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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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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他已策马到靖辞雪身前。不多言,只倾身捞她上马,迅速往将军府赶去。

    颠簸的马背上,靖辞雪鼻尖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扬眼看他,唇角紧抿,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目光落在他握马缰的手上,手背上赫然一道血痕。

    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花以泰重伤不治。将军夫人仍旧坐在床边,握着花以泰的手,神情坚强,一滴泪都未落下。

    那一刻,靖辞雪感受到祁詺承的颤抖,手上用劲,几乎要捏碎了她的手骨。

    “啊!”八将军大喝一声,就要往外走。

    “站住!”将军夫人喝住他。

    “末将要去给将军报仇!夫人你别拦着末将。”

    “老八!”

    “报!当然要报!”祁詺承冷声道,“花将军的仇,不止八将军要替他报,朕也要替他报!”闻言,八将军站住不动了,眼睛红了起来。

    将军夫人沉默,坚强的眸中染上一层凄然,终于落下泪来。

    想起花以泰出征前还与她谈起花习习,话里无尽思念,靖辞雪不禁酸了眼眶,别过头去,祁詺承揽她入怀,拥紧她轻颤的身体。

    城外,杀戮声不断。亓官懿先一步请命出城而去,相助洛缪普蟆F钤毘杏胪吹募肝唤旌途略谝槭绿锷桃槠普笮路ā�

    “臣妾也来请命,与众位将军一同上战场。”靖辞雪推门而入,坚定道。

    众人惊愕地望向靖辞雪。

    “胡闹!”祁詺承冷斥。

    “臣妾没有胡闹。臣妾的能力众将与皇上有目共睹,如今花将军已经不在,那便由臣妾上场,顶替花将军!”靖辞雪言辞振振地走到议事厅中央。

    众人见国主脸色不善都识趣地退下,议事厅里只留下他们二人。

    “雪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朕无法顾及你的安危。你好生待在府里,与花夫人为伴,多多劝慰她,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祁詺承拉过她做到自己身边。

    “阿承当真知道我的心思吗?”靖辞雪反问,祁詺承蹙眉不语,听她继续道,“出征前,你锁住我的穴道,满朝文武阖宫上下都在昭清殿前相送,唯独了凡灵宫的皇后。你说我是你的妻子,可是丈夫出征,你却不让妻子出来送你!你可知我怨你?”

    “你以为我心系亓官就把我托给他,明明不舍却要故作大方!阿承,你这是自私,一厢情愿以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补偿我。你在边城生死未卜,可知我在深宫寝食难安?阿承,我好怨你!”

    “这几日,我日日担忧,夜夜无眠。你我分明只有一城之隔,我却怕再见已是白衣枯骨!阿承,这熬断肠、难煞人的等待我做不到!我只想在你身边,看你安然无恙!”

    一番话说得祁詺承的心紧了又紧,久久未语。

    “雪儿……”他涩然轻叹,拥紧她,下颚抵在她发顶轻轻磨蹭。“雪儿,朕不能让你上战场。”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朕”字。

    靖辞雪正要开口,他收紧手臂拥着她,先道:“罗门法阵威力无穷,但朕已经想到破解之法。生门未必生,死门未必死。朕此去必能破了它。”

    “然而你若上战场,朕必时时挂心与你,不能一心破阵。朕知你等待之苦,但是有雪儿在城里等朕,朕将更有信心,必能平安归来!”

    靖辞雪终是没能上战场。

    她背对着门坐在议事厅里,目光越过祁詺承坐过的地方落在窗外。那艳阳西移,似血红霞染遍天际,直到余热未退的晚风吹进屋里,擦过她干涩的眼角,她才恍觉天色已黑。

    靖辞雪去了内院,白祥刚好从将军屋里出来,见到她忙行了一礼。靖辞雪望向半开的房门,问他:“夫人还好么?”再想,丧夫之痛,天底下有哪个女子承受得了?纵使夫人性情刚强,她也只是个女子。

    白祥摇头,凄然道:“夫人她……唉……”他轻叹,朝靖辞雪抱拳拱手道,“娘娘与夫人同是女子,想是能劝慰些。”

    靖辞雪点头,朝前方走去,却在半开的门外停住。

    将军夫人坐在床边,细致地给床上之人擦拭血迹。花以泰身上的铁甲被擦拭得锃亮,原本沾满血渍的脸庞露出异样苍白的肤色,浓密如剑的长眉下双目紧闭,再难睁开。

    “以泰啊,我从未与你说过,你当年在岁安庙外救下的那个女子就是为妻啊。你打走了那些市井无赖,自己也走了。但你说的话我一直记得。你说堂堂七尺男儿,该顶天立地,除强惩恶,如何能欺侮一个弱女子?”将军夫人轻笑出声,“你一定不知道,轿子里坐着的可是当年的将门千金,才不是弱女子。”她年逾四十的面容依旧姣好,这一笑,当真是风韵犹存。

    “可是你的背影那般高大不屈,让我在比武招亲那天忍不住输给了你。”忆起往事,她不禁面上一红,“父亲却嫌你无功名利禄要悔婚,你大恼不已,怒气冲冲地走了。这让躲在屏风后的我多少不甘呐,和父亲大吵一场后,弃了千金身份和荣华富贵追随你而去,住寒窑,穿破衣。你呀,真是傲气,看轻你的是父亲,你却对我冷淡。”

    她面露坚定:“我堂堂将门千金,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父亲找上寒窑,要与我断绝父女关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天地为证,寒窑为媒,我只愿嫁你一贫二白的花以泰。”

    “你含泪笑骂我傻,转头就和父亲三击掌,发誓三年内定会混的个一官半职,许我一个将军夫人名分。”她泪光盈盈,依然笑着,“你去从军,我守着寒窑,一别岂止三年!母亲劝我另嫁,可是你答应过会回来,许诺过会娶我,我便等。三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

    “以泰啊,我等了你八年,你官拜御远将军终于归来。你说你从不恨我父亲,你说若无他,便无如今的你,你说你唯一觉得难过的就是让我在寒窑八年。”泪,终于盈盈而落。她颤声道,“以泰啊,这次换你等我了……”

    靖辞雪在门外听得直落下泪来。

    阿承,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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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7。疯狂的杰哥(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47。疯狂的杰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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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辞雪没进去劝慰将军夫人,她只在门外默默站了会,便回了房间。茇阺畱尚

    又是一夜无眠,对着一室烛光坐到了天亮才隐隐有些睡意。她躺床上休息了会儿,伺候她的老妈子进屋来,见她还睡着,没舍得唤醒她。

    老妈子小心地逐个吹灭亮了一夜的蜡烛,见一个士兵在门外张望徘徊,忙冲他挤了挤眼,让他不要出声在门外候着。她扭头朝里看了看,皇后还安然地躺在床上,她安了安心,走出屋外。

    “啥子事?跟老妈说,娘娘还歇着呐!”她身躯佝偻,嗓音压得极低。

    “是捷报!”那士兵激动地小声道,眼神亮闪闪的,“前方刚传来的,皇上破了罗门阵。”

    “真的啊?”老妈子虽不懂什么罗门阵,但看他眉眼满是掩藏不住的激动,想来是打胜仗,也很高兴。

    “罗门阵破了?”

    士兵和老妈子一愣,才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皇后,忙跪地行礼。他们哪里知道,凭靖辞雪的敏锐程度,早在老妈子踏进她这院子时她就已醒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士兵,与她淡然的面庞极不相符,直到士兵点头,她终于展颜一笑,却觉眼角微酸。

    一直悬在半空的心落回原处,转念又想起将军夫人,靖辞雪暗自一叹。没顾得上用早膳便去了将军夫人房中。可是教她惊叹的是,今日的将军夫人与昨日在床边流泪回忆往事的将军夫人截然不同。

    眼前的人妆容整洁,目清气明,举手抬足间依然是那个端敏大气的将军夫人,唯独那一身素衣衬出几分凄凉。

    这得要有一颗多强大的心才能藏得下满心悲伤?

    “娘娘还未用膳吧?如若不嫌弃,便与臣妇一道吧。”见过礼后,将军夫人盛了碗白粥递给靖辞雪。

    靖辞雪舀了几勺粥,心下琢磨了番,对她道:“待我军班师回朝,夫人与本宫一道回金陵吧,羽贵妃很想你。”

    将军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恻然,眨眼间就换上坚定神色。

    “臣妇不愿回金陵。”她放下粥碗,目光落在窗外,似能越过横亘的城墙,碧血染黄沙之景皆入眼底,“以泰他一生忠君爱国,戍守边关。如今他走了,那就由臣妇代他守住上阳城,定不让北国铁骑侵犯我斓瓴山河的半寸土地!”

    她神情坚定不移,搁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靖辞雪默然难语。

    一路上,心间时刻徘徊着将军夫人铿锵有力的话语,不意竟来到了将军府的花园。花圃里的花草葱茏鲜艳,仿佛即便上阳城变天了,也不会影响到它分毫。

    “谁?”察觉到花丛后有异动,靖辞雪警觉道。

    花丛后拐出一个灰色身影,朝她恭谨一拜:“娘娘。”

    “白先生?”靖辞雪留意到白祥湿了一角的长袍下摆,望向他身后拐出来的地方,“你在做什么?”

    “验毒。”白祥淡定道,引着靖辞雪来到花丛后。那是条丈来宽的河溪。白祥解释道,“此乃横贯边城的上阳河,恰好流经将军府。”

    “先生怀疑弥月会利用此河下毒?”

    白祥颔首:“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我军用水皆来自此河,不可不防。”

    靖辞雪看着河面,恍惚看到一个白色瓶子沉浮在水中,似乎是自东向西漂流而去。心中隐约觉得不妥,正要上前细看,一个士兵急匆匆跑来。慌乱的面色,让她的心一紧。

    “何事?”她稳了稳心神,问道。

    “罗门法阵已破,洛都尉和十一位将军带兵归城。可是皇上坠落山崖……”

    话音未落,只觉一道疾风刮过他的脸,抬眼,哪里还有皇后的身影。

    “罗门阵不是破了么?皇上呢?”

    将军府前厅,站满了人。将军夫人,洛缪В晃唤龈雒嫔亍>复茄┥辽矶耄謇涞纳袈湓诶浼诺奶锰弥谌诵募庖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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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目间,坠在剑柄的蓝色剑穗像利针般扎进她眼眸里。

    “我军大破罗门阵,弥月大军鸣金收兵。可是皇上与煊王仍在作战。他二人各自下令,谁都不许上前相助。可是弥月军阴险狡诈,看皇上与煊王打得难分高下便暗中放冷箭。皇上中箭受伤,被煊王一掌打落苍戒之巅。”洛缪р肴坏溃吧结壑率巧畈豢刹獾拇粤郑几疚薹ㄅ扇私ニ阉鳌!�

    闻言,靖辞雪身体轻晃,后退一步,嗫声问道:“苍戒之巅,在哪?”

    “城外西侧,二十里地。”

    苍戒之巅。

    山风呼呼,松涛阵阵。

    满眼茫茫云海不见底,黑色铁甲战袍的男子上身挺直如松,单膝跪于山巅,手下长剑大半都被他插进地里。头盔倒在他的身旁,发丝在风中乱舞。

    耳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清寂的面容不改分毫。直到翩翩月白长袖擦过他的面颊,他的眼珠才动了半分。

    白影掠过他,他忽而跃起,一把拉住那道白影,拥入怀中。两人双双倒地。

    “阿承!”靖辞雪扬天大喊,眼泪飞溅而出,落在亓官懿的脸上,犹如他自己落下的泪。

    “阿承,你回来啊!回来啊!”靖辞雪一声声悲戚地高呼,洛缪в胧唤婧蟾系剑脖荒巧藓罢鸬眯耐分辈蝗讨笔印�

    将军夫人缓步踱到山巅,山风急促地擦过她的脸颊,心底强压的悲伤也喷薄而出,在靖辞雪的哭喊中落下眼泪。

    “阿承,你说过会平安回来的,你怎么可以食言?”

    “你说过要补偿我,你说过要好好待我,你说过的,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

    “阿承,你欠我的那么那么多,我该向谁讨去?祁詺承,你回来!”

    阿承,你回来……

    我求你,回来!

    亓官懿无言地拥紧怀中晕厥的女子,眼眸酸涩却无泪可流。

    靖辞雪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将军府里。她木然地躺在床上,木然地盯着床顶,不再流泪也不再说话。

    哀莫大于心死。

    不同于心底秘密被人捅破,不同于爱情寂灭还被深爱之人嘲讽,她现在只余一颗空落落的心无处安放。

    原来,秘密没了,爱情没了,她还能活。

    可是阿承没了,她该怎么办?

    阿承才是她的信念啊!从十年前杭城相遇决定背叛相府开始,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护那人安然无恙!

    苍天明鉴,她只想护那个名唤“祁詺承”的男子一世安康,一生周全。

    白祥诊完脉,脉搏无恙,可看她这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只得摇头惋惜。将军夫人几番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该怎么宽慰呢?丧夫之痛,她也承受过啊……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房中人退尽,唯独留下一个亓官懿。

    他在床边轻轻坐下,轻轻唤了声:“雪儿?”

    靖辞雪仿佛跳脱世俗之外,半分无响应。

    “雪儿,我知道你在听。那便好好听着亓官哥哥下边的话。”亓官懿握上她的手,轻语道,“阿承这一生承受了多少苦难,你我都很清楚,却半分难以切身体会。斓瓴国的江山土地,是他毕生责任。他倾尽了心血才从你父相手中夺回。而你靖辞雪,西子湖畔照亮过他阴暗心灵的残雪,是阿承此生的心头挚爱!”

    “雪儿,就算阿承没了,我也要替他守住斓瓴国,守住你!”

    坚定的口吻让靖辞雪睫羽轻颤,眼珠转动,看向了亓官懿。

    “雪儿,你如此深爱阿承,现在弥月军兵临城下,我斓瓴大军却群龙无首,你该如何?”亓官懿诘声质问。

    靖辞雪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一脸坦然的亓官懿。亓官懿目无愧色,只与她四目相对,完全不担心藏压心底的秘密被看穿。

    良久,她咬牙坚定道:“亓官哥哥,雪儿不会做的比你差!”

    亓官懿笑了,唇角温柔地弯起,抬指理了理靖辞雪有些凌乱的鬓发,柔声道了声“好”。

    “阿承的剑呢?”

    “在这。”亓官懿拿出坠挂着蓝色剑穗的妄思。

    靖辞雪抚着剑穗,把妄思紧紧抱紧怀里,只道:“亓官,你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亓官懿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不会想不开,但为免发生意外,他还是和众将领守在门外。

    冷寂的房中,隐约有女子的啜泣。渐渐地,抽泣声变大。守在屋外的人听得心头泛起酸意,纷纷别过头去擦拭眼角。

    入夜。亓官懿独自推门而入,见她仍是先前的姿势,抱剑坐在床上,哭声没了,眼泪却不止。能哭出来总比埋在心底的好,这么想后,他便径自去点燃蜡烛,再退守屋外。

    晃动的烛火在她泪眼迷蒙的眼眸里叠影重重,眼前闪现她第二次被关进静思堂的场景。那无尽的黑暗里,她以为夜夜陪伴她的是亓官懿。最后一晚,当她惊慌失措投入亓官懿怀里时,阿承的眼里分明是沉重的心伤。

    她闭上眼,眼泪扑簌而下。

    掌风打出,满室晃荡的烛光乍然全灭。屋外的亓官懿心神一颤,只望着漆黑的屋子发呆。

    靖辞雪不断收紧双臂,冰冷的剑身给不了她任何温暖。对黑暗的恐惧仍无法驱散半丝的心痛。

    阿承,我必会为你守住斓瓴国,也必让伤害你之人付出代价!

    当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时,紧闭的房门开了。靖辞雪没在意众人诧异震惊的目光,缓步走到屋外。

    她依然是一身长袖曳地的雪锦衫裙,三千发丝如雪在晨风中飞起又落下。

    亓官懿清寂的眸中闪过一抹痛意。

    靖辞雪微微扬起下颚,望向半露在云层外的红日,冷声道:“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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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8。疯狂的杰哥(4)()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48。疯狂的杰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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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天之下,能让靖辞雪方寸大乱的,能逼得靖辞雪发疯、一夜白头的,唯祁詺承一人而已。茇阺畱尚

    当靖辞雪一身白衣,白发飘飘地走上城楼时,城中守将士兵无不肃然起敬。国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们不但没有意志消沉,反而士气大涨。尤其是他们看到城楼上纤弱却倔强不屈的身影,他们只觉一股热气自心尖升腾而起,让人浑身发烫。

    忽而风起,滚滚乌云压境,一股压抑之情难以言喻。

    上阳城城门紧闭,唯城头那面金丝绣龙的大旗迎风而展,硕大的“斓瓴”二字显在空中,十分醒目。

    弥月国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气势恢宏。

    煊王策马在法阵最前方。

    城楼上闪过白影,那熟悉的身影令他瞳孔倏然紧缩。雪白的发丝在空中飘荡,月白衣袂迎风飞舞,划出道道孤绝清冷的弧线。

    ——靖辞雪,想不到本王与你的第二次见面竟是在战场之上!

    这时,弥月军中策马而出一员小将出阵骂战,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如凌厉带风的长鞭记记抽在上阳城的将士心头。

    八将军当即听得怒火丛生,大骂了声娘,就要带兵出城应战,幸而被边上的洛缪Ъ笆崩棺 K找冢彗循'冲他神色严谨地摇了摇头,手上暗中使劲。八将军顺着洛缪У哪抗饴湓诔锹ブ醒耄凉佘卜蠲谏舷懵鸵话殉で佟K久疾唤猓缶鼻埃训阑挂僦嗣矗克洳焕斫猓沼诓辉倌肿乓龀恰�

    靖辞雪迎风而立,眼底是黑压压的十万弥月铁骑。

    “阿承,将军夫人不愿回金陵,她要承夫志,留守上阳,替亡夫守住斓瓴国的边塞重地。”

    “阿承,我绝不相信你会如此轻易地离开我。上阳城也好,斓瓴国也罢,我都会誓死为你守住!”

    “阿承,我等你归来!”

    指尖划过琴弦,琴音畅然流出。香炉里的三支红香无火自燃,三缕青烟直直腾起。耳边忽听琴音响起,众将士不禁侧目,淡淡清香窜入鼻尖。

    尾指一勾,琴音乍响如裂帛,弥漫空中的香气突然变得馥郁浓烈。

    城下骂战声越来越难听,直道斓瓴国大将军和国主相继丧命就再无有用之辈,竟做起了缩头乌龟躲在上阳城里不敢应战。再骂斓瓴威名赫赫的十二将军懦弱无为,听从妇孺之言,枉为建功立业、一身热血的好男儿。又骂斓瓴靖后妖魅之身上惑君主下迷将臣,两军交战居然还在城头抚琴为兴。

    这一骂,不止八将军,所有将士包括亓官懿都怒了。这才发现,琴音仿佛给他们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也动不了。

    这一骂,煊王也怒了,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吓得那自以为骂得舒爽的小将差点跌下马来。

    这一骂,靖辞雪不怒反笑。沉寂如冰的嘴角缓缓勾起,指尖拨过琴弦,那骂战的小将蓦然喷出一口血来,身体晃了三晃,跌落下来。

    排在法阵最前几排的弥月士兵慌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刀和剑,或暗器,都没有,那人竟是如何毙命?

    亓官懿最靠近靖辞雪,也是最先看到那小将落马的。震惊之余,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落在了轻缓抚琴的指尖。

    骤然间,琴音已偏锋转急,犹如抽刀断水,水珠四溅。上阳城的将士旧驻边塞,乍听,不禁痴愣。回神再看城外,只见十万弥月大军除了阵前战马上的煊王景玺纹丝不动外,个个都手捂双耳,好像十分痛苦。令人望而生畏的罗门法阵瞬时溃败。

    他们哪里知道,托红香香烟之福,在他们听来激昂震荡的琴声落在弥月军耳里却成了催命魔音!

    琴音不止,弥月十万大军几近奔溃。景玺却恍若未见,凌厉如鹰的眸光紧紧锁在那翩白身影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场景。

    那是个绿草如茵的山谷,高耸入云的山峰银白飞瀑如练,伴着耳边的淙淙流水声,藏青窄袖长袍的少年挥剑如虹,银白剑气脱离而去震得遍地月伊草摇晃不已。

    忽而响起琴音。他默然怔愣,挥出的长剑久久未动。

    “哎呀!我的月伊草!”身后传来师傅跳脚的声音,他不为所动,只是默默收了剑。

    “尔玉啊,为师独自打理这些花花草草多少不易啊,你还这么……这么摧残它们!你不念为师的辛劳,也要念它们的风姿优雅啊……”伯熹爱惜地扶起被剑气震得弯腰的月伊草,喋喋抱怨。

    回身见少年顿剑不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也不恼,只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背着双手走到少年身边,扬起下颚:“心念不可乱,妄念不可动,尔玉啊,师傅的话总是没错的。”

    少年没搭理他,学他的姿势望向耸入云霄的山峰,只见山巅之上盘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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