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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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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望着地上酣睡的人,他仰首灌酒,放浪形骸,如当初在相公堂里一样。妖冶的笑,如一朵绽开在雪白月光下的曼珠沙华,透着森森邪气。
川王宿醉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孟岩昔的那双美目,微微充愣。
“王爷,”孟岩昔拉他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这次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好。”祁詺川抹了把眼睛,“本王听你的。”
孟岩昔的法子是:示弱。
首战告败对他们来讲并非坏事,至少让他们知道了皇后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柔弱。摸清对方底细那对他们的下一次计划百利无害。然而,这次劫持素珊一事虽做的隐秘,但难保不会被人知道。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又要多生事端,于他们不利。因此,他们目前要做的就是稳住对方,至少把这件事先压下。
那日傍晚,下了场雨,路面湿湿的,没多少人行走。唯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行色匆匆,进了凡灵宫。
“皇嫂好本事,本王斗不过你。”祁詺川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拾起茶盏略表歉意。但他傲慢的神情半丝未改,“但本王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孟岩昔说,示弱不能太过,否则适得其反。
靖辞雪抿口香茶,安静地听着。
“皇嫂,本王不喜欢你。这一次是本王智不如人,但若还有机会,本王一定赢你。”他放下狠话,见靖辞雪安然颔首,气得直跺脚,又瞪了旁边两宫女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略略摇头叹息,靖辞雪搁下茶盏朝向素珊和馨儿方向,比划道:笑吧。
顿时,殿内充满女子清脆的笑声。祁詺川永远也想不到,他的一句“智不如人”竟让素来沉闷压抑的凡灵宫一时间充满了欢乐。
……
一晃数月。
时至晚春,清风和煦,暖阳微醺。
涟涟碧波,湖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闲适地摆尾游荡,时而吐几个泡泡,时而跃出水面。
凉亭里,靖辞雪坐在石桌旁品茗,神色恬静淡然。许久没有这么安适过了,素珊伏在栏杆上喂鱼,不忘给她描述一番鱼儿的贪吃样儿。馨儿唇线上扬,心情不错,靠坐在栏杆旁,边绣花样边轻声哼着小调。
没有纷争折磨,没有明枪暗箭,没有流血伤痛,安静美好的一天过得飞快。
晚间用膳时,馨儿神情有些异样,说不上不开心,但看她那样子必定心里有事。素珊忍不住问她。
“听说,水宜宫出事了。”说这话时,馨儿看了眼皇后,见皇后拿筷子的手一顿,“洛贵妃三天前就喊肚子痛,一早待命的稳婆太医都急坏了,因为这比预计临盆的时间提前了两个月。”
素珊点头,中过复离花毒的孕妇的确会有早产迹象。
“生了?”她问,同时也看向自家小姐。用静思堂的三个月禁闭换来心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到底值不值得?
馨儿惋惜地摇头。
“难产?”怎么会这样?素珊心下大惊,靖辞雪也微微锁眉。
难道祁詺承没给她解毒?复离花毒虽然很难察觉,但解毒不难。还是说,太医根本没诊出来?
“现在水宜宫上下全乱套了,皇……”馨儿偷偷打量了下皇后脸色,“皇上也急得不得了。”
素珊冷哼,他当然急了,那是他孩子!
馨儿索性搁下碗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御花园的老嬷嬷说,恐怕是有妖邪作祟。”
冷嗤。素珊戳了下她额头:“信什么妖邪鬼魅之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妖怪。”
“煊王不是师承桑央谷吗?有仙人,那必定也会有妖邪啊。”
“吃饭!”提到煊王,素珊心下不禁有些黯然。
靖辞雪一直在听两人说话,听到这,她微微颔首,正巧被她看到。
“小姐也觉得宫里有妖邪作祟吗?”
靖辞雪摇头,比划道:不管宫里有没有妖邪鬼魅,馨儿说的话却有道理。阴阳和合,相生相克,这才是万物的生存之道。
也不管她们反应,比划完后,兀自离去。
夜半,睡意朦胧。前殿忽然传来嘈杂声,惊醒了靖辞雪。守夜的是馨儿,她也被惊醒,安抚好皇后,遂披了件外衣赶去前殿。
灯火通明的大殿,竟来了一队羽林军。
“你们这是做什么?”同样被惊醒披了件衣服率先赶到的素珊,正与羽林军首领剑拔弩张。
“方天鉴的技师夜观星象,发现水宜宫上方星运异象迭生,恐有人在使用巫蛊术害人。故,皇上下旨搜宫彻查。”羽林军首领神色严肃,一手压着腰间佩刀,一手捧着明黄色圣旨。
“敢问军爷,是单搜凡灵宫呢?还是各宫都查?”
“自然是各宫都查。”清风一般的声音带着七分严厉。整齐的十五名羽林军动作划一地在中间让出一条路来,身穿银色盔甲的亓官懿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步向里走来。
“大人。”先前那人恭敬地向他抱拳,亓官向他颔首,他领命指挥并带领羽林军四处搜查。
馨儿想了想,转身回房,生怕羽林军的搜查影响到皇后休息。
空旷的大殿,只有浅弱的呼吸声和蜡烛燃烧发出的兹兹声响。素珊面无表情地看着亓官懿,等待搜查结果。
“嘿,亓官,你也在这啊。”祁詺川打着哈欠走进凡灵宫,人未到,声先至。
“王爷!”亓官懿朝向迈进大殿的川王作揖行礼,“下官负责的宫殿已彻查完毕,便过来看看情况。”
“本王也是,那几个宫殿跟个冷宫似的没什么好搜的,看到这边亮着灯,顺路过来瞧瞧。”他笑嘻嘻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素珊姑娘,好久不见。”
“王爷。”素珊俯身行礼,不愿与他多做纠缠,眼睛看向别处。
川王悻悻地抹了抹鼻子。
不一会,分组搜查的羽林军逐渐归队,回禀的都是清一色的消息——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亓官大人,您对这结果还满意吗?”素珊也打了个哈欠,看似困得很。
“别急呀,这不还有人没回来吗?”亓官懿未接话,说话的是川王。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清点归队的羽林军人数。
说完,还回头一副天真又认真看着她。
对着这副嘴脸,素珊只觉得胸口发闷,心中犯恶,朝他敷衍一笑,一转头就什么表情都没了。
冷不防对上亓官懿平静的双眸,素珊不躲不闪,只对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大人,找到了!”闻言,三人脸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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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3。局长有请(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83。局长有请(2)
疾步而来的是先前那名羽林军首领,他手里赫然拿着一个宫缎人偶,双手恭敬地呈给亓官懿。茇阺畱尚
亓官懿接过人偶,整体打量了一番,桃木人偶,外边套着粉色宫缎做成的华服,款式与与洛贵妃常穿的那件十分相似。人偶背后果然贴着一张纸,上边用朱砂写着洛贵妃的名讳和生辰八字。
“大人,这东西是皇后娘娘的卧寝寻到的。”那人据实禀报。
亓官懿若有所思地望向素珊。
“这不可能!”素珊夺过人偶,看了又看,将它掷于地上,冷声道,“这不是凡灵宫的东西。”
人偶正好落在川王身前。祁詺川俯身拾起,啧啧两声,换来素珊的横眉怒瞪。只见他摇头叹道:“皇嫂素有贤德之称,怎么也迷了心窍做出这种事来?这,这分明是南边墨羽一族的厌胜之术呀!”
“这分明是栽赃!”素珊厉声反驳,对川王这张表面悲痛实则窃喜的虚伪面孔恨得咬牙切齿,“请川王殿下注意言辞,皇后清誉岂容轻易污毁?”
说着,她突然冷笑了一下,扬眉看向川王:“不过,殿下方才的话里似乎对邪术很是了解。”
“你什么意思?”脸色蓦然一变,川王立马变回本色,“是怀疑本王吗?”
“没有证据,奴婢不敢胡乱猜测。方才只是奴婢的愚见罢了,殿下无须动怒。”素珊面无惧色,口气微凉。
川王重重哼了一声,抖着手中人偶气急败坏道:“这是副统领在皇后卧寝找到的,人证物证俱在,任你口舌如簧也没用。巫蛊、厌胜之术霍乱人心,动摇根基,历朝历代都严禁使用,我斓瓴国律法严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嫂贵为国母却不知自律,善妒无良,罔顾法纪,实该罢黜!”
一番言辞说的流畅激愤,素珊都忍不住想为他鼓掌。孟岩昔啊孟岩昔,你教的够好啊!
“来人!将凡灵宫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川王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王爷且慢。”一直沉默的亓官懿出声阻止,“下官已派人去请皇上,皇后一事还需皇上亲自定夺。”
“你……”川王咬牙。
——皇上驾到。
随着曹公公的一声唱喏,明黄色的身影跃入眼帘,转眼便到了殿内。众人纷纷下跪迎接。
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川王手中的木偶上,祁詺承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川王义愤填膺地把事情描述了一番,说罢还恶狠狠地瞪了素珊一眼。
“皇兄,既然东西是在凡灵宫搜到的,足以证明贵妃难产一事确有蹊跷。依臣弟的意思,必须赶紧将人收押,严加审问,我皇家血脉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东西是在凡灵宫不假,但难保不是有心人的栽赃嫁祸!圣上英明,绝不会冤枉无辜。”素珊悄悄给祁詺承戴上一顶高帽。
祁詺承目光一冷,这是在逼他必须公正严明。
“臣以为此事还需再查。”亓官懿平静道。
川王一听,急了,看向自己的皇帝二哥,面色渐缓却不发话,更急。突然眼前一亮,他高声唤道:“皇嫂!”
抬眼望去,靖辞雪容妆盛锦,凤仪款款,在宫女的扶持下款款而来。满殿都是臣子,她自然不能披头散发地出来,那样有失皇家的体面。
“既然皇嫂都出来了,那便当堂对质。皇兄,您觉得呢?”见祁詺承点头认可,川王转头看向靖辞雪。
靖辞雪也微微颔首。
“小姐……”素珊扶过她,蹙眉低唤。靖辞雪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她手背。
“皇嫂,臣弟问你,这件人偶,是在你的卧寝里搜到的吗?”说着,递出人偶。
靖辞雪接过,轻轻点头。
川王面露喜色:“皇兄,您看,皇嫂也承认了这是她卧寝里的东西。”
“娘娘的意思是,这是在卧寝里搜到。但这并不代表就是娘娘的东西。”素珊着急辩解。
边上的馨儿也急得直蹙眉:“对啊,殿下。您不能胡说!”
“本王胡说?刚才大家伙都瞧见了,皇嫂她点头了。她没否认这不是她的东西。”川王扬眉想了想,哦了一声,“本王明白了,这确实不该是皇嫂的东西。皇嫂眼睛不便,做不了针线活计。”
馨儿脸色稍缓,又听他说:“所以,这是你做的。你敢说你不善针线吗?”
这根本就是胡搅蛮缠乱说一气。馨儿急得眼泪直打转:“可是,这真不是奴婢做的,它也不是娘娘的东西。”
这边争论不休,素珊却留意到小姐拿起人偶闻了闻,唇角微抿,闪过一丝浅笑。
莲步轻移,她凭直觉走向祁詺承方向,将手中之物递给他,恬静神情中带着半分不明显的笑意,看在祁詺承眼里却是沉着和冷静。
争论停止,众人纷纷不解地看向她,尤其是川王,眉目间是显而易见的急躁。
不动声色地拿过人偶,放在鼻下轻闻,一股熟悉的浓郁芳香。祁詺承看向身前安静的女子,目光深邃,难辨喜怒。
“皇兄?”川王很烦躁,在他看来这么明摆着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纠结再三,抓起来严刑拷打,不怕不承认。
“这是千步香的味道。”祁詺承一直盯着面前这双烟灰色没有焦距的眼眸,唇角冷冷勾起,言语十分肯定。
一言出,众人神情各异。
素珊和馨儿舒了口气,相视一笑。素珊挑衅地看向川王。川王则还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睿智如亓官懿,当下抬起拿过人偶的右手轻闻,眉间愁云一扫而空,果然是千步香,随即心中警钟大鸣,他们还是太小看皇后了。
“传丽嫔!”祁詺承下旨,曹公公神色一凛,忙领命下去。
川王震惊,张大了嘴巴。他终于明白了。
千步香,芳香馥郁,熏半时辰,衣衫上的香气即可延续半年。放眼整个**,也就来自千步香产地莫甘城的丽嫔进宫初时带了些来。“香薰半日,遍体芬芳,一世长香”是祁詺承当初对它的赞美之词,后。宫妃嫔无不向往,只是香料不多,丽嫔生就小气,并未赠与他人。就连川王想向她讨来些许用以讨好花楼姑娘也被婉词拒绝。
他吸了吸鼻子,大殿里隐隐缭绕着淡雅的乌沉香,不甘地偷偷瞪了靖辞雪好几眼。
丽嫔奉召赶来,因为搜宫一事闹得厉害,她并未歇下,妆容还算工整。还未行礼,一个东西飞来砸到她身上,她低头看去,瞬间脸色惨白。腿软跪地,浑身力气散尽,惨然一笑。
宫闱之中行厌胜之术,按律当诛。
思至此,两行悔痛的清泪落下。
适时一宫人神色匆忙来报,祁詺承面色一冷,看了眼亓官懿,匆匆赶去水宜宫。
亓官懿附在副统领耳边交代几句,也紧随而去。川王见事已至此,又扳不倒靖辞雪,不甘地跺跺脚,也离开了凡灵宫。
靖辞雪在馨儿的扶持下回了卧寝。
一时间,大殿又空旷起来。羽林军副统领正欲上前带走瘫软在地的丽嫔,素珊上前俯身施礼:“军爷,可否容奴婢与丽嫔娘娘说句话?”
副统领为人耿直,不疑有他,便随她去,自己站到殿外。
“丽嫔娘娘。”清脆的声音响起,而丽嫔含泪的双眸一直凝视前方,宛然没有听见。
素珊上前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轻语:“娘娘,这才是贱人的下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她扬眼直直对上丽嫔痛恨又难以置信的眼眸,转身,施施然往内寝走去。
“馨儿,你去歇息吧,我来伺候小姐。”皇后卧寝里,馨儿正拿着木梳给皇后顺发。素珊走过去,冲她微微一笑,接过她手里的木梳。
馨儿点头退出去后复又把门合上。
木梳缓缓从头顶顺下,黑发柔顺,半点没有打结的迹象。高大的铜镜里映着靖辞雪素净的面庞,嘴唇紧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小姐。”搁下木梳,素珊缓缓跪下。
靖辞雪稍转角度,与她正面相对,面色凝重地比划道:我让你扔掉它的。
“小姐,素珊不想被人欺负,更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她们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义。平日里,丽嫔骂我骂小姐,我都能忍。可这次她是栽赃陷害,她要的是我们的性命。素珊无法再忍耐。何况本来就是她错在先,我只是将计就计让她伏法而已。”
听后,靖辞雪先是认可地点头,后又微微摇头:丽嫔生性胆小,是不敢做这种事的。她背后,肯定还藏着什么。
素珊苦笑,她无法向小姐那样洞察那么多的。
“那小姐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她问。
不想连累你和馨儿,尤其是你,你为我吃的苦已经够多了。靖辞雪顿了顿,又比划道,也许……我以前是错的,过分隐忍,伤害的只会是自己和亲近的人。
素珊伸手圈住靖辞雪的腰,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良久,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小姐,对不起,下次素珊一定按你说的去做。”
纤弱的手缓缓轻抚她的后背,腹部单薄的衣衫紧贴,靖辞雪分明感受到那点点凉意,是濡湿衣衫的几滴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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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4。局长有请(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84。局长有请(3)
搜宫、压胜风波才歇,水宜宫却闹得越发厉害,整座宫殿全是女子痛苦的尖叫和哭声。茇阺畱尚
院里院外,前殿后寝,灯火摇曳,明亮如昼。
太医院上下数十名太医全数奉命待在水宜宫,庭院里一排药罐摆在炉火上,由几名太医亲自把守火候。中央的石桌边围了一群太医,神情严肃,商讨方法,而屋里,老太医坐在屏风外侧,手诊金丝,双目闭合,身旁的两名年轻医官飞快的将老太医说的内容如数记下。
一盆盆清水端进去又换一盆盆血水出来,宫女来回跑进跑出,稳婆和有经验的嬷嬷在床前拼命催产,声音隔着锦绣屏风传到院外。
院子里,祁詺承来回踱步,眉峰紧蹙,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他停下来,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了,屋子里又传来一声尖叫,比先前的更凄厉。
边上熬药的太医忍不住上来劝慰。他摆手,示意自己无恙。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想了想,祁詺承不顾宫人阻拦,抬步踏进产房。
前脚刚刚着地,弥漫整个房间的凄厉哭声戛然而止,接着所有的声音都停住了,安静地只剩下药罐里咕噜咕噜沸腾的声响。
彷如雷击一般,他僵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一时不知进退。
屋里,屋外,院子里,廊檐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伏地而跪。老太医颤抖的双唇开开合合,他却什么也没听到。
艰难地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他收脚迈进屋内,看向屏风,红楠木,苏州锦,蜀家绣,上边的锦绣富丽牡丹绣绢美如初,却令他心生寒意。
他绕过屏风,高大的声影落在屏风上,孤寂而哀伤。
夜深风凉,蜡烛垂泪。静静地,坐了很久。
突如其来一阵猛烈的罡风,瞬间穿透屏风,屏风乍然开裂向两旁飞去。明晃晃的剑壁烈烈带风,眨眼睛刺向侧坐在床边的男人。
电光火石之间,“叮”的一声,剑尖恰好刺中药碗的碗底。
来人一惊,似没料到对方居然出手抵挡,速度还出奇地快。未及反应,她的剑被另一把剑挑开,亓官懿突然闪身出现,提剑立于床前。
“朕等你很久了。”扔掉随手拿过来挡剑的药碗,祁詺承缓缓转过脸来,目光锐利森冷。
这是一招谋划多时的请君入瓮。从知道洛缪莹中了复离花毒后就开始谋划,时至今日,终于圆满收网。
日后,在《白公史记·帝谋·隐善》中有如下记载:帝谋,首曰“忍”。是谓心上悬刀,锋刃向里,其痛实非常人所甘受。以公之浅短见识,斓瓴承帝实为一也……十年除相,数月灭余,不动声色,一念须臾。
天未亮,此事便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刺客一行八人,全是黑衣蒙面,一跃跳下墙头落在院子里,率先埋伏好的弓箭手立时出击,让对方防不胜防,水宜宫如遭血洗。只有入屋行刺的刺客头儿幸存下来,却依旧重伤被囚。宫人们纷纷为国主的英明神武所折服,高呼“万岁”。
更让人惊奇的是,原以为水宜宫的洛贵妃难产而死,却不想三天来天天痛呼的另有其人。而真正的洛贵妃早在五个月前就被国主偷偷送出皇宫,一直在国舅府里安胎,母子安康,正在待产。
深夜搜宫、丽嫔之死、刺客刺杀,真是闹腾又惊险的一夜。
凡灵宫一直处于被众人遗忘的地方,除了昨晚的压胜风波,小闹了下。凌晨睡下,待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彼时,靖辞雪还不知道水宜宫的事,直到用膳时羽林军副统领带着三名羽林军前来请靖辞雪去天牢,馨儿婉声询问何事,对方拒不回答。
素珊也要同去,被靖辞雪拦下,她隐约猜到是什么,随羽林军走后听到宫人口中隐约的“余孽”二字便证实了心中所。
囚禁重犯的天牢并不阴暗潮湿,只是铜墙铁壁,机关重重,又有重兵把守,任谁也进不来,逃不出去。
墙壁上,数盏明晃晃的烛火,牢房安静却亮堂。副统领把人带到后,拱手退出。
“朕一直不知,原来你还有个姐姐。”冰冷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落在严实的牢房里还有明显的回声,仿佛很遥远又好像近在咫尺。
靖辞雪向他施礼,比了个手势:几乎没人知道。
御座上的人微微颔首:“夙青门门主……靖行光果然老谋深算,也够狠心,居然把自己的亲身女儿培养成杀手,为自己效命。”眼风掠向一旁的亓官懿。
亓官懿会意后,过去将昏过去的靖子午带到靖辞雪身边。
“皇后许久不见令姐,怕是挂念的很吧。”祁詺承唇角含笑,却带着森然冷意,“朕今日权当做件好事,允你姐妹二人见个面。”
话音刚落,靖子午惊醒痛呼,一道滚烫的血飞溅到靖辞雪脸上。
“对了,皇后看不见,朕还得给你形容一番。”祁詺承舒适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靖辞雪眼睫微颤,隐约闪过一丝惊恐。他笑意加深,“实在是令姐武功高强,朕若不锁住她的肩胛骨,怕影响到你们姐妹俩叙旧。”
“呸!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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