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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秦-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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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不顾,非要做出禽兽之举,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个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

刘邦的脸色一连数变,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锵……”地一声,他霍然拔剑,直指纪空手咽喉!

剑锋一出,整座小楼一片肃杀。

只有纪空手的脸,丝毫未变。

谁的心里都十分清楚,只要刘邦手中的剑再往前一尺,纪空手便是一具尸体。

在如此危急的形势之下,纪空手的面色如古井不波,难道对他来说,生死这样的大事已不重要?

刘邦盛怒之下犹感诧异,仿佛面对的是一潭死水,让他无法捉摸纪空手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也许只有在这一刻间,他才真正感到了纪空手的可怕之处,心惊之下,似有一分怯惧。

但纪空手心中却非常明白,自己并未堪破生死,也不是如刘邦想象中的冷静。他之所以能面对刘邦的剑锋夷然不惧,只是因为他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智慧。他已经算定,刘邦的这一剑绝对不会再往前刺。

刘邦是一个无情的人,对一个无情的人来说,这个世上还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吗?这一次,纪空手也许错了,错的代价,应该是他自己的生命。

但是纪空手却非常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了解刘邦的个性。正因为刘邦无情,像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为此而悲喜,更不会因为个人的得失而影响到整个大局。

纪空手的判断没有错,所以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终于还剑入鞘。

“骂得好!”刘邦恢复了本来面目,淡淡笑道:“若非如此,本公也不会成为今日的胜者,而你的命运依然还是掌握在本公手中!”

“只要你一日杀不了我,谁又能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纪空手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极是自信。

“本公不会杀你,至少在这几天中不会。不过本公要劝你一句,你是一个多情有义之人,万万不要因为你的轻举妄动而对虞姬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刘邦冷冷地道。

“你是怕我逃走?”纪空手笑了。

“本公并不担心,在虞府内外,本公布下的高手不下二三十人,任何一个都足以对付现在的你,不过就算你能侥幸逃走,本公还可以找人出气,只是到时候虞家上下不幸而亡,这笔账可得算到你的头上。”刘邦横了他一眼道。

“你是在威胁我?”纪空手霍然心惊道。

“本公既是你口中的无情之人,当然是说得出,就做得到。虞姬固然美若天仙,风华绝代,但若因你而成一堆白骨,本公也只有徒乎可惜,如此而已。”刘邦哈哈一笑,甩袖而去。

……

面对虞姬的痴心,纪空手想到刘邦临去时充满杀气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不寒而栗。他虽然也认为虞姬的说法不错,但是以刘邦多变的性格,谁也难保他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怕只怕……”纪空手刚要说话,却被虞姬的小手堵上了嘴。

“你不要说了,顾忌太多只会误事,你现在只有一心一意地考虑你的事情,才不会辜负了我对你所费的这些心思。”虞姬带着鼓励的目光凝视着他,生怕他为了自己而改变已经实施的计划。

纪空手除了感激之外,已经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他此刻的心境。他只是紧紧地将虞姬拥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在意乱情迷中吻上了虞姬那红艳欲滴的香唇。

虞姬脸上羞红,情急之下伸出手掌,便要推开纪空手。可是心中虽然这般想着,手上却提不起半分力道,半推半就,两个人终于吻成一团。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这无疑是他们的初吻,虽然动作生硬,但从对方身体的反应上彼此感到了真诚。纪空手听着虞姬吐气如兰、喘息正急的鼻息,顿有一种销魂蚀骨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自小流浪市井,虽有浪子之名,却无浪子之实,后来遇上红颜,两人虽出于真心相爱,但他敬重对方,偶有亲热之举,亦是点到为止,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与女人有过肌肤相亲。

他对虞姬的感情,由感激到真爱,一切都发乎自然,从不勉强,就像这初吻一般。等到他尝到女人滋味之时,竟是再也不肯放弃。

虞姬粉脸通红,被纪空手吻得娇喘吁吁,心中虽有几分羞涩,倒也好生欢喜,腰肢轻扭,热烈地回应着纪空手的每一个反应。

半晌之后,纪空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虞姬灼热的红唇,两人依然紧紧相拥。

“我是你吻过的第一个女子吗?”虞姬心中有些诧异,又有几分甜蜜地道。

纪空手不好意思地笑了:“莫非在你的眼里,我真是风流成性的浪子?”

“不!”虞姬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柔声道:“你能这般,我好欢喜,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其实在我的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女人,又何必要等到现在?”纪空手抚着她的秀发,爱怜地道。

虞姬的脸儿一红,眼光变得迷离起来,突然搂着他的脖子道:“既是如此,你现在便要了我吧,只有这样,我才会感到心里踏实。”

“我又何尝不想呢?”纪空手轻拍着她的香肩道:“我只怕这么做了,会对不住红颜。在我的心中,你和红颜都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不想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

虞姬深情地凝视着他,柔声道:“你能这么说,我好开心。只愿你这一去后,早日来接我相聚,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

纪空手吻了吻她的脸颊,道:“真要到了那时,纵是你不情愿,我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卿卿我我,说了半夜情话,然后相拥而眠。在他们的心中,虽然都爱极了对方,但彼此尊重,更显情真,一吻之后,已让他们彼此间再无任何距离。

随后几天中,两人始终相聚一处,舍不得再有分开的时候,除了谈情说爱,纪空手每日必做之事,便是守在窗前等待。

他相信,只要五音先生得到了他的消息之后,必会想方设法地与自己取得联络,虽然这些天来虞府的戒备更加森严,但以知音亭传送消息的手段,要办成这件事情并不困难。纪空手此刻惟一担心的是,就是关于自己的消息并未传出霸上。

这种担心并非绝无可能,如果事态真是如此,那纪空手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但是这种担心并未持续多久,就在距鸿门之期不过一日之时,天色将晚,纪空手在窗前看到了一只鹞鹰的出现。

“它总算来了。”纪空手终于放下了自己一直悬着的心,微笑着对虞姬道。

“它怎么能够找得到你?”虞姬感觉到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知音亭与众不同的地方,像这种鹞鹰,经过高人驯化之后,只要你给它一个人平时佩戴的饰物或是穿着的衣物,它就可以凭着气味来寻找到这个人的下落。这看似神奇,但只要你舍得下一番心血,也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奇迹。”纪空手耐心解释道。

鹞鹰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突然俯冲而下,如一道闪电掠入窗口,扑腾几下,站到了纪空手的肩上。纪空手从它的脚上取下一根墨色竹管,从中取出一块帛布,仔细看了一遍。

“明日卯时,他们将在东城门外接应。”纪空手缓缓地道。

“也就是说,你我相处的时间已经无多?”虞姬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兆,心中颤栗了一下,蓦然惊惧。

纪空手轻轻地吻了她一下,微笑道:“这只是短暂的分离,要不了多久,你我又能再聚一起。”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此刻的心里好怕好怕,莫非有什么预示?”虞姬紧紧地抱住纪空手,眼中似有几分慌乱。

纪空手爱怜地将她拥在怀中,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你不要胡思乱想,虽说我的功力已失,但要逃出霸上这个小镇实非难事,你应该对我有信心才是。”

虞姬幽然叹道:“我当然对你有信心,只是世事难料,由不得人家心里不担心。”

纪空手知道虞姬的担心不无道理,凭他现在的功力,假如硬闯,只怕连虞府也出不去,又何言逃走?不过他的心里早有计划,当下对虞姬一五一十地道明。虞姬听了,心头轻松了一些道:“如果事情真的能如你所言,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有些枝末细节上的问题还需斟酌一番,免得到时露出破绽,便要前功尽弃了。”

“此事事关你我一生的幸福,我岂能有半点大意?”纪空手自信地一笑,显得胸有成竹,当下取来软帛笔墨,写上几行字,然后装入竹管中。

鹞鹰重新飞入天空时,已经带走了纪空手的行动计划。他在嘴上虽然不住地安慰虞姬,对明天的行动充满信心,但在他的心里,却并不像他脸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有了刘邦这样的对手,谁也不可能胜券在握,即使是纪空手也不例外。

夜已黑尽,苍穹显得深邃而遥远,遥望天之尽头,谁又能读懂未来的玄机,将来的变数?

第十九章 问天四族
第十九章问天四族

霸上的清晨宁静而悠闲。

已是深秋季节,长街之上,略显清寒,偶有牛车走过,伴着几声寂寥的吆喝叫卖声,勾勒出一幅美丽的小城风光。

乐白站在相距虞府不远的一间店铺里,隔窗而望。这间店铺原是一家胭脂店,为了方便监视虞府动静,就被乐白率人临时征用了。

眼看天将放明,漫漫长夜又将过去。乐白熬了这一夜,已有了些许睡意,可是想到刘邦的再三嘱咐,只得瞪着微微发红的眼睛,强撑下去。

他与纪空手交过手,是以能够理解刘邦何以会这般紧张,如临大敌。在他看来,假若纪空手不是功力受制,凭自己与手下的这点人马,实是很难限制他的自由,何况知音亭的精英们音讯全无,若是让他们得到纪空手人在虞府的消息,那么就有可能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真正让人防不胜防。

惟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今日已是鸿门之期,像这般熬更守夜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也可以轻松一下,以解这些天来提心吊胆的劳苦。

他微微地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刚要接过属下递来的早点,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他抬眼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来人竟然是卫三公子,数日不见,他的人憔悴了些,但双目炯炯,精神依然矍烁,可见这些日子他也没有闲着。

“属下参见阀主!”乐白赶紧伏地跪拜。

“免了吧!”卫三公子一挥袖道:“非常时刻,无须多礼,这些天来,你可看出了一些动静?”

“属下谨遵沛公之令,严防死守,不敢有半点懈怠,所幸未出一丝纰漏。”乐白站起身来,言下有几分得意之色。

“越是风平浪静之时,就越是会有意外发生,你可不能大意。”卫三公子横了他一眼道:“今日午时,便是沛公携虞姬奔赴鸿门的时间,我可不想在这几个时辰内让人坏了大事。”

“纪空手此刻功力已废,想要坏事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照属下看来,应该不会有事发生。”乐白答道。

卫三公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纪空手从外相观之,似乎是凡事满不在乎,其实心细如发,意志若铁,绝非屈从命运的软弱之辈。说到他的武功,这绝不是他让人感到可怕的原因,试想以胡亥、赵高这等大高手尚且都栽在他的手上,比及武功,他又岂能与这二人相提并论?可是他却凭智计成为了最终的胜者,这不能不说明此人的智慧已经超出了你我的想象。”

“阀主的意思是……”乐白听出卫三公子话里的弦外之音,忙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纪空手也许会在这几个时辰之内有所动作,所以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让纪空手逃离虞府半步。”卫三公子断然道。

“可是万一纪空手在虞府的消息走漏,一旦知音亭的高手赶来接应,只怕凭属下的这点人手恐有不足。”乐白不得不说出自己心里的隐忧。

“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已经与沛公商量布置妥当了。此刻的霸上,完全控制在我们的手中,城中稍有风吹草动,可以在瞬息间将之平息,不留后患。”卫三公子的眼睛眯了一眯,一股杀机硬挤出来,便是乐白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店中的气氛一时沉闷下来,卫三公子似乎也感到了这份紧张,缓缓地踱了几步,回过头来道:“你跟随我也有三十年了吧?”

“回阀主,属下从十七岁后就追随阀主,屈指算来,已是三十四年零七个月了。”乐白怔了一怔,弄不明白卫三公子何以会说起这件事情。

“难得你记得这般清楚,可也真是难为你了。你还记得当日我要派人去入世阁卧底,为何最终会选定你的原因吗?”卫三公子的目光越过窗口,望向天边,仿佛回忆起不少往事,在这一刹那间,他忽然发觉自己真的老了。

只有老人,才会沉湎于过去,沉湎于回忆,乐白只觉得今日的卫三公子有些古怪,完全没有了往日雷厉风行的作风,这让他的心中顿生疑惑。

“当时属下也非常纳闷,想到与属下一起的人中不乏有武功高强、智计多变的人物,何以阀主偏偏就看上了我呢?”乐白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的,在凤、申、成、宁四大家族中,你的条件确实不是最突出的,当日我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确也犹豫过。毕竟去入世阁卧底绝非易事,以赵高的精明,要想得到他的信任,不花费一番心血是难以达到目的的。而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你,不为别的,只因我相信你对我问天楼的忠心!”卫三公子拍了拍他的肩道,一脸欣赏之意。

乐白浑身一震,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部,几乎沸腾起来,非常激动地道:“这只是属下应尽的本份。”

卫三公子道:“你们成家追随我卫国亦有百年历史了,说起来你我本是主奴关系,奴才为主子做事,似乎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我却知道,这二十年来,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又历经了多少困难,付出的代价远远超出了奴才对主子尽忠的范畴,这已让我感动不已。更让我欣赏的是,自登高厅一役之后,你回归问天楼,从不居功自傲,而且无怨无悔地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情,真是不枉我对你们成家的恩惠。”

他的话虽然说得很慢,却带着一股深情,表达着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意,听得乐白泪水夺眶而出,只觉这二十年来蒙受的委屈能得主子理解,也算物有所值了。

但是他隐隐觉得,以他对卫三公子的了解,这数十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卫三公子像今天这般对自己的属下如此推心置腹。这让乐白既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也有一种迷茫似的困惑。

“我已老了。”卫三公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乐白心中怦然一动,知道卫三公子终于说到了正题。

“人生其实就像一个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出戏完,主角就该下场,没有人可以永远地做每一出戏的主角。”卫三公子苦涩地笑了一笑道:“所以到了今天,也该是我离开这个舞台的时候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忠于沛公就是忠于我,就是忠于问天楼,只有沛公才能带领你们去完成我问天楼多年未竟的夙愿,才能争霸天下,逐鹿中原,舍此再无二人。”

乐白心惊之下,痛哭流涕道:“阀主何出此等不祥之言?以您之能,正是率领属下打拼天下的时刻,何必这就隐退而去?”

“谁说我要隐退,我只是去完成一个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任务,这个任务太过艰巨,是以我才事先交待几句,以防不测。”卫三公子轻叱一声,眉头皱到一起。

“既然任务艰巨,属下愿意代阀主出马!”乐白道。

卫三公子摇头道:“此事非我莫属,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他深深地看了乐白一眼,欲言又止,终于长叹一声,甩袖而去,只留下乐白一人独自站在店中,始终猜不透卫三公子话中的玄机。

“成爷快看!”就在这时,一名属下低声招呼道。

乐白抬眼望去,只见虞府大门洞开,从门中走出一群家奴模样的人来。在一名管家的带领下,一拥而出,看情形,似要上街走上一遭。

“难道这些奴才没有听到沛公的命令吗?给我拦住了,不准一人擅自出入!”乐白皱了皱眉道。

可是事态的发展并不如乐白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几名随从匆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道:“报告……成……爷,大……事……不好了!”

乐白心中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纪……空……手……不……见……了!”随从们脸色俱变。

“什么?”乐白听在耳中,犹如一道霹雳,震得浑身呆若木鸡,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这是多久发生的事情?”

其中一个随从缓过气来,赶紧答道:“属下听了这个消息,觉得事情重大,马上跑来,没来得及问个仔细。”

乐白心里好不惊惧,明知此事若是属实,自己绝对难以逃脱干系,当下再不犹豫,马上命令道:“你马上到大营中向沛公报告,立刻封锁全城各个要道,其余人等随我来!”

他抢先出了店铺,如一阵风般赶到虞府门口,远远见得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各持枪棒,显得群情激愤,其中那名管事模样的人更是急红了脸,正与乐白布下的守卫争论着什么。

“好啦,好啦,成爷来了。”众人听到脚步声响,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任由乐白从容进入。

乐白心中虽急,但神色丝毫不乱,深知遇事之时越是镇定,就越能从复杂的局面中理出头绪。当下走到那名管事面前,沉声道:“嚷什么,有事就一一禀来,这般吵闹,谁听得清?”

那名管事虽是奴才身分,但神情不卑不亢,仗着主子的威风,只是向着乐白躬了躬身,并未行跪拜大礼。

“在下乃虞府的管家虞左,见过将军。”这名管事打量了一眼乐白,这才自报身分。

“你既是虞府的管家,就该听说过沛公军令,如此聚众闹事,难道不知这是死罪吗?”乐白已经顾不得计较此人失礼之处,大声斥责道。

“将军误会了!虞某绝非有心违抗沛公军令,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会与各位军爷争上几句。”虞左答道。

“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乐白道。

“在下一大早起来,想到今日是我家小姐的应诺之期,便召集府中的下人忙碌起来,打扫庭院,采办货物,剪枝修花,装饰摆设……整整忙了一个大早,刚想休息一会,便听到我家小姐的贴身侍女袖儿跑来说道:那位囚禁在小姐闺楼中的纪公子昨夜还好好的,可是到了今晨之时竟然不见了踪影。在下听了,心想这还了得?赶紧禀明了老爷,我家老爷便派我四下寻找。”这虞左是个慢性子,说话慢条斯理,差点没让乐白急死。但事关重大,乐白只有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同时在心里不住地盘算着应对之策。

“这么说来,你们老爷已经知道了纪空手失踪的事情?”乐白好不容易听完了虞左的说话,问道。

“不仅知道,而且还晓得这位纪公子十分的重要,乃是我家小姐从沛公手中请来的贵客。”虞左点了点头道。

乐白听他这么一说,显然并不知其中内情,也就懒得与他纠缠,摆摆手道:“罢了,我也不与你多说,快带我去见你家老爷和小姐。”

虞左摇头道:“在下可不敢去,此刻老爷与小姐正在气头上,难保不会在我身上发气。”

乐白气得双眼一瞪,道:“你怕受气,就不怕掉了脑袋吗?若是这位纪公子真的失踪了,只怕你担待不起!”

“你也用不着这么吓唬我,这些天来虞府上下都有你们的人守护,戒备森严,他一个人又能跑到哪里?说不定一不留神,他自个儿又出现了也说不定。”虞左疲懒地笑了笑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阿弥陀佛了,可就怕事情不如你所想!”乐白又气又急道:“你们可仔细地搜查过?”

“搜了,里面全部搜了个遍,也没见着人影,所以我家老爷才派我带人来外面搜查,可是偏偏遇上了这些军爷,死活不让我们出这个门口。”虞左斜了一眼门口的守卫,气咻咻地道。

乐白听了,掐指一算,惊问道:“你们发现纪空手失踪之后到此时,已有几个时辰了?”

虞左微一沉吟道:“也没多长时间,仔细算来,也就一个时辰吧。”

乐白恨不得一把将他掐死,怒道:“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也不向我的属下禀报!”

“这可怪不得我,只是我家老爷怕拿不准,所以不便张扬,想叫在下先四处寻寻,万一找着了,也免得让人笑话我们大惊小怪的。”虞左抬出了虞家老爷的牌子,倒让乐白不好说话,只是气得一甩袖,便要带人往里闯。

虞左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叫起屈来:“成爷,你自管自进去了,也得吩咐你的手下一声,在下接了我家老爷交下来的差事,若是完不成,可是要砸了自个儿的吃饭招牌的。”

“凭你们几个也能查出什么动静来吗?”乐白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虞左满脸堆笑道:“俗话说,人有人路,蛇有蛇路,成爷何必这般小瞧于我?再说我家老爷既然吩咐下来,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只有尽了心,尽了力,想来老爷才不会太为难我们,成爷虽然也是个爷,不是还在沛公手下当差吗?应该不难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吧?”

乐白此刻一心都放在纪空手身上,哪里还有心思与他纠缠?再一想,这虞左及其下人们都是霸上土生土长之人,纵然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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