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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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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下葬() 
迟筵望着对方隐含戏谑的黑色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叶迎之指的是什么;脸一下子涨红了。

    只能说是现世报还得快,这其实是迟筵小时候耍赖骗亲亲的手法,他小的时候生病发烧不肯吃药,叶迎之喂果脯、喂巧克力也不顶用,必须要迎之哥哥抱着哄着亲亲才听话;同意吃药,同意打针输液。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变成要他哄着叶迎之吃药了。

    迟筵瞅着他,最后只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快点喝。”

    叶迎之端起装着汤药的瓷碗,一边喝一边眼含笑意地看着迟筵,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从表情上看倒是一点都感觉不出他觉得这药多苦。最终他将轻轻碗放到桌上:“我喝完了。”

    迟筵看了他一眼;半闭上眼睛,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轻轻舔上他沾着药汁的嘴角。猝不及防间;便被男人一把抱进怀里;吻了吻耳朵。

    叶迎之偏过头,从耳廓开始;唇一路贴着他的下颌线下移,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丧号和唢呐之声,那旋律凄凄怨怨;磨得人心中发颤,只恨不得堵上双耳,将那声音隔绝出去。

    迟筵心头一惊,伸手轻轻推开叶迎之,坐直了身子:“迎之哥哥,你听,好像是镇魂曲。”

    这些天师们比寻常人更有讲究,普通出殡是不会奏镇魂曲的,只有当死者死于非命,有尸变或化为厉鬼风险时才会用镇魂曲。镇魂曲和安魂曲一字之差,即可看出其意已经重在镇压,而非安葬了。

    不知道是哪家又出了事,是许家那个林柱?可是许瑞分明说林柱连魂都招不回来,又怎么会需要到动用镇魂曲?

    叶迎之随着迟筵的动作直起身子,伸手整了整衣领,眸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平复情绪,面对迟筵时依然是温文尔雅的迎之哥哥:“阿筵好奇的话我们就去看看,这地方确实有十年都没听见过镇魂曲而了。”

    叶家的车直接载着两人到了地头。越靠近那地方,唢呐声响就越大,不过好在过了一会儿就停止了。迟筵认得这是去往迟家的方向。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难道出事的不是许家,而是迟家?

    车在远处就停了下来,叶家的管事认得这辆车,赶忙迎了过来,透过摇下的车窗向叶迎之汇报着:“三爷,出事的是迟家一个族老,昨天夜里传出来的人没了的消息,您说迟少在不许打扰,就没敢因为这事去惊扰了您。”叶迎之在叶家行三,如今虽然当了家主,家中的老人还是习惯性叫他三爷;福伯那样一直侍候他的老人还会叫他三公子。

    叶迎之轻轻颔首:“现在是什么情况?”

    管家压低了声音:“说是这位老爷子昨天夜里突然闹着要见闭关的迟老爷子,说迟家有鬼,后来说是闹着闹着这人就没了,迟家人说这其中有异,恐怕会尸变,就用了封棺镇邪之术把尸首镇了起来。现在在道场做仪式,做完之后就抬去后山迟家祖坟里‘葬’起来。”

    叶迎之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没说话。管家也就知趣退了下去。

    迟筵在旁边听得分明。好端端的,怎么会怕人尸变,但他小时候在迟家也见过一些龌蹉,这种算是每家的私事,别家都是默认不过问的。

    迟筵转头看向叶迎之:“迎之哥哥你在这里歇着,我过去看看。”

    叶迎之一来身体不好,二来如今的身份也不适合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是在车上歇着比较好。

    叶迎之有些嗔怪地斜睨他一眼:“什么热闹也要凑,人家镇邪葬死人你也要看,也不怕撞了邪。”

    迟筵想了想,凑过去抱住他在脸上亲了一下:“迎之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叶迎之像是也拿他没办法,偏过脸,挥挥手让他下车,嘴角处却分明勾起一抹笑意。

    迟筵倒不是真的胡乱凑热闹,而是叶家管家那句“迟家有鬼”勾起了他的兴趣。他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回来的,也记得迟家、极大可能是迟容一派是怎么试图利用何家村之事构害自己的。隐隐约约的他总觉得这件事和害他那件事有一些关系,也或者不过是他想多了。

    他透过人群的空隙向中间的空地看,只见道场的青石地板上画着一个朱红色的镇邪法阵,法阵的正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看上去很是沉重的棺材,棺材四壁也用朱砂绘着各式镇邪法阵。迟筵总觉得自己印象中也看过这样一口棺材,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看到过。

    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九个迟家的年轻人走上前,将棺木抬了起来,唢呐声起,一行人又跟着棺材上路,向迟家祖坟的方向走去。

    迟筵正站在抬棺人前进的方向,见状便随着前面的人一同向后退了一步,结果一下子变成站在最前面。抬棺人和黑色棺材正好擦着他走过,迟筵不自觉地看向那绘满镇邪阵法图腾的黑色棺木——那里面似乎传来了细小的叩动声,仿佛里面的人正在不停地敲打着棺木

    唢呐队伍经过,很快就把那轻微的敲打声遮掩过去,迟筵转身看向人群远去的方向,一时无法判断那声音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在场大多数还都是迟家的人,认出他的也肯定不在少数,迟筵不想多生事端,看着抬棺人走远后就溜回了叶迎之车上。

    叶迎之表情平淡地看着他:“满意了?不用再跟过去看看?”

    迟筵摇摇头:“不去了。”

    脑子一转,又抱住叶迎之手臂,靠近他道:“不早了,陪迎之哥哥回家。”

    叶迎之看了他好几眼,没忍住,伸手弹了他脑门几下,笑了:“小坏蛋,又故意招哥哥呢。”随即便示意司机开车回叶家。

    迟筵没说话,心里却像长了草。两人从前太亲近了,他又怎么可能丝毫分辨不出来这次回来后叶迎之变得微妙的态度。叶迎之从前是宠他,也和他亲密,也会抱着他,亲他,但那些亲吻都只是单纯的喜爱和亲近,落在额头和脸颊上,清风一样,像亲自己的小娃娃。

    可是从他跟着叶迎之回到叶家住宅那天开始,从他那个有些莽撞的吻开始,一切就都变了调,也变了味——从前叶迎之可绝不会像那样去亲吻他,那样饱含着欲念和占有的吻,只适合发生在情人之间。那些变奏了的情感可以从每一个亲吻和拥抱,每一次互动中倾诉出来,只是没人点破,也没人主动去更进一步。他们默契地任由这样的变化顺其自然地发生,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情涛汹涌。

    午饭后迟筵像早晨一样“监督”着叶迎之吃了药,和他聊聊自己这几年在外面的生活,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

    两人照旧一起入睡。迟筵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棺材中,有什么东西牢牢地桎梏着他,他觉得身上很痛,他拼命地敲击着棺材,试图从中出去。他听到了许多念诵咒文的声音,他看不见那些声音主人的脸,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张扭曲变形的狰狞面孔,他知道那些都是他的亲人。他的力气一点点变小,他知道,他们都不想他出去,他所有的亲朋友人,都想把他封起来,让他暗无天日地死去,不得超生。

    他的身子越来越重越来越凉,他可以感受到厚重的泥土一层层被扬起盖在棺木之上,最终所有声音都逐渐远去,连刺耳的镇魂曲都再也听不见,只有他被深埋于地底

    然后制住他的那个东西突然动了,迟筵能感受到,那是一只冰冷的手臂,他被那只手臂揽了过去,落入一个熟悉的冰冷怀抱之中。接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声音响起,含着笑意叫他“宝贝”,吻他

    迟筵呜咽着抱着身边人挣扎起来,似乎很是痛苦。他感觉到有人在拍着他的后背,叫着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和梦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迟筵茫然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叶迎之隐含关切的脸,以及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他在叶家,在迎之哥哥的卧室里。

    叶迎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怎么了?做噩梦了?我早说了不让你去看那种邪门的场景,你从小胆子就小,偏偏比常人更爱撞邪”

    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迟筵正睁着眼睛柔柔软软地看着他:“梦见迎之哥哥了。”

    “好满”他闭上眼睛,又向对方怀抱里缩了缩。

    叶迎之一下子像是忘了该怎么说话怎么动作,落在迟筵背后的手也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坏蛋胆子居然这么大,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得这些不好的东西,尽用在了自己身上。他逼近了迟筵的脸,嗓音有些发沉,又有些发飘,不仔细听却听不出来,只觉得风轻云淡,仿佛毫不在意:“阿筵告诉哥哥,什么好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iskidding、九溪、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一朵蘑菇、顾怀阙、20243290、默默、云小妖、可是橘子真的超好吃啊、ll灰机、折扇、桃夭、ieiks、==、李镇嵘、一生放荡不羁槽点低、明祠、cherry奋斗!、今天诚哥撩我了吗、爸爸等我、帅的人都养猪、折骨、小二的瓜姑娘们的地雷,lulu姑娘的手榴弹,cu了姑娘的火箭炮和夏无姑娘的两个火箭炮

    谢谢姑娘们的鼓励!谢谢大家!

    明天去考科三,顺利的话考完科四就有驾照了不过大家放心,叶三毕竟是社会主义的鬼,就算我拿上驾照文里也不会有车的。

    叶三你不要不认,都是你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把我迟教坏的,这辈子居然又问小迟从哪里学的?

第111章 报应() 
本文已采用最新防盗功能;不会影响正常正版读者阅读。迟筵在门口登记过后开着车又在小区里绕了十分钟才找到名片上写着的那一栋;他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按门铃,开门的却不是昨天碰到的老爷子;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迟筵拿出了名片;给对方看:“我找这位唐光远老先生,他昨天给我的名片。”

    妇人点点头,把迟筵让进门;对里面人道:“唐先生,是您的客人。”

    迟筵进门果然看见沙发上坐着昨天那位老爷子;还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正架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迟筵进来后他把报纸和眼镜都放下,站起来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两人落座,先前那位妇人沏好茶端上来;唐老爷子偏头对她道:“桂姐,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周日也放你假不用过来。”

    桂姐应了一声;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

    迟筵环视了一下四周摆设布局:“您住在这里?”他是很诧异苏民市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而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唐光远摆摆手:“我这次来也是受人所托处理一件事情,朋友的房子;常年不住,正好借我住两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这桩事。”

    迟筵想起昨天老人着急的样子和那句“救人”;问道:“您的事情办完了吗?”

    唐光远点点头:“还要多谢小兄弟你帮忙,有惊无险。”

    解决了就好,毕竟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迟筵也不好多问。他满怀心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端起茶默默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到喉头干热——方才一路心急火燎开车前来,甚至无暇也记不得喝一口水。

    唐光远主动问询道:“我猜的不错,小兄弟昨天有了我的清心符,应该已经看破那东西了,才会来找我。”

    迟筵点点头,虽然早猜到昨天神智突然恢复清明肯定是因为这位老先生,但此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是趁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塞了张清心符给自己。

    唐老爷子伸出手点点他胸前的小瓷瓶:“这瓶里装的就是那位的骨灰吧?”

    迟筵点点头,按照对方的吩咐把瓷瓶摘了下来。只见唐光远又取出两张符纸,一里一外将那瓷瓶卷裹了起来,放在一边。

    迟筵趁此时将自己从小体虚,张道长建议自己将叶迎之骨灰戴在身上、牌位供在家里等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不傻,之前自己鬼迷心窍那么久都没人发觉,只有眼前这位老爷子看出了端倪,根据多年的经验他也能看出这位唐老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现下能救自己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唐光远听完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糊涂!怎么能指点给人这样的法子!他这是只学了皮毛,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想也知道,那人生时就俱恶鬼之相,死后将其骨灰戴在身边,再日夜供奉牌位,怎么可能不招致恶果?”

    当初西青山那刘道长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迟筵并未采信,事到如今却是后悔也晚了。

    唐光远问他:“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准备怎么做?”

    “怎么想”迟筵苦笑一下,“当然是想送这位离开,只是不知道您可有什么办法,”

    唐光远点点头,表示了解。

    迟筵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当初是我为一己之私打扰了叶先生的安宁,说到底是我错在先。还请您别伤害他,只好好送他走就是了。”

    他虽然从小被鬼怪纠缠,但是其实对神鬼一道并没有深入研究,即便是从小到大拜见过的那些和尚道士的口径也不一致。他也不知道叶迎之这样到底算什么,人死之后又是否有灵魂存在,有轮回转世。如果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超度叶迎之往生,让他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回归自己原本的轨迹就好了。

    唐光远没应声,却拿出了一张符和一盒火柴递给迟筵:“你回去之后把这符烧了化在水里,再想办法诱那东西喝下就可以了。”

    世人愚妄,总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心怀自以为是的善良。那样已经可以被普通人所看见,甚至主动迷惑人的恶鬼,根本度无可度,只有让它们彻底消弭才是唯一的办法。只是这一点却没必要和眼前的年轻人说,使他徒增烦恼,反而可能误事,一时手软害了他自己。

    迟筵却悚然一惊:“您的意思是还让我再一个人回去?”

    唐光远颔首:“如果贸然有陌生人出现,特别是我这样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学道之人出现反而会引起那东西的警觉。到时候再想不动干戈地度化对方就不容易了。”他活了大半辈子,深谙沟通之道,这时候故意用了误导性的语句,让面前年轻人错以为自己去喂对方喝符水就可以平和地度化那东西,否则就只能使强力来消灭对方。却不知道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迟筵果然心生动摇,连对再要重新回去独自面对叶迎之的恐惧都淡了几分,咬咬牙正要点头之时唐光远又递给他两张符:“如果事情有变,你也可以凭借这两张符逃脱出来。”

    唐光远昨天从那黑气中就看出这年轻人所招惹的那东西并不很好对付,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多生事端。而那张“镇邪符”的符水不论什么恶鬼鬼体直接服下都定然承受不了。

    他又把小瓷瓶挂坠从符纸包裹中取了出来递给迟筵:“未免那东西生疑,你还先戴上,等事情解决后再还回他墓前就可以了。”

    迟筵捏紧了三张符和火柴,分别装进兜里,勉强又向唐老爷子笑着道了谢才告辞离开。

    叶迎之不满足却又无可奈何地放开他,准备再抱他起来,看到他一直握着拳,问道:“阿筵,你手里拿的什么?”

    迟筵张开手,勉力笑了笑:“是我外婆送我的那块玉,我想给你。”

    叶迎之笑道:“好啊,你给我戴上?”说着坐到了迟筵身边。

    迟筵点点头,摸索着把玉挂在叶迎之颈间——和他猜的一样,这玉对三公子根本没用。叶迎之日日就睡在他的床上,灵玉就放在床头柜里,若是有用,早就起作用了。

    叶迎之摸了摸玉,看向迟筵:“我还是摘下来收起来吧,我怕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你又要心疼,毕竟是外婆留给你的东西。”

    迟筵点点头,看着叶迎之熟门熟路地摘下玉佩,收进床头柜里。

    他刚才找

    借口说饿了,真对上一桌饭菜却又失了胃口,吃进嘴里也觉得味同嚼蜡,唯一欣慰的就是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吃食上没有作假。排骨是他昨天亲自去买的,一块块都是他自己挑的,今天和其他菜烩在一起,味道还不错。

    难为叶三公子还真的天天做饭给他吃。随着这个念头一同浮上的还有一股酸涩之意,但很快就被那挥之不去的恐惧压下去了。

    吃过饭迟筵心不在焉地洗了碗,擦干净,站在厨房里发呆;坐回客厅里不停地换着电视频道,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心里越发地焦灼不安,五脏六腑都紧张得缩成了一团。

    今天又是周五,按照往常,他是不会拒绝叶迎之求欢的。

    他不敢让叶迎之看出端倪,此时也就更不敢拒绝。

    叶迎之坐在旁边拿着迟筵给他买的手机看新闻,偶尔抬起头来看迟筵一眼,见他窝在沙发另一角,耷拉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不停换着台,好像满怀心事,委屈又可怜。

    叶迎之忍不住坐起来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想看的话我们回去休息吧。”

    迟筵抿了下唇,没说话,任由叶迎之抱他起来,按关掉电视。

    屋子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叶迎之抚摸着他的背脊,凑在他耳边说:“紧张?身子僵成了这样?”

    他笑着把人抱回屋里放到床上:“都多少回了,怎么现在开始紧张了?”

    迟筵感受到背脊触碰到柔软的床铺,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着,理智绷成了一条线,身体却习惯性地做着微小的回应——那是他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怀抱和碰触,却再没有伪装出来的呼吸、心跳和温度。

    他清清楚楚地不可逃避地一面认识到那个正压着他向他求/欢的那个东西并不是人;一面无可逃避地不可抗拒地承受着一切,甚至从中得到本能的欢愉和快感——叶迎之太了解他了,他的一切都尽在对方掌控之中。

    他死死闭着眼睛,偏过头不去看上方的“人”,脖颈向上扬起,眼角禁不住地沁出泪珠——已经说不出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叶迎之俯下身,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液体。

    吐息冰凉。

    迟筵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为了掩饰般,自暴自弃地主动伸出双臂拥上和他紧密相连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顾怀阙、方方左手比心右手、一朵蘑菇、观茶园、红领巾、玉竹叶青、kagmeraku、奈尔、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夏无姑娘的地雷,注销用户的火箭炮和就是不吃鱼姑娘的深水鱼雷

    有史以来收到的第三个深水,谢谢姑娘,破费了*/w╲*

    这章叫“报应”,讲的其实是叶老三装病骗人的报应

第112章 迟远山() 
本文已采用最新防盗功能;不会影响正常正版读者阅读。…………苏民市前几年也大搞城市建设;城区扩大了许多,虽然比起临近世明市还差了不少;但也是今非昔比。迟筵小时候和外公外婆生活在老城区这边;对新区也不熟悉,开车走了一个半小时才找到名片上的地址——是一片近两年新建的别墅区。

    迟筵在门口登记过后开着车又在小区里绕了十分钟才找到名片上写着的那一栋,他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按门铃;开门的却不是昨天碰到的老爷子,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迟筵拿出了名片;给对方看:“我找这位唐光远老先生,他昨天给我的名片。”

    妇人点点头,把迟筵让进门,对里面人道:“唐先生;是您的客人。”

    迟筵进门果然看见沙发上坐着昨天那位老爷子,还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正架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迟筵进来后他把报纸和眼镜都放下;站起来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两人落座,先前那位妇人沏好茶端上来;唐老爷子偏头对她道:“桂姐,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周日也放你假不用过来。”

    桂姐应了一声;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

    迟筵环视了一下四周摆设布局:“您住在这里?”他是很诧异苏民市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而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唐光远摆摆手:“我这次来也是受人所托处理一件事情,朋友的房子,常年不住;正好借我住两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这桩事。”

    迟筵想起昨天老人着急的样子和那句“救人”,问道:“您的事情办完了吗?”

    唐光远点点头:“还要多谢小兄弟你帮忙,有惊无险。”

    解决了就好,毕竟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迟筵也不好多问。他满怀心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端起茶默默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到喉头干热——方才一路心急火燎开车前来,甚至无暇也记不得喝一口水。

    唐光远主动问询道:“我猜的不错,小兄弟昨天有了我的清心符,应该已经看破那东西了,才会来找我。”

    迟筵点点头,虽然早猜到昨天神智突然恢复清明肯定是因为这位老先生,但此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是趁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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