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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奸臣有个约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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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泪吧啦往下流:“那日奴婢起夜,见她秦姨娘屋子亮堂,于是凑到跟前,听到她和桂妈妈在合计,准备端午那日要对大少爷不利。”小丫头想着,在沈府上唯有沈宛若能对付秦姨娘,替她生母报仇,遂半夜睡不着,这才来到沈宛若屋前。

    沈宛若自是知晓小丫头的心思,她定定地看她:“你可看清楚秦姨娘屋里是何人?”

    “奴婢只站在远处,没有看清那人的面目,但听声音,是个男人,看装扮却不像下人,秦姨娘对他很是恭敬。”

    男人?

    秦姨娘那般谨慎的人,半夜会在自己屋里会见陌生男人?实在是匪夷所思,她不怕被人发现,告诉沈佑川?

    小丫头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激动:“奴婢想起来了,秦姨娘唤那人主公……”

    主公?沈宛若脸『色』大变,想到前世齐国公的手下,就是喊他主公,一时之间,她呼吸停滞。

    司徒青如何来了大周,还半夜在沈府会见秦姨娘。

    那个前世杀了她夫君,灭了大周,与贺显相互以好友相称的逆贼,这一世竟提早潜伏于大周?

    记得前世,司徒青是在太子登基为帝后,才被宣召来了京都,那时他还假心假意,向大周表明衷心。难道,其实司徒青早就到了大周,一直潜伏在暗处?

    想到这里,沈宛若心肝俱碎,脚步虚空,差点没扶稳。

    连带这些时日贺显以及西罗圣僧所带来的一些子烦恼,她都顾不得去细想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恢复神『色』:“我知道了,你以后你就留在我院子里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秦姨娘唤奴婢金叶。”

    “名字俗气了些,你以后就叫冬青吧。”

    “是,小姐。”

    *

    及至端午,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打糯米,包粽子。

    艾叶的清香很快就满溢整条街道,挨家挨户还自发组织划龙舟比赛,听说是官府这边主办,民间富商筹资,齐力合办。

    平民们只想着这端午节带来的一系列欢乐,哪里顾得上管谁筹办。

    贺显正在国子监,与祭酒谈笑风生。

    若不是此人每每向万岁谏言,事事为民着想,大周哪里有这般看起来的平静?若非他淡泊名利,只愿守着四品官衔传道受业解『惑』于各位监生,悉数为大周培育良才,大周又如何会人才济济,豪杰辈出?

    贺显是他的门徒,对他也是十分敬重,连连作揖:“老师,此次龙舟比赛可是全托您才能成功举办,您可一定要出席。”

    张祭酒也不扶起他,捋顺大白胡子,嗤笑:“瞧瞧,混小子也会卖官腔了。”见贺显朝他踌躇一笑,又摆摆手,横着眉『毛』,“你就想让老夫给你撑场子吧。”

    贺显一副被人识破的模样,无奈摇头叹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

    张祭酒佯怒,吹胡子瞪眼。

    想到另外一件事,贺显微微一笑。

    张祭酒神『色』紧张:“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师,学生冤枉。”贺显眨眨眼,看他。

    “你冤枉?每每你一『露』出这番笑容,老夫就觉大事不好。记得你来国子监的第一年,烧了整个藏书阁,万岁怪罪,你几番唇舌,便让他态度大变,还对你赞不绝口,直道‘烧得好’,老夫那一生心血不止搜刮来的珍品藏书哟……”

    “第二年,你将太尉府上的小公子打得浑身是伤,国子监上下的监生都亲眼所见,可你小子就矢口否认。本以为这次总算可以教训你一次,那被打的小子也不知撞了什么邪,硬是不承认是你将他给打了。老夫喊他于无人之处询问,他咬紧牙根,只字不言;太尉心疼幼子,三番两次诱问他何人打他,他也摇头,只字不提你的名字。“

    “你小子做的混事还少?总算等到你完成学业,科举高中,临走前,国子监上下监生可谓是笑着送你走,巴不得你再不回来。你倒是心知肚明,笑笑默不作声,等你走后,他们才发现,食堂里的吃食全被换成了老鼠肉、蟑螂肉、蛇肉……你还不言语,等他们全然吃完后,你才一封信,简简单单说明全部。而老夫的养了多年的奇珍异草,一夜之间全死了……”

    提起这些往事,张祭酒就怒上心头,连连敲他的头,骂声不断。

    贺显也不恼,云淡风轻道:“老师,没想到您对学生竟这般关心,贺显感激涕零。”

    张祭酒脾气发完也就罢了,其实他心中清楚,贺显当初烧他藏书阁,是其幼年天资聪颖,而那时他还古板不化,讲学之时死守书卷。表面上是贺显烧了他的藏书,实际上,却是贺显给他深深地上了一堂课。故而,二人亦师亦友。

    而贺显之所以教训太尉府上那位小公子,全然是因为一次讲学,那小子冒犯了他,贺显气不过,代为教训。

    珍贵花草是因贺显知晓医理,知其对他身体有害,多次劝他丢弃,他不肯。贺显这才毁了花草,为了赔礼,也给他寻了更多对其身体有益且更是珍稀的花草盆栽。

    至于食堂里的那些蟑螂老鼠蛇肉,却是真的贺显的恶作剧了。

    因贺显在国子监实在是太能“折腾”,这里所有的先生都识得他,从这里毕业的监生也是对其终生难忘,不仅如此,历代监生中流传着一条不成形的规定:惹谁都不要惹上贺显。

    他一跃显然成了国子监的“大红人”。

    贺显说明来意:“听说国子监最近来了两个监生,两位都来自沈府?”

    张祭酒不明其意:“这一大一小,年纪大的是大司马的嫡子,天资不甚聪明,却勤勉努力,年纪小的是庶子,天资一般,心术却不在正道上,皆为资质平平之辈。”

    又问:“小子,你何故对这二人如此上心?”如此平凡之人,贺显竟识得,他一脸狐疑。

    贺显笑而不语,看了眼窗外的艳阳:“不知老师今日可需要助教?”

    张祭酒却是求之不得,近些年,这些学生可谓是一个比一个难教导,之前,他几次三番让贺显前来助他,都被一一婉拒。此次,贺显主动提出,他自是点头应之。

第19章 偶遇奸臣() 
贺显踏入学堂之前; 学堂一片狼藉; 犹如里面不似各位学子; 反而有些类似鸡鸣狗盗之人; 里面的动静闹翻了天。

    眼见面前掉下一只布鞋; 张祭酒气得胡子直跳; 怒竭:“简直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贺显劝住他,让他稍安勿躁,而后; 捋了捋衣袖,从正门进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

    等张祭酒再去里面看情况,只见一个个监生犹如乖巧的兔子; 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左右手相互搭着,坐仪端正; 神情凌然; 认真地听贺显讲学。

    虽早已料到会是此结果; 张祭酒依旧心中微惊; 他看向贺显的眼里带笑; 喃喃自语:“制服混小子果然还得靠混小子; 哈哈哈……”

    学堂外,笑声爽朗。

    张祭酒转身离开,准备去告知国子监的夫子们; 端午即至; 明日休假一日,后日端午,全学堂监生夫子皆临明月湖畔,一起赛龙舟。

    *

    沈宛若自是不知国子监发生的这一切,她目前已然将目标转移到了秦姨娘身上,在贺家还未灭门,贺显还未成为宦官之前,他还不算是威胁,最终的黑化,是从那个时期开始的,而目前,距离那件大事发生,还整整有两年。

    屡屡时间线,她应该是在明年会嫁给太子,后年太子登基,登基后不久贺家惨案才发生。

    如此一想,她还有时间。

    海棠端着绿豆糕进屋,见沈宛若发着呆,唤了她一声,“小姐。”而后,轻轻道,“明日大少爷回府,您可要出府相迎?”

    沈宛若回神,原来哥哥明日就回府了:“将我那件水蓝『色』百褶如意裙捡出来,明日一早就去府门口迎接大少爷。”

    沈佳鸿回来的不算早,刚及至府门,便看到沈宛若娇小的身影,他嘴角一勾,加快步伐。

    “妹妹身子可好?余毒可清除了?”在国子监的这段时间,他虽一直与沈宛若保持书信,早已得知她体内余毒已清,但真正见里面,少不得亲自问上一句,以安心。

    沈宛若笑道“早好了。”让小厮帮他卸下行李,又问他,“哥哥这次休假几日?”

    沈佳鸿边走边同她说:“这次恐怕只能在家待上一日了。”见沈宛若有些失落,他想到一件事,又道,“妹妹可知赛龙舟?”

    “赛龙舟?”沈宛若张大眼睛,这个节目她自是知晓,小时候年纪太小,又惹谣言于身,她很少出门,大了以后,她又一直待在庄子,也没有机会看京都端午最为壮观的赛龙舟,前世,等到终于回了沈府,没多久她就嫁人了,太子对她没感情,更没带她出过府,这赛龙舟,她前世是一直心心念念,却未如愿。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扯着沈佳鸿的衣袖:“哥哥,你要带我观看赛龙舟?”虽是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沈佳鸿笑眯眯地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前去禀告父亲。”

    绕过沈宛若,他去了沈佑川书房。

    沈宛若欢呼雀跃,脸上的笑却在一瞬间凝固。

    她见到秦姨娘在前面跟沈佳鸿说说笑笑,这时沈博思也回来了,因都在国子监读书,原本从不搭理他的沈佳鸿近日发现沈博思为人十分友好,且若不是沈博思维他求情,父亲也不会这么早批准他回国子监上学。故而,沈佳鸿心中对这个庶弟有些改观,三人在那里有说有笑,俨然一家人。

    “小姐……”海藻见她脸『色』大变,有些担心。

    沈宛若收敛起神『色』,冷冷道:“事情都布置好了吗?”

    海藻点头:“小姐放心,不会有差池。”

    沈宛若脸『色』这才稍缓,方才的喜悦心情一时之间全没了,干脆回屋。

    半晌,沈佳鸿又去了她屋子找她,见沈宛若低着头,认真地做着一把即将完工的折扇。

    他脚步轻轻,上前一把夺过折扇:“妹妹这是做折扇送给谁?”

    想到方才,沈宛若有些气,她背着身子不理他:“反正不是给你!”

    还真生气了?沈佳鸿眨眨眼,忙哄她:“怎得如此娇气,不就抢了你的扇子吗?好了好了,给你给你了。”

    沈宛若还是不理他。

    “真的不理我?”沈佳鸿故作可惜,“那好吧,父亲好不容易准许我带你出府观看龙舟比赛,得了,算我多事。”一边说,他一边起身,准备朝外走。

    “你站住!”沈宛若见他真的走了,有些急。

    沈佳鸿果真站住了,还转过身子,笑嘻嘻看她:“好妹妹,我知道你讨厌秦姨娘,但你不想想,她一个妾,父亲不疼她,也没给她任何地位,怪可怜的。”

    沈宛若心中冷笑,等你明日被她给害了,你方知晓她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恨。

    见她一直没有言语,沈佳鸿叹了口气。

    “哥哥,既是如此,明日观看龙舟比赛,也把秦姨娘喊上吧!”沈宛若突然出声,吓沈佳鸿一跳。

    “这……妹妹不会介意?”

    “我也不想让哥哥左右为难,这件事就由我去跟父亲说了,除此之外,若是我一人去看赛龙舟,难免惹人非议,干脆也把几位妹妹唤上一起吧。”

    沈宛若心知秦姨娘陷害沈佳鸿的『奸』计就在明日实施,她已做好万全之策,这一回,不仅要将秦姨娘的真面目揭发,还要趁机调查清楚秦姨娘与沈娇云二人之间是否与齐国那边有干系。

    自重生以后,沈宛若也想过要不要如何对付沈娇云,却迟迟未出手,甚至都没单独见过她一回。

    她知道那些庶妹各怀心思,却又因前世自己的身不由己,十分同情她们。

    即使是她,高贵如大司马嫡女,对于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是全然身不由己,更可况她们,身为庶女。再者,沈娇云也许并没有错,就如那时递毒酒时她所说的那番话,她与沈宛若二人立场只是不同,选择不同,皆身不由己。

    沈宛若甚至羡慕她,她虽站在整个大周的对立面,也离家出走,远赴他乡,却只是为了自己所爱。

    而沈宛若,前世嫁人不由她,死不由她,重生,也是不由她……

    听沈宛若如此开明,沈佳鸿一阵激动,如果连妹妹都不介意,他这个做哥哥的又何必再矫情。

    沈宛若笑了笑,没有耽搁,即刻就去找沈佑川,却在途中遇到她最不想看见的那人——贺显。

    贺显扬起笑,朝她走来。

    沈宛若黑着脸,转身就想走。

    “沈小姐请留步。”

    被贺显喝声喊停,沈宛若继续装作不认识他,连走带跑,逃离现场。

    贺显眼眸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小丫头这般记仇,他摇头轻笑,一个轻功追了上去,等他停下来时,已然站在沈宛若的对面。

    海藻眼瞪得老大,忽而记得上次这位贺大人轻薄了她家小姐那档子事,脸上立刻变得警惕,她张开手,护住沈宛若。

    “你,你……”你别过来,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声,她便被贺显点了『穴』,动不了身子,发不成声。

    沈宛若前世可不知道这贺显竟会武功,她气红了眼,眼见贺显的手就要朝她『摸』过来,又因着这条通往沈佑川屋里的小路平常都没什么人,想着求救无望,她眼泪吧啦往下流。

    她生得本就是貌美,此刻又哭得凄美,眼珠子大大的,水汪汪的,就如……

    贺显的手顿住了,他想到几岁时,曾在路上见到的那只小哈巴狗,它就是如沈宛若这般望着他,可怜兮兮,似受到了非人对待,莫大委屈。

    趁着这个空档,沈宛若麻溜地朝身旁跑开,躲开了他的手,本想直接逃走,又担心海藻的安危,遂决定跟贺显谈判,索『性』这是沈府,这登徒浪子胆儿应还没这么大。

    可她想错了,贺显的胆儿就是这么大。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清除太子府上的齐国眼线,在桑林的里应外合之下,事情进展得差不多了,至于沈府的那些眼线,他早已经猜到了是谁。

    却没想,他的小猫张牙舞爪,也想对那人示威。想着她在沈府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贺显决定将那人留给沈宛若收拾,而他,只需暗中帮忙即可。

    今日,好不容易见着了她,他又如何会放过逗她的机会。

    “贺大人,请您自重!”沈宛若全然不知贺显的心思,只认为他心术不正,进宫之前为登徒浪子,进宫后又变『奸』佞之臣,果然是一颗黑心肝,从里头烂到外头。

    贺显斜靠在一旁的常青树上,讪笑:“沈姑娘,可不要不识好人心。”他话中有话,似笑非笑。

    沈宛若可不信他对自己会有何好心,正准备再刺儿他几句,忽然,觉得脖间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你做了什么!”她疼得眼泪飚了出来,哇哇大哭。

    贺显一脸无辜,摊手,“如你所愿。”,他满脸笑意,“自重。”

    只见一只蜜蜂方才飞在了沈宛若的脖颈上,贺显本想帮沈宛若赶走这些蜜蜂,却被她喝住,紧接着她又一躲,刺激到了蜜蜂,蛰了她一口。

第20章 再次轻薄() 
“登徒子!”

    沈宛若再忍不住; 破口大骂; 脖颈间缓缓凸出一个红肿的包; 如在嘲笑她; 讽刺她方才不让贺显帮忙; 活受罪。

    烈日当头; 她火气上头; 本就体质娇弱,脚步虚浮,一时之间差点又晕岔过去; 贺显眼眸一动,一个大步上前将她捞在怀中,扶稳、抱好。

    “沈小姐莫不是又想让贺某对你撒手?”贺显低头; 凑近她; 轻笑。

    想到上次在金玉阁,贺显对她第一回撒手后所发生的那些事儿; 她忙喊:“你别!不要!”

    此时; 她与贺显离得非常近; 她可以清晰地看清他高挺的鼻子; 薄薄的唇; 还有那股熟悉的檀香……

    她有些慌神; 眼神闪烁,见贺显朝她笑得更开心,沈宛若恼羞成怒; 站稳后; 抬起右脚,死死地踩在贺显左脚上。

    贺显笑不动了,憋红了脸。

    沈宛若趁机躲开,脖颈后面的疼痛越发强烈,却还能忍受,她看了眼海藻。海藻还是一动不动,唯一不同的是,她眼睛也不知何时闭上了。

    贺显的声音冷肃:“想必你还不知你已中毒,方才那蜇你的蜜蜂是传说一年一度只在端午前后出没的火王蜂,被蜇以后若是不及时救治,七步以内,被蜇那人必流血身亡!”

    只当贺显在唬她,沈宛若一脸不信:“贺大人莫说笑了。”

    她又走了几步,脑袋沉沉,她听到贺显道:“可否感觉头昏脑涨?”

    她再不敢继续动弹,轻抚额头,打着圈让头疼舒缓:“你……我真的中毒了?”

    难道这一世她又将丧命?

    又一次栽在贺显手中。

    丧命不难过,再一次丧命在贺显手上才是最令沈宛若不能接受的,她心肝俱碎,想到这一点就痛不欲生。

    她眸中的神『色』变幻莫测,倒是令贺显有些吃惊。

    这样一个十四年纪的女孩儿,如何眼眸中会闪过这么多的复杂,有悔恨、有不甘、有不舍、还有对他深深地憎恨……

    她为何会如此憎恨自己,就因为上次轻薄于他?

    贺显心神一动,立刻否认了方才的想法。

    早在金玉阁之前,或是说早在沈宛若入京都,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个姑娘望他的眼眸中就透着隐隐的恨意……

    这究竟是为何?

    贺显心口突然微微抽痛,面上却不显:“你还可以走三步,是走到我跟前,让我帮你,还是站在那里不动,等着别人发现你后救你。自己选。”

    此时,沈宛若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好三步之遥。

    他只是要她拿命去赌啊!

    沈宛若迟迟不动。

    贺显嘴唇嘲讽一勾,侧着身子,欲做要离开的动作。

    “贺显。”

    听她唤自己,贺显薄唇轻轻一扬,才转过身,就见沈宛若已然走到他跟前,对他道:“我的命,交给你了。”

    三步走完,沈宛若额头上冷汗沁着一层又一层,不知被自己吓的,还是被贺显吓的,这回她没有晕厥,却力气用尽,直接倒在贺显怀里。

    贺显十分娴熟,将美人抱入怀中,他哂笑:“这回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你……”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沈宛若便浑身僵硬,瞪大眼眸,再动弹不得,她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静,静得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越跳越快,越跳越快,那颗在她体内沉浸冷静的心,小鹿『乱』撞,恨不得破膛而出……

    此时,贺显与她贴得很近,她听到贺显的心跳,虽然没有跳得如她那般,却也是紊『乱』不堪,节奏混『乱』。

    贺显正给沈宛若吸毒血,面上虽然君子之『色』,严肃无比,可心早已『乱』了,本想调戏她一番,这回他可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情难自禁,加深着那个吻。只觉得嘴唇边那香软令人沦陷。

    什么天昏地暗,什么海枯石烂,什么大难当头,他全给忘了。

    贺显沦陷在这个吻中,软香在怀,恨不得就此死去。

    “小姐,你没事吧!”

    海藻身上的『穴』道时辰一到,突然解开,这才打破二人之间的旖旎,她赶紧捂住眼。

    心中却震惊无比。

    沈宛若突然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贺显,又气又羞,警告他:“今日之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要你的命!”

    好大的口气!

    贺显『摸』着唇边,轻笑,似乎还在回味方才的美味滋味。

    见海藻『穴』道也解开了,沈宛若再也不想同贺显待在一处:“回屋。”也没有心思去找沈佑川说事了,她瞪了贺显一眼,海藻紧跟她,一眨眼,主仆二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贺显一直盯着沈宛若看,这才回过神,语气清冷:“走吧。”

    贺二从暗处蓦然出现,恭敬地站在贺显身旁,方才的一切,他全然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嘲讽自家大人。

    他很想对贺显说,大人,追小姑娘用您这一招可不大行。

    但这些也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大人。”贺二本就话多,此时忍不住又问了他一个问题,“火王蜂,是什么蜂?”

    贺显看了他一眼:“哦。”

    他朝着与沈宛若相反的方向走着:“我也不知。”

    贺二一脸黑线,感情方才那一幕全是自家大人唬小姑娘的。为了一亲芳泽,大人真的是豁出去了……

    实在是,阴险……

    贺二点点头,深以为然。却见贺显已走老远,他赶紧追了上去。

    贺显此时心情畅快,这就是欺骗他的后果。

    下次若是再胆敢欺骗于他,他定绕不了她,今日这一吻,权当令他无辜中毒的利息吧。

    至于本息……

    贺显轻轻一笑,方才的软香融了他的心,或许,他府上是时候缺一位贺夫人了。

    *

    沈宛若回了幽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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