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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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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西青山那刘道长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迟筵并未采信,事到如今却是后悔也晚了。
唐光远问他:“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准备怎么做?”
“怎么想”迟筵苦笑一下,“当然是想送这位离开,只是不知道您可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我老公叫陈信宏、虾仁乌冬喵、地瓜酱、ltx。、铃铃铃铃铃铃铃、临渊、ari、一只小琵琶、想坐戎南suv豪华车、小趴、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奶迟今天吓到老叶了吗、爱凡凡、泪璑心、贺新郎、零0lin、少女糊姑娘们的地雷,明媚女王受、okita、青宇姑娘们的两个地雷,九言的诗姑娘的三个地雷,把奶迟抱在怀里姑娘的五个地雷,焦糖米布丁、奶仓妹姑娘的手榴弹,故事从这里开始姑娘的两个手榴弹和一朵蘑菇姑娘的火箭炮
第170章 地狱审判()
作者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し迟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天光灿烂,金色的阳光暖融融地从窗子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被子上。
迟筵动了动身子;胸前被什么东西硌得发疼,他拿出了一看;竟是一块黑色的牌位。
昨天傍晚发生的一切迅速回笼,历历在目;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看见床头柜还好好地抵在卧室门前,张开掌心,灵玉也被握在手中——一切都不是错觉;自己却不知怎么逃过一劫。
迟筵暗道自己也真是心宽,昨天被那东西那么敲门,叩门声一阵阵的;他只记得自己后来被吓得一直哭着抱着牌位喊叶迎之的名字;不知怎么的居然在那种情况下睡着了。
难道是因为饱受惊吓耗费了太多精力和体力;身体超负荷运转所以自我保护陷入了沉睡?
迟筵苦笑一下,把牌位暂且放在自己腿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早上八点半;信号也已经全部恢复,算起来他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
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时间是昨天下午六点左右,号码很熟悉;迟筵拨回去是他订餐那家餐馆老板接的,告诉他昨天下午给他来送餐却敲不开门,且无论如何打不通电话联系不上他,最终把饭放在了他们小区门口保安亭里。
餐馆来送餐是昨天下午六点,可自己一直没听到敲门声,七点钟的时候取进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迟筵知道不是餐馆的责任,连连表示没事,挂了电话。
他起床把床头柜归位,抱着叶迎之的牌位恭敬地放回到供桌上。昨天那个东西最终没能进来,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自己没开过卧室门还是叶三公子牌位骨灰亦或是还剩下微薄灵气的灵玉中哪个的作用,也有可能是三者综合起了作用。
客厅里一切如常,里外门都锁得好好的,但昨天被自己放到门口的那一袋子祭品样的东西却不见了。
迟筵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红通通的,完全肿胀起来,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不定以为他是怎么被了又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恰在这时收到徐江发来的消息,提醒他今天的约。
迟筵心道就他这幅样子还赴什么约啊,况且经过昨天的事一闹,他也顿时打消了这些绮思迤念,只想清心寡欲老实做人。但是人徐江特意为了他安排了这一场,如果这时候说不去就太不给朋友面子了。想到这里,他连忙从冰箱里取了冰块裹在毛巾里敷眼睛。
想了想,为了避免徐江在饭桌上撮合导致双方尴尬,迟筵还是边敷眼睛边给他打了电话通气,期期艾艾地表明自己又没那个意思了,还是觉得一个人过挺好。
迟筵在电话里道:“橡皮啊,我觉得我不适合结婚。”
徐江气得不行:“你还记得罗胜不?那小子高中的时候天天喊自己不适合结婚,以后就要自由自在地单身一辈子,现在人家孩子都两岁半了。”
迟筵想了想终于憋出来一句:“会咬人的狗不叫。”那些光说不练的都是假把式。
毕竟朋友多年,徐江对迟筵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知道他有些方面比较“怪”,貌似是受家里老人影响,年纪轻轻还很封建迷信,没事干总喜欢去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求神拜佛,给他的感觉就是哪天迟筵真的出家了他也不会太奇怪。因而虽然有些气急,但徐江还是很尊重迟筵的意思。
有徐江插科打诨,一顿饭下来迟筵一直在微笑,几乎没怎么说话,也就平平常常地过去了,连联系方式都没互相交换。迟筵非常感谢徐江的理解,结了账开车把他们三人送回学校便自己往家里开。
开到一半遇到红灯停下,心里突然有点哆嗦。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时间还早,早晨在家的时候虽然没事,但是谁能预料到日落之后昨天那个东西会不会再过来敲门呢?谁知道它是不是已经盯上自己家盯上自己了呢?昨天晚上虽然没有事,但是并不代表今天依然没有事。
万一今天那东西能打开卧室门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几乎不敢继续向家的方向开车,颤颤巍巍地把车停到路边,给徐江打了个电话。
徐江接起来问他:“尺子?又怎么了?看我师妹漂亮反悔了?”
反悔个头。他整天都在想着昨晚的事,根本没注意两个姑娘长什么样子。
迟筵道:“老徐你舍友今天回宿舍吗?我能不能去你宿舍借住一晚?”博士宿舍是两人间,他记得徐江舍友已经结婚了,在学校外面还租着房子,并不时常回宿舍住。
徐江道:“他不回来,但是我晚上也不回来,我妈叫我今天回家,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呢。尺子你房子怎么了?需要的话我就在寝室等你,我和我室友说一声,你正好可以睡我的床。”
迟筵想了想,虽然去徐江宿舍还是一个人,但是身处学生宿舍满满一楼都是人,寝室和寝室间就隔着一堵墙,况且都是年纪轻轻活力正足的学生,想来是比自己那个刚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造访过的家安全多了。
迟筵不再迟疑,借口说自己楼上房子漏水还没修好,快速开车回家取了日常用品,略一思忖,甚至把叶迎之的牌位也仔细用布包好收进了背包。又开回苏民大学,找到徐江拿上他们寝室钥匙,把徐江送回他家,婉拒了徐妈妈留他吃晚饭的热情邀请,趁着天没黑回到徐江寝室。
徐江寝室在六楼,基本只有他一个人住,他室友只在这里存放了些书和杂物,偶尔回来取些东西。也是上床下桌的结构,对面的床板上用旅行包放着两大包行李,除此之外空空荡荡的。
因为知道他来徐江特意打扫了寝室,还打开了门窗通风。迟筵进屋后把门窗都关严锁上,自己拿手机打了会儿游戏,等到十点就像普通学生一样去洗漱准备睡觉。
走廊上依然不时传来学生的脚步及说笑交谈声,这样具有生活气息的声音反而让迟筵觉得安心,他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一阵有节律的敲门声,那声音不疾不徐,却硬是把他从睡梦中唤醒。迟筵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整。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门,那熟悉的平板的几乎没有变化的敲门声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心底揪成一团。
迟筵伸出手想去开灯,但无论如何反复地按就是按不开。徐江住的是博士生宿舍,可并没有晚上到点熄灯断电的规定。
迟筵只有紧紧抓着手机,凭借那微弱的光芒死死盯着门的方向,右手却牢牢握住装着骨灰的小瓷瓶。
“吱呀”一声,门突然无声无息的开了。
原本应该亮着廊灯的走廊却是幽黑一片,看不见丝毫光亮,恍如地狱深处。
迟筵猛然间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尖叫了出来,生理性泪水瞬间糊了满脸,他大口地喘着气,无法控制自己般看着下面。他已分不清此时是该面对还是该逃避,他知道那里有东西,他却看不见它,他只能听见敲门声,看见门开了。
明明四周的寝室都住满了人,他的喊叫却没有引起半点响动,仿佛他处在另一个次元当中。
只有一个黑影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手从他的衣襟下探进去,轻柔地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脸贴过来,如昨日般吻去他的泪水,试探着轻轻挨着他的唇。
下面被吸引被放进来的那个东西却仿佛比迟筵还要恐惧,却偏偏动不了分毫。
而迟筵对这一切一无所觉,只可以隐约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自己下面的桌前停住了,却许久没有动作。
随即那个东西又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迟筵这些微弱的感知全靠多年来一直被窥伺所形成的直觉,他能隐隐分辨出有东西盯着自己,或是身边干干净净。他试探着伸出手,按开顶灯开关。
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响,白色的白炽灯管闪了两下,亮了起来,将不大的屋子照得一派光明。
寝室的门依然好好关着,从门上面的玻璃望去还可以看见走廊上廊灯发出的光芒。
一切都结束了,那个东西确实消失了。
迟筵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地瘫靠在墙上,这才感觉到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他歇了片刻,拿袖子抹了一把脸,大着胆子试探着向床下望去,却看见被徐江整理得干净整齐的书桌右侧立着一块无比熟悉黑色的牌位,上书“叶氏迎之之灵”。
是叶迎之的牌位。
有叶迎之的骨灰护身之后迟筵胆子大了许多,初五的时候自己开车上了高速开往世明市。
表妹杜婷婷在国外上大学,这个时候已经开学了,舅舅家中只有他和舅妈两个人,迟筵把礼物放下,没坐一会儿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舅妈黄淑笑着张罗道:“走吧,出去吃饭,你舅舅在附近的私家菜馆定了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爱凡凡、安琪莉可柯蕾特、之棠、ltx、一个冷不防、一朵蘑菇、青雉团子、okita、saeki、我老公叫陈信宏、倚枕听江、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oeleo、零0lin、泪璑心、小趴、清辰、里拉、花、砂糖、十七、寒武纪、羊羊、23519352、止野、左边岚岚姑娘们的地雷23934005、解风尘、只途径了盛开姑娘的两个地雷,把奶迟抱在怀里姑娘的三个地雷,九年十年、花花花姑娘的手榴弹
昨天下午考试,早晨四点睡九点起的,还有论文没写,觉得精力不济就发了请假,结果请假的评论发了两次都不见了我就又爬起来写了一章qaq
第二世写完衣柜那章之后我就很害怕衣柜,心想这样不行,得扳回来——所以又写了这章,以后看见衣柜就可以脑补里面藏着睡得香香的迟迟就不怕了。
[以及作者有点怀疑本章中有叶老三的私设,比如对着世界河悄悄说“下辈子让我撕一回阿筵的衣服”之类的,当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毕竟叶三道貌岸然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鬼]
第171章 雪山艺术馆()
作者写作不易;请支持正版。迟筵当然没有突然提出“我睡沙发”的勇气。他同往日无异地上床脱衣拉过被子准备睡觉,却大起胆子推了推想要将他拉过去的叶迎之;紧紧抓住被子小声道:“迎之;昨天已经太累了,今天想休息。”
今天他真的怕自己会装不下去直接崩溃地跑掉然后;被发现一切的叶迎之抓回去。
他不知道届时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又正因为未知只能暗暗独自猜测而更为恐惧。
先竭力维持这样的表象;至少他知道这样是安全的。
叶迎之卷着被子把他卷成一团;不乐意地隔着被子戳他肚子:“说好晚上还债的,又赖账。”却也就这样又拉开被子一角,熄了灯挨着他睡下;只依然不肯罢休地紧搂住他,时不时吻吻眉眼和耳垂,过了许久才消停。
迟筵默不作声地闭着眼睛任他施为;耳畔依然能听到叶迎之吻他逗弄他时的轻笑声和喘息声。他耷拉着眉毛;暗暗想着有谁家的讨债鬼是这么个讨债法;但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一切不是作伪,叶迎之真是千万里挑一,一生也难求的好伴侣。可是他从小就知道,鬼的言行;一点一滴都不要信。它们只会吓唬你、胁迫你、诱惑你、欺骗你最终将你引入地狱。
透过窗帘缝隙正好可以看见一轮圆月,迟筵默默整好了被子,闭眼睡觉。
月色苍白,与鬼同眠。
第二天迟筵很早就醒了;轻手轻脚地下床去穿衣服。
叶迎之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又要去加班?”
“嗯,”迟筵含糊应了一句,“昨天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叶迎之点点头:“阿筵,你给我拿身衣服过来。”
迟筵说了句好,打开了左边的衣柜,他记得里面装的就是叶迎之的衣服,以前他还替他穿过。
打开柜子的那刻他却愣住了——衣柜上层收着他的被褥,下面挂衣服的地方却散乱地堆着他的杂物和几件旧衣服,哪里有叶迎之的衣服?
他突然意识过来,叶迎之的衣服怕都是冥间的祭品,他一个活人,在正常清醒情况下,又怎么能看到触碰到他人的祭品?
他维持着打开柜子的姿态僵在那里,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他感到叶迎之缓缓靠近,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从肩头绕过搂住他的胸膛,和他紧密相贴。
一个个或轻或重的吮吻落在他的后颈处,犹如"qingren"亲密的**,又似兽类挑/逗着自己的猎物。
他听到叶迎之那犹带笑意的低沉声音——
“宝贝,你前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吧?”
迟筵刹那间甚至忘了呼吸。
衣柜内嵌的穿衣镜清晰地倒映出两人此时的姿势,也让迟筵清楚地看见自己此时僵硬的身躯和苍白的脸。
他静了一秒,突然灵光乍现般想到唐光远昨日给他的那两张保命符咒,以最快的速度从衣兜里掏了出来,没命般向叶迎之身上按去,并趁机挣脱了叶迎之的怀抱。
他慌不择路地跑出卧室,手颤抖着两下才拧开门锁,临出门的时候想到胸前的瓷瓶,狠狠揪下向屋里扔去,如被恶鬼追赶般狂奔下楼。
叶迎之随手揉掉了迟筵按在他身上的符咒,面沉如水地走到客厅看见大敞的屋门,喃喃了一句“什么时候添的不关门的毛病”,上前把自家屋门防盗门全部关好,低头的时候正好看见被扔在地上的小瓷瓶。
那瓷瓶很结实,可能是受力原因,被这么扔进来也完好无损。
叶迎之沉着脸弯腰把它捡起来握在手里,那上面传来淡淡的温度,仿佛还带着那人的体温。
——————————
迟筵跑出单元门后也不敢开车,他现在过于慌乱恐惧,即使在车里不撞见各路鬼神,也担心心神恍惚之下出交通事故。他直接跑出了小区门,站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舒出一口气。
叶迎之他发现了当天他就发现了
他突然发现叶迎之比他过去遇到过的所有鬼怪都可怖,他不同于那些出现在他左右,充满恶意和怨毒地要谋害他、拉他做替身的鬼物,因为他还保留着为人时的智慧、狡诈和不动声色——而即便是做人时,他也是出类拔萃的。
迟筵住的地方算是一个中心商务区,交通便利。他记得有两辆公交车都可以直接到离唐光远家不远处,摸摸裤兜,好在里面还有昨天买菜剩下的零钱,坐公交是足够了。周日这个时间的公交并不算拥挤,好处是人多,充斥着满满的人的生气。
昨天那位桂姐今天休息,别墅里只有唐光远一个人在,他开门把迟筵让进来,通过他的仪表和面色判断道:“没成功?那东西还在?”
迟筵沉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在迟筵进门的刹那已有预料,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唐光远还是变了脸色。他不同于迟筵的胡思乱想,他知道镇魔符没起效只有一个原因——对方远不是一张镇魔符能镇得了的。
他看向迟筵胸口,注意到那个小瓷瓶已经不见了,于是摆了摆手,领迟筵上楼,指着一间带盥洗室的客房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如果缺什么东西明天我让桂姐带过来。”
迟筵听出来唐老爷子的意思是这事今天暂时还解决不了,让他先在此处住下。如今回家自然是不敢,在其他地方也不如离高人近安全。迟筵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就跑了出来,心下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向对方道了谢。
如今性命尚且难保,迟筵决定明天就和单位请年假,等此事解决再回去上班。
迟筵两手空空地跑了出来,只好先借用别墅里的客用用具简单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又应邀去唐老爷子书房向他详细讲述了叶迎之生前身后种种事情和自己所作所为。但他还是羞于向外人提及自己和叶迎之那些亲密而私密的情/事,于是只含糊讲道自己鬼迷心窍那段时间叶迎之伪装成自己朋友的身份和自己住在一起,感情很好。
唐光远听后表示知晓,但是他要提前做些准备,三天后再和他去解决此事。
迟筵只好暂时按捺下满心忧惧,在这里住下。
第一夜他辗转反侧,几乎彻夜难眠,整夜提心吊胆害怕叶迎之突然出现,但不知唐老先生是否在这房子内做有布置,竟是一夜无事。
周一一早桂姐就上门打理房子并做早饭,做完晚饭收拾妥当后才离开。唐老爷子只有早中晚三顿饭的时候出现在饭桌前,其余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内。
经过一个平安之夜,晚上的时候迟筵已经不像昨日那般忧心难安,安静地在客房内用房中的台式机看网上的新闻——他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连请假都是借用的别墅里电话。
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极其响亮的重物倒地声音——是从唐光远书房方向传来的。现在别墅里也确实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迟筵心中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一面向唐老书房赶去一面安慰自己,老爷子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也许只是不巧碰倒了什么。
书房房门没有锁,迟筵按下门把手推开棕色木门,里面的景象顿时骇得他不敢再前进一步,瞳孔也无意识地放大。
只见唐光远脸涨得通红,双眼隐隐暴突,似乎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一样。他的手徒劳地在自己脖颈处挣动着,却无济于事。他平常所坐的实木椅倒在一旁,无疑方才的声音就是它倒地时发出的。
迟筵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得向前一步,棕色木门在他身后无声阖上。
他感到有一阵冷风拂过身旁,好像有一个人站在他的旁边,耳边响起一个若有似无低如微风的声音:“为什么不回家,我等了你一晚上”
他买的车票是晚七点的,可是等到差十分的时候也没见到车影,七点一刻时车站有负责人安排他们上另外一趟车,这趟车上还有五六个空位,最后也到苏明市,就是时间长,中间还会停几个县下面的小站,原本两小时车程要走三个多小时。负责人说如果愿意上这辆车可以补差价,如果不愿意等就再等调度,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
迟筵心想二者差也差不了多长时间,起码上这辆车虽然时间稍长些也肯定能回去,等调度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跟着上了车,坐在后面空的靠窗的位置,紧跟着他旁边坐了一位很壮实的穿着休闲夹克的中年男子。
迟筵见状又向里让了让。他休息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晕车,今天奔波了一天,精神也一直高度紧张,晚上也没正经吃饭,这时候已经觉得隐隐的头痛,便靠着车窗支着脑袋闭上眼睛,准备歇息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闭眼就迷糊了过去。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隐约也能感觉到客车刹车停靠、乘客们搬运行李走动下车的动静,却也始终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车窗外的夜幕黑沉沉的,合着远处更加暗沉的山的轮廓一同向人压过来。迟筵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二十了,估计已经离苏民市不远。回来这条路和去时候的路不一样,他也不认识。
车上只剩下零星七八个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去苏民的。之前坐在他旁边的大哥可能是嫌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到前面的空座去坐了。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就是最后一排比较高的连座,如今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坐的比较靠前,在车厢内零散分部着。
迟筵翻了一会儿手机,觉得困倦,就关掉了屏幕准备收起来。不经意间手机黑色的屏幕衬着窗外昏暗的路灯散发出的昏黄光芒倒映出坐在他后面的人的脸——面容惨白,五官平板,木讷毫无表情,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迟筵当即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了手机,手轻微哆嗦着,一时吓得不敢动,也忘了思考,仿佛思维也瞬间冻结了。
迟筵缓了一会儿,故作镇定地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张道长画的平安符——平安符共有两张,一张被他用来包了骨灰,另一张一直贴身收在兜里。
他看了一眼,随即不由心中一凉,黄色的符纸边缘不知何时已变得焦黑,如同被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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