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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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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筵捏紧了三张符和火柴,分别装进兜里,勉强又向唐老爷子笑着道了谢才告辞离开。

    叶迎之正吻着,突然抱着他站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迟筵被扔到床上,伸出手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推拒着面前就要压下来的“人”:“迎之,先吃饭,我饿了。”他强迫自己看向叶迎之,睫毛却一直不停地轻轻颤抖着,仿佛被惊扰到的蝴蝶。

    叶迎之不满足却又无可奈何地放开他,准备再抱他起来,看到他一直握着拳,问道:“阿筵,你手里拿的什么?”

    迟筵张开手,勉力笑了笑:“是我外婆送我的那块玉,我想给你。”

    叶迎之笑道:“好啊,你给我戴上?”说着坐到了迟筵身边。

    迟筵点点头,摸索着把玉挂在叶迎之颈间——和他猜的一样,这玉对三公子根本没用。叶迎之日日就睡在他的床上,灵玉就放在床头柜里,若是有用,早就起作用了。

    叶迎之摸了摸玉,看向迟筵:“我还是摘下来收起来吧,我怕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你又要心疼,毕竟是外婆留给你的东西。”

    迟筵点点头,看着叶迎之熟门熟路地摘下玉佩,收进床头柜里。

    他刚才找借口说饿了,真对上一桌饭菜却又失了胃口,吃进嘴里也觉得味同嚼蜡,唯一欣慰的就是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吃食上没有作假。排骨是他昨天亲自去买的,一块块都是他自己挑的,今天和其他菜烩在一起,味道还不错。

    难为叶三公子还真的天天做饭给他吃。随着这个念头一同浮上的还有一股酸涩之意,但很快就被那挥之不去的恐惧压下去了。

    吃过饭迟筵心不在焉地洗了碗,擦干净,站在厨房里发呆;坐回客厅里不停地换着电视频道,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心里越发地焦灼不安,五脏六腑都紧张得缩成了一团。

    今天又是周五,按照往常,他是不会拒绝叶迎之求欢的。

    他不敢让叶迎之看出端倪,此时也就更不敢拒绝。

    叶迎之坐在旁边拿着迟筵给他买的手机看新闻,偶尔抬起头来看迟筵一眼,见他窝在沙发另一角,耷拉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不停换着台,好像满怀心事,委屈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抱住嘟嘟不撒手、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一个冷不防、一人静、了事拂衣;深藏攻名、桃夭、雪川清柳、kagomeraku、k、龙晴、小趴、一朵蘑菇、小白鲨、樨楝、okita、取瑟而歌、黑糖麦子、慕嗷嗷、背部抓痕、鱼跃、千圈差叉、泪璑心、司小南的鱼子酱姑娘们的地雷,kassykt、24133278姑娘的三个地雷和珑俊世界第一甜姑娘的五个地雷梦话鱼姑娘的手榴弹和a。小狐狸姑娘的火箭炮以及谢谢姑娘们的营养液浇灌

    雪莉:帝商大人,我要请假。

    帝商槐:去做什么?

    雪莉:去隔壁邪祟客串下路人。作者不仅找了我,甚至把三年前双向博弈里出过镜的炮灰魍魉魔又抓去当炮灰了,还让它化了化妆,这次扮演怨念魔。

第149章 神力() 
作者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乐+文+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车窗外的夜幕黑沉沉的;合着远处更加暗沉的山的轮廓一同向人压过来。迟筵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二十了,估计已经离苏民市不远。回来这条路和去时候的路不一样;他也不认识。

    车上只剩下零星七八个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去苏民的。之前坐在他旁边的大哥可能是嫌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前面的空座去坐了。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就是最后一排比较高的连座,如今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坐的比较靠前;在车厢内零散分部着。

    迟筵翻了一会儿手机,觉得困倦,就关掉了屏幕准备收起来。不经意间手机黑色的屏幕衬着窗外昏暗的路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倒映出坐在他后面的人的脸——面容惨白;五官平板;木讷毫无表情;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迟筵当即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了手机,手轻微哆嗦着,一时吓得不敢动,也忘了思考;仿佛思维也瞬间冻结了。

    迟筵缓了一会儿,故作镇定地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张道长画的平安符——平安符共有两张,一张被他用来包了骨灰,另一张一直贴身收在兜里。

    他看了一眼;随即不由心中一凉,黄色的符纸边缘不知何时已变得焦黑,如同被什么东西烧过一般。

    他装作一直没有发现后面那东西,背上双肩包扶着车扶手挪到车前面,坐到了之前坐他旁边那中年男人的后面一排。

    他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汽车已经进入市区,窗外的景色也变得繁华起来。附近有其他人让他感到略微安心,迟筵拿出手机暗暗看了一眼,搭在屏幕上的手指顿时僵住了——那个“人”还坐在他的后面,它跟着他一起挪到了前面!

    以迟筵个人的经验来讲,人的胆量是不会被吓大的,他每次遇到这种东西,特别是明显指向自己跟着自己的东西还是会感到害怕、慌乱、惊惧,这么多年来唯一学会的一点是至少保持表面的镇静,不会被吓得手足无措、方才大失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知道不管张道长所说的叶迎之的骨灰是否真的能起作用,至少他的玉还能再保护他一段时间,因而力持镇定地挨到了汽车到站。

    然而那个东西跟着他下了车。

    苏民市比不上世明市夏夜里直到凌晨也依然车水马龙的繁荣,下车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从汽运站停车场在的这条路比较偏,走到主干道上也有七八分钟的路程。

    迟筵紧跟上早他一步下车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气主动搭讪道:“大哥家住哪里?”

    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身上阳气旺盛,那些东西都会离得比较远。比如他大学时三个室友都是青春年少的大小伙,当时住寝室时撞邪或是被鬼怪纠缠的频率就比他现在一个人单住要低的多。

    男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错了两步,稍稍离迟筵远了些,才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天隆苑。”

    天隆苑离迟筵住的小区挨着,他心下一喜,和男人慢慢聊着走到了主干道上。

    迟筵挺怵自己孤身一人深夜打车的,如果是走在路上,就算碰见什么东西装没看见赶紧跑远也就是了,但要是打车碰见司机不是人可不是那么好跑的。到了大路上他就趁势提出两人拼一辆车回去,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出租停下后迟筵坐了副驾驶,男人坐了后座,迟筵特意看了看,自从他们上了车,那个东西就停住不跟了。

    迟筵报了地名,去花榕新区,这块是新开发的cbd,也算是苏民现在最繁华的地方,迟筵的单位和住处都在那儿。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提醒迟筵道:“帅哥系安全带,怎么不坐后面,副驾驶没后面宽敞。”

    迟筵向后座看看,笑笑道:“没事儿,省的挤。”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地发动了车。

    自从上了车那位大哥就没说过话,不过两人本来就不熟,迟筵也没在意,也沉默地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到了地方迟筵拿出皮夹付款,他回头一看,那位大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车外等着。天隆苑离这里还得步行十分钟,不过也不算远,迟筵也没觉得奇怪。

    司机小哥拿着人民币看了两眼,又抬头看看迟筵,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闭了嘴。

    迟筵下了车,那位大哥对他点点头道:“谢谢了啊。”

    迟筵以为说的是打车车钱的事,便笑了笑,摆摆手道:“没事。”说起来还该他说谢谢才对。

    中年男人道:“小兄弟,那我回家看看了,就此别过。”

    迟筵也笑着和对方道别,转身准备往自己小区里走去。

    就听对方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不敢离你太近。”

    迟筵来不及收回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僵着脸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中年男人远去的背影,小区门口明亮的橘黄路灯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没有影子。

    迟筵手哆嗦着,几乎拿不动钥匙,他迅速跑进楼里,电梯门开了之后甚至不敢进去——他怕再遇见什么。

    小时候的事印象已经淡了,自从外婆把玉送给他之后,他虽然也撞过邪,但几乎没有过最近几天这样接连地“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的时候。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不经意间又碰到那装着叶迎之骨灰的小瓷瓶,默默安慰自己不管看见什么,装没看见不搭理就行了,至少它们还不敢直接来害自己。

    这样自我安慰着终于顺利到达了家门口,疑神疑鬼地左右看了看,才打开家门进去。

    打开灯合上门的那一刻,他几乎整个人完全脱力瘫在地上。

    但很快迟筵又坚持着打起精神,找出准备好的牌位和香炉,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客厅一个几案上。这场景滑稽中透露着几分诡异,不过迟筵单身汉一个人住,平时家中也没客人,因而也不在意。

    按照张道长的说法,他要携带叶迎之的骨灰以保护自己,从携带当天起就得每日早晚各一次供奉叶迎之牌位才行。

    他不敢怠慢,既然叶迎之的骨灰已经带在了身上,回来就点燃了三炷香给牌位供上。

    定做的牌位通体玄黑,上面刻着六个金色字“叶氏迎之之灵”。

    迟筵手里拿着香低头恭敬地拜了拜,随后将香了牌位前的香炉之中。

    他的身后,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形,沉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那枚清心符就安静地蜷缩在他的衣兜里,缓慢地一点一点吸收着黑气,边缘渐渐卷起被烧焦似的黑色毛边。终于,在迟筵停好车的刹那,折成三角形的符篆如同不堪重负般燃成一股青烟,袅袅消失了。被引出来的剩余的黑气又一股脑地缩回迟筵体内。

    迟筵一下子捂着头呻/吟出声,似真似假的影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纷繁变幻。

    他首先找回的是自己过往的记忆——父母骤然离世,丧礼上,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双亲的遗像,不停地哭着。

    有许许多多脸色苍白面目平板的“人”来拉他,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只觉得他们都很可怕,他不要和他们走,而一劲儿地向外婆怀里缩老人只以为他是伤心过度,温柔而悲伤地抱着他。

    他被从商场楼梯上推下去,外婆看到那个掌印后忧惧的神色;老人亲手为他系上的灵玉;以及那各个地方,山野宝地,道观寺庙里迷蒙的烟雾,他跪拜过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泥胎神像

    却是满天神佛,无一能救。

    后来有一个道人对他说,我这里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一试。

    行驶在夜色中的客车,环绕周身的鬼魅他看到自己珍而重之地捧起挂在胸前的小瓷瓶

    ——他亲自将他接回了家。

    他看见自己将一块黑色牌位恭恭敬敬地摆上供桌;他看见自己举着一杯酒,对那牌位道:“叶三公子,来年还请多关照。”

    叶三公子那究竟是谁?

    迟筵的意识依然不清醒,心中的疑点却越来越多越扩越大,甚至让他不暇思考。他脚步僵硬地习惯性地向家的方向走去,内心满满的惶惑不安。

    他走进单元门,日日乘坐的电梯犹如一只铁灰色的无机质的巨兽,要将他吞噬入内;又似一扇通向地狱的大门。电梯内部冰冷的反光壁映出他苍白的汗湿的脸,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衬衣。

    迟筵突然觉得冷,竟然迟疑着迈不开步子。直到电梯门开合了三次,旁边又有人过来他才跟着进入电梯,按下了熟悉的楼层。

    他已经能记起张道长这个人,还有他让自己供奉的牌位和佩戴的骨灰瓷瓶。瓷瓶现在还好好戴在身上,那牌位去哪了?被迎之收起来了?他供奉的到底是谁?

    自己之前,为什么突然就把这些事都忘了?

    想到这里他心下突然一凉,他想起自己急性胃炎住院那天,问叶迎之这个小瓷瓶是哪里来的。

    爱人温柔的笑脸犹在眼前。

    他分明告诉自己,“这是去年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送给你的”。

    我送给你的。

    仿佛又一道遮在眼前的迷雾被拨开。

    他终于看清了那块玄色牌位和上面金色的字。那上面写着,“叶氏迎之之灵”。

    那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叶迎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个冷不防、一朵蘑菇、aivon、关白附、虾仁乌冬喵、雪川清柳、南宫煜莹、obliviate、okita、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鸿俊是世界上最可爱、黑糖麦子、取瑟而歌、小趴、舟弋清明、mac、一只汪叽、camilla姑娘们的地雷,二黄、殷寒、背部抓痕姑娘们的两个地雷,珑俊世界第一甜、蛋卷姑娘们的三个地雷

    雪莉:我今天来了片场才知道,原来还有从领主与龙里调来的配角

    祝大家六一快乐!我是能把所有网游玩成单机的人,平常除了发文和姑娘们交流都比较少,但一直很感谢一路上姑娘们的陪伴,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安利和推荐,非常感谢。姑娘们就像我一个人埋头做任务打boss时突然出现拔刀相助的高手一样,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a了,或者升级更加不顺(比喻好像有些奇怪,大家领会精神就好qaq)。值此佳节再道一声感谢(可能就我把六一当成佳节)

第150章 下界传言() 
作者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喜欢网就上昨天只是随意装在兜里,后来也没有仔细看;此时才发现那上面只简单地印着一个名字“唐光远”;名字下面是一串手写的地址,像是最近临时写上去的;就在苏民市东边近郊的地方,不通地铁;但是有两班公交车可以到;他隐约也有些印象。

    迟筵将名片装回兜里,把地址输入手机开始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行驶。

    苏民市前几年也大搞城市建设,城区扩大了许多;虽然比起临近世明市还差了不少,但也是今非昔比。迟筵小时候和外公外婆生活在老城区这边,对新区也不熟悉;开车走了一个半小时才找到名片上的地址——是一片近两年新建的别墅区。

    迟筵在门口登记过后开着车又在小区里绕了十分钟才找到名片上写着的那一栋;他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按门铃;开门的却不是昨天碰到的老爷子,而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迟筵拿出了名片,给对方看:“我找这位唐光远老先生,他昨天给我的名片。”

    妇人点点头;把迟筵让进门,对里面人道:“唐先生,是您的客人。”

    迟筵进门果然看见沙发上坐着昨天那位老爷子,还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正架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迟筵进来后他把报纸和眼镜都放下,站起来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两人落座,先前那位妇人沏好茶端上来,唐老爷子偏头对她道:“桂姐,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周日也放你假不用过来。”

    桂姐应了一声,很快收拾东西离开了。

    迟筵环视了一下四周摆设布局:“您住在这里?”他是很诧异苏民市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高人而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唐光远摆摆手:“我这次来也是受人所托处理一件事情,朋友的房子,常年不住,正好借我住两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这桩事。”

    迟筵想起昨天老人着急的样子和那句“救人”,问道:“您的事情办完了吗?”

    唐光远点点头:“还要多谢小兄弟你帮忙,有惊无险。”

    解决了就好,毕竟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迟筵也不好多问。他满怀心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端起茶默默喝了一口,这才感觉到喉头干热——方才一路心急火燎开车前来,甚至无暇也记不得喝一口水。

    唐光远主动问询道:“我猜的不错,小兄弟昨天有了我的清心符,应该已经看破那东西了,才会来找我。”

    迟筵点点头,虽然早猜到昨天神智突然恢复清明肯定是因为这位老先生,但此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他是趁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塞了张清心符给自己。

    唐老爷子伸出手点点他胸前的小瓷瓶:“这瓶里装的就是那位的骨灰吧?”

    迟筵点点头,按照对方的吩咐把瓷瓶摘了下来。只见唐光远又取出两张符纸,一里一外将那瓷瓶卷裹了起来,放在一边。

    迟筵趁此时将自己从小体虚,张道长建议自己将叶迎之骨灰戴在身上、牌位供在家里等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他不傻,之前自己鬼迷心窍那么久都没人发觉,只有眼前这位老爷子看出了端倪,根据多年的经验他也能看出这位唐老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现下能救自己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唐光远听完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糊涂!怎么能指点给人这样的法子!他这是只学了皮毛,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啊!想也知道,那人生时就俱恶鬼之相,死后将其骨灰戴在身边,再日夜供奉牌位,怎么可能不招致恶果?”

    当初西青山那刘道长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迟筵并未采信,事到如今却是后悔也晚了。

    唐光远问他:“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准备怎么做?”

    “怎么想”迟筵苦笑一下,“当然是想送这位离开,只是不知道您可有什么办法,”

    唐光远点点头,表示了解。

    迟筵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当初是我为一己之私打扰了叶先生的安宁,说到底是我错在先。还请您别伤害他,只好好送他走就是了。”

    他虽然从小被鬼怪纠缠,但是其实对神鬼一道并没有深入研究,即便是从小到大拜见过的那些和尚道士的口径也不一致。他也不知道叶迎之这样到底算什么,人死之后又是否有灵魂存在,有轮回转世。如果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超度叶迎之往生,让他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回归自己原本的轨迹就好了。

    唐光远没应声,却拿出了一张符和一盒火柴递给迟筵:“你回去之后把这符烧了化在水里,再想办法诱那东西喝下就可以了。”

    世人愚妄,总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心怀自以为是的善良。那样已经可以被普通人所看见,甚至主动迷惑人的恶鬼,根本度无可度,只有让它们彻底消弭才是唯一的办法。只是这一点却没必要和眼前的年轻人说,使他徒增烦恼,反而可能误事,一时手软害了他自己。

    迟筵却悚然一惊:“您的意思是还让我再一个人回去?”

    唐光远颔首:“如果贸然有陌生人出现,特别是我这样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学道之人出现反而会引起那东西的警觉。到时候再想不动干戈地度化对方就不容易了。”他活了大半辈子,深谙沟通之道,这时候故意用了误导性的语句,让面前年轻人错以为自己去喂对方喝符水就可以平和地度化那东西,否则就只能使强力来消灭对方。却不知道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东西都将不复存在。

    迟筵果然心生动摇,连对再要重新回去独自面对叶迎之的恐惧都淡了几分,咬咬牙正要点头之时唐光远又递给他两张符:“如果事情有变,你也可以凭借这两张符逃脱出来。”

    唐光远昨天从那黑气中就看出这年轻人所招惹的那东西并不很好对付,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多生事端。而那张“镇邪符”的符水不论什么恶鬼鬼体直接服下都定然承受不了。

    他又把小瓷瓶挂坠从符纸包裹中取了出来递给迟筵:“未免那东西生疑,你还先戴上,等事情解决后再还回他墓前就可以了。”

    迟筵捏紧了三张符和火柴,分别装进兜里,勉强又向唐老爷子笑着道了谢才告辞离开。

    小时候和外婆在家里看京剧白蛇传,最不喜欢的就是许仙,觉得他没有担当对爱人的感情也经不起考验,家里妻子还怀着孕,他发现妻子不是人之后竟然直接吓死了,被救活之后居然连家都不回,直接躲到了庙里。如果不是他逃避、不信任爱人的态度,后来怎么会有那么多事?白娘娘也不至于受那么多年苦还得指望儿子来救。

    事到临头自己才切身体会到不是谁都能轻易接受家中伴侣不是人的事实的。他现在也不想回家。

    何况叶迎之也不是白娘子。他们没有那么浪漫的姻缘前定断桥相会,有的只是自己私自取回人家骨灰戴在身上,而“他”不动声色的潜伏在身边,轻易地让自己迷了心窍——至今想来依然全身发寒。

    迟筵神游天外,有些走神地想着,叶迎之也不可能怀着自己的孩子,自己怀着他的孩子倒有可能。

    他想不透自己怎么和对方发展出了如此旖旎的关系,甚至有些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对方戏弄报复的一环。

    不要用人心去揣测鬼怪,不要去奢求他们还和人一样具有情感情爱。这是从前一位道长告诫他的,也是他见过的那些驱鬼除魔的“高人”们的共识。

    迟筵垂下眼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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