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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性法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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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踩着高跟鞋紧步跟在其后。
“总裁,我们现在不离开吗?萧青赢还在酒店里,您……”
“闵昱呢?”梁梓谦倏的打断她。
“闵董他,他去送李副行长了。”
梁梓谦脚下飞快的倒着步子,黑亮鬓角上汗珠清晰可见,他喘着粗气一点头。“好……这样就解决一个了。”
kat奋力紧跟他的脚步,可头脑却如何也跟不上她的老板,她探头问。“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播放室。”
kat脸上神情十分茫然……
梁梓谦眯起眼睛道。“我让人撤出后台的时候锁上了播放室的门,那扇门不应该会打开的,可萧青赢的人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放出录像了。”他一脚迈进后台的门槛,站定脚步朝着右边一扇关闭的房门深深看了过去。
那眼色难叙其详,连kat也看不出他此行的目的……
“可是总裁,就算有人把门给打开了,现在这里也早就空了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出去等我。”梁梓谦沉声吩咐,脚下步履突然就变得艰难起来。
“总裁?”
“出去!”
kat站在他身后整个人一愣,回过神来迅速跑了出去。
播放室就近在咫尺,梁梓谦离那门只有几步的距离。他迟缓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形因为不稳而显出狼狈。
这几步路,走的比他过去三十年的人生还要艰难……
梁梓谦的直觉告诉他,不会那么简单。他的一败涂地,不会是因为那么简单的缘故。
他人站在那门前,顿在那门前,无可自控的伸出了手。
左手上剧烈的颤抖几乎让他握不住门把,他下死力用指甲扣住金属的缝隙,刺耳的尖利和指缝撕痛同时向他袭来。
他手抓在门把上头,双眼骤然紧闭了一下。
他感觉到门锁的松动,门果然是被人打开了。
梁梓谦吸了一口冷气,随即自虐般屏住呼吸……
在这近似窒息的煎熬里面,他无路可退,颤抖的手紧紧抓住门把,浑噩之间将门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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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的后面不是炼狱也不是火坑,没有刀山火海也没有隐藏秘密。
有的只是一个人,一个让他时时刻刻牵肠挂肚的人。
梁梓谦的大脑还是在一瞬间丧失了指引自己的能力,他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睁着双眼失措的伫在门口。
“你来了。”严阁那道淡然的语调飘荡在房间里,久久不能散去。
他低着头倚靠在播放设备台前,手上来回抚摩着一个依然如新的硬盘。
“你想问我些什么,现在尽管问吧。”
第61章()
“你想问我些什么,现在尽管问吧。”
严阁面向着梁梓谦的方向,轻轻的展开手掌。他手掌上的皮肤冷白到近乎无色,唯有一个漆黑的硬物显得格外醒目。
他把那东西用食指和拇指捻着,递给梁梓谦看。
“这个东西,是我从你公寓里拿到的。”
梁梓谦僵直的身体蓦地挣动了一下。
“很惊讶吗?”严阁闻听动静,扬起头看了看他。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眸子里现在只剩一潭死水。
没有人能知道死了心的人会做什么,除非你自己来体验一回。
“你应该把东西收好的,就算只有我有家里钥匙,你也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扔下。”严阁的嘴唇在说话时轻微发颤,声音却无比平和,那言语听上去就如平日里他推开房门责怪着梁梓谦烟抽的太多了一样。
“我是为了你好,下次不要乱放东西了,外一丢了怎么办?”严阁话音落下,一条抛物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漆黑的小方盒在灯光下划出一条轨迹,虚渺后转瞬便消失。
梁梓谦钉在原地,机械一般伸手接住。
那东西冷冰冰的握在他手心里,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你要是懒得问,不如我自己交代吧。”严阁动手并了并胸前衣襟,缟白的衣衫几乎与他人融成了一体。
他抬起下巴指过去说。“这就是你今天让人在会上放的资料,如假包换。只不过里边的东西被我改了。”严阁说完,嘴角擒起一抹微笑,他隐约的闭了下眼,随后充满侧隐的埋下头来。
“我修改了来往企业的账户,往来金额,还有签约日期……”他讲到一半时忽然停歇,右手食指猛的朝前一点,好像落下了什么紧要似的。“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你买通的那个汇银员工临阵反水了,估计你那笔酬劳是打水漂了吧?”
梁梓谦的脸诚如一张蜡纸,没有一点血色,但一双眼尚是通红,宛若洒了朱砂一般。
梁总裁经世文采在此时只余无言,他像尊泥塑般纹丝不动,举目望着严阁,亲眼目睹着这个令他刻骨钟爱的男人是怎样亲手将他推进深渊……
而在这整个过程当中他竟然没有一丝戒备。
他实在像个傻子,像个无可救药只会欺骗自己的傻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半晌,梁梓谦怔怔的张开嘴,恍如幽灵的声音回彻在两人之间,他问严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严阁偏过头一笑,坦然回答。“怎么做到的,不难。在你告诉我要加班到十二点的时候,我抽空去了趟你公寓。怎么改账目也不难,呵,给我一台电脑,我可以把账本改成任何我想要的样子,天/衣无缝。”他两手撑在设备台上,眼尾漫不经意的倾扫过梁梓谦石化的身影,眼神掠过后他淡淡反问。“至于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秘密’的,你确定还有必要问吗?”
———是啊,没有必要了。
严阁握着的利刃已经出鞘了,手段狠绝,一刀见血。
他还在追寻什么呢?他还能奢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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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谦倏的踉跄几步低下了腰,他眼前一阵发晕,脚步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屋里堆放杂物的货架旁。
他用后背紧紧靠住货架边缘,右手向后没有目标的抓扯着,不知是抓住了纸箱还是什么,总之他没有放开也没有从架子前站起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脚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如果不依靠外力他很可能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耗费多年的心血毁了。
连同他的心意和满身血液也被人撕碎抽空,当作垃圾踩在了脚下。
好一段如痴如醉的情爱啊,把他全部人生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在你电脑里看到你母亲的遗书了。”两下里沉默了顷刻,严阁沉吟着说。“萧家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解开了一个困扰我多年的疑惑。”
大概是听到母亲两个字,梁梓谦濒临崩溃的情绪稍作回缓。
他唇齿间硬生生的发问。“你是为了萧青赢,对吗?”
“为什么?”严阁听完他的问题,首先笑了。“我为什么要为了萧青赢?”
梁梓谦迟钝的摇了几下头,眼神里带着不解和迷惑。
他扯着嘴角苦笑。“不是为了萧青赢,你会这样对我?”
“我会这样对你,是为了我自己。”严阁片霎盯上他的眼睛,目色犀利残酷,他一字一顿的对梁梓谦说。“东亚的评级,萧家的账簿,你自己做的事你最清楚……从你来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到今天,此时,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你玩弄我欺骗我算计我,哪一桩拎出来不值得我这样对你?你冤吗?”
严阁说话时就感到左胸里锥心剧痛,他用力的仰起脖子,口鼻间沉长吐息。
那是扎在他心脏上的一件东西在作祟,一件梁梓谦带给他的东西……
严阁黯黯道。“———你不是要我,梁梓谦。你要的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为你报仇的工具。”
梁梓谦的表情瞬间冻住了。他应该是想解释些什么,于是仓促的晃着头,怎奈何空张了一张嘴半天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我说的对吗?”严阁问完这最后一个问题,留下无声的一笑。
他手撑着播放台欠身往前一倾,萧瑟人影即刻肃立在地。
严阁自顾着向门口迈脚,不时脸上会浮现难辨悲喜的笑容。但他半眼都没有再看过梁梓谦,任凭梁梓谦无力的僵在那里。
“———严阁!”
就在严阁一只脚迈出播放室大门的一刹那,梁梓谦带着残喘的叫声猛然向他追来!
也不知他哪里借来的力气,还能这样一把将严阁抱在怀里……
他好似抱着件宝物一般紧紧的抱着严阁,全身上下的残余力量都集中在一双颤抖的手上。
他告诉自己不能松手,只为他无法忍受没有严阁所在的每一寸光景。他只要一想到严阁可能会离他而去,所有的理智就在须臾间化为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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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谦,你放开我吧。”
严阁在他怀里形如枯木,他慢慢抚上了抓在他肩上的那双手,无可回头的将它们一只一只残忍掰离。
“梁梓谦你记住,为失去而痛苦是本能,为背叛去怨恨是权利———你没资格剥夺我恨你的权利。”
第62章()
————让原本独立存在的两个物体融为一体再断然分离。把原本独自跳动的两颗心合二为一; 再一分为二。这个过程会有多痛; 不是你我言语能够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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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阁就这样松开了梁梓谦的手; 推开了他的怀抱,一步后退,一步转身; 在绝离之前不曾有一秒的停留。
因为他; 梁梓谦败了; 这一份失败的后果足以让他承受终身。
而严阁如愿以偿; 他尝到了报复梁梓谦的快感,也留下这一身无法痊愈的伤。
这原本就是一场豪赌,梁梓谦输了; 不代表他赢。
就好像你握着一把双刃的剑,你挥刀相向手起刀落刺进对方心窝的那一刻; 你伤的不会比他轻分毫。
可是他不惜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也要把落败敌手的怅恨死死钉入梁梓谦的生命里。
他要让梁梓谦万般悔恨将他视作工具,践踏他的感情踩碎他的尊严……把他一场真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会有人知道,当他如梦初醒的发现梁梓谦的真实目的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愤。
那股强烈的耻辱和愤怒混杂着肝肠寸断的剧痛,让他在曹禺面前泣不成声……
原来彻头彻尾都是一场骗局,原来一直以来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视若瑰宝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全是一堆连破铜烂铁都称不上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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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身处的电梯一层一层迟滞下降,镜面装裹的华美梯门把他惨白面色映照的无处藏匿。
严阁胸口还是闷痛的,宛若被钝器一寸一寸的缓慢割磨。
可这钝入心头的苦痛不足以让他收起利爪,他把心和尊严都付了出去,结果却迎来了破碎不堪的结局。
他踩在自己这一地粉碎的残片之上,他知道他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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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会针对摩根中国高层的秘密调查进行了整整一周,最终因证据不足,重大嫌疑人潜逃等原因被迫停摆了。
摩根方面,李副行长承认了自己曾与汇银基金会一位在职员工私下接触。据他所述,那名员工应当是因为升迁问题和顶头的一干上司结怨,心怀不满才伪造账目泄愤报复的,至于这里头更详细的原由李副行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调查局立即着手追查,可他所说的那位汇银员工此时人早已潜逃至美国,并且精神状况还出了问题,暂时无法达成引渡条件……
然则对于这个顶包跑路无人担责的调查结果,作为当事人的汇银方表现的极为冷静。他们既没要求银监会继续追查下去,甚至连正式对涉案人提告的打算都没有。
这件事自发生当日起的所有消息都经过了严密把控,虽没有半点风声透到明面上来,可涉事的两家顶级银行在国外的总部还是收到了中国银监会发出的协查函。
摩根上层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固然是要力保梁梓谦区域总裁的位置。而汇银一方碍于萧家的势力,不好出面干涉萧青赢的决定,于是此事便成了无头案……现在谁也没有权利再往下深究了。
两家集团的水面上暂且是风平浪静了,可是梁梓谦舵下的旗舰却不能再以隐形模式暗自行驶向他的目的地了……
因为他的存在已经暴露在萧青赢的视野里了。
他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终是被人残忍拖上海面,完全揭露在了萧家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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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董,李副的家人已经安全送出去了。按照您的吩咐,他名下所有账面清零,资产和存款全部转到其夫人的海外账户里。”回话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他很听话,在里面没有对调查员讲一句多余的。”
闵昱绷着脸端坐在书桌里,两只手纤长相抵在身前,周身弥漫着一股寒气。
“那个汇银的职员呢?”他漠声问。
“他一下飞机就被我们的人拿了,当场搜走了他的证件和卡,注射完镇定剂送去底特律的精神病院了。”那人笃定口吻复命道。
“闵董放心,他这辈子除了死不会再有办法出来的。”
“做得好,辛苦了。”闵昱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手朝着他们恣意一挥……
他自己的那票手下告离之后,在二楼书房里闵昱又见了匆匆赶来汇报公务的kat。
kat身上裹着件淡绿的格子衬衫,里面是一袭工作装扮,她手上抱着比她身板还厚实的一沓文件,风尘仆仆的疾走进书房。
梁梓谦连续七日没有去本部上班,每日的工作和文件都是由kat整理归纳然后送来这里。
kat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每次过来送取文件从不会问及老板的情况。其实有些事情也根本不需多嘴去问,她跟了她老板这些年,从来见惯了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想过这世上还能有人让他落败困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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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闵昱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卧室门,屋内昏黑一片,明明是白日里窗帘却拉紧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抹黑开了灯,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小桌上。“我叫人煮了点粥,放了点紫薯和干贝,你过来喝一点吧?”
“不用。”这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床榻右侧靠近窗子的位置传过来,幽微到近乎稍纵即逝。
闵昱阒然叹了一声,旋身走到那声音的始端,他面向着床沿定住脚,然后两腿一曲蹲坐了下去。
梁梓谦人坐在地上背靠床沿,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浴衣。他脸上泛着病态的青白,有着优美线条的桃花眼因为疲惫而凹陷了一些,眼目中布满血丝黯淡无神,全然不复当初明彩。
梁梓谦抬起眼睛看了看闵昱,气力虚浮的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都好了。按哥的意思,李副去顶罪,汇银那小子也被我们抓住了,他坏不了事的。”
“萧青赢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他们都知道那账簿不是凭空来的,查下去肯定要出事。”闵昱正视着他哥那张深邃却虚弱的脸,不觉间欲言又止。
梁梓谦虽然疲弱但机敏仍在,他缓慢的作出了反应,下巴稍许抬起,合闭上双眼等着闵昱继续往下讲。
闵昱喉咙里轻微吞了吞,继续说。“我们的人看见严阁上了萧青赢的车,两人最后下车的地方,是萧青赢在北京的住所……”
梁梓谦口鼻里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骤然间一顿,本是合闭的眼睛猛的就睁开了!
他两眼涣散着失去焦点,将闵昱的话放在脑子里一根一根的撕扯梳理,那不容忽视的关键字眼简直刺的他每一处神经都抽动着不停窜痛……
“哥……”闵昱手撑着冰凉的地板,想要靠近又僵在了原地。
他怔怔的盯着梁梓谦,半晌才艰难张开口。“哥,你知不知道,严阁他选择了萧青赢……他还是帮了萧家……”
“知道。”梁梓谦凛然回答,随后他仰起了脖子鼻息间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嗤笑。“这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自己造的孽,怎么能不知道呢……”他仰面将头枕在床边,脸上没有一点神采,只有那副精致绝伦的五官与面孔尚能暗示出它们的主人曾是何等的挥洒自如。
“闵昱啊。”梁梓谦在这时忽然叫他,他眼望着天花板说。“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掌控严阁这个人,我可以掌控我们这段感情,可以拿捏住所有对我有利的条件。事实上想做到这些不难,用心就行了。可是我忘了一点……我掌控住了所有先决条件,唯一忘了控制我自己……”
梁梓谦的嘴角向上生硬扯动着,那近乎是一条令人心碎的弧线……
他朝着屋顶的水晶灯抬起手,指尖痉挛一般发颤着,仿佛是想抓住那一点明亮却又无计可施。
“所有人都安然若素,失控的只有我。”房间里回响着他绝望的重复。“失控的只有我,一个……”
“哥!就算没有严阁,就算这局输了,那又能怎么样?我们不是没遇到过困难,难道还挨不过去了吗?总行里那些老家伙没你不行,他们总得保着你!可是汇银的情况比我们复杂的多,萧青赢一天拿不到你手里的东西他就一天没法子继承股权,汇银里反他的人多得是,不怕没机会扳倒他们啊!”闵昱真是见不得他哥这个样子,这些天里他每看一眼都像是往心脏里打钉子似的,一下一下的穿痛……
梁梓谦僵硬的抻着手臂,目光透过指缝持续不断的对焦在屋顶吊灯上……他对那触不可及的一点光晕呈现出了骇人的执着。
在经过这么多天不眠不休的折磨之后,很多情绪早已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痛苦也好悲戚也好,以至于是现在正流淌在他血液里无处排遣的彻骨绝望,这些东西注定是要跟随他一生,永远都不会从他生命里消散而去了……
————原来人在痛极的时候,是不会哭也不会叫的。
梁梓谦终于让那光线落在了手心正中,猛然攥紧手掌的那一刻他同时开口说。“是。我不怕没机会扳倒萧家,只怕从此与我敌对的仇人里,要多算严阁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小年愉快~
第63章()
萧青赢把严阁接回了他的外交公寓里。
这套房子原是汇银总裁在他到京前亲令拨给他的; 房子紧邻英国大使馆; 高层独户环境绝好。可因为萧家自己也有多处房产在京; 至今为止这套房还未有幸让萧会长开光过。
他之所以会把严阁带来这里,恐怕就是为了梁梓谦的存在。他不愿梁梓谦再找上严阁节外生枝,而外交公寓门禁最森严; 没有特批通行证没人能随意进入; 这一点正好满足了他的要求。
然则严阁自打会场回来之后低烧就一直没退; 萧青赢开始是让他的私人医生一天两次来给严阁配药打针; 后来严阁不见好,他干脆就留医生在家里住了下来。
“萧会长,这个营养剂等一下吊瓶输完拿给病人喝吧。他有轻微的肺部感染; 这几天饮食要注意一些。”
“我知道了,你去吧。”萧青赢淡淡回话; 目光始终留在严阁的寝颜上。
严阁睡得昏昏沉沉的,半梦间听到了房门开合的响动。他挣扎着眨动着睫毛,半晌才朦朦的睁开眼。
“醒了?”萧青赢垂目看着他,柔声问。“想吃饭吗,有燕窝雪梨,放了蜂蜜的。”
严阁摇了摇头,缺力少气的告诉他。“不吃,我觉得我已经好的差不离了,我想回家。”
“不行。”萧青赢不容置喙的拒绝了。“你现在一回家肯定不会乖乖吃药养病,你又不喜欢麻烦你妈,生病不是靠扛就能好的。”
严阁裹在被子里浅浅的吐了一口气。他晕沉了这几天,不是没有对萧青赢这种拘禁式的照看提出过异议。可是他发着烧浑身无力,实在没精神跟他过多分辨。
萧青赢在这时略低下头来,离严阁耳边靠近了几寸说。“小严,我想谢谢你,最终还是帮了我,帮了萧家。”
严阁沉水的眸子里顿时凝滞了。
萧青赢用指尖一下一下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的温度不亚于严阁身上的低烧。
他轻描淡写的陈情道。“那个郭薇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她给她的孩子伪造出一个全新的身份,用尽办法为他找了很多可以利用的靠山。我们这些年虽然紧盯着郭薇的母家,但每次都是没个结果。如果不是你,我和大哥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他。谢谢你,小严,你帮了萧家一个大忙。”
“萧家。”严阁面无表情的重复着。“的确,萧家举足轻重……可是你别忘了,梁梓谦也是萧家人,不论他是谁生的,他身上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萧青赢脸色微变,ニ频暮只彝准彼倬勐A恕�
只可惜严阁没有看到他眼中那瞬变的凌寒与戒备。
严阁错开了头,半张脸都埋在鹅羽充填的枕头里,只有那道垂挺的鼻梁像一条线一样突出在枕面上。
他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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