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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火红年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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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仗着小聪明就以为能学好了,哪个伟人小时候不刻苦读书,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现在的学习机会多难得,全是革命烈士抛头颅洒热血”
他吐沫横飞,估计其他老师都回家了,没人说话,逮着俩人正想过过嘴瘾,钱雪笑眯眯上前一步,万分诚恳道:“楚校长,您真是个大好人!那现在还有卷子吗,我们俩现在就考,不考上九十分,您再骂。”
孟向东嘴角一咧,想笑又努力憋着。
楚名远骂不下去了,瞪一眼,“那还不快跟我进来,现在就考,你们可说的,不考上九十分,我就再开骂,还得给你们留一级。”
俩人把板车停进学校,忙跟了上去。
楚名远回办公室拿了考卷,开了教室的门,记好时间,就让俩人开考了。
天地人,日月风,水土沙,毛。主。席。
爷爷七岁去要饭,爸爸七岁去逃荒,今年我也七岁了,高高兴兴把学上。
二加八等于十,二十减四等于十六。
填词、解答,题目实在太简单了。
毫无悬念,俩人答得又快又好,没二十分钟就交卷了。
楚名远疑惑地望望俩人,“你们没去对答案。”
俩人动作划一地摇头。
“不行,你们得再考一张,我前两天空的时候另写的。”
“没问题。”钱雪得意洋洋道。
又两张试卷发下来,这会时间更短了,十五分钟钱雪就检查完两遍了,毕竟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要是连小学一年级的基础知识都不会写,那她真白活了。
孟向东花的时间要长一点,因为他需要写得字多。
又是全对。楚名远终于相信了。
他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向东啊,今年下半年,你就可以念初一了,到时就得去县城里上学了,我这边会把你的成绩报上去,到时你直接到来安县初中报名就可以了。以后在初中,也得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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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向东忙应了。
“钱雪嘛,下半年也升一级吧,念中年级。”
“好的。”钱雪乖巧应了。
“现在的成绩只代表过去,以后的成绩还得继续努力,不能骄傲,要虚心学习,明白吗?”
“明白。”俩人齐声应了。
“既然你们俩来了,帮我一起来刷墙吧。”楚名远嘿嘿笑了。
俩人对视一眼,钱雪朝孟向东做了个鬼脸。
报纸做成的帽子戴在头上,另用报纸戳个洞,直接套进脖子里,钱雪套了两层,脖颈上一层,腰间一层,一蹦一跳跑到孟向东面前,转个圈比划,“好看吗,象不象个纸片人?”
孟向东笑,伸手刮了她鼻子一道,“我们阿雪穿啥都好看。”他说着,拿起滚刷,醮着白水就往墙上刷。动作规范熟练。
刷出来的白水平整光滑。
“你以前刷过?”她奇道。
“是啊,以前结”他住了嘴。
以前结婚时,跟她一起刷过。
钱雪已听到了他的心声,更是隐约感觉到他先是甜蜜,后又是痛苦的感觉。
哼,也不知是跟哪个女人。
不就刷墙吗,老娘也会。钱雪扛起长柄滚桶刷就往墙上涂,可她这时才发现,这也得有些技巧,不然涂出来一层深一层浅,还毛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
“没事,你涂吧,这得涂好几层呢,你先涂底下的,我来涂上面。”孟向东笑着,跟她换了把刷子,把短柄的给她,他拿着长柄的刷高处。
还挺体贴人的,钱雪有些傲娇的想,配我也就堪堪够,再努力努力,老娘就垂青你了。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象飞一样”
她快乐地唱道。
孟向东面对着墙,两个酒窝不知不觉自己跑了出来。
直干得满头大汗,楚名远自个也是胳膊酸得不行了,看看天色,收拾了白水桶,让俩人洗洗手脸,他转出学校,不大会儿掏摸回来两个大甜瓜,洗干净了一砸开,瓜香四溢。
“你这是,高爷爷菜地里摸的。”钱雪愕然。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般严肃,一本正经的人,底下却如顽童一样,堂而皇之到人家菜地里偷瓜吃。
“那老爷子,小气着呢,不肯给人,今天还是撞着他不在,才去掏摸了两个,你们可不许说出去。”他笑嘻嘻道。
孟向东笑了,从善如流拿了块,大口吃起来。
有多久没吃到水果了,钱雪拿过块大的,学着孟向东坐到门槛上,大口嚼吃起来。
好甜,瓜汁好多,嗯,瓜子就不吐了,咽下去也没事。
等她一块啃完,楚名远和孟向东都在擦手了,再一瞧,小凳子上可怜兮兮给她留了块婴儿巴掌大的。她拿过,一口塞到嘴里,咽呜道:“一点不关爱儿童。”
他俩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同时扭开了脸去。
“楚校长,我想跟你借书,你屋里的三国演义,借我看看呗。”孟向东印帕常飨酌淖础�
“不来,这套书是我好不容易借来的,还没看完呢。”
“那,水浒传给我看看,这套你总该看完了吧。”
孟向东使劲瞪他。
“好吧。”楚名远不甘不愿,随即又马上交待道,“书一定要爱惜,不能弄脏了,不能弄到米粒,书页不能折了,看书的时候小心翻,书脊不能脱落了。”
“知道,知道,那我自己去拿了。”
孟向东已是高兴地跳了起来,怕他不答应,飞跑去办公室,自己拿了,回来在他眼前晃过一圈,一手拉上钱雪,“我们走吧,别耽误校长的时间了。”
“你小子,好好对书啊,弄坏了跟你算帐。”
楚名远在身后大声叫道,一脸落寞恍如失了甜蜜恋人。
孟向东已把书藏在怀里,拉着板车飞快走了。
钱雪对这一切真是瞠目结舌,以前哪想过,一本书会有这么珍贵,她都是成箱成箱买,买回来摆着好看,看的时候真是屈指可数。
惭愧,惭愧。
“向东哥,等你看完了,也给我看看。”
知错就改,这辈子不能混日子了。
孟向东扑哧笑了,“你学了多少字了,能看懂?”
“哼,小瞧人,我可学了好多字了,不信,我念给你听。”钱雪拉停他脚步,伸出手到他眼下,掌心朝上。
孟向东无法,只得小心翼翼掏出水浒传,妈呀,这小子是不是早有准备,竟还在书外包了块帕子。
翻开书页,钱雪有些傻眼,是繁体竖行。
“张天师祈什么,什么,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对吧,只一个字,不认得。”她得意道。
“下面呢?”
“话说,大宋仁宗天子在位,嘉佑三年三月三日五更三点,天子驾坐紫哀殿”
钱雪越念越顺溜,孟向东却是把书一合,再次用帕子细细包好了,笑道:“行,等我看完,让你看。不过阿雪,我怎么觉得有些字,瘟疫,妖魔,小学低年级应该还没教吧。”
“那,那是我天资聪颖,我,我跟我爸学的,我爸识字。”钱雪无力招架。
“你怎么汗都出来了,我就顺口一问。”孟向东又拉起板车,朝着她笑。
“哪有,这是天热的。”钱雪甩下他,快步向前走,嘴里愤愤嘀咕道,“枉我对你这么好,老是疑心我,套我话,哼,不理你了。”
孟向东却是听得真真的,拉着板车追上,笑嘻嘻道:“小没良心的,还嫌我对你不够好,那个炕箱还是我让我爸替你打的呢,还有,小狐狸是谁带你去捉的,还有,每天的小鸟谁帮你打的,不然小狐狸都要饿死了。”
“哼,那是我跟你好,才允许你做的,不然谁要你炕箱,我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吗,一个木头箱子,重得要死,我才不稀罕呢。”钱雪瞥他一眼,特傲娇道。
“那是,我的小姑奶奶开恩,这是我的荣幸。”孟向东逗着她,心里一阵阵的快乐,只觉他那个可爱乖巧的女儿又回来了。
钱雪也高兴,觉得他跟她更亲密一层了,却不知,此爱非彼爱。
俩人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第58章 打谷场说书()
自此;孟向东随身带着水浒传;在晨起锻炼、地间劳动、傍晚纳凉时总要看上几段;到后来钱雪求着他讲讲,竟引得老少爷们;大小媳妇子全围拢了过来;打谷场摆开场地开讲;这是他所料未及的。
他口才不算特好;依着书中原文娓娓道来;竟也引得阵阵喝彩。
智取生辰纲,众人叽叽咕咕地笑;倒拔垂杨柳;大家齐声喝彩;景阳岗武松打虎,足足来回讲了五六遍还不够;王婆贪贿牵线潘金莲西门庆,大伙更是端着饭碗还没开吃就先求他开讲了。
这些天的农活干得又快又好,太阳还早早在山岗上呢;打谷场上已经用井水泼湿了散热,点起熏蚊草驱蚊了。
“那妇人吃了几杯酒,一双眼只看着武松当日吃了十数杯,武松便起身。她就算再卖弄风情,武松心志如铁,像坚定不屈的革命者,哪买她的帐。”
下头叫好声不绝。
孟向东越讲越有味道;语气更是抑扬顿挫;还不时加上两句他的感想评语。
钱雪在下头听得痴了;她从没有这样静下心来听经典文学;原来里头竟是这等有趣味。从此后借过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红楼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一本本书全都看了进去。
书气养人,从里到外脱胎换骨起来。
就这意义上,孟向东成了她读书的引路人。
“小梅,你看最近曹芳、田晓东、四军家的娃子,连四军和他媳妇都去跟向东学字了。前头村里办过一年扫盲班,可参加的没几人,以后也就不提了,那时家里苦,你没上过学,要不,你也跟曹芳一起,去跟他学几个字,以后出门不做睁眼瞎。”
四海媳妇拉着她女儿在灶下说悄悄话。
“妈,我都这么大了,哪好意思去学。”田梅羞道。
“你个妮子,总这么害羞咋成,看看人家曹芳,多泼辣爽脆,前头我还见到钱全骚扰她,被她打了好几个耳刮子呢。”四海媳妇轻声道。
“妈,她那样,我可做不出来,多丢人呢,外头还有人说她是破鞋,搞了好多人了。”
“你听人瞎说,曹家成分不好,多少人家踩着她家,我看,曹芳挺好,这样在村里也立得起来,你知道吧,这次闵庄受了水灾,棉线事情汪国英都让她去联系呢,听说都要拉回来,就在大宅子里搭个棚做,现在全是她在跑。”
“我干不来,也不好意思去跟那些男人说话。”田梅摇摇头道。
“我现在不是让你去跟别的男人说话,我是让你去跟向东学。你不是小时候带过他吗,对他你还不好意思。他那时跟在你屁股后面跑,追着喊姐,姐,你们有这层关系,还不好好把握好。”
“我们家抢了他家的房子,他家现在肯定恨着我们家呢,他都不跟我们讲话了。”田梅落寞道。
“要恨也不会恨你。”四海媳妇捏了她一把,凑到她耳朵边,更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看向东这娃子是条龙呢,村里再压也压不住他,看着吧,以前肯定飞黄腾达,妮子,他小时跟你有情,要是你把握好,等上几年嫁了他,以后有好日子呢。”
“妈,你乱说什么呀!”田梅羞得满脸通红。
“妈可不是乱说,你看你爸,人在村里算好的吧,可他回家就打人。”说到这,她浑身颤抖了一下,目光有些发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可你别看孟玉坤,在外头多能干,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灼得人睁不开眼来,可他回家怎样,对女人好呢,你看看新来的王家珍,这些天面泛桃红,整个人又年轻了几岁,这是男人对她好呢。妮子,妈这辈子是完了,可想着你要好好的。”
田梅也跟着呆呆的,“妈,可我比他大了整整六岁。”
“六岁怕啥,等上六年,你才二十四,他十八,也能成亲了,搁以前,男小女大,这个岁数刚刚好。”
田梅垂着脑袋,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正不知如何接话,田中华迈步走了进来。
“妈,你们聊什么呢。”
四海媳妇忙擦了下泪,起身笑道,“没啥,乱聊几句,中华,你书看好啦,饭马上就好了。”
“那快点吧,我吃完还得看书呢。”他有些不耐烦。
“噢,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四海媳妇急急笑道,这些天孟向东在打谷场上出尽风头,自家儿子去听了一场,回来就把课本拿出来用功了。用功是好事,全家都指着他,到时考个好大学,就象戏文里说的,那就是金榜题名了,她也算熬出来了。
“小弟,你这两天念书挺累的,晚上别到老晚,伤眼睛。”
田梅温柔笑道。
“要上初中了,不抓紧点怎么行,姐,我心里有数。”田中华也不看她,捏了个窝头边吃边答。
“噢,那姐等下再给你驱驱蚊。”田梅笑了笑,说道。
田中华嗯了一声,捏着半个窝头又回房看书了。
四海媳妇痴望着他的背影离开,才回过身来,小心劝慰道:“你弟从小性子就孤僻,你别生他气。”
“妈,我不会的,我家立起来的希望都在我弟身上,他肩上担子重,我都明白的,我不会生他气的。”田梅和声道。
“妮子,妈前头跟你说的,你自个好好想想,妈都是为了你好。”
四海媳妇不放心地又交待一句,然后忙着开锅盛粥了。
他比她小六岁,她真得要去跟他接近接近吗,田梅坐在灶前,心湖如微风吹过,泛起了细小涟漪。
呼呼,钱雪三步一呼吸,跟在孟向东、曹建国身后,开始绕着村子晨跑。
晨光微启,脚步在草间踏过,裤管上不多时就被露水打湿了。渐渐的,鼻尖、后背有汗渗出来,肌肉骨胳拉开的舒适感让人上瘾。
此时,村子里各家各户开门做活,第一件事,也是最最要紧的,挑着粪桶或粪篓出门上肥。
大粪、草木灰、杂草碎土沤好的青肥一篓篓挑出,前往田间地头。
“向东哥,他们上肥的都是自家的自留地自留山吧。”钱雪望着一个个勤快的身影散落田地间,其中一人微微佝偻着肩背,正是她爷爷钱根兴,此刻挑着两个粪桶往自留山去。
“粪肥不够,家家都这样干呢,先浇自家的自留地,我爸还在后院偷着堆肥。”曹建国小声道。
“今年队里的集体田估计要减产了。”孟向东叹了口气。
买不起化肥,就算农家肥,也没多少,只能紧着自家田地。
自留地的粮食不硬征,可以留下自家吃,大伙饿怕了,也是被逼得没法了。
钱雪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走吧,还得练趟拳。”孟向东道。
三人在村口空地上,摆开架式,整齐划一打了套军体拳。
练上一阵子,连钱雪都打得像模像样了,只不过那拳脚到底有多少力道就不好说了。
自从上次解放军助民建房,战士们天天早起练拳,村民见多了,现在也就不稀奇了。
晨练完,钱雪回家吃过早饭,就去山洼村跟着高玉蝉学医。
他见她有心于此,倒也认认真真教起来,背医书,识草药,辨认穴位,一点一滴,钱雪学得很用心。
时光如流水,眨眼就到了八月底。
一年一度的莲花寺庙会就在这时候举行,一连五六天,来安县城将热闹非凡。
大力婶子在庙会头天就去了县城,狠心花四块钱带回二十只小鸡崽,黄嫩嫩、毛绒绒的小鸡崽叽叽喳喳啄着嫩菜叶,在院子里撒欢,只看过一眼,闵大妮就坐不住了,决定第二日上县城买小鸡。
“我们也买上二十只,生了鸡蛋可以给孩子们补补。”闵大妮道。
“集市上要是有猪骨猪下水,或者羊杂什么的,这种不用肉票,也买上一点,给阿雪解解馋。”钱忠良道。
他正织着棉线衣,上次村里建房,家家户户基本都欠着队里砖瓦钱,队里一合计,准许社员织棉线衣补上,钱忠良就学会了织毛衣,他那残疾的右手两根手指夹着棒针,倒也越发灵活了。
孟向东要去县城中学报名,也就一道同行。
次日清晨,当闵大妮挑着两筐篓新鲜菜蔬,带着钱雪和孟向东赶到村头时,竟发现许多村民或担或背,都是带着自家种的菜蔬去赶庙会。
老钱头赶着一辆驴车超过众人,车上堆着两个大包袱,另用油布盖着,车沿边上坐着曹芳和曹建国,众人一看就知她去庙会卖棉线衣。
“曹芳,棉线衣好卖吗?这天这么热,有人买吗?”有个婶子笑着问道。
“好卖呢,昨天两大包都卖完的。一件棉线衣三块钱,婶子,你多织几件,今年欠帐的砖瓦钱就都能还上了。”曹芳笑道。
“好咧,我赶完庙会回家就织。”婶子笑着应道。
“曹芳能干呢,田常家有福喽。”
“曹芳,闵庄这些棉线可是都拉回来了,我们卖完这些以后干啥呀?”另一个中年大叔问道。
“叔,今年种粮食,明年把地拿出一部分,种棉花吧,闵庄不是前头种了棉花,日子好过呢。”曹芳笑道,“到时我们再纺了棉线卖呗。”
“种棉花!”
众人议论起来。
“种棉花好啊,可不舍得地啊,粮食是根本呢。”
“今年不是有自留地了吗,多藏些粮食,明年拿出一部分地种棉花呗,到时有了钱也能去换粮食。”
种棉花,钱雪把这话听进了耳朵里。
“向东哥,阿雪妹妹,你们也去赶集啊,要不要搭车。”曹建国一见两人就跳下车,跑了过来。
“不用了,现在人这么多,不大好。”孟向东道。
钱雪也摇头。曹芳是办着队里大伙的事,所以用驴车,他们还是别坐上去惹人白眼了。
“那我跟你们一道走。”曹建国返回找曹芳说了下,又跑了回来。
第59章 莲花寺庙会()
一路紧赶;到县城已晌午。大街上喜气洋洋;一扫上半年的颓气,恍如过春节;各庄各乡的村民挑着自家农产品;脚步轻快往莲花峰走去。
莲花峰位于县城北面,而莲花寺就在莲花峰半山腰上。从庙门前沿着山道上下;人来人往,在山脚下一块大平地上;摆开了各色样小摊。
“吃馄饨喽,皮薄馅大,肥肉虾仁馅的馄饨,个顶个好吃啊;二毛钱加票一碗;吃得您肚儿溜圆快来尝一尝,大肚皮薄肥肉虾仁馅的馄饨喽”
一个大叔肩头搭着块白毛巾,正满头大汗地吆喝着。
被他这样一喊,钱雪腹中咕得一声响亮饥鸣;孟向东就笑了。
“婶子,我们吃碗馄饨吧;我带了钱的。”他笑道。
“婶子有钱;你们一路帮婶子挑了担;婶子请你们吃。”闵大妮大方道。
钱雪已奔了过去;大声道:“叔;我们四碗馄饨。”
“好咧;四碗馄饨喽!”大叔忙擦了桌子长凳请他们坐下。
“来三碗就成,自家带了干粮的。”闵大妮放下筐篓,拿出烙好的饼,不好意思笑道。
“好咧,三碗馄饨喽!”大叔也不恼,飞快把包好的馄饨下锅。
“谢谢婶子。”孟向东和曹建国很有礼数地道谢。
“谢啥,难得出来一趟,应该的。”闵大妮笑道,“今年织了棉毛衣,钱总算松快一点了。”
钱雪望去,案板上馄饨一个个肚大溜圆,确实量足。
不多会,大叔就把馄饨端上了桌,三个大海碗,金元宝般的馄饨挤挤挨挨,上头还撒着小虾米、葱蒜、芝麻等物,香气扑鼻。
“这位小嫂子,喝碗热汤配干粮吧,不收钱。”大叔又端上来一海碗混沌汤,同样撒上配料,热情道。
“谢谢啊。”闵大妮连忙道谢,又招呼着孟向东和曹建国,“吃吧,别客气。”
钱雪用勺搅了下,数一数,足有二十个,“妈,我们一人一半,我吃不了这么多的。”她忙把碗凑上去,把馄饨舀给她。
“婶子,我们这也有。”
他俩也连忙分给她。
“你们吃,你们吃,阿雪这边给我几个就可以了。”闵大妮忙推拒。
这边正温情谦让,一道并不友好的声音插了进来,“哟,有闲钱吃馄饨呢。”
钱雪一抬头,邓勇明梳着小分头,雪白衬衫绿色裤子,腰间扎根武装带,正非常有派头地站在桌前两步开外瞪着他们几人。
“勇明啊,吃过没,要不也吃碗馄饨吧,婶子买。”闵大妮忙起身客气道。
“啥馅啊?”他凑过来看了看,钱雪勺上一个刚咬开,青菜馅,里头几乎看不到肉,他皱起眉头,有些嫌弃,“没肉,都是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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