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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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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筵不转睛地瞧着他,终是一点点握紧了他的手。

    叶迎之瞬间一个用力将他拉进怀里,牢牢抱住,轻声道:“没事了,乖,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熟悉的气息和怀抱,这的确是叶迎之没有错。

    迟筵小幅度地推了推他:“迎之,对不起。今天我想搬到隔壁去睡。”

    叶迎之放开他,低头摸了摸他的脸:“没关系,一时接受不了也没关系,不用不好意思。”

    他笑了笑,把迟筵按在原地:“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隔壁。”

    他又亲了亲迟筵的发顶:“你什么时候叫我回来我再回来。”

    迟筵看着叶迎之抱着被子枕头关上卧室门离开的背影,揪紧了被子,感觉到些微的无措。

    爱人越是温柔宽和,越是包容大度,他就越发的愧疚,越发的不知所措。

    他想他肯定是错怪叶迎之了,迎之是和他打了两年游戏、因为是人妖号所以迟迟不敢同他见面的‘娘子’;是和他研究生同校的同学和室友;也是他现在的恋人和爱人。

    他就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怎么会和那种不是人的东西扯上关系。

    自己没什么经验,在叶迎之之前只和那个东西有过亲密接触,甚至连很多男生青春期时因好奇会看的那些东西他都很少看。也许这些流程和动作都差不多呢,也许是由于在佛堂那次恐惧作用下记忆和感觉都太深刻以至于产生了错觉呢

    胡星都说过叶迎之只是普通人,自己还怀疑什么呢,怀疑他被那东西附身了么

    后一个念头骇得他一惊,随即他又摇头否认了,方才迎之那个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那个,好似看了他很久找了他很久一样的眼神。

    让他每每对上都无法再拒绝。

    是他太疑神疑鬼了,这些日子以来被顾惜惜搅得更是神经紧绷。

    他缓缓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明天就把迎之叫回来吧。

    自己再主动一些,补偿他。

    他脸有些发热,就这样想着叶迎之进入了梦乡。

    他沉入梦境,却不知道在他睡熟后卧室门便被打开,一道人影潜了进来,轻手轻脚拉开他的被子躺了进去,从背后环抱住他。

    叶迎之特意支起身子自上而下地凝视着他睡着的模样,过了许久才轻轻扯出一个笑弧,点了点他的鼻子:“小坏蛋,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你,失了魂,丢了魄,连心都被迷了。

    还险些露出马脚。

    他回味了一下,有些意犹未尽,更觉得不甘心,终是忍不住俯下身贴着他的唇碾了碾。

    许久之后才作罢,心满意足地搂着人睡了。

    迟筵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梦呓了一声,习惯性地下意识向叶迎之怀里钻去。

    夜色正好,月色温柔。

    月光透过窗纱浅浅落在床上,两个人影相互依偎,交颈而眠。

    一个心安理得据为己有继续伪装,一个战战兢兢心怀内疚试图补偿。

第52章 离家出走() 
姑娘们累积订阅本文一半以上v章即可第一时间看到更新正文

    迟筵在门口登记过后开着车又在小区里绕了十分钟才找到名片上写着的那一栋,他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按门铃,开门的却不是昨天碰到的老爷子,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迟筵拿出了名片,给对方看:“我找这位唐光远老先生,他昨天给我的名片。”

    妇人点点头,把迟筵让进门,对里面人道:“唐先生,是您的客人。”

    迟筵进门果然看见沙发上坐着昨天那位老爷子,还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正架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迟筵进来后他把报纸和眼镜都放下,站起来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两人落座,先前那位妇人沏好茶端上来,唐老爷子偏头对她道:“桂姐,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周日也放你假不用过来。”

    桂姐应了一声,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

    迟筵环视了一下四周摆设布局:“您住在这里?”他是很诧异苏民市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而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唐光远摆摆手:“我这次来也是受人所托处理一件事情,朋友的房子,常年不住,正好借我住两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这桩事。”

    迟筵想起昨天老人着急的样子和那句“救人”,问道:“您的事情办完了吗?”

    唐光远点点头:“还要多谢小兄弟你帮忙,有惊无险。”

    解决了就好,毕竟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迟筵也不好多问。他满怀心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端起茶默默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到喉头干热——方才一路心急火燎开车前来,甚至无暇也记不得喝一口水。

    唐光远主动问询道:“我猜的不错,小兄弟昨天有了我的清心符,应该已经看破那东西了,才会来找我。”

    迟筵点点头,虽然早猜到昨天神智突然恢复清明肯定是因为这位老先生,但此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是趁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塞了张清心符给自己。

    唐老爷子伸出手点点他胸前的小瓷瓶:“这瓶里装的就是那位的骨灰吧?”

    迟筵点点头,按照对方的吩咐把瓷瓶摘了下来。只见唐光远又取出两张符纸,一里一外将那瓷瓶卷裹了起来,放在一边。

    迟筵趁此时将自己从小体虚,张道长建议自己将叶迎之骨灰戴在身上、牌位供在家里等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不傻,之前自己鬼迷心窍那么久都没人发觉,只有眼前这位老爷子看出了端倪,根据多年的经验他也能看出这位唐老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现下能救自己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唐光远听完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糊涂!怎么能指点给人这样的法子reads;!他这是只学了皮毛,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想也知道,那人生时就俱恶鬼之相,死后将其骨灰戴在身边,再日夜供奉牌位,怎么可能不招致恶果?”

    当初西青山那刘道长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迟筵并未采信,事到如今却是后悔也晚了。

    唐光远问他:“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准备怎么做?”

    “怎么想”迟筵苦笑一下,“当然是想送这位离开,只是不知道您可有什么办法,”

    唐光远点点头,表示了解。

    迟筵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当初是我为一己之私打扰了叶先生的安宁,说到底是我错在先。还请您别伤害他,只好好送他走就是了。”

    他虽然从小被鬼怪纠缠,但是其实对神鬼一道并没有深入研究,即便是从小到大拜见过的那些和尚道士的口径也不一致。他也不知道叶迎之这样到底算什么,人死之后又是否有灵魂存在,有轮回转世。如果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超度叶迎之往生,让他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回归自己原本的轨迹就好了。

    唐光远没应声,却拿出了一张符和一盒火柴递给迟筵:“你回去之后把这符烧了化在水里,再想办法诱那东西喝下就可以了。”

    世人愚妄,总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心怀自以为是的善良。那样已经可以被普通人所看见,甚至主动迷惑人的恶鬼,根本度无可度,只有让它们彻底消弭才是唯一的办法。只是这一点却没必要和眼前的年轻人说,使他徒增烦恼,反而可能误事,一时手软害了他自己。

    迟筵却悚然一惊:“您的意思是还让我再一个人回去?”

    唐光远颔首:“如果贸然有陌生人出现,特别是我这样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学道之人出现反而会引起那东西的警觉。到时候再想不动干戈地度化对方就不容易了。”他活了大半辈子,深谙沟通之道,这时候故意用了误导性的语句,让面前年轻人错以为自己去喂对方喝符水就可以平和地度化那东西,否则就只能使强力来消灭对方。却不知道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迟筵果然心生动摇,连对再要重新回去独自面对叶迎之的恐惧都淡了几分,咬咬牙正要点头之时唐光远又递给他两张符:“如果事情有变,你也可以凭借这两张符逃脱出来。”

    唐光远昨天从那黑气中就看出这年轻人所招惹的那东西并不很好对付,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多生事端。而那张“镇邪符”的符水不论什么恶鬼鬼体直接服下都定然承受不了。

    他又把小瓷瓶挂坠从符纸包裹中取了出来递给迟筵:“未免那东西生疑,你还先戴上,等事情解决后再还回他墓前就可以了。”

    迟筵捏紧了三张符和火柴,分别装进兜里,勉强又向唐老爷子笑着道了谢才告辞离开。

    小女孩“哦”了一声,看着两人不说话了。

    叶迎之低低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也想摸摸小孩的头,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

    迟筵疑惑地看他一眼,叶迎之解释道:“大人手上细菌太多,对小孩子不好。”

    迟筵想到自己刚才还摸了人家孩子,顿时有些尴尬,默默把手收到背后。

    叶迎之倾身对小女孩道:“乖,晚上早点回去吧,不要自己出来,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安全。”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唔”了一声。

    这时候只听一个女声喊道:“雯雯!”

    小女孩回过头,看见自己母亲,又看了叶迎之和迟筵一眼就飞快地跌跌撞撞地乳燕投林般向母亲跑去了reads;。

    叶迎之拉着迟筵继续向前走,母女对话的声音被远远抛在后面——

    “雯雯,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下午船上的两个叔叔,那个叔叔说另一个叔叔一直都在。妈妈我没有说谎,是哥哥看错了”

    年轻的母亲只觉得后颈一凉。

    “两个叔叔?”她向女儿确认道。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点点头。

    可是,她分明看见刚才站在女儿面前的只有一个人

    母亲浑身发冷,不敢再问下去,更加抱紧了小女儿。明天,明天一早就带孩子们回去。不,丈夫在外地回不来,现在就给大哥打电话,拜托大哥明天来接他们回去。

    迟筵和叶迎之两人一路走着,离女儿湖越来越近,这一条路也没有路灯,照明全靠天上的月光和道旁住户门前及窗子中透出的灯光。晚上太暗,叶迎之现在挑的这条路又有些偏,一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迟筵竟又看到前方道旁有一个和方才小女孩差不多个头的小孩子在向自己招手,离得远,光线也暗,他一时看不清对方样貌,也分辨不清男女,只依稀能从轮廓大小看出是一个小孩子。

    迟筵道:“迎之,那边又有一个小孩,还在招手让我过去。”他说着想往那边走,却被叶迎之拦腰抱住。

    叶迎之轻轻搂着他,笑道:“哪有什么小孩子,你刚看见人家小姑娘脑子里还有映像所以看错了吧?”

    迟筵再向那个地方看去,果然,刚才不停向他招手的小小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一时怔在那里。方才的视觉印象过于真实,实在不像是错觉。

    叶迎之继续附在他耳边调笑道:“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你给我生一个?”

    迟筵回头瞪他一眼:“你能生还是我能生啊?!”

    叶迎之只笑,搂着他往回走。

    如此没有营养的打情骂俏,却成功让迟筵转移了注意力,忽略了那刹那的不对劲儿,在心底接受了“错觉”的解释。

    ————————

    淅淅沥沥的水声,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离他越来越近

    凌晨时分迟筵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一模一样的梦。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让他打心眼儿里感到恐惧。

    今天晚上有些阴天,一轮月色渐渐被云层所笼罩,湖面上也起了一层雾气,夜色中平静依旧,却仿佛潜藏着什么。

    恐慌害怕的情绪甚至难以抑制,他顾不得会惊扰到爱人,趴到叶迎之身上抱住他,小声叫道:“迎之”

    叶迎之马上睁开眼睛,平静地反搂住他,安抚着:“别怕,没事的,我在。”

    迟筵摇摇头,他总觉得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叩叩”,敲门声响起。

    不仅是他们的门,还有楼下的门reads;。

    更为诡异的是,随着“吱呀”一声,楼下那间没有人住的,房东说是正在装修的房子,随着敲门声,那扇有些老旧的门竟然应声而开。而那开门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至他的耳边。

    他们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楼下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般移动。

    迟筵彻底僵住了,被这两种同时存在的声音搅得无力思考,只能勉强维持着抱着叶迎之的姿势。

    叶迎之却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轻轻亲吻他不断颤动的眼皮,同时不忘伸手把他露出的整个背脊塞回被子里。

    迟筵听到楼下那爬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然后似是换了个方向那个东西在顺着墙爬,就是他们的床头所靠着的这面墙!他甚至可以听到指甲剐蹭天花板的声音,随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迟筵却知道,那东西停在了楼下的天花板上,正对着他们的床底。

    他却连夺门而逃都不敢,因为门外那有节律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迟筵不敢出声音,喘气都小心翼翼的,他怕底下的“那东西”听见。

    他极为小心地凑到叶迎之耳边小声道:“迎之,你听见了吗?”

    黑暗中叶迎之眸色变得极为深沉,他弯了弯嘴角,喃喃了一句:“胆大包天。”同时手下不忘继续安抚着爱人。

    迟筵问:“你说什么?”

    叶迎之道:“我是说现在的老鼠胆子太大了,还好咱们家没老鼠。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讨厌天天敲门,我再去看看。”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也影响到了迟筵,迟筵觉得没那么紧张害怕了:“不是老鼠,你听那声音,根本不是老鼠能发出来的。”

    叶迎之把又着急地抬起了半个身子的迟筵塞回被子里,自己坐起来准备下地道:“恩,这种依山傍水的地方各种野生动物多,也有可能是黄鼠狼或者穿山甲什么的。”

    黄鼠狼?穿山甲?

    迟筵从小在城市长大,对于这些动物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面,最多在电视或书籍上看到过,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也没留下深刻印象,并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样子,习性如何。听了叶迎之的话,倒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但是连续两天都在他做恶梦后响起的不同寻常的敲门声还是很恕�

    他从后面抱住叶迎之的腰:“迎之你别过去了,你留下陪我好不好睡一觉,睡一觉明天白天醒来就没事了。”他也说不上来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睡一觉就好了”的认知。

    叶迎之忍不住回过头摸摸他的脸,想起他以前被吓得双眼通红直接哭出来的样子,开解道:“我就像昨天一样去看一看,肯定还是昨天那个人,今天又认错门了。我去开门他反应过来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就会走了。不然这样敲下去你要怎么睡觉?”

    迟筵心下稍安,但想到床底下隔了一层地板趴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又觉得心中发毛,竟连自己留在床上也不敢。他抬起头看向叶迎之:“那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第三医院308房间早先就有过“闹鬼”的传言,后来又添一桩怪谈,说是医院走廊监控显示有一天半夜凌晨时分有一个值班医生突然走到空无一人的308房里打开灯待了许久,也不知在做什么,之后又关灯出来了。他之后过了约二十分钟,又有一位值班护士推着医用推车进去,也是打开灯待了五分钟左右才关灯出来。但问起两位当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就好像梦游一般。

第53章 邪灵() 
电话里传来忙音声,通话被强行掐断了。

    顾惜惜轻轻巧巧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目光盈盈地微笑着看着迟筵:“迟筵哥再给什么人打电话?是我打扰了吗?”

    她依然笑意嫣然,看上去乖巧又美丽的样子;看上去毫无威胁感,仿佛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将其击倒。

    迟筵却感觉到冷汗涔涔;渐渐浸湿了里面的衬衣reads;。

    他感到事态有些不妙。

    今天起来后先是被叶迎之连着几乎折腾了近三个小时,都没顾上吃口东西,只被喂了几次水,本就腹中饥饿兼之疲累不堪;随后没来得及歇息就发现叶迎之不是人,饱受惊吓之后力持镇定地从叶迎之家中跑了出来;精神上也高度紧绷。

    终于回到学校;一进门却又遇上顾惜惜。

    他只觉得此时浑身酸痛,使不上什么力气;却还不得不打起所有的精神面对对方。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着;努力寻思着逃脱的方法——寝室在六楼,身后是阳台;要想从唯一的门出去就必须经过顾惜惜。然而他只是普通人;而对方是手段莫测的邪妖;机会稍纵即逝。

    迟筵装出有些惊讶的样子向顾惜惜走过去;微笑道:“惜惜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迟筵哥最近还好不好。”顾惜惜如常回答着,仿佛真的只是来探望他而已。

    如果真的仅仅如此就好了。

    迟筵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疯狂鼓噪着,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危险的存在,又或者只是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而紧张。

    “最近忙吗?”他微微垂着眼,和顾惜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时不着痕迹地向门口方向移动着。

    顾惜惜像是没有发现他的意图,一切都很顺利。

    迟筵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门,却在那一瞬间愣住了。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也没有任何声音,他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和呼吸声——门外静得如同一座死城,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样子了。

    鬼打墙。

    迟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光大亮,时值正午,他却被妖邪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不得逃脱。

    顾惜惜从身后贴近他,柔声道:“迟筵哥,为什么我一来你就要出去?你不喜欢惜惜了吗?”

    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尽力拖延时间,等待胡星的到来。

    他打开了门,他分明看见了那外面是什么,顾惜惜也该知道他早就发现了。

    他快要装不下去了。

    迟筵抬头看向眼前的俏丽女子:“顾惜惜,你来找我做什么?”

    顾惜惜平静地看着他:“迟筵哥,你发现了吧?你已经知道了吧?你是在等那个女人来救你么?”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迟筵一步距离的地方,仰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迟筵哥,你相信我啊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她缓缓的,一点一点地接近迟筵,手轻轻按上他的胸膛。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看见了迟筵脖颈处连成一片的艳色的痕迹,随之露出了一个幽怨而难过的表情:“迟筵哥已经有别的人了,不是说过此生此世只会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别的人,那个家伙也不是人。即使许过此生此世在一起的誓言,也是对那个东西许下的。

    迟筵再也无力支持,贴着门滑坐到地上,脸也抵在门上,偏过头不去看眼前的邪物reads;。

    顾惜惜随着他跪倒在地上,手按上了他的胸膛,仰着脸注视着他,眼中是不容错认的深情。

    “迟筵哥,我喜欢你啊,所以把你的心给我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迟筵发觉自己已经动不了了,周身都如同被看不见的绳索禁锢着。

    他喉咙紧张地动了两下,眼睁睁看着顾惜惜柔情四溢地慢慢把头靠在自己的右肩上,手下却渐渐用力、收紧。

    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接近,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过往的种种,父母关切的面庞、朋友肆意的笑容、以及叶迎之,拥抱、亲吻、爱语,这生所有的短暂的爱恋体验,全部和他相关。

    可是他却骗了他。

    而自己只敢落荒而逃,甚至不敢质问,不敢讨一个说法。

    “叶迎之”

    他在心里喃喃着。

    如果我变成了鬼,我第一个要回去找你。

    变成了鬼,我就不怕你了。

    人真是奇怪的东西,那些志怪故事中的人,明明生前懦弱无力,被逼迫得无法反抗、无处可逃,死后化成厉鬼却敢去找对方索命。

    仿佛死了之后,就无所畏惧了。

    可是他不想死啊,他怕鬼、怕顾惜惜、怕叶迎之,归根到底,不过是怕死而已,不过是想活着而已,不过是不想让这些奇怪的东西轻易地就剥夺自己生存的权利。

    迟筵在意识中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忽然间,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又能动了。他动了下手,不是错觉。

    与此同时,顾惜惜似是被一股骤然出现的大力扼住脖子拖得站了起来,不停地被迫向后倒去。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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