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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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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恭请圣安。”
祁詺承凝视身前俯身行礼,仪态端庄的女子,冷声道:“回答朕。”
殿内异常安静。唯独靖辞雪维持着屈膝半蹲姿势,螓首低垂。
她道:“皇上安,则后。宫安。后。宫宁,则皇上无忧。臣妾身为一国之后,当万事以皇上为先。不求事事思虑周全,但求后。宫祥和,皇上心宽。”
眸中闪过一抹痛色,祁詺承弯起唇角,俯身扶她起来:“果然是朕的好皇后。”又扫视了众人一圈,道,“皇后娴雅大度,实为后。宫典范。”唇角弧度冰寒。
“臣妾必当好好效习皇后娘娘。”底下八位妃嫔齐声道。
祁詺承面色依冷:“若无旁事,都退下吧。”她们走后,素珊与馨儿也在他阴鸷的目光横斜下俯身退出前殿。
他望着靖辞雪,无声暗叹。伸手勾了勾她耳边的鬓发,脸色稍缓,柔声道:“有什么想和朕说的吗?”
靖辞雪摇头。
祁詺承自然知道她来找他的原因,但她既然不说,也不逼她。昨晚,羽妃把自己白日里与皇后说过的话悉数告诉了他,他没想到靖辞雪会来找他,可靖辞雪却出乎意料地去了紫宸殿,被他生生错过。
祁詺承看到边上放着的针线篮和几块锦帕,拿起来看了看,随口问道:“听说皇后最近一直在宫里学刺绣,朕在小公主身上也看到过这么块帕子。”
“让皇上见笑了。”靖辞雪伸手去接他手中的锦帕,反被他握在手里。
“也给朕绣个香囊吧。”他眸中暗含殷切和小心。
靖辞雪缩回手,淡淡道:“臣妾初学刺绣,学艺不精,怎敢在皇上面前献丑。”
“朕不会介意的。”
“可臣妾介意。”靖辞雪看着他,缓缓道,“皇上是一国之君,身上若佩戴着臣妾所绣的粗糙之品,必会有损君威,大臣们见了也会笑话皇上的。”
“臣妾听闻兰嫔最擅长针法刺绣,若皇上真想要一只香囊,臣妾这就命她为皇上一个吉祥香囊。”
祁詺承一语不发,转身离去。却在门口顿住,背对着她冷声道:“等哪日皇后的手艺精通了,再给朕绣个香囊吧。”
顿了顿,他目光坚定道,“不论多久,朕都等。”
靖辞雪愣在原地,良久,才抬起广袖,露出她藏在广袖下一直捏在掌心的那只连针脚不都平整的龙纹荷包。
“娘娘。”素珊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迅速把荷包收回袖中,转身看到素珊眼中的了然。她淡淡一笑,抱了抱素珊,轻声叹道:“素珊,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当天中午,圣旨下达洛府。洛缪莹终于舒了口气,回到宫里,已近傍晚。她仰首,望着宫殿楼宇上方灿烂艳丽的晚霞,傲然一笑。
洛缪莹回到沐扶宫整顿了一番,羽妃便亲自抱着小公主过来。洛缪莹谨遵哥哥临行前的叮咛嘱咐,在羽妃面前不但没摆架子,反而亲昵地拉着羽妃的手感谢她对小公主将近一个月的照顾。
羽妃无意与她多聊,反被她扣在沐扶宫聊了许多关于小公主的趣事儿。走时,洛缪莹还送了她一些珍宝首饰,与她姐妹相称。羽妃收了礼,却道不敢与她姐妹相称,以免乱了尊卑礼仪。
面对羽妃的高冷,洛缪莹一直努力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还时刻保持着亲和的笑意。哥哥给她分析过这个羽妃。
羽妃的父亲官封御远大将军,多年来戍守边关,战功累累。当年斓瓴弥月交战,靖相为使大将军听命于他,与弥月血战,这才送羽妃入宫。而大将军为人耿直,只道忠君报国,靖相曾一度想除去他,最终未果。而羽妃,入宫以来,恩宠如常,不拔尖不落后,最得国主信任。国主能将小公主交付于她暂时照顾,可见国主对她不是一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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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缪莹深觉此话很有道理。
次日一早,洛贵妃是最早一个到凡灵宫的。不止请安,还要感谢皇后的大人情。靖辞雪本就对她无好感,加之因洛府一事,更无意与她多说。
适逢其余八位嫔妃也来请安,见洛贵妃也在场,吃了一惊。唯独羽妃淡定地望了眼靖辞雪,冲她眨了眨眼。
靖辞雪本想遣众人退下,却见洛缪莹怀中襁褓露出半截锦帕,道:“许久未见月伊公主,抱过来给本宫瞧瞧吧。”
素珊会意,从绿绕手中抱过月伊公主,来到靖辞雪面前,正好挡住众人视线。
靖辞雪看了素珊一眼,取出锦帕,一愣。当即又塞了块同样的锦帕回去,嘴上却道:“小公主长得越发俊了,确实惹人怜爱。”
摆了摆手,若无其事地让素珊把孩子抱还给洛缪莹。
“本宫想起来了。洛贵妃一直代本宫管理后。宫,劳苦功高,日前已拟了份懿旨,予以嘉赏。”靖辞雪说罢,馨儿捧出道懿旨,当众宣读。
羽妃看着洛贵妃面上装得诚惶诚恐,实则气急不甘,觉得好笑。一抬头,见靖辞雪望向自己的眸中也暗含笑意,便又暗暗朝靖辞雪眨了眨眼。
“皇后娘娘,臣妾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私下里,羽妃双手撑着下巴,眨眼问专心刺绣的靖辞雪。
“本宫若说不当问呢?”靖辞雪头也不抬,淡淡道。
“那臣妾还是要问的。”羽妃无辜地再眨眨眼,“那日赏赐洛贵妃时,皇后其实笑了,对不对?”
靖辞雪抬眼望着她,不解:“笑?”
“嗯嗯!”羽妃用力眨了两下眼,“臣妾看到了。”她回想了下洛缪莹表里不一的嘴脸,咧嘴道,“确实好笑。”
靖辞雪一愣,低头浅笑。
就在这时,馨儿过来禀报,说是小公主出事了,皇上急召。
“小公主出事不该召见太医么?为何召见皇后娘娘?”羽妃隐约觉得不妥。
“不止皇后娘娘,还有您,羽妃娘娘。”馨儿也很疑惑。
靖辞雪没多说,与羽妃一道去了沐扶宫。
“启禀皇上,这些绣线上确实沾染了药物。小公主今日之疾,就是因为此物。”
进到沐扶宫,老太医正好在向祁詺承禀报。靖辞雪一愣,发现祁詺承手里捏着的正好是那日她换给小公主的锦帕。
洛缪莹早已泣不成声,看到羽妃,当即扑了上去,削尖的指甲一下子划破了羽妃的手背,幸而被宫人拉住。
“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月伊公主?你说!”洛缪莹嘶声力竭道。
“洛贵妃,臣妾不懂您在说什么?臣妾怎么会害小公主呢?”羽妃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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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4。不平静的夜(4)()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24。不平静的夜(4)
“那这块锦帕你如何解释?”洛缪莹含泪的双眸盯着羽妃,一手指向祁詺承捏在手里的锦帕。茇阺畱尚
祁詺承骤然握紧,却见靖辞雪依旧一脸淡然。
“本宫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月伊一直养在你的宓羽轩,而自从宓羽轩回来,这块锦帕也一直都在月伊身上。这难道不是你羽妃的东西么?”洛缪莹激动地直颤抖,“本宫素来没有得罪于你,月伊才这么点大,你为何要害她?”
“皇上明鉴,臣妾绝没有要害公主之意。”羽妃对祁詺承澄清,却暗自承认了锦帕是她的。
见羽妃朝向祁詺承,洛缪莹又立马滚落下几串眼泪,转身投入祁詺承的怀里,哭道:“皇上,月伊的您的第一个孩子,她虽只是个公主,但却是皇家正宗血脉。皇上,求皇上给月伊做主!”
“朕自会给月伊做主。不论公主皇子,都是朕的孩子。”祁詺承轻轻拍了拍她,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那张镇定自若的脸。
老太医自内室出来,道是小公主已无大碍。殿中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公主已无大碍,那臣妾和羽妃就先行告退了。”靖辞雪俯身施礼。
羽妃讶异地抬眼,但也同她一起请退。
“慢着!”洛缪莹喝声制止,又泫然欲泣地对祁詺承说道,“皇上,羽妃她意图谋害公主,怎可让她一走了之?”说着又满含怨念地看向靖辞雪,“皇后娘娘,臣妾以前确实多有得罪,可是公主是无辜的。臣妾知道,皇后素来只与羽妃亲厚,可也不能姑息意图谋害皇室血脉之人啊!”
靖辞雪轻轻掠过一眼,淡漠的眼神让洛缪莹一怔。
她镇定地伸手拿过祁詺承手中的锦帕,唇角冷冷勾起,对洛缪莹说道:“若本宫说,这是本宫送给月伊公主的呢?洛贵妃是不是也要扣下本宫?”
语调轻缓淡然,却字字如针。
洛缪莹脸色一白,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委屈地唤了声:“皇上!”
“到底是何人所有?”祁詺承拥着洛缪莹,看向羽妃。
“是臣……”
“是臣妾的。”羽妃话未说完,便被靖辞雪抢先说了。四目相对,靖辞雪冲她弯了弯唇角,羽妃忽觉有些心安。
靖辞雪望向祁詺承漆黑如潭底的眼眸,继续道:“先前小公主还在宓羽轩时,皇上不是见过臣妾绣的锦帕么?”
“皇后娘娘为何要……要如此对待臣妾的女儿?”洛缪莹哽咽道。
“本宫未曾想过害你女儿。”又是淡淡一眼,靖辞雪拿起锦帕示意,对祁詺承道,“只是此物非彼物。臣妾当初确实赠过月伊公主这样一块锦帕,可这个,虽布料花色相同,却非臣妾当初所赠。”
“皇后娘娘先是承认,转眼又否认,到底是何意思?”洛缪莹眸中含恨。
“本宫的意思是,害你女儿的不是本宫,也不是羽妃。”
洛缪莹气急,目光在皇后和羽妃之间徘徊,急得直掉眼泪:“皇上,臣妾只求您给臣妾和公主做主。”
“口说无凭,皇后有何证据证明自己和羽妃的清白?”祁詺承锁眉,又拍了拍怀中哭泣的女子,以示安抚。
“羽妃不喜女红刺绣,她底下的婢女也难有会如此高妙的针法之人。绣此物者,只模仿了花样,臣妾虽初学刺绣,针法不若此人高深,但却喜爱以两种针法同时并用。此绣品,形似,神却不似。”靖辞雪淡淡解释道。那日,她暗中换了最初的那块锦帕,却不料又被人换了一块。
这时,馨儿走上前来朝祁詺承行了一礼:“奴婢可以为皇后娘娘作证。”说着,取出一只绣好的香囊和一块锦帕呈上去。
祁詺承沉思不语。
“皇上,臣妾言尽于此。信或不信,全凭皇上定夺。若皇上认为臣妾有罪,随时可派人来凡灵宫。臣妾告退。”
靖辞雪请辞后,羽妃也无意多留,出了沐扶宫,却见靖辞雪早已走远。想了想,也没追上去,兀自带着婢女回了宓羽轩。
凡灵宫。
入了前殿,靖辞雪闲适地斜卧于贵妃榻,合眼假寐。素珊摆手清退殿中所有人,唯独留下馨儿。
关上殿门,素珊取出一块布料花样皆与小公主身上那块一模一样的锦帕,那而花样与靖辞雪所绣的不但形似,神更似。
“馨儿,你来看这块锦帕。这是那日赏赐洛贵妃时,娘娘暗中从小公主身上取下来的。”
馨儿蓦然一怔,难以置信地望着锦帕,久久未语。
素珊也不说话,只安静地等着。
回过神来的馨儿苦涩一笑,朝靖辞雪跪了下去:“娘娘英明。”能知道皇后双针法刺绣的,还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后。宫之中也只有她一人。
素珊蹲下身,与她齐平:“我曾看过一本记载巫蛊术的古书。有一种名为‘玄针’的蛊术,说是可以在方圆百里之内以绣花针线控制人的生死病痛。”
指尖轻抚锦帕上突出的花纹,素珊叹息道:“馨儿,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眼中如此善良美好的你,却每一针每一线都在算计别人的性命。”
馨儿咬唇艰难道:“玄针蛊术分很多种,我……我没想要害月伊公主性命。”
素珊点头,若是馨儿要害月伊公主,怕是没等洛贵妃发现异样就已丧命,小姐也不会发现而将它暗中换掉。
“本宫不想知道你为何要对月伊公主下手,本宫只问你,”靖辞雪睁眼,清澈的眼眸望向宁馨儿,“眼下沐扶宫里的那块锦帕,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馨儿摇头:“那块锦帕与奴婢无关,奴婢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本宫知道与你无关。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便下去吧。”靖辞雪淡淡道。
“小姐?”这就不问了?素珊诧异,往日用的称呼脱口而出。
“娘娘?”馨儿也同样诧异。
“月伊公主之事既不是你所为,本宫自然会保你性命,不会把这事说出去。那日本宫昏迷醒来,你欣喜的神情本宫至今记得。本宫相信那时的你是真心的。”顿了顿,靖辞雪站起身来,“本宫累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娘娘。”馨儿唤住她,“您就不问奴婢别的了吗?”
靖辞雪顿步,继而往里走去,淡淡道:“若以真心,不问。各为其主,亦不问。”
沉默间,殿门外响起宫女的声音:“启禀皇后娘娘,亓官大人求见。”
靖辞雪颔首,馨儿当即收敛神色,恢复到往日模样,过去开门。门外,立着亓官懿,他身后是四名持刀羽林军。馨儿一愣。
亓官懿抱剑朝靖辞雪行礼。靖辞雪朝他微微一笑,对素珊道:“你与馨儿不必记挂本宫,本宫自会安好回来。”说着,朝亓官懿走去。
经过馨儿时,馨儿亦担忧地望着她。
“亓官大人要带本宫去哪?”她问,笑意清浅。
亓官懿神色一顿,道:“静思堂。”
这三个字划过心头,略觉熟悉。
到了静思堂外,亓官懿命羽林军在外守着,他独自随皇后进去。七间屋子,靖辞雪如今所处的依然是放着两位先皇灵位的那间。这并非素珊曾以为的祁詺承故意为之,而是祖上袭承下来的规矩,皇后关押静思堂,需得在列位先皇灵位前静思己过。
“娘娘,阿承是不得已才下令将娘娘禁闭在此。”进去后,亓官懿如是说道。
“我知道。”靖辞雪淡淡道。锦帕是她所赠,馨儿所示的证据又不够充分,未免闲言碎语,祁詺承把她禁闭在此也是应该。
“待查出是何人暗害月伊公主,阿承一定会亲自来接娘娘出去的。”
靖辞雪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反而道,“亓官哥哥,你既叫得皇上一声阿承,为何不能唤我一声雪儿?”
亓官懿一怔,望着眼前清澈的眼眸,第一次唤道:“雪儿。”
靖辞雪展颜一笑:“亓官哥哥去忙吧,不用在这陪着雪儿。”
“可是……”亓官懿扫视了圈屋子,眉头紧蹙。静思堂里不设灯火蜡烛,亦是祖上规矩。
靖辞雪也随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周,淡淡道:“没事的,亓官哥哥。”
亓官懿回到紫宸殿,向祁詺承禀报了皇后的情况。
祁詺承望着他,涩然道:“朕又把她送进那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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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5。不平静的夜(5)()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25。不平静的夜(5)
入夜。茇阺畱尚
极目望去,黑魆魆一片。
靖辞雪抱膝坐在简朴的榻上,背靠着窗,仿佛置身于空旷无垠的荒凉之地,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虚空。广袖下的十指越拢越紧,心底深处滋生的恐惧逐渐蔓延全身,几乎要将她吞噬。
身后传来两记轻微的扣窗声。
她身体一颤,窗外有人轻声唤:“雪儿?”
“亓官哥哥!”靖辞雪又惊又喜,对亓官懿的到来难以置信。
窗外忽然没了声响,靖辞雪又唤了声,“亓官哥哥?”
“嗯,是我。”声音传到耳朵里带了点压抑。
一时沉默,屋内又如适才那般寂静。靖辞雪却觉得无比安心,不自觉地弯了弯唇。她轻轻挪了挪身子,侧靠着窗子坐。
“雪儿,你怕吗?”他问。
“不怕了,有亓官哥哥在,雪儿不怕。”
“嗯。”窗外人顿了顿,又道,“你把眼睛闭上,看不到黑暗就不会怕了。亓……亓官哥哥就在你身边,陪你说话,好不好?”
“好。”靖辞雪听话地闭上眼。感受了下,似乎真得不怕了。她又道,“这感觉,好熟悉。亓官哥哥,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儿?”
良久,窗外才传来轻轻的一声“嗯”,如鲠在喉一般。靖辞雪却心如明镜一般。
“雪儿,你恨阿承吗?”
“恨?”靖辞雪淡淡反问,耳边似乎听到窗外的人呼吸一滞。“我为什么要恨阿承呢?就因为他两次把我关进这里?”
“难道你也不怪他吗?明明知道你怕黑,而这儿一到夜里半点光亮都没有,他还是把你送进来了。”
靖辞雪轻笑:“不怪。我是皇后,只管辖后。宫,便已知不易。何况阿承是斓瓴国一国之主?他要考量、要思虑、要平衡的,远比我这个皇后要多得多。所以,我不怪他。”
“阿承要是能听到你的这番话,他一定很高兴。”
窗外传来舒声轻笑。
却听靖辞雪喃喃道:“可是我怨他呀。”
“嗯?为何?”他有一丝错愕,靖辞雪从未显露过如此嗔怨的态势。
靖辞雪轻叹,头歪靠在窗上:“亓官哥哥,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这是自然。”语气果断。
“那阿承呢?”她再问,口吻却又轻又淡。
“他自然也是信你的。”他有些急,“不然阿承也不会允许我来看你。”
“那他为何不来?”靖辞雪还是淡淡地反问。
“我……”只一声,便是沉默。
黑暗中,靖辞雪缓缓睁眼,满眼黑幕,心悸却不再闭上:“他若对我有半分愧疚,就该来看我。他有苦衷,我不怪他,可他如此对我,我何尝不苦?”
窗外仍是沉默。靖辞雪却知他未走。
似乎是思考了很久,窗外人终于开口道:“雪儿,我能问你个问题?”靖辞雪轻轻“嗯”了声。他又默了会,“雪儿,那日我明明站在阿承身后,你为何会先问我?”
靖辞雪还是闭上了眼,眼前浮现那日初醒时的场景。她握了握右手,记得那时阿承一直握着她的手。
“我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确实是阿承。他的眼里有好多东西,太复杂。可是亓官哥哥不一样,你的眼里只有单纯的欣喜。”顿了顿,她笑道,“还有,亓官哥哥真的很好看。”
窗外,同样传来淡淡的笑声。
彼时,已入初冬。静思堂还未设炭盆,榻上的被子也还单薄,布料也相当硬实。靖辞雪闭着眼伸手摸索了一会,扯过被子一角盖住膝盖,再紧紧抱住,下巴搁在膝盖上。
“亓官哥哥,你冷不冷?”她问。
“不冷。我是练武之人,这点冷不算什么。倒是你,我明日去禀明阿承,让他命人送些银丝炭来。”
“不用了。我这有被子,也不冷。”靖辞雪拒绝,“别再为难阿承了,我虽是皇后,也需一视同仁才对。”
“那好。”他仰首望了望天,“天快亮了,雪儿,你睡吧。不要怕,亓官哥哥不会走的。”
“好。”靖辞雪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窗外也没了声响,她却能听到平缓的呼吸声。安心入睡,一夜好眠。
天亮时,再看身后白亮的窗子,空荡荡,哪还有亓官懿半点身影。送早膳的宫女给她带来了丝线和锦帕,她便有了消磨时间的方式。再入夜,她便又靠在窗子边上,闭着眼不去看不去想。
她在静思堂里关了整整十天。
白天,她以刺绣消磨时间。夜里,她便靠着窗子等亓官哥哥来。而他真的每晚都会出现。有次,靖辞雪问他:“亓官哥哥是如何进来这里的?素珊跟我说,宫里最铁面无私的就是羽林军。难道因为你是统领,所以院外那几个羽林军就不会拦你?”
他笑道:“雪儿你素来聪明,这会儿怎么会想不通呢?他们自然不会让我进来,我是他们的统领,他们却只是阿承的羽林军。可是,正门进不来,不还可以翻墙么?”
靖辞雪恍然。
可他的出现或早或晚,而多半都是深夜而来,靖辞雪始终一直等着他。
他让靖辞雪相信他,不论多晚他都会来,所以他若来的晚了,雪儿就先睡。
靖辞雪答应了,却每晚仍是他不来,她不睡。他无法,因为他知道她对黑暗有着深深的恐惧。所以,后来的几天,他尽量早些过来陪她。
然而,第十日那晚,他迟迟未能出现。
靖辞雪久坐在榻上,紧紧抱膝,双手抓在被子上,修剪整齐的指甲被她生生压断。睡不着,眼睛也闭不住,她只得埋首于膝盖上。
屋外忽而淅沥沥下起雨来。冷意透过窗缝,窜进她体内。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会儿是一个女子抱膝蹲在黑暗的角落里,那种害怕她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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