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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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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西子湖畔,他都能看到她,安静地望着湖面,然后回头冲他微笑。
有次他问:“你是在等我吗?”
小女孩疑惑地望向他,似是不解他为何这么问,想了一会后,点头,再摇头。他也没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次见面,小女孩说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他也即将离开杭城。他们都没问彼此是否还会回来,只是定定地将对方望着。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他第一次问她名字。
“残雪。”她回答得很干脆,“你呢?”
“断桥。”他笑,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石桥。
断桥残雪,是西子湖的一景。他们都知道彼此给的名字都不是真名,却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小女孩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轻轻说:“娘亲告诉我,信念与人心一样,要么坚硬的刀枪不入,要么脆弱的不堪一击。当这份信念坚持不下去了,就再为自己寻个信念。用信念支撑信念,就能走的更远。”真的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又像是特地说给他听。
“残雪,等我强大了,我会来找你的。”
“好。”
然后,就梦醒了。
他睁眼,茫然地望着前方。亓官懿知他醒了,但也没说话。
“亓官,你错了。”他坐直身体,掌心用力揉了揉好友发麻的肩头。见亓官懿回头看他,他涩然道:“其实,我只有你。”
亓官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怎能不知阿承的意思。阿承不爱洛贵妃,更甚的,阿承还忌惮洛府,若洛贵妃一举得男,朝堂风向和**暗潮怕都会有恙。而那个藏在阿承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小女孩,至今杳无音讯。
日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过着。
凡灵宫仿佛被遗忘了一般,祁詺承除了偶尔会去看洛贵妃,极少踏足后。宫,致使后。宫的几位妃子都眼巴巴地盼着他。
缉捕令石沉大海,每每听闻底下人禀报,他都面色阴郁。也只有此时,他会想起靖辞雪,还有那日在亭子里那绝美惊艳的笑。
川王府安静了。孟岩昔走后,川王便不再涉足朝堂,他终日不是斗鸡斗蛐蛐,就是听曲儿逛花楼,日子过得颓唐奢靡。祁詺承对此不置一词。
眼瞅着入夏了。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太医院里的太医个个又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日子,距洛贵妃临盆不远矣。
而就在这时,祁詺承收到消息,他让亓官懿找的人有眉目了,却惊得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亓官懿说,他派去杭城打探的人正好与另一拨打探“十年前男孩”的人迎面撞上。他调查发现,那是洛家派去的人,准确地说,是洛贵妃的人。再深入一查,更发现洛贵妃其实并非洛家亲女,而是养女,是已逝的洛大人路经杭城时捡回来的一个孩子。
他望向高远的天空,幽幽一声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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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7。中将(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87。中将(1)
先前洛贵妃一直隐藏在国舅府安身养胎,直至夙青门门主落网才光明正大坐着马车回宫。茇阺畱尚因水宜宫现了血光,于胎儿不利,故而改居“沐扶宫”。
在刺客一事上,洛缪莹一直被蒙在鼓里,也因此受尽委屈,她回宫那日排场盛大,阖宫上下一众宫女太监均分列两侧恭迎。国舅爷高骑大马亲自护送,一路行至沐扶宫才将将下马。洛缪莹在众人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迈进她的新宫殿。
沐扶宫是最靠近凡灵宫的一所宫殿,能居住在此,倒也无上荣光。只是在洛缪莹心里,再多的荣光也不及国主亲自相迎。祁詺承忙着处理刺客的事,只传了圣旨,赏了众多锦缎珠宝,命她好生休养。她闹了好一会儿脾气,看到哥哥无奈地将自己望着,才收敛。
近日,洛贵妃临盆将近,多日不曾出现在后。宫的祁詺承竟频繁流连在沐扶宫,人参灵芝当归,凡是大补药材一个劲地往沐扶宫里送。妃嫔们虽心生嫉妒,但为表贤德度量也纷纷往沐扶宫送补药,还有婴儿的小衣服。
一时间,沐扶宫日日客满,门庭若市,洛缪莹好不得意。眉飞色舞,容光焕发,衬得她稍显圆润的脸益发精致曼妙。
靖辞雪身为皇后,即便不为众人所承认,可有些场面该做的还得做足。故而,携了素珊和馨儿往沐扶宫而去,来得巧,那日朝廷有要事,祁詺承并不在沐扶宫,而结伴而来的一众妃嫔也正好散去。
听闻是皇后亲自前来,洛缪莹仍为那日的事情生气,便摆起架子,说要休息安胎。面儿都没路,就让绿绕请皇后等人出去。
素珊很恼火,但看在小姐的份上不好发作。
才出沐扶宫,便见绿绕领着两宫女把他们送去的珍贵药材和馨儿亲手缝制的虎头帽扔了出来。素珊刚压下的怒火瞬间腾烧起来,要上前理论却被馨儿拉住。绿绕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扭头往里走去。
靖辞雪没有不悦,只是俯身将仍在她身前的虎头帽拾起,拍了拍上边的尘土,便往凡灵宫而去。
这一趟出行,她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她们听到里最近宫里盛传的一种说法,有些模糊,但据说是洛贵妃的贴身婢女绿绕姑娘亲口说的。
说是贵妃娘娘其实是国主自小相恋却奈何分离的女子,多年来国主曾一直私下里寻找,却不知心爱的女子就在身边,是以近日才真相大白。
众人无法辨别真假,但洛贵妃突然间荣恩盛宠,比以往更加风光,更有宠冠**的趋势却是有目共睹的。感慨之余又不禁为国主的深情痴心所感动。
回到凡灵宫后,靖辞雪脸色略白,把虎头帽递给馨儿便疾步往卧寝走去。
素珊打发走馨儿,也紧跟着走进皇后卧寝,见小姐站在窗边,人影萧条。
“小姐。”素珊轻轻拥住她,握住她即便在夏日却依旧冰凉的手。良久,才有些哽咽道,“小姐,你甘心吗?”
心,仿佛被在针戳了一记。不深不浅,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却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抽搐。
甘心吗?她问自己。
可是,没有答案。
良久,她才比着手势道:只要他好就好。
看得素珊潸然泪下。
离洛贵妃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太医院却急成了一锅粥。因先前中过复离花毒的缘故,即便有金手神医“白老太医”在,若无“圣草”——月伊草,也难保住洛贵妃母子性命。祁詺承早在月前就发布文书,重金悬赏,可时至今日,仍不见圣草踪迹。
对此,洛缪莹并不知情。她只管天天好吃好喝将养着,只等待分娩的那天。
月伊草生长在深山密林,天生灵性,纵使你有幸见到也不一定得的到它。祁詺承就是如此,不顾亓官懿阻挠亲自闯进深山去寻药,身上被锋利的草叶大大小小划了好几道血口子,而月伊草只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阿承,你真觉得洛贵妃就是你要找的人吗?”亓官懿不忍心看他一个人辛苦,也陪他一起寻找。
闻言,祁詺承愣了愣,望向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叶,缓缓道:“其实我也很怀疑。”
“缪莹承认自己不是洛家真正的女儿,她说的和你查到的没有一丝出入。她年幼时遭遇太多不幸,生死之际蒙洛大人搭救,昏睡七天七夜后醒来忘记了很多事。她说她只记得在西子湖畔遇到过一个人,那人承诺会来找她。缪莹不知道我就是她口中的那个人,挺着肚子跪在地上颤抖不已,还是白着脸咬牙说,她已入宫为妃,不想那人守着十年的承诺等她,所以她想找到他。她哭着说对不起我,但求我看在未出世孩子的份上饶了她。”
“亓官,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我就会想到十年。也许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也许,不是。”他顿了顿,转头认真地看着亓官懿,“可不管是或不是,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不会让她死。”
亓官懿诚恳地点头,却问了个比较有深度的问题:“你希望洛贵妃生男孩还是女孩?”
他沉默了,眉峰深锁,若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论男孩女孩他都喜爱。可是,洛府不能坐大。
他重重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说着,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可最终,他们也没能找到月伊草。
洛贵妃分娩那日,素珊捧着一个长方的红木匣子,踌躇不前,心不甘情不愿地再一次询问:“小姐,真要如此吗?”
靖辞雪轻轻一点头,十分肯定。
沐扶宫的产房外,祁詺承焦急地踱着步子,耳边全是缪莹一声高过一声的呼痛声。前一次在水宜宫是装出来的焦急,而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没有月伊草,缪莹会怎样?
猛然间有种得到了又蓦然感觉要失去的恐慌。
恰逢,靖辞雪不约而至。
老太医俯身向他禀报洛贵妃的情况,很不乐观。他锁眉听着,看到靖辞雪走来,眉头不自觉皱得更深。个把月不见,他几乎要忘了他还有这么个皇后的存在。
眼中人盈盈走来,行至他身侧,向他俯身行礼。
他只朝了另一方向,全然不搭理,久久才冒出一句冰冷的话:“你来做什么?”
靖辞雪也不恼,浅笑着示意素珊上前。
素珊打开红木匣子,端着走上前去,祁詺承却看也不看一眼。反而是立在一旁的老太医颤声道:“月伊草!”
明黄色的身影一颤,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老太医,老太医正激动地胡须一颤一颤。他怀疑地取出红木匣中的一株墨青色植物,细细打量,叶片狭长细窄,弯曲如一弯墨青色的月牙。
“这就是月伊草?”他问。彼时月伊草带着莹莹绿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圣草长得什么模样他全然不知。
老太医揖手诚然道:“老臣不才,数十年前曾有幸见得一回,此株月伊草却是圣草中的上品呐。”
对于老太医的话,祁詺承不疑有假。毕竟是金手神医,几十年来醉心医学,他相信老太医见识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
终于,他饶有兴致地看向靖辞雪,眸中探究意味十足。
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靖辞雪施施然比划道:此物于臣妾不过是压箱底的物什,倒不如拿来救人。
祁詺承摆摆手,示意太医拿走,眼睛却看着靖辞雪,似笑非笑道:“看来相府的珍藏倒是不少。”
靖辞雪垂眸,算是默认。
望着老太医手捧月伊草颤巍巍的背影,素珊不甘心地回到靖辞雪身后。月伊草于人间是少见,可在桑央谷遍地都是,风一吹,遍地绿浪起伏。离开时,师傅却只赠了一株,说是权当做个念想。不是素珊心疼宝物,而是觉得拿它救洛缪莹不值得。
有了月伊草,洛缪莹顺利分娩。产房里传来“哇”得一声啼哭,祁詺承心间的石头终于落地。稳婆兴奋地跑出来恭喜,说是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公主殿下。眉间锁痕一扫而空,他不自知地松了口气,高声说了个“赏”字,便大步往屋里走去。
沐扶宫上下欢喜得不得了,四处奔走相告。太医们领命下去煎药。不一会,院子便空落下来。
靖辞雪转身欲走,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深情的“残雪”,身体蓦然定住。
素珊也听见了,扭头看过去,窗子未关严实,透过细缝,她看到祁詺承一手抱着襁褓,一手揽着将将分娩的洛贵妃,满足而幸福地笑着。
祁詺承蹭着怀中人汗湿的头发,温柔道:“辛苦了,缪莹。不对,是残雪。记得吗?当初你说你叫残雪,朕说朕是断桥。没想到十年了,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却原来你就在朕身边。”
洛缪莹扑哧一笑,声音有些虚弱,突然间眼神一暗,有些哀伤自责道:“可惜,好多事情臣妾都不记得了。皇上,您会怪臣妾么?”
“怎么会?你为朕生了小公主,你是大功臣。不记得没关系,朕会慢慢告诉你以前的事,只要朕记得就好。”他长长一叹,说不介意是假的,可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早已压过了一切,“残雪,朕现在觉得很圆满,很圆满……”
那样冷冰冰的人居然也有如此柔情的时候。素珊心疼地望向小姐,心想那人的痴心终于有了回报,那小姐的一腔真情该何去何从?
手背微凉。灼灼一滴泪珠落下,靖辞雪才知她是真的心有不甘。
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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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8。中将(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88。中将(2)
宫里自从添了小公主,日日洋溢着喜气。茇阺畱尚尤其是沐扶宫的人,自上而下,个个面带红光,大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祁詺承异常欣喜,终日里冷冰冰的脸上终于开化一角,眼角弧度也缓和了好多。
小公主在未出世时就受尽磨难,怕是世上难得的一个能在复离花下幸存的孩子,因得来不易,祁詺承对她就更宠爱了些。能赏的能给的,都铺天盖地而来,甚至孩子还未足月便有名字封号——月伊公主。还早早地传旨下来,待公主满月之际,便在金兰水榭办一场隆重的受封大典。
素珊望着清冷的凡灵宫和斜卧榻上浅眠的小姐,叹了又叹,眼下这番光景倒是自相府灭门以来皇宫里的头一遭喜事,还是天大的喜事,举国同庆。
七月初八,小公主满月。
金兰水榭琉璃焕彩,丝竹声扬,彩袖翩翩,较之弥月煊王来使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靖辞雪到时,满朝文武百官均已悉数到场,那一桌贺礼累叠如山。她着一身华贵金色凤袍立于高台之上,而身侧是空空的御座。
吉时将至,满朝文武才看到他们的国主携着洛贵妃来到。
祁詺承虽面目清寒,满身高贵的王者气息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加之他生来英俊,实非“赏心悦目”二字可以形容。身侧艳丽华服的洛贵妃眉目含笑,一个月来将养得益发水灵白嫩,娇艳欲滴。两人携手同来,祁詺承时而看向身边的女子,眸中温情似水,这一番郎才女貌的场景当真是惊艳无比。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众人方才惊醒,纷纷下跪恭迎。
礼罢,方是吉时。
按古制,皇子公主受封时需与帝后一同接受百官朝拜。
是以,洛缪莹虽是公主亲母,却只落得“母妃”的称呼。靖辞雪贵为一国之后,未曾受十月怀胎之苦和分娩之痛,却能理所应当承她一声“母后”。虽然不公,但是古制无法逾越。
只是小公主万分不给情面,自早上醒来就一直哭闹不停。先前拨浪鼓一响她就能破涕为笑,这次却越发哭得厉害。绿绕抱着她,从沐扶宫到金兰水榭,便是一路哭声相随,怎么也哄不停。
然而,吉时不能错过。
素珊下了一级台阶,向洛贵妃恭敬行了一礼,手伸向她身后的绿绕,想要接过孩子。绿绕不知所措,看到主子眼色,当即把孩子递给了洛缪莹。
孩子哭得厉害,一声声,听得人心疼。洛缪莹拍着孩子,低声轻哄,要她把孩子交给靖辞雪接受受封大礼,她心里千百个不愿意。
而且,她对女儿的封号也心存芥蒂,甚至不满。纵使生产时她时昏时醒,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她也知道她与孩子的性命全仰仗了那株“月伊草”。祁詺承的本意是为了纪念这个女儿的得之不易,可是——月伊,月伊,每每叫起总让她有种承了靖辞雪莫大恩情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很不舒爽。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曹公公轻声提醒她:“娘娘,吉时快要过了。”
她抬眼,一边拍着孩子一边委屈为难地望向祁詺承:“皇上……”却迎上一双清冷的眼眸,她倏地一颤,不情愿地将孩子递给素珊,咬牙哼哼道,“仔细着点,摔着公主当心你的脑袋!”
“娘娘放心便是。”素珊冷冷地回了一句,唇含讥诮。
正逢礼乐声闹,她二人本就压低了声音说话,旁人并未听到。却见洛贵妃原本荣光似锦的脸青了又白。
怀中的孩子手脚并用地哭闹着,素珊垂眸看了眼,一道黑气隐约在孩子眉间一闪而过,她以为是自己眼花,来不及细想,便将孩子递给了靖辞雪。
甫一接过孩子,嘹亮的哭声震耳欲聋。心觉异样,娥眉一蹙即逝,靖辞雪抱好孩子,一手轻拍,一手悄悄取下腰间的锦绣祥云玉佩偷偷地塞进襁褓里。
哭声渐歇,满堂臣子惊讶不已,看了看上方凤仪端庄的皇后,又望了望脸色瞬间铁青的洛贵妃,最终都默契地选择低头沉默。
曹公公当即取出圣旨,宣读完毕后,礼官高呼一声“拜”,水榭内外,众人伏地,三呼“皇上万岁”,三呼“皇后娘娘千岁”以及三呼“月伊公主千岁”。
高台上,帝后呈祥,公主如安。祁詺承眼风掠向身边女子,她怀中的月伊公主尚还挂着一脸泪珠,此时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靖辞雪的下颚,小手掌一只按在她胸口,一只不停地绕着一缕青丝,绕啊绕,似乎绕得很有趣味。
心,仿佛被人轻轻揉了一下。未经思考就已脱口而出:“月伊与你很有缘。”一出口,他自己先惊了一惊,幸而声音很快被群臣的山呼声淹没。
靖辞雪面不改色地坦然接受朝拜,目视前方,眼眸空泛没有焦距。心里却因这一句“有缘”而百转千回。她与这个月伊公主是否真的有缘尚且不论,只是祁詺承头一次发自内心温柔地与她说话,让她的心荡了又荡。
她想起一件往事。
彼时娘亲还在世,活生生受了父相十鞭子,打得鲜血淋漓,靖辞雪当场哭晕了过去。待醒来,急匆匆赶去见娘亲,恰逢父相在屋内与娘亲说话。她觉得父亲绝情残忍,不愿进去,遂与素珊一起站在门外。
父相说:“疼么?那我轻点。”
听在靖辞雪耳朵里,竟觉得浑身犯冷。
父相开门出来,她没有行礼,只是默默地承受头顶目光的打量,待父相走后才进屋。她听到娘亲浅浅地轻笑,伸手去摸却摸到娘亲满脸的泪水,冰冰凉的。
素珊说,她在门缝里看到相爷再给夫人抹药,很细致很细致。
可是,人都已经伤了,事后补救又有何用?
娘亲伏在床上,握着她的手,涩然道:“雪儿,你要记得,男人的温柔是女人最大的天敌。可是,天底下有多少女人为此甘之如饴。”
手摸到娘亲微微弯起的弧度,又两串眼泪落在她掌心。她拼命摇头,那时她还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娘亲在笑,却很伤心。
此时,靖辞雪方才深刻体会到娘亲话里的意思。
男人一温柔,那再多的怨也都烟消云散了。
受封大典结束,接着是小公主的满月酒。洛缪莹接过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紧了又紧,狠狠地瞪了皇后主仆一眼,这才堆起满脸笑容,从容地接受朝臣的恭祝贺词。
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洛缪莹母女身上,靖辞雪安静地坐在皇后宝座上,拉过素珊的手,写下一串字。素珊蹙了蹙眉,趁人不备时偷偷溜了出去,直到接近罢宴才回来,附在靖辞雪耳边道了句“已经准备妥当”。
罢宴后,祁詺承温声安抚了洛缪莹几句,摆驾回紫宸殿。
群臣逐一散去,洛缪莹把孩子交给绿绕,自个走到哥哥洛缪媲埃炽成筒桓剩彀途锏美细摺B彗循'拍着她的肩,轻声嘱托她“要耐得住性子,不可骄纵”。她仍觉心忧不平,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又恨恨地瞪了靖辞雪离去的背影好几眼。
洛缪奈弈蔚匾⊥沸α诵Γ制奈钻堑馗Я烁米恿臣铡�
回到沐扶宫后,洛缪莹把孩子交给绿绕,自顾生着闷气。忽然听到绿绕唤她,她不耐烦地走过去,接过一块玉佩。
原来是绿绕将小公主平放在床上,逗着小公主笑时,一块眼生的玉佩从襁褓里掉了出来。她以为是哪家大臣的贺礼,如此珍贵应交由娘娘保管。
洛缪莹翻来覆去地看了遍,却觉得眼熟。猛一想起这是靖辞雪素来不离身的玉佩,登时把它摔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惊得小公主哇地一声哭出来,洛缪莹忙不迭地抱起女儿,软声轻哄。余光扫到地上的玉佩,又平添烦躁,遂命绿绕把玉佩连同凡灵宫的贺礼一道丢出沐扶宫去。
绿绕点头道是,拾起玉佩不禁诧异,真是块好玉,这么经摔,居然一点破碎的地方都没有。可是娘娘有命,纵使东西再好,也要扔掉。
这厢玉佩刚刚扔出沐扶宫,那厢靖辞雪像是感知到一般,正欲脱衣就寝,发现玉佩不见了,当即比划着让馨儿去凡灵宫至金兰水榭的路上找找。
馨儿前脚刚走,素珊立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烛台、香炉等东西逐一摆好。
一路寻来,忽见沐扶宫外的草坪上幽幽发着光,馨儿骇了一跳,此时夜已深,弦月隐迹,周遭寂静无声,只有沐扶宫外的两盏琉璃灯还亮着。馨儿壮着胆子走过去,拨了拨草叶,拾起发光的物什,正是娘娘丢失的锦绣祥云佩,玉佩周身散着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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