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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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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詺承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挥手示意曹公公将奏折撤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踱步到窗前,天边弦月未满,月冷星稀。

    “怎么样了?”他问。

    “臣已命人将流言压下。昌南宫那边一切安好,煊王并无任何不悦。不过,臣听说那两人情况不大好。”

    他轻轻“嗯”了声,亓官懿望着那道颀长而孤独的身影微微心疼。

    “亓官。”他缓缓开口,“随朕出宫一趟。”

    他们是秘密出宫的,并未惊动任何人。亓官懿跟着他,先后去了几个臣子家里,那些都是肱骨良臣,有一两个曾被相党迫害辞官,是后来相党覆灭后祁詺承亲自上门请回来辅佐他的。

    而此行探访的目的,正如亓官懿猜想的,是为了废后一事。

    入朝为官者,大抵都是聪明人,皇帝心中所想他们多半是知道的。之所以坚持废后,无非是想看看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想知道他们一心辅佐的君王是否能辨善恶,明是非,通大局,晓大义,纳良言。这是君臣间的斗智斗勇。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跟随辅佐的是一代明君,至少是自己值得为之奉献的人。

    祁詺承有亲请贤人出山在前,又有不拘身份夜访在后,收拢人心自然不在话下。满朝文武多是他们的门生,只要他们的心向着皇帝,学生自然是跟着老师。剩下一些老顽固就不足畏惧,废后一事怕是今后再无人提及。

    “亓官,如果皇兄还在,他也会这么做吧。”

    祁詺承望着遥远的天际,步调沉缓,语气绵长。此时正值半夜,拜访完臣子,他们走在空荡的金陵城大街上。

    “你做的很好,阿承。你会是皇家的骄傲。”亓官懿知道,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阿承才是阿承,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人。

    顿步,回身。他唇角微微扬起,那温浅笑意竟与逝去的祁詺澈三分相似,隐约如他温润和煦。

    亓官,如果可以,我愿放弃一切换他们平安归来。

    “阿承,我们去川王府吧。”亓官懿提议。

    “好。”祁詺承颔首。

    那是他弟弟,他早该去看他的。

    此时的川王府安静清冷,不似往日灯火通明,日夜笙歌。只有最中央的一处楼台亮着八盏翡翠琉璃灯。

    楼台四面通风,祁詺川仰躺在一张上好紫檀木躺椅上,旁边是一盆烧得通红的银丝炭。烟罗纱幔整齐地缚在柱子上,偶尔夜风吹过,带起一两片随风轻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儿。

    一道身影走上楼台,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他听了会儿,不耐烦地摆手,眼睛睁也不睁:“素……素珊是什么人?本王不知道,你爱怎么做怎么做,本王不想管!本王要喝酒,你别来打扰本王……”

    他大着舌头,说话含糊不清。

    那人低着头,不愠不恼,反倒就地坐下。半晌,祁詺川眯着眼看向他,呆愣愣的神情,良久才嘟哝道:“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谁?”他偏头,正对着川王。

    “唔……缪莹。缪莹啊……”

    “缪莹是谁?”

    “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你知道吗?所有人都说靖辞雪是第一美人,可在我心里,”祁詺川捶了捶胸口,“缪莹才是最漂亮的。”

    他虽眯眼,醉酒,神志不清,而他眼眸中却是真实的情感流露,泛着点点亮光。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眯着眼,好像在理清思绪,突然嘴巴一抿,变得很忧伤:“明明是我先遇见她的,明明是我先喜欢她的,她却嫁给了别人。他什么都比我强,为什么还要跟我抢缪莹?为什么?”

    他越说越悲怆,身体摇来晃去,像是要发泄心中郁结。那人伸手,将他的头揽到自己肩上,轻轻安抚。川王每次醉酒,总要与他有这么一番对话。

    “我们把缪莹抢回来不就好了么?”这次,他加上了这一句,颇有引诱性的口吻,贴在川王耳边轻声说道。

    祁詺川醉得很厉害,分不清梦境现实,听到有人这么说,便也附和:“对……对……抢回来……”

    琉璃灯七彩的光影下,那人面目阴晴难明。

    祁詺承和亓官懿站在高高围墙之上,楼台上的一切光景皆入双眼。也因为离得远,他们只看得到川王与一男子行为亲密。

    亓官懿看向身边男人阴沉下来的脸,先前来到川王府外,他本想上前敲门却被阿承拦住。于是两人轻轻一跃,上了围墙。阿承担心川王伤势,又不想打扰他休息,想着远远看一眼就好,不想竟看到这样的情景。

    “去查一下他的底细。”祁詺承眼底一片阴翳。

    “是。”

    在祁詺承夜探川王府的同时,白宁溜出昌南宫,着一身夜行衣,偷偷推开太医院的大门。他身后,跟着同样夜行衣的顾青山。两人比了一番手势,白宁猫着身子钻进药房,顾青山在外盯梢。

    药房里乌漆墨黑一片,白宁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了吹,火光欣欣然亮起。他踮脚穿梭在各个药柜之间,火折子逐个照过抽屉上的名字。

    “咳。”

    突然响起一声老人家的咳嗽,白宁一怔,转身看到一个提着盏油灯的鹤发老头,火光将那张本就严肃的脸照得更加苍白可怕。

    竟是当初那个不肯给素珊就诊的太医!

    “你怎么在这?”白宁吞了口口水,问道。

    “我不在这里,你进的来吗?”老太医回答得一本正经。

    “哦。”白宁嗤之以鼻,转身继续找药材。

    “你要得东西在这。”

    白宁转身,看到老太医手里一捆包好的药材,笑嘻嘻道:“早说嘛,我就不用找得这么辛苦了。”他接过药材,闻了闻味道,是它没错。又道,“谢啦,老顽固。”

    “我是你爷爷!”老太医严厉地瞪了他一记。

    “也许吧……”

    “臭小子!”老太医生气了,抬脚就朝白宁屁股踹去。

    白宁早有防备,往边上一闪,摇头道:“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动手动脚的,有失金手太医的风范。”

    老太医白了他一眼:“不要跟凡灵宫的人走得太近,听到了吗?”

    “各为其主,恕难从命。”白宁撇嘴,抱手作揖,“药我拿走了,多谢。”

    “你真的认定了?”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洪亮。

    白宁正要开门,闻言,神色一凛:“爷爷,能让我白宁为之效力的,必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英豪!我相信,他是!”

    手下一动,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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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70。斗赌王(4)()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70。斗赌王(4)

    昌南宫。茇阺畱尚

    两只药罐在炉火上呼噜噜地煮着白宁刚取回来的药草,顾青山手拿蒲扇用力煽火,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两张床榻,还要用心照看火候。一心二用的结果就是他徒手抓起药罐盖子时被烫得哇哇大叫。

    “闭嘴!大半夜的也不怕把王爷吵醒。”白宁正一心凝神听诊两人脉搏,忽然听到顾青山大叫,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顾青山立马闭嘴。他知道眼下白宁正心烦,需要安静。

    两个时辰前,白宁搜刮完他们的随行药箱,煮了两罐汤药分别喂素珊和宁馨儿喝下。一开始两人情况稍稍稳定,不一会儿,宁馨儿整个身体开始发烫,脸颊血红,而素珊却嘴唇青紫,眉毛上竟附着一片细小的冰晶。

    顾青山急了,刚要吼白宁,就见白宁面色凝重,眉头紧蹙。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卷金丝,两头分别在素珊和宁馨儿的手腕上绕了三圈,厉声吩咐道:“速去请王爷过来。”

    顾青山一溜烟就没影了。金丝出,则性命忧。白宁说过的。

    煊王师承桑央谷不老仙人伯熹并非只是传言。白宁请他过来,是想借助煊王桑央谷的功力,将那两人的体温通过金丝互导,以求平衡。

    而白宁则要趁此机会去趟太医院去取药。其实,鞭子上的并非是辣椒水,而是斓瓴国国花——七色莲花的汁水,遇血成毒。要救人,非集齐七色莲花的花叶、莲心和藕根不可。

    白宁、青山走后,景玺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金丝,稍一用力,金丝划破皮肤。瞬间,整条金丝如同活起来了一样,明亮的红光从指间滑出,绕着金丝分别旋进那两只手腕。景玺突然看向双目紧闭的素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白宁回来时,煊王已不在房中,而素珊和宁馨儿的体温也恢复正常。不禁暗叹,桑央谷的术法果然非同凡响,只可惜术法只能救人一时。

    此时天色微亮,白宁搁下空药碗,小心地扶着依旧昏迷的素珊躺下后,伸了伸懒腰,准备离开房间。

    “你怎么就走了啊?”顾青山还在给宁馨儿喂药,他大手大脚的,一碗药总要被他洒掉一小半。

    “她们已无性命之忧,我自然是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你若想留下照顾,也无不可。”白宁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等我。”

    顾青山搁下药碗,匆匆追了上去。他是大老粗一个,要他照顾人,简直是自我折磨。昨晚累了一宿没合眼,他也困得慌。

    “想不到,你居然是斓瓴国的人。王爷知道么?”他问。

    “想不到,弥月国第二大高手还有听墙角的习惯。”白宁拐进自己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喂,我这是练武之人,耳聪目达。”屋外,顾青山冲着门板吼。

    “哟,青山大哥啥时学会咬文嚼字啦?”

    “嘿嘿……”顾青山傻笑了一会,又拍着门板小声说,“喂,兄弟,只要你不背叛王爷,你青山哥哥是不会告诉王爷的。”他握拳,这是他想了又想,琢磨了一晚才做得决定呢。

    屋内没有声音,他便也走进隔壁自己的房间,喃喃自语道:“我说弥月国怎么会出他这么个细皮嫩肉的男人……”

    白宁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床板。他生性高傲倔强,有理想有抱负,与煊王的相识不似顾青山那般轰轰烈烈。他们相识于北漠客栈,三杯酒定知己,他视煊王为自己一生要追随的主子。

    顾青山问,王爷知道么?

    白宁想,煊王是知道的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煊王胸怀开阔,是个明主。

    煊王不喜生人靠近,因此昌南宫作为弥月行宫,并无宫女太监侍奉。那日中午,祁詺承对煊王带走素珊一事仍旧未置只言片语,反而命曹公公去内务府调拨几名伶俐的宫女到昌南宫。白宁一觉醒来,忽见庭院中央整齐列着五名宫女垂头接受顾青山盘问。

    暖日当空,只是偶尔吹过的风依旧冷冽。

    “青山,这些人就交给我吧。正好可以帮忙。”白宁远远看了眼正在厅中用膳的煊王,往顾青山方向走去。

    顾青山点头,素珊她们毕竟是女子,喂药还好,若是上药,还得姑娘们来。家里的老一辈们都说南方人最重礼教,而女子最重名节。这些常识,顾青山还是知道的。

    白宁转向五名宫女,不苟言笑,神色严肃道:“听着,你们入了昌南宫便是昌南宫的人。这里规矩不多,只有一条,切勿接近煊王。这是规矩,也是忠告。”

    宫女们心中一凛,齐声道“是”。

    宁馨儿伤势虽重,幸而是皮肉伤,服下七色莲花的花叶、莲心和藕根熬成的解药后不久便醒了。她发现自己伏在一张陌生的床板上,身处于陌生的房间,浑身像散架了一般,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

    忽觉伤口一阵冰凉,她辛苦地扭头,看到宫女在她伤口上涂抹东西。宫女见她醒来,忙不迭地跑出房间。

    她张嘴想要叫住那名宫女,结果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结果看到离自己一臂距离的床板上也伏趴着一个人,居然是素珊。

    她心中又惊又喜,努力吞了口唾沫,费力喊道:“素……素……珊……素珊……”几近无声。

    “喝口水吧。”

    身后人递来一只茶杯。她未加思索,便就着茶杯喝水,不曾留意那是男人的声音。

    “多谢。”她抬眼,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儒雅男子,微微愣神。

    “这是昌南宫。在下姓白,单名一个宁字,是煊王的随从之一。”白宁笑着将宁馨儿心中的疑惑一并解答,“素珊姑娘至今未醒是因为另外有伤,你不必担心,安心在此养伤便是。身体若有不适,随时可差人来找我。”

    “多谢。”宁馨儿本就刚醒来,身体虚弱,发现自己竟在煊王的行宫又是一惊,她凝了会神,轻声道谢。想了想,又说:“奴婢,宁馨儿。”

    白宁微笑颔首,手指探上宁馨儿的手腕听脉,一切正常,便又去听素珊的脉。

    待素珊真正醒来已经是两日后。期间,她发过一次烧,把宁馨儿急得差点从床板上掉下来。白宁过来诊脉,反倒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说是终于正常不发寒了。素珊迷迷蒙蒙醒来好几次,又立马昏沉沉地睡回去。夜深人静时,宁馨儿听她口中喃喃,唤着“小姐”。

    也许,皇后娘娘真的就是她的命吧……

    她醒后,馨儿告诉她这是昌南宫。素珊并不惊讶,她记得那日清晨,晨曦微露,救她的人一身黑色大氅,正是煊王殿下。

    养伤的日子过得极慢,素珊已经体会过一回,馨儿却是头一遭。馨儿说,“上一次看到你躺在床上时还在下雪,这次我也躺着了,我想外边应该已经春天了吧。”

    素珊一愣,低头算了算日子,小姐在静思堂已经待了一个月零四天。

    此时,后背的伤口大致愈合,她们终于可以不用趴着说话了。那段时间她们聊了很多,整日里除了睡觉便只有说话能打发时间。

    说是聊天,其实通常只有馨儿一个人在说话,素珊只是偶尔搭几句。馨儿讲了很多浣衣局里的事,事无巨细。有时候说到管事嬷嬷的苛刻凶狠和宫女之间的勾心斗角,她也能温婉地笑着。

    “你为何进宫?”素珊突然问她。

    馨儿一顿,看了素珊一眼,继而缓缓道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素珊对她充满疑惑和警惕。

    “我家境贫寒,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父亲却终日流连在赌场酒肆,甚至赔进了性命。赌场里的人天天上门要债,我和妹妹变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是不够,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烧了房子。不久,母亲也含恨而终。”淡然谈起身世,她脸上没有一丝埋怨和愤恨。大概是时间隔得久远,便忘了当初的疼痛,只记得那些事。

    素珊细细看着她,不错过任何一丝神情。

    “我和妹妹在大街上被活活鞭打,是公子救了我们。我们随公子进府,成了府里的下人。可是好景不长,公子家道中落,只好遣散一些下人。我不想妹妹过以前的苦日子,便选择进宫,留她一人在公子身边。”她忽然笑道,“素珊你知道么?我妹妹与我长得极像,公子说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们是孪生姐妹?”素珊问。

    “嗯。”馨儿笑着点头,眼眸清亮。反问道:“你呢?有姐妹吗?”

    “我没有亲人,只有小姐。”

    馨儿愣住,似是没料到素珊身世竟比她还凄惨:“那你找过他们吗?”

    沉默,摇头。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素珊说道:“天下太大,我只想与小姐好好地活下去。别的都不想。”

    馨儿却以为,素珊不是不想,每个人都渴望亲情,而她只因从未接触过所以害怕接触。

    一番沉默,再回头时,素珊发现宁馨儿已经睡着了。那睡颜一如醒时那般温婉可亲。

    馨儿,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处处帮着我和小姐,甚至不惜以性命为代价,可是馨儿,你眼中的真诚让我相信你,也相信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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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71。斗赌王(5)()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71。斗赌王(5)

    那日午后,白宁照例前来看诊。茇阺畱尚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伤口逐渐痊愈。白宁很满意,另开几副新药说是最后调养所需,以防落下病根。

    “这是什么?”素珊看他又从药箱里掏出一盒药膏,问道。

    “去印无痕,你说呢?”

    素珊略一沉吟,道:“多谢,可奴婢并不需要。”

    先前一次受伤,宁馨儿留下的药膏也有祛疤效果。她用了几次后看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便不再使用。她要这些烙印在自己身上的伤痕时刻警戒着自己,她不能没了伤疤便忘记疼痛。

    “不行!”白宁拿出许久不用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颇有架势地扇了几扇,说道,“我白宁自诩医术天下无双,我这要是治好了你的伤却留下伤疤,不是自毁招牌么?青山大哥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排遣我。不行不行,你一定要用它!还有馨儿姑娘,你也要用,知道么?”

    他干脆把药膏递给馨儿:“喏,这个给你,你们俩个就互帮互助吧,莫要让我失望。”

    “好。”宁馨儿笑着接过。

    “白神医能将奴婢二人从鬼门关救回来,可见医术高明,又何必在乎他人看法?眼下奴婢伤口已无大碍,祛疤一事便不劳白神医费心。这药膏还是馨儿用吧。”素珊坚持不接受,她坐起来,微微折腰,说道,“奴婢在此谢过白神医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固执!任性!”白宁被一口一句神医叫得心花怒放,可一想起自家招牌,立马摆起脸色,正色呵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身上留下那么多伤疤,可曾想过你未来夫婿的感受?即便他真的不在乎,可你若在乎他,难道不想把最完美的自己给他么?”

    那两人没料到白宁竟说得如此直白,一愣,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素珊无言以对。

    白宁继续道:“有些东西,只要是你不想忘记的,任岁月如何改变其表象,你依然会记得。心若记得,如何能忘?”

    心若记得,如何能忘?

    素珊心中默念。

    白宁不再说话,给足她思考的时间。他知道,以素珊的聪明是能明白其中深意的。蓦然对上宁馨儿含笑的双眸,他也报之微微一笑。

    过了会儿,白宁收拾好药箱,听到背后素珊跟他轻声道谢。他点头,坦然接受。

    “明日有场宴请,王爷要你一同前去。”白宁看向素珊。

    “是,奴婢遵命。”

    白宁背起药箱往外走,却在门口停下,道:“你一口一句奴婢,可知你心并无半点奴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白宁第二句令她深思的话。不愧是煊王手下第一智囊。

    回头撞上宁馨儿担忧的眼神,她安抚地笑道:“不要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不就是场宴会么?从她逃出浣衣局被发现那刻起,她便知道会有面对祁詺承的一天。不过时隔将近一个半月,倒是出乎意料。那人的忍耐功夫,真是不可小觑。

    恐怕宴饮是假,兴师问罪才是真吧……

    毕竟这里是斓瓴皇宫,煊王是外臣,却光明正大地带走受罚宫婢,而且是斓瓴皇帝最痛恨的靖相府的人,这置斓瓴皇族威仪于何地?祁詺承就算不能给煊王定罪,讨个说法却是必然的。

    素珊想,不论煊王,还是宁馨儿、白宁、顾青山,于她都有莫大恩情,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们,哪怕以性命相抵。

    性命?她暗自苦笑。

    她果真是亡命之徒呢。除了性命,什么都没有。为了小姐,她以命相搏,只愿护小姐周全,不负夫人生前嘱托。可小姐还是为人所伤,甚至被关进黑暗的静思堂。天知道,她只想与小姐远走高飞,远离是非,好好地活下去。

    她还不能死。

    可她也不能忘恩负义。

    ……

    琼林院是皇家别院,坐落在国都金陵城东郊。此地琼楼玉宇,碧瓦朱檐,楼台香榭交错有致。时逢冬去春来,柳树冒出嫩绿色的新芽,院内花木争奇斗艳,五彩缤纷。

    耳边流水淙淙,春风拂面,温柔亲昵。素珊恍惚觉得昨日还是大雪纷飞,一眨眼便是春天了,那些夺目的花草仿佛是一夜间盛开。

    民间传言,琼林院是斓瓴国最先开花的地方。

    素珊想,也许传言是真的。她出宫的时候,看到昌南宫外的几株紫荆花才刚刚冒了芽儿。

    离开宴还有两个时辰,祁詺承作为东道主,亲携煊王游览琼林院,御前红人亓官懿与国舅洛缪媸套笥遥褂屑该僭弊髋恪K厣菏枪靖米咴谧詈竺妫蛭袢帐亲鲮油跛娲右坏览吹模阌氚啄黄鸶陟油跎聿唷�

    走了大半时辰,最前边的两位主子除了谈些风景,半点未提及其他。祁詺承甚至没看素珊一眼。随驾的几名官员隐约知道些宫里的传闻,起初在琼林院外看到煊王身后的素珊时都暗暗吃惊,见皇上未发话,便一个个地把话全都咽回去。

    琼林院的最中央是一处湖泊,碧水清波,微微荡漾。湖泊上是一座雕栏水榭,轻纱绕柱,粉衣宫婢来回穿梭。高挂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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