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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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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两人又向前走了三十米后就看到一个红底白字的长方形招牌,用宋体印着大大的“招待所”三个字。门面不大,昏暗而苍白的白炽灯光芒从门口透了出来,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老式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两人进去之后男人听见响动才放下手中的掌中游戏机,站起来招呼道:“住店吗?”
房顶上悬着一根灯管,灯管已经很久没换了,两端发黑,中间雾蒙蒙的,发出嗡嗡的声响,投射出的灯光也不甚明亮。
迟筵低头多看了那游戏机一眼,黑白像素显示屏,显示出坦克大战的画面。他记得他五六岁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游戏机,是妈妈从外面买回来给他的,在遇到那人之前,那个游戏机曾陪他度过了很多乏味而无聊的时光。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玩这种游戏机,想来应该是店主人用来打发时间的。
两人要了一个双人间,付了账后店主人亲自拿着钥匙把他们带进房间。这里的房门还是用钥匙开的,而不是用房卡。一路上三人随便聊着,迟筵和宋锦假称自己是来附近旅游,回去晚了,天气冷,正好路过所以打算住一晚上再出发。
店主人告诉他们现在刚过完年,没多少人来住宿,现在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店里没有顾店员,日常清扫、结账等工作都是由他和妻子两个人来完成,此外招待所里还有他们八岁的女儿。
招待所不大,统共有两层,一楼是柜台、餐厅以及店主人一家的住处,二楼有七八个房间可供入住,店主人带他们看了房,留下钥匙后就离开了。
房间环境说不上好,四面都是白墙,微微发着黄,仔细看还有虫子或是不知其他什么东西留下的污渍。没有卫生间,房间里只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两张床,好在白色的床单看起来还比较干净。
宋锦没什么讲究,迟筵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他母亲虽然爱他却从来不娇惯他,唯一可以称得上娇惯着他的也只有那个人了。而在同母亲回到外公家后母亲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外公外婆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在家中他更必须得自强自立起来,不仅不能依赖家中长
辈,还要尽可能地照顾母亲和外公外婆三人。在那样的情况下,少年时被那人宠出来的一点娇脾气也就迅速地磨平了。
因而对于住宿环境迟筵也没什么挑剔的,唯一觉得不好的一点就是招待所里没有供暖,房间长时间没人住,感觉格外阴冷,即使已经在室内待了两个多小时,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还是难以去除体内的那股寒意。
迟筵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旁边床上宋锦早已陷入沉睡,发出轻微的鼾声。房间内一片黑暗,拉着窗帘,看不见外面的夜色,村子里很安静,像是已经全部陷入了沉睡。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上房门钥匙和手机,锁上门后去卫生间。招待所每个房间都没有独立卫浴,在走廊尽头有一个公共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小浴室。走廊很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几个人住又为了省电而没有亮灯,迟筵只好拿手机照着路,走到最里面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迟筵同样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走廊的路。亮白的光晃过了一下,照亮走廊另一侧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面对他站着。
那东西身量不大,如幼童一样,头却很大。刚才那一瞬间迟筵没看仔细,只依稀看见那张脸上带着弯弯向上的笑容,瞳孔中却没有眼白,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迟筵一下子想起了高三那年在澡堂里遇见的那个地缚灵,也是同样苍白而木然的单薄面容,如同庙观里的泥胎塑像,永远带着不变的,向上扬起的笑容,无论你走到哪个角度,它都会看着你。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大喝一声:“谁!”同时再次打着手机手电筒向那边照去。
被光扫到的时候,那东西发出了小女孩的嘻嘻的笑声。
“怎么了?”从一楼传来店主人的询问,接着是嘎吱嘎吱上楼的声音,然后“啪”地一声,走廊里的灯被打开了。
迟筵也彻底看清了那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脸上却戴着一个大大的如年画娃娃一般的白色面具。那面具上的人脸嘴角向上扬起,喜眉笑眼,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却只有眼白而没有瞳仁。
店主人一把把小女孩拉到怀里,低声呵斥道:“莹莹,你怎么不睡觉跑出来了?你妈呢?”
小女孩摘下面具向自己的父亲嘟起嘴:“妈妈睡着了,我睡不着。”
店主人又说了她几句,将面具抢过来,将她赶去睡觉,看着女儿下楼消失才转过来面向迟筵,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抱歉,我女儿她比较调皮。因为一直没有客人所以就没有惦记着留灯,吓着您了吧?”
“没有,没事的。”迟筵笑笑,看向店主人手里的面具,“这是什么?”
“是傩面,跳傩的时候用的。我们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收着一个,也不知道怎么被她翻出来的。”店主人解释道,“我们村里过年就会跳傩,是一种仪式。”
“我知道的。翠翠和傩送。”迟筵点点头,又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个面具。
傩是一种比较传统的祭祀活动,历史可以追溯到周朝,跳傩的时候人们就会戴上这种被称为傩面的面具舞蹈。边城里提过这个字,说傩送名字的意思便是“被傩神送来的”。不过这项传统和这种神灵崇拜大多盛行于川赣一带,r城位于北方,迟筵倒是从没听说过有类似的仪式。他想起来宋锦师父告诉他们的信息,何家村大部分人是多年前从南方迁过来的,那么村民们把这个习俗一起带过来倒是很好理解。至于人口迁移的原因则有很多,以前多是因为天灾**,比如旱涝或战乱;建国后则多是由政策因素主导。不过他们也没必要探究何家村村民当年为什么迁过来,这和朱辉一家和那两名警员的下落没什么关系。
店主人没反应过来迟筵说的是什么,向迟筵笑了笑就抱着面具离开了。
迟筵刚走进自己房间,锁上门,准备回床上睡觉,就听到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敲门声响了三下,见没有反应,门外的人就又敲了三下。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倒不是声响奇怪,而是发出声音的位置有些奇怪。一般人敲门是敲门的中部,从那里发出声音,但这次却是从门的底部发出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趴在地上在敲门一样——趴在地上,一面透过下面的门缝向里窥视着,一面伸手敲门。
迟筵皱了皱眉。
从进到这个村子开始,他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可就是分辨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将一枚驱鬼符捏在手里,拧开锁,拉开了门。
这回走廊里亮着一盏廊灯,可以清楚看见门外小小的身影,是刚才那个小女孩莹莹。
她个子矮,怪不得敲门的部位也靠下。
小女孩手里抱着两个娃娃,见到迟筵打开门便仰头看向他,怯怯道:“叔叔刚才是被我吓到了吗?那我让弟弟妹妹陪着叔叔好不好?”她说着,递上了怀里的两个娃娃。
那娃娃是一对,一般大小,可以看出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有成年男子小臂大小,粗略看上去做工十分简陋,像是小孩子自己缝的。说不定还真是这个小女孩自己缝的。
迟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弯下腰放柔声音道:“谢谢你,叔叔不用,叔叔刚才没被吓到。”
他的推拒却不起作用,小女孩依然执意地把两个娃娃向他递来。
深更半夜的,迟筵没有办法,只好把两个娃娃收下,嘱咐小女孩去睡觉。
莹莹见他接过娃娃后便开心地笑了,一蹦一跳地下了楼。
店主人应该还在柜台那里守着,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又绕过她爹的视线跑上楼的。
迟筵摇了摇头,锁好门,把两个娃娃摆在了房间内空着的桌子上。反正等他们退房之后店主人一定会把这两个它们收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只是他太冷了,从小女孩手中接过两个娃娃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了人的肌肤般的温热触感。那感觉稍纵即逝,他拿在手上、摆在桌上的依然只是两个做工粗糙而简陋的布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云小奕、一朵蘑菇、观茶园、云小妖、吃土、鼎鼎、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夏无姑娘们的地雷
第99章 傩神庙()
第二天一早迟筵和宋锦两人七点钟就起来了。为节省时间;两人决定兵分两路;宋锦自西向东去打听消息,迟筵自东向西去搜查线索。
昨天一天都没往家里打电话;迟筵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外公;一边走一边留心着四周的景物,还一边拿着手机想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给外公打个电话。
这条路比较僻静,没什么人;还有许多分岔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白墙青檐;青石板路,建筑风格上虽有差异,但真的很有徽赣村镇的感觉。
不过一路上都没有信号,迟筵沮丧地把手机收进夹克兜里;抬头正看见前面道路右边有一座建的极为周正的青灰色建筑,门口正上方刻着三个字:“傩神庙”。
迟筵想起来昨晚上那个傩面。何家村里是有跳傩传统的,有傩神庙自然很正常。神庙外两扇黑色实木大门虚掩着;迟筵想了想,推门进去。
神庙并不大;三面无窗,只有从门洞处透进来的光,因而显得格外阴暗。庙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傩神像;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塑成的,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戏服一样的锦绣衣袍,脸上戴着一具黑金色傩面;这神像不似一般寺庙里的神像巍峨魁梧,相反显得瘦弱矮小,红色衣袍配着黑色面具,似笑非笑地看着进来的人,看起来不似神明,竟似恶鬼。
迟筵骇了一跳,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站在原地对着供案上的神像拜了拜。他视线上移,看见神像上方挂着一幅青色的帐子,上面绣着四个金色大字“傩神太子”。迟筵这才反应过来,这傩神像是一尊童子像,按照男童身形所制,所以看起来才会这样瘦小。
他退开一步,同时视线向左看去,不由又是一惊。只见数十张脸都齐齐看着他,嘴角上钩,喜眉笑眼地向他笑着。那些脸大小颜色各异,有青蓝红黄的神面鬼面,也有苍白或接近正常肤色的人脸,有的有眼瞳,有的却只有眼白,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那些脸上的表情也有细微的差异,只是无一例外地都嘴角弯弯地笑着。
迟筵昨天晚上被招待所里那小女孩莹莹吓过一次,此时已经能迅速反应过来,这些也都是傩面,挂了整面墙的傩面。可是即使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面具,在阴暗的神庙里看见这么多张人脸还是令人毛骨悚然。迟筵可以感觉到自己双臂上的鸡皮疙瘩已经一颗颗冒了出来。
他向右面墙看了一眼,那面墙倒是空空如也,只用彩色的帷幔装饰着,那些帷幔的颜色都很新,显然是才换上不久。
过年的时候会跳傩,应该也是那时候换的吧。
迟筵没多停留,再次拜了拜那傩神像并向左右拜了拜后就匆匆转身出来了,在踏出神庙庙门之前却总觉得如芒在背,好似后背右面的那数十双眼睛都在齐齐盯着他。
走出傩神庙后迟筵又不甘心地拿出了手机,正好发现有一个信号,他心里一喜,连忙拨给了家里,这个时间外公应该已经晨练回来了。
老人家行动慢,电话响了五声后才被接起来。迟筵问了外公是否一切都好,告诉老人自己大概回去得晚,不用等他,晚上按点睡觉就好。他刚讲了两句话,手机就又没信号自动挂断了。
迟筵无奈地收了手机,转过身去打算继续向前走,就见背后几乎紧贴着他站着一个人。
是一位老太太,不到迟筵胸口高,满头白发,穿着一套老式的黑色绣花缎子衣服,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正抬起头眯着眼看着他。
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因为外公外婆的缘故,迟筵在外面遇见其他老人也会格外关照一些,当下连忙弯下腰道:“阿婆,没撞到您吧?”也不计较老太太站在他身后差点吓他一跳的事。
老太太眯着眼笑了笑,摇摇头:“少年是在给家里打电话?”
老人说话时带着浓重的赣南口音,迟筵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太太问的是什么,于是笑着回道:“是,打给我外公,家里就他一个人在,我不太放心。”
老太太听后点了点头,向下招了招手,示意迟筵低下头凑近她。
迟筵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了。离得近了,可以感觉到老人身上传来一股长了年纪独有的有些腐朽的气息。
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在他耳边小声道:“少年人听婆婆的话,趁着早赶紧走吧,不要让外公等着你。婆婆是老死的,婆婆不会害人。”
她乡音很重,声音又轻又模糊。迟筵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或者说不确定自己听得是否准确。他只觉得背后一凉,再抬起头时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嗒嗒地走远了,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处。
迟筵摇了摇头,心里自我安慰说一定是自己听岔了。离得那么近,又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如果老人不是人,自己肯定能分辨得出来。老人说的可能是让他听劝,多陪陪家里老人,别等人没了之后再后悔,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
他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他有些理解老板为什么还在玩那种老式的游戏机了。联系不上宋锦,看看已经将近中午十一点了,便决定回招待所等他。
他回去路过村口的时候正看见宋锦和昨天那小卖部的老板正在一起抽烟,顺便套话。迟筵走过去,宋锦向他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没问出什么。
迟筵也跟着说了几句,转问道:“老板,我看那边有一个傩神庙,挺有意思的,你们这里跳傩是怎么个跳法?”
小卖部老板开门做生意,明显很会说话,闻言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知道r城这面没有这个习俗,你们来了我们村都对这个感兴趣。跳傩主要就是为了驱鬼逐疫,从正月开始每日清早到夜晚一直跳,跳傩人戴上傩面就象征着鬼神,仪式开始前后都要去庙里拜傩神太子。最后还有搜傩仪式,跳傩人举着灯火挨家挨户去‘搜傩’,驱逐恶鬼和恶疫。”
宋锦想到了自己和陶娟娟曾经撞邪的经历,闻言不由好奇道:“这真能驱鬼?”
小卖部老板闻言却沉默了,深深抽了一口手上的烟,缓缓吐出来,把烟屁股按在脚下土里才抬起头四面环顾一圈,最后看向宋锦,压低声音道:“真能。今年过年的时候就真的搜出来了恶鬼。”
宋锦闻言一惊,见老板那副样子也有些胆寒,只觉得背脊上窜起来一股凉意。他也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那搜出来的恶鬼怎么办呢?能赶走吗?赶去哪呀?”
“
“有傩面。把恶鬼做进傩面里,恶鬼被封着就出不来了。”
宋锦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迟筵:“还有这种法子?”
迟筵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小卖部老板还以为宋锦是在问自己,憨厚地一笑道:“说起来其实我也不是何家村的,我以前在石方村,娶了我媳妇儿才跟着她定居在了何家村,然后才慢慢了解的。跟着看过几次仪式,这些也不是很懂。”
宋锦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了,又买了一盒烟后就向老板告辞,和迟筵一同步行回招待所吃饭。
村里人没有太多讲究,招待所的餐厅里迟筵和宋锦在一桌上吃饭,店主人一家就在另一桌上吃饭。迟筵和宋锦第一次看见店主人的妻子,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苍白瘦弱的中年女子,眉头一直微微蹙起,像是有什么愁思未解。
小女孩莹莹简单吃了些饭就一个人玩了起来,女人吃完饭后就拉起有些不情愿的女儿离开,小女孩嘟了嘟嘴,最终还是跟着母亲走了,走之前还回过头来,向迟筵笑着挥了挥手。
店主人一个人收拾餐桌,宋锦趁机和对方搭话道:“孩子她娘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嗯。”店主人抬起头看向他们,苦笑道,“找村上的王大夫看过了,说是身子没什么问题,就是心病。”
他边擦桌子边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过年时候开始我妻子就老恍恍惚惚的,说她总觉得除了莹莹之外我们应该还有一对儿女。哪有当妈的记不得自己的孩子的,我正想这些天不忙的话请邻居帮忙看着店和莹莹,我带她妈去镇上医院好好看看。”
“不行的话直接去市里看看,精神方面的病不好看。”宋锦接道。
“我也想,可太远了,路也不好走。这都多少年了,进出村的路还是修不好。”店主人小声抱怨着,没再说话。
“我看这几天住店的人就不多,我们下午就也走了。”宋锦趁机问道,“老板,前些天住店的多吗?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吗?”
村里只有一家招待所,如果朱辉一家或是那两名警员来过何家村,那么肯定也得住在这里。
店主人沉默了片刻,定定看向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只是在回忆这些日子来过店里的客人。半晌后他把两人桌前的餐盘收走,摇摇头:“没,没有人住过。从过年后就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消息和上午宋锦在别处打听到的一样,宋锦不免有些失望,叫了迟筵两声。
迟筵一直在走神,神思不属的样子,直到宋锦拍了拍他的肩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友人,凝重道:“大宋,咱们得赶快走,这村子不能待了。”
宋锦不明所以,疑惑道:“怎么了?你发现什么还是刚想到什么了?”
迟筵定定看着他,喉咙动了动,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这村子里有鬼,关键是,在这里我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光光光光光、折骨、食声、一朵蘑菇、观茶园、今天叶老三出场了吗、木槿栢、青提、夏无姑娘的地雷
我正想写这个内容的时候发现北京舞蹈学院在我们学校前两天有个叫傩情的演出,就果断买票去看了,感觉很不错,整场舞就是围绕傩文化设计的,正式表演之前还要一个关于幕后去江西省南丰县石邮村采风的纪录片。这章写到的傩神庙参考了纪录片里石邮村傩神庙的样子还有“搜傩”仪式。当然为了创作需要也有很多是我编造的,不能当真*/w╲*
第100章 娃娃()
迟筵方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回忆早晨发生的事;回忆着每一个细节;他总觉得其中有被自己忽略的,古怪的地方。然后就在刚才;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和他说话的那位老人家;身上穿着的分明是一身寿衣。
他曾经跟着外公和母亲一起操办过外婆的丧事,又跟着外公一起亲自操办了母亲的丧事,对那些衣服的样式原本记得很是清楚;只是在见到那位老人的时候并未留意,方才才蓦然惊觉。
所以老人说的那些话他并没有听错;她真的是在告诉他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并向他示警,让他离开这里。
“那村里的人怎么办?”宋锦的脸紧紧绷着,看上去很是紧张;并未怀疑迟筵的话。
迟筵道:“你去楼上房间里取东西,我和老板说一声,你下来之后咱们就赶快走。村子里的其他人现在顾不得了;单凭咱俩也没什么办法,等回去之后请来高人再说。”
宋锦也没犹豫;点点头道:“好的,你在这里等我,我两分钟就下来。”
店主人方才收拾了餐盘回后厨;迟筵站在餐厅了喊了店主人两声,店主人便湿着手从厨房后面出来了,很明显他刚才在洗碗盘。
迟筵和他结清了饭钱;退了房,就等着宋锦下来交钥匙。结果迟筵等了十分钟也没见友人下来。
他们的东西不多,拿下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去一趟卫生间也该回来了。他有些坐不住了,从店主人那里拿了备用钥匙上二楼去找宋锦。
他们房间的门是虚掩着,迟筵一进去就看到东西已经全都收拾好了,放在包里,宋锦却倒在床上,状似陷入了昏迷。
迟筵大步上去坐在床边摇了摇友人,喊着他的名字:“宋锦、宋锦,你怎么了?快醒醒!”
然而宋锦都没有反应。
迟筵心里一凉,看了下手机,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一天中阳气旺盛的时候。而过了正午十二点之后,阳气会越来越弱,阴气会越来越盛,不趁着这个时候走恐怕就走不了了。宋锦好端端的突然昏迷,更是说明有什么东西想把他们留在这里。
迟筵想到这里心一横,左手拿上东西,右手把宋锦架了起来,搀扶着架出了门。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友人身上,没有注意到桌子上那做工粗陋的布娃娃如今少了一个。
迟筵带着宋锦下楼,店主人看到昏迷不醒的宋锦也是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来帮着搀扶询问,并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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