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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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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涌起一阵腥甜,景玺强忍,只在唇角滑下一道血丝。那双如苍鹰般锐利的眸子紧紧锁在她被雨水淋湿黏在脸色的白发。
扑——
剑抽离,飞溅而出的血水染红了秋雨和他脚下的大地。
“王爷!”周旋在斓瓴军中的顾青山突然一声怒吼,挥着双板斧破阵而出,飞到景玺身边,气急的他当即给了靖辞雪一板斧。靖辞雪躲闪不及,右臂被割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她用力握紧妄思,血水顺着手臂、长剑,落入混血的大地。
景玺坚挺身躯终于无力地向后倒去,而他的眼从未离开过那张冷漠的脸。
她果然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顾青山背起他,跳上战马,疾驰而去。
靖辞雪望向雨幕中飞驰而去的背影,握剑的手颤抖不已。失去煊王的罗门法阵轻而易举被破,可她眼前那双痛心的双眸怎么也挥散不去。
“靖辞雪,我想我曾见过你。”
“辞雪,我带你去北方吧……”
她闭眼,任秋雨混着泪水流淌了满脸。
ps:今晚边听歌边码字,突然觉得杨宗纬的《横扫天下之笑天下》里的歌词好适合景玺呀~“期盼总有个人在阑珊处等我,让我有笑天下的理由”。
感叹一句:煊王又打了个华丽丽的酱油噢,喜欢他的真爱们坐等第三卷吧!!!长浮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牛掰掰的帅气的活奔乱跳(又乱入?)的煊王哒~
最后,长浮腆着脸求推荐票票啦,快看快看,小煊煊好可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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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52。疯狂的杰哥(8)()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52。疯狂的杰哥(8)
回复评论区的【书友141o24234o47o52】长浮是每日更新哒!!!除非情况紧急,会在作品相关区请假。茇阺畱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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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辞雪是从床上醒来的。她睁眼时,一室人都面露焦虑地注视着她,见她醒来,终于舒了口气。
将军夫人见她无意说话,领着众将领告退。
“亓官哥哥……”她声线嘶哑,唤住欲离去的亓官懿。
亓官懿回到床边,坐下。她也坐了起来,面色素白,黯淡无光。她颤唇问道:“阿承……阿承他怎么样了?”
“我已经重新派人去寻找。”他强压心中的酸涩,故作轻松道,“雪儿,你不要担心。阿承不会有事的。”
可是,已经这么多天了……
靖辞雪心知他是宽慰自己,也选择自欺欺人地点头,再问他:“城外情况如何?”
“煊王重伤,弥月军大败,他们已经回去了。”亓官懿冲她温柔地笑了笑,将她垂在额角的碎发勾到耳后,“雪儿好生厉害,普天下能重伤煊王,大败弥月军的,雪儿是第一人。”
重伤煊王。听闻这四字,靖辞雪不觉心痛。单手掩面,眼泪扑簌而下。
若非景玺不忍伤她,她如何能以身作注,分他的心,伤他的人?
说到底,她还是利用了他的一片真心!
“雪儿……”见眼泪从指缝间坠落,亓官懿幽幽一叹,揽她入怀,“不要哭,雪儿。你要保重好自己,才能为阿承守住守住这斓瓴国。”
想起战场之上,忽见她闭目,如枝头落叶般摇摇坠地,他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那种害怕,就像那日他亲眼目睹阿承坠崖一样。那日他没能抓住阿承,任阿承在他眼中坠向茫茫无底的山巅。罗门法阵中,他见靖辞雪无力倒地,发了疯似的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阿承坠崖,他没落泪,只痴呆呆地跪在山巅。雪儿一夜白头,众将都心酸落泪,唯独他平静地望着那随风而飘的银白发丝。而大雨之中,他抱起浑身湿透、冰冷的靖辞雪,听到她喃喃而出“阿承”二字,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那时,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不能再让雪儿有意外。
靖辞雪平静地开口道:“亓官哥哥,我不想流泪。可是,今日过后,我便再无机会可以软弱。”她语气平缓清冷,不含任何情感,唯独愈流愈凶的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衣。
忽而语塞,亓官懿目光痴愣地望着床幔上的繁复花纹,一直未语。
次日,两骑快马飞奔出了上阳城。
将军夫人和一众将领于城楼上驻足凝望绝尘而去的一白一黑身影,一如当初他二人突围两百弥月追兵入城而来。
“夫人,末将不明白。”八将军抱拳问道,“川王掌控皇城所有兵马,意图夺权,皇后为何不让我等十一人带兵与她一同回金陵?现下,皇后与亓官统领只身回去,手中无兵权,如何与川王等人抗衡?”
闻言,有几位将领也点头,表示心中疑惑。
“二弟,你与他们说说个中缘由罢。”将军夫人看了八将军,却对最老成的一个将领说道。而她,已转身走下城楼。
“是。”二将军颔首,解释道,“我等十一人跟随大将军戍守边关,没有皇命不能擅离职守,更不能挥兵回皇城。不然,罪同造反!”
他们垂头思索了会,觉得此话甚是有理。
“可是,”又一人蹙眉疑惑道,“娘娘为何不与大军一起班师回朝?这些大军都是随国主御驾亲征而来,可算不得造反!”
“小将军有所不知,这正是皇后娘娘的惑敌之计。”一直未语的洛缪Э醋抛钅昵岬氖档溃盎屎笕孟鹿偃ㄗ鲋靼嗍爻皇拢胴凉偻沉煜纫徊角比虢鹆瓿恰R虼耍兄谌艘膊⒉恢屎笥胴凉偻沉炖肟隆!�
“末将明白了。”他们虽一生纵马驰骋沙场,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对这些计谋不懂。
洛缪Ъ绦溃骸叭绱艘焕矗ㄍ跻晕屎笥氪缶行枰比詹拍艿执锝鹆辏柚啾鼗岢没咏舳鳎抵蟹祷氐幕屎蟊隳芨ㄍ醯热死匆桓龀銎洳槐浮!�
二将军问道:“川王怕也不知道皇后早知他谋逆一事吧?”
“想来是不知道的。”
众将不禁感叹。二将军再问他:“洛都尉准备何时班师回朝?”
“下官已飞鸽传书告知朝臣,三日后,班师回朝。”洛缪Э聪蛏涎舫峭馑娣绶鸬墓龉龌粕常夹魅匆逊苫亟鹆瓿堑你宸龉�
国主坠崖,川王叛变,小妹还好么?川王可会为难她?以她的性格,怕是会宁死不从吧……
眉头逐渐拢起,洛缪Ъ覆豢晌诺靥鞠⒘艘簧�
此时,金陵皇城。
凡灵宫内,素珊蹙眉坐着,不知在思索什么。馨儿陪在一旁,略显不安。
朝堂突生惊变,一连串的消息砸得众人晕头转向,忽然又有人暗传川王要代兄登基。那些日子,朝堂乱极,每日都有大臣获罪入狱。而日前,川王已然开始动后。宫这块了,骇得众人终日惶惶不安。
“他们来了!”馨儿盯着门外一群朝殿内走来的人。
素珊抬眼望去,目光高冷,亦无所畏惧。走在最前边的不正是掀起种种风浪的川王?川王来到殿内,素珊竟还能笑着俯身施礼。
“凤印呢?”川王没好气地问道。
“凤印么,自然是在皇后娘娘那里!”素珊冷冷扫向他身后的川王府守卫,然后侧过身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放屁!”川王气急败坏,“靖辞雪离宫,你替她隐瞒,那些日子不就是你替她盖的凤印么?就你一个贱婢,也敢自比皇后?”
素珊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知川王要凤印来何用?”
“这轮不到你来管!快把凤印给本王!”
素珊冷笑,对他伸出来讨要凤印的手熟视无睹。他当真以为她不知道他要凤印的目的么?登基诏书虽无龙玺,但已在他各种逼迫下盖上左右丞相的相印,现在独缺一枚凤印,就能为他正名。
哼!分明是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还想要名正言顺?
“若奴婢不给呢?”素珊无畏地与他对视。祁詺承的江山是好是坏,落在谁的手里,都与她无关。但是小姐临走前嘱咐她要守住斓瓴国,还赠她凤印以免受人牵制,她必不能让小姐失望。
“你敢?”川王恶狠狠地瞪眼,“等本王登基了,必要你连人都做不得!”
素珊冷笑回应。
这时,跑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太监:“王爷,王爷!不好了!”
“叫什么叫!本王好得很!”川王大怒,直吓得那太监腿脚哆嗦。
“是洛贵妃!”小太监几乎是哭着回话,馨儿细心留意了下,果然是沐扶宫的人。
一听洛缪莹不好,川王脸色大变,一把揪住小太监:“快说,缪莹她怎么了?”
“贵妃娘娘撞柱自尽,还好被人救下来了,现在昏迷不醒!”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川王一把扔开小太监,拔腿就往殿外走去,“传太医了么?”
“传了传了,传了白老太医!”小太监顾不得晕乎乎的脑袋,立即跟着他出殿。
迈出殿外的身影一顿,川王侧头对隐身在门后的人说道:“这里的事交给你了。”
素珊冷眸看去,其实她早知有人躲在殿外,只是感觉那人毫无内力,并无在意。然而,待那人拐进殿内时,素珊不由震惊得瞪大了眼:“是你!”
“别来无恙。”那人弯唇一笑,那冶丽的笑让馨儿忽觉有种天地为之失色之感。
那人的涟涟目光只扫了馨儿一眼,又落回素珊身上,“今日,这凤印,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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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噢~又是过渡章节啦!上阳城战事已了,靖辞雪该回去平内乱振朝纲。宫闱里的一众女人们,还有男人们都要回到大屏幕啦!说实话啊,长浮觉得写素珊主场的戏份比较容易,哗啦啦就能打出来,写靖辞雪的时候总要琢磨很久很久,嗯,果然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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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53。老婆生气(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53。老婆生气(1)
“是吗?”素珊从怔愕中回神,侧身,目光斜斜地睨向他,“我若执意不交出凤印,你能奈我何?”
那人轻笑,背着双手朝她走近:“一年未见,素珊姑娘更显沉着冷静,也更无畏霸气。茇阺畱尚”在她身前顿步,身形纤长,继而微微点头,笑意加深,“嗯,出落得益**亮了。”
素珊不屑搭理,眼梢带过惴惴不安的馨儿,独自走到茶几旁,安稳落座。
那人啪啪两下击掌,扬眉含笑,对她的镇定颇为赞赏。
素珊同样挑眉看他,讥笑道:“你这是想与我叙旧么?”
“叙旧?”那人轻声呢喃了下,也唇含讥讽地抬手理了理袍袖,“你我有何旧情可叙么?若说有,那也该是旧恨吧。”他语气轻缓又暗含讥讽,说完,抬眼与素珊对视。那妖冶的双目透出浓重的恨意。
“恨?你说的是伏魔寨里为情无辜而死的寨主么?”素珊却是无惧,更是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说起来,你倒真该恨我。若非我与皇后,你的情郎不会死,栖身之地亦不会被夷为平地。”
那人身形一滞,脸色青白交加,看得素珊冷笑不已。
“凤印在何处?你若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轻快些!”温润的声音忽然转厉。
素珊嗤笑:“既然左右都是要死,我为何要交?”
“你可还记得那聚阴**散?”那人不怒反笑,见素珊忽然白了脸,他笑得更加肆意,“那噬身**的滋味素珊姑娘怕是致死难忘吧?”
一直默立的馨儿登时也变了脸色。素珊却是白着脸咬牙切齿道:“孟岩昔!想不到你死了一回,还是仅有这一个折磨人的手段么?”顿了顿,挑眉嘲笑道,“委实忒差劲了!”
想起那时她被偷袭关在川王府,孟岩昔在她身上下药,让她承受了百蚁噬身般又酥又麻、又痛又耻辱的痛楚,素珊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
孟岩昔说得对,他们之间没有旧情,只有旧恨!
“呵!”孟岩昔一声冷笑,想起当日被逼跳崖,他眼中恨意更甚,“说起‘死’,我确实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可是天不收我,我就只好重返人间报该报的仇,了该了的恨。你与皇后害我至此,我岂会轻易放过你们?当然,只要你交出凤印,那便另当别论!”
素珊还是不屑,孟岩昔勾起一个阴测测的笑:“岑光水露,你可知是何物?”
馨儿忽而一颤,赶紧低下头,掩去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下却是百转千回。
“那水露,只需一滴便可让人在日光照耀下,肌肤寸寸烂毁,也可让人五脏六腑由内之外慢慢洞穿腐蚀,那滋味儿,才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孟岩昔温声解释,那温润的声线仿佛能让人亲眼目睹被毒物穿肠毁容的场面。
“你交出凤印,我只赏你一杯鸩酒。那岑光水露,便留给颜倾天下的靖后一人享用!”
素珊见馨儿垂首胸前,只当她被孟岩昔的恐吓吓住,并未留意。她轻轻一叹,却字字铿锵道:“今时今日,你以为皇后还是当初的皇后吗?我素珊也还是当初任由你下药侮辱的素珊吗?”
孟岩昔蓦然僵住,脸上犹然装得镇定自若。线人传来国主坠崖的消息,同样也带来靖后一曲《凤凰吟》退敌十万的惊人消息,又传言皇后乃桑央谷不老仙人的弟子,其间真假难断,但皇后退敌一事早已传遍三国,无不叫人震惊。
“皇后藏得确实深啊!”孟岩昔不得不承认。
但凭他这一言,让素珊断定他是知道并且顾忌小姐的,于是他们才迫不及待逼她交出凤印,为的是赶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前登上皇位。届时名分已定,小姐若再阻拦,反倒成了乱臣贼子。
孟岩昔啊孟岩昔,一年未见,你的心计依然如此之深。
沉思间,孟岩昔已走到馨儿面前,趁馨儿不备,他一把扼上馨儿的脖子。馨儿吃痛,惊呼。
“孟岩昔!你无耻!”素珊愤然而立,看到馨儿因窒息而涨得通红的脸,她更加气愤,“孟岩昔,你堂堂七尺男儿就只会欺负柔弱女子?”
“堂堂七尺男儿?”孟岩昔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无声地扯开了极大也极其妖冶的笑,看着素珊一字一顿道,“你有当我是正经男子么?”
素珊语塞,只得恨恨道:“你放了馨儿!”
“素……珊……你……不……用……管……我……”看到素珊为自己紧张,馨儿喜极而泣。可脖颈上的五指越收越紧,她再露不出温婉的笑容。她欺骗了皇后与素珊,而皇后待她如初,就连直言难以原谅的素珊此时仍顾及她的生死,她死而无憾。
“呃……”
“你闭嘴!”孟岩昔死死掐紧馨儿,眼睛却无情又狠戾地看向素珊,“交出凤印!不然,你们都得死!”
素珊咬牙,缓缓探手伸向身后。
“不……要……”馨儿含泪看着她。
孟岩昔勾起唇角,手稍稍松开了些。忽然,一阵疾风迎面而来,孟岩昔眨了下眼,再睁眼时,原本在五步开外的素珊此时正在他面前,与他只有一拳距离。
“松手!”素珊目光冷冷与他对视。
孟岩昔垂眸看了眼抵在他脖颈脉搏处的那把碧玉长笛,“原来,素珊姑娘同样深不可测啊!”
“我说过,我已非当初任你欺负的素珊!”
“好!真好!”孟岩昔大笑两声,松开手放了宁馨儿,对素珊说道,“我本还想你若轻易被我制服,那也太无趣了!”
“你要与我斗么?”素珊挑眉,“素珊一定全力以赴,绝对让孟公子不枉此生!”
再道:“现在,你还认为我会乖乖交出凤印么?”
孟岩昔不语,素珊收回玉笛,扶起倒地的馨儿朝内殿走去。声音却冷冰冰的飘出:“今日你所见之事,最好全部忘记。孟公子走好,恕不远送!”
孟岩昔自然知道她所说的是何事,他也无意把她会武的事传扬出去。棋逢对手,难得。思及此,他勾唇轻笑。
那晚,靖辞雪与亓官懿奔波一日,疲惫不堪。生了把火,两人各自倚在树下闭目休息。
梦蝶绕着靖辞雪飞了一圈,靖辞雪睁眼,获悉了皇城的消息。她挥手散去梦蝶,亓官懿正睁眼看着她。
“素珊说,川王身边之人是孟岩昔。”
“他不是跳崖死了么?”亓官懿讶异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靖辞雪望向烧得旺盛的篝火,橙黄的火光映满她的脸和眼:“是啊,孟岩昔没死。他从地势险要的伏魔山跳下去都没死,阿承也绝对能够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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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54。老婆生气(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54。老婆生气(2)
“娘娘怎么说?”馨儿问道。茇阺畱尚
“拖延时间。”素珊言简意赅地回复,五指一拢,五彩蝴蝶瞬间消失。
馨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素珊为何会梦蝶之术一点也不上心,就像她看到素珊暴露武功来要挟孟岩昔放过她一样,早知皇后主仆不简单,那么皇后是桑央谷的弟子,素珊自然也不简单。
“眼下,羽林军副统领因家族兄弟犯事而拖累入狱,皇城的兵权系数落入川王之手。朝中众臣更是人人自危。谢右相德高望重,可惜年事已高,川王妃又是其嫡亲外孙女,纵使他忠君爱国,而国主遇险皇位空缺,川王又是皇室中人,他不论出于私心还是忠心,支持川王上位都无可厚非。川王以他王爷的身份只需暗中让人放话,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此一来,莫说朝臣,就连斓瓴国的百姓都会认可他。素有硬骨之称的张左相,可不就因此盖上他的相印么?”
听着素珊丝丝入扣的分析,馨儿有些讶异,似是初识一般打量起素珊。烛影下,素珊沉着冷静的侧脸让她仿佛看清了素珊,又似乎更模糊了。
素珊欣然接受对方讶异的打量,徒手在烛火中来回穿梭了几把,却伤不了她的手。
“拖延时间……”素珊盯着时不时从她指缝间窜出的烛火,陷入沉思,“朝臣都已俯首称臣,凡灵宫又该如何呢?凤印,能牵制他们多久?”
馨儿同样垂眸深思,忽然她眼前一亮,说道:“素珊,你有没有觉得川王对沐扶宫的洛贵妃分外上心?”
一直在烛火间的手顿住,“啊”,素珊轻呼,缩回手。
“烫伤了吗?快让我看看。”馨儿慌张地抢过她的手,检查了一下,见手掌被烫出了红印,忙去取来烫伤药。
素珊微感暖心,看着馨儿垂首细心给她上药的侧脸,温婉善良一如初见。
“你刚说洛贵妃?”她问,“你的意思是川王他喜欢……”见馨儿点头,初觉诧异的素珊回忆了一番,今日川王的确有些奇怪。那一声“缪莹”现在想来,确实充满紧张和焦急。
馨儿收起烫伤药,“若真如我们所想那样,我们可以让洛贵妃助我们一臂之力。只是……”她锁眉,为难道,“洛贵妃素与皇后不和,她未必肯帮我们。”
“那馨儿这次为何帮我?”素珊拿出那支碧玉长笛,似是无心却字字如针。她清冷的声音让馨儿蓦然抬眼与她相对,凌厉的目光下,馨儿忽觉自己无所遁形。
“你是墨羽细作,受皇命潜伏在斓瓴皇宫,眼下斓瓴外战刚结束,内乱又起,难道不是你下手的最好时机么?”
馨儿抿唇,良久才道:“你说得对。我若此时有所动作,必能让斓瓴国溃败得更快。可是素珊,我不想这样。”她轻声一叹,朝床边走去,窗外月光泠泠,似霜华般铺了满满一地。喃喃道:“细作是什么呢?抛亲朋绝爱恨,手染鲜血身负人命,素珊啊,细作这条路上没有人情没有阳光,有的只是路两侧不断累积的森森白骨。”
素珊望着她纤弱却挺立的背影,不禁沉默。或许她该试着去相信馨儿,又或许,潜意识里她还是相信馨儿的,不然她岂会冒着在孟岩昔面前暴露武功的危险而救馨儿呢?
不愿深思,索性换个话题。
“洛贵妃会帮我们的。”素珊笃定道,“她深爱国主,也一定不想看到斓瓴国落到他人手里。”
馨儿转身,却见素珊手握长笛出门而去,一晃眼就到了庭院,然后消失不见。又是一叹,她本想说,万一川王以后位相许呢,洛贵妃本就属意皇后之位,她还能驳了川王的心意而相助她们?
诚然,馨儿所担忧的,素珊也考虑到了。只是在她的意识里,这次不论如何,洛缪莹必须答应,她也笃定洛缪莹对祁詺承的心思超过对后位的向往。
今时不同往日,素珊轻轻一跃,无声越过数座宫殿,稳稳地落在沐扶宫外。正巧一队羽林军巡逻经过,她忙闪身树后,庞大的树影正好遮住她。
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初秋清凉的夜风吹过她的脸,有几分干燥。她抬起微微抬起右手,碧玉长笛划过掌心。掌心发热,隐隐显出金色的封印。
师傅说她性急,不封住体内术法灵力,必会惹下风波。
而再过几日,这道封印就会自动消失。届时,她所有的功力都将回来,包括她的“流风回雪”十二阙,她都能有足够的力量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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