合伤口,额头布满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临时调派过来帮忙的宫女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还要时不时拿布给他擦汗。
靖辞雪轻轻推门进来,宫女扶她走到床前,脚步几乎无声。她看不到,也不敢动,只是静静站着。她本来在院子里,耳边是祁詺承与煊王交谈的声音,可她什么也没留意,一心记挂着屋内的素珊。祁詺承看出她的心思,那苍白的脸色居然让他微微不忍,便允她进去探视。
站了一会儿,宫女轻声提醒她该走了。
她微微颔首,却上前一步,凭直觉握上素珊冰冷的手,紧握,然后松开,在宫女的扶持下离开。
回来后,祁詺承挥手遣散一众宫婢太监,包括曹公公,偌大一屋子独留下他与靖辞雪两两相对。
“心疼了?”他语气淡淡道,似是无心之问。
忽而唇角一勾,冷笑道:“朕还以为你靖家人都是无心之人。你告诉朕,心疼是什么感觉?”
靖辞雪抿唇沉默。
“你不说是吗?那好,朕来告诉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心在拼命颤抖,跳一下痛一次,像琴弦上的颤音一样,一颤一颤地疼?朕也心疼过,比你还疼百倍,千倍,万倍!这都是你靖家付与朕的。素珊还没死,可是朕的父皇、皇兄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恨得咬牙切齿,眼中全是仇恨带给他的痛苦,如烈焰之火熊熊燃烧。
靖辞雪默然承受他所有恨意,而安静不为所动的模样于他而言却是蚀骨的嘲讽。
他想掐死这个女人。心念一动,手已扬起,却蓦然顿住,然后伸到靖辞雪发髻后,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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