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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背锅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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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残如钩,思君看着他那张比月『色』还要冷漠三分的面孔,顿时如堕冰窟,香囊从她僵硬的指缝中滑落,无声地坠地。她犹不肯死心:“可卢二公子说……”
“他说了什么本侯不清楚,不过本侯之意,已与你说明,小姐勿需再挂念。”
“不是。”思君轻轻摇头,蓄积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不是这样的,卢公子说,小侯爷是因为……是因为喜欢民女才借香囊许下承诺,而且我听爹娘说起过,侯府与我们姚家长女还定有婚约,不是么?”
顾东章扬眉,没料到她居然还知道这件事。
他冷冷道:“那个人,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何氏那番话在她脑中轰鸣,她凄然垂泪:“不是我……难道是我二妹妹?”
顾东章见不得女子哭哭啼啼,转身要走,却被思君从后面拉住他的袖子:“小侯爷,不管你要娶的人是谁,民女都不在意。民女出身卑微,从来不敢存有非分之想,只是一心仰慕小侯爷,这辈子只想留在小侯爷身边,即便不做您的妻子,做妾,做丫头,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颜面,矜持,在这一刻,她全都抛诸脑后。那男子身上的檀香气味让她满足,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再争取一次,哪怕机会渺茫……
“小姐大概不知,顾家家训,男子从不纳妾。”
第31章 暗夜疑影()
那厢思君正饱受情殇; 这边努巴尔还在苦苦纠缠。
“还没问姑娘叫什么名字……”他看了眼自家的中原话师傅; “哦,敢问姑娘芳姓大名?”
那人小声提醒他:“是尊姓大名,女孩子家要问‘芳名’。”
努巴尔『摸』了『摸』鼻子; 略显窘迫:“对对,姑娘芳名是什么?”
思茹觉得他傻得实在可爱; 笑道:“民女姓姚; 叫……”
“啊呀呀,这可不行!”一声惊呼; 乐平郡主不知道又从哪儿横空冒出来,『插』在俩人中间,一手拦着思茹; “王子殿下呀,我们大齐的汉人呢; 姑娘家是不好随便报闺名的; 也是不好跟陌生男子拉拉小手跳这种舞的。”
什么拉拉小手、跳跳小舞……思茹一脸黑线。
努巴尔望着篝火边; 那些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男女欢腾起舞,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是小王失礼了。”
乐平郡主笑得花枝『乱』颤:“不失礼不失礼; 我们家那个大孙儿,说好要跟王子殿下痛饮一夜的,这才喝了没一会儿,人都不见了。要失礼也是他失礼,来来; 老身陪殿下多喝几杯。”
努巴尔自幼深受其父影响,一向对老安阳侯夫『妇』十分敬重,忙道:“郡主莫怪,都是小王失礼,小王失礼。”
二人互相“失礼”来“失礼”去,一时分不出高下。
正在此时,一名身披甲胄佩剑的侍卫快步走到乐平郡主身边,躬着腰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那老郡主眼角的笑纹顿时收敛起来,瞳孔缩成一点精光,神『色』肃然:“范总管。”
“老奴在。”
乐平郡主当机立断:“西凉王子醉酒不适,须提前离席。即刻派遣亲兵,护送王子殿下回大帐,不得耽误。”
范贵喜一惊,恐是许久未见乐平郡主如此郑重其事,遂敛容道:“老奴听命。”
努巴尔错愕:“小王没有喝醉……”
乐平郡主压低声音道:“草场外围可能混进了『奸』细,此地不宜久留,还望殿下体谅。”
努巴尔环顾四周,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连连,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危险的预兆。而那草场边缘笼在夜『色』之中,林间静谧无声,与漆黑的天幕融为浑然一体。
他还想再争论,却见那身材不高的范贵喜一扬手:“殿下请。”
一列侯府亲兵整装等候在前方,他虽年少,亦是个知轻重的人,便不再多言语。
一时目送西凉王子离开,乐平郡主还没松口气,就看到顾东章阔步从远处走来。
“祖母!”
乐平郡主打断他:“我都知道了,王子已经安顿好。走,我们一同去看看。”
席间众人见王子离席,他祖孙二人又步履匆匆地离开,浑不知发生了何事。因先前见西凉王子言行轻浮,与一美人折腾不休,便全当是他喝醉了,一时也未放在心上。
只有思茹离他们近,听到了“『奸』细”二字,也清楚那西凉王子并没有醉酒。眼下乐平郡主如此紧张,想必是这被侯府亲兵包围成铁桶似的的卢家马场,此刻并不安全。
念及此处,她急忙追上去问:“小侯爷,你看到我大姐了么?”
顾东章回过头来,还未开口,就见乐平郡主抢先一步截住她:“思茹?!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
思茹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郡主侯爷,直道:“我大姐好像跑出来了,方才听你们说有『奸』细混进来,怕她出事。小侯爷,她是去找你的,你没见过她么?”
“见过。”顾东章没说,还见她哭兮兮地说要做自己的小妾……
乐平郡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东章道:“见过而已,至于她后来去了哪儿,孙儿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那姚思君被自己拒绝之后,留在原地哭成了个泪人儿,他总不能陪她一起站在那里煞风景。正要回宴席,就听到亲兵来报,马场外围发现可疑人影,那人被惊动后逃入周边树林中,随后便不知去向。
事出突然,他刚想派人保护西凉王子先行离开,便见祖母先行一步,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乐平郡主眉心皱起,配上“你怎么惹来这么多桃花债”的嘴型,审视了一会自己的大孙儿。顾东章面不改『色』,大约是说:“这与我何干?”
祖孙二人对视片刻,忽见前方黑暗处出现了点点火光。
没过多久,十数个铁甲侍卫举着火把向他们逐渐靠近。
“属下参见郡主、小侯爷。”带头的侍卫单膝跪地,“嫌犯已经捉拿,还请郡主、小侯爷示下!”
“这么快?”乐平郡主眉心蹙起,沉声问,“是什么人?”
那几个侍卫分两侧站开,『露』出后面被五花大绑的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容貌姣好,还很面熟。
“卢信?!”
“晚荷姑娘?!”
思茹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半晌才记得合上。
“顾兄!”卢信被刀剑架着,完全没了以往“扇子精”的贵公子架势,委屈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向淡定自持的顾东章亦是受惊不小,抬眸直视他:“你小子干什么呢?”
卢信苦着脸:“没干啥啊,你们爱喝酒吃肉凑热闹,又没我什么事,我跟晚荷趁机出去……走走还不行嘛?平时在家有老东西管着,难得逍遥自在一回,就被你们的人当成刺客抓起来了,啊啊啊吓死我了……”
晚荷鬓发微『乱』,娇羞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顾东章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在他俩身上刮过一遍,而后问:“嫌犯身上可都搜查过了?是否携带武器?”
一人道:“回禀小侯爷,搜过卢二公子的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至于这位姑娘……卢二公子死活不让搜,我们也觉得不大方便,所以暂时还……”
晚荷轻轻抬起头,泪眼朦胧,『露』出锁骨旁边点点殷红。衣衫单薄的她,腰肢盈盈不足一握,看上去并没什么地方可以藏匿武器。
“还不快把卢二公子和这位姑娘松绑?”乐平郡主『揉』了『揉』太阳『穴』,“你说你们两个孩子,干那种事哪里不好,跑什么小树林,也不嫌幕牛腋雒蝗说恼逝窬褪牵 �
“……”
“……”
吃瓜群众被她这么一提点,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顾东章似乎早已对祖母的“为老不尊”见怪不怪了,他一手扶着额头,故作深沉状,实则是想遮住此时自己那张快要绷不住的人面桃花。
只听他又问:“发生异动时,你们可还在那片树林里发现了别的什么?”
侍卫道:“除了这二位……还发现了这个东西。”他从布囊里掏出几枚长约六七寸黄铜小箭,箭头极其尖细锋利,带有须状倒刺,寸长的箭体泛着莹绿『色』的微光,末端『插』着一根长长的虎纹鸟羽。
“祖母,这是……”
“是西凉人的东西,我见过。”乐平郡主神『色』严峻。二十年前,她的大儿子,顾东章的亲爹,就是在祈州城门上死于这种小箭。
那时西凉由好战派把控朝政,几次三番在大齐边境挑衅,野心昭彰。可是就在他们试图囤积兵器时,面临金属产量严重不足的情况。后来有一中原人流落西凉,几经辗转成为他们的国师,他发明了不少新型兵器,其中一种结构非常精巧的弓|弩与小箭,箭头淬毒,见血封喉,『射』程可达数十丈远。
昔日神兵重现,看来又到了多事之秋。
有箭必有弩,既然弩不见了,想必人也早跑了。顾东章再问:“卢信,你们在树林中,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卢信挠挠头,眼角撩了一眼晚荷:“顾兄……一看你就……唉,男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能听得到啥……”
某人未经风月之事,难得语塞。
思茹实在憋得胸前胀气,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一时,众人纷纷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看来也懂的不少?
眼看这鬼地方是呆不下去了,思茹尴尬地清清嗓子:“那个……郡主娘娘,我还没找着我大姐,就先走了。”
乐平郡主拉住她:“别急,你先回去看看,她说不定回去了。要是没有,我再叫其他人帮你找找,不比你一个人来得快?”
思茹想她说的十分在理,便点头称是。于是告别了郡主,独自一人转身往回走,方走到篝火堆边,就看到思君果然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喝着马『奶』酒,熊熊火光照在她脸上,投出半边侧脸的阴影。
旁边思冰和一个年轻公子交谈甚欢,眉清目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动人,颇有些林氏的风姿。原来一直没发现,思冰今年十三,如今也快是个大姑娘了。
“大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出去找你呢。”思茹在她身边坐下,随手夹起一小块香喷喷油滋滋的烤肉往嘴里一塞,烫得她连忙狂吐舌头。
思君幽幽地望了她一眼,眼底瞬间流转过千万种情绪,最后化为一道叹息:“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小天使知道,为什么弓|弩也是敏感词?
第32章 演技派的对决()
是夜; 姐妹三人坐侯府的马车回家。
一路上; 思君望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思茹隐隐感到哪里不对,又碍着思冰在场; 便没有多问,直到她们回了东小院。
“姐; 你今天见着小侯爷了吗?”她一面换衣; 一面悠悠开口,装作不经意提起。
思君恰好在对镜梳头; 铜镜里的美人,目光清冷如冰。
那镜中还映着一位少女,她总是那般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 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或许早该知道了,比起自己; 姚思茹有这样过日子的资本。嫡母眼里只有她这个亲生女儿; 乐平郡主似乎对她格外喜爱; 就连顾东章……可能也是喜欢她的吧?至少,他默认了那个奇怪的婚约;至少; 他从未正眼瞧过自己一次。
而她姚思君; 凭什么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才貌『性』情,摆脱“私生女”这个与生俱来的耻辱?
“没有,我没有见到他。”思君决定撒谎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思茹诧异,她知道; 顾东章是见过思君的。
“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大高兴啊?”难不成真的是卢信搞了个大乌龙,当初顾东章并没有来姚家求亲,所以让她空欢喜一场?
思君与她对视一眼:“不知妹妹可曾听说过一件事……”
“说来听听?”
思君朱唇轻启,徐徐道:“安阳侯府确实与我们家定过一门亲事,只不过不是我,而是妹妹你。”
“我?!怎么可能?!”思茹大吃一惊,差点把衣襟扣子直接扯下来。按何氏的说法,姚老爹迟迟不肯跟顾家提起这桩亲事,而且还一心向着思君,这事儿什么时候就敲定到自己头上了?她想起那乐平郡主对自己的态度,莫非是她一力促成的?
思君本来只是想拿这件事试探她是不是明知内情却瞒着自己,见她震惊的模样,着实不像在装傻,于是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二妹妹,你喜欢小侯爷么?”
喜欢个屁啊!没一脚给他踹穿越,那都算老娘脾气好。转念一想,莫非今晚思君见到小侯爷,就听到了这事儿?所以气不过,才来跟自己闹别扭?
思君接着道:“二妹妹,你一直待我最好,我是姐姐,也理应让着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小侯爷,大可不必在意我……”
“你说什么呢?我要是喜欢他,还千方百计把你俩凑一对儿干嘛?”小白莲的多疑让思茹有些生气,就差怼她一句:我吃饱了撑的啊?
“妹妹果真不想嫁小侯爷?”
“真的不能再真。姐,就算我有什么别的事瞒着你,这事儿绝对不骗你。”她竖起三根手指,作对天发誓状。
“为什么?”思君疑『惑』地追问,她不信有人会对顾东章那样出『色』的男子无动于衷。
思茹支支吾吾:“大概……我跟他八字不合吧,看见他就犯霉运……”
思君探究地看着她:“可我听说,侯府嫡长孙与姚家长女之间曾有一纸婚约。二妹妹,你出生那刻便已与他结定姻缘了。”
不得不说,思茹突然对这位姐姐刮目相看。原来那些内情,她全都知道……此时这番话,正是在一步一步试探自己是否隐瞒于她。
既然如此,咱们就拼演技!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姐,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姚家长女不是你么?”
思君的眼泪说来就来:“可我只是一介私生女,怎么配得上堂堂安阳侯府?”
“至少你比我大半岁,名义上你才是长女,对不对?”思茹使出浑身解数鼓励她,“况且那小侯爷要娶亲,他爹早就去世了,娘又是个吃斋念佛不管事的,他大可自己拿定主意的。只要小侯爷喜欢你,要娶你,旁人哪敢说个‘不’字?”
思茹这话说的不假,前世的剧本里,姚思君也是出身低微,可是顾东章力排众议一心要娶她,真爱还是冲破了那啥的枷锁……
“可是他……”思君愣了愣,她不想承认被心上人无情拒绝,喃喃道,“若是他不喜欢我呢?”
“不喜欢你就去争取啊!你这么好看,又聪明,又贤惠,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只要多争取,多给他机会认识你,总有一日会让他发现你的种种好处,自然就喜欢上了呀。”一通话不带喘气地说完,思茹觉得自己这辈子即便不嫁人,做个媒婆应该养活自己不难。
你俩天生一对,不骗你,我看过剧本的。
思君想想也有道理,便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嫁谁也不嫁他啊。”才十六岁,着急什么嫁人。
思君忽然感觉心情好了许多,走过来和她一起把换洗的衣服放进木桶里:“二妹妹,你是不是喜欢卢二公子?”
思茹想到那个“扇子精”,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止不住打了个哆嗦:“人家,人家都有晚荷姑娘啦。”
思君道:“卢家是大户人家,不可能明媒正娶一个伶人的。”
嘿,这话说的,那侯府还是皇亲贵胄呢,你怎么一门心思想嫁进去呢?思茹在一次认清她的小白莲本质,正『色』道:“嫁娶是一码事,互相喜不喜欢是另外一码事。两个人,只要他们彼此爱重对方,就再也『插』不进去旁人。卢信有了晚荷,我还去摊这趟浑水干什么?往后我要嫁的人,心里便只能有我一个,难道姐姐就不介意小侯爷心里装着别的女子?”
思君想,以她这样的身份,恐怕没有资格与小侯爷说“介意”两个字。
夏虫不可语冰,思君自觉与她说不到一块儿去,便不再多言。伸手往洗衣盆里一『摸』,『摸』到一块**的物事,掏出来一看,正是思茹赌马赢来的银子:“二妹妹,你的银子忘了拿。”
“呀!”思茹拍拍脑袋,“差点忘记了。”
她接过五两银子,取了个小荷包装好,将其收进自己的妆奁内。
这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张牙舞爪的乐平郡主逮住,强行送进了小侯爷的洞房。
“我的乖孙儿呀,祖母给你送吃的来了!”
“啊哈哈,小妖精,看你往哪儿跑!”顾东章看着床上的美人儿,喜不自胜,开始手忙脚『乱』地脱衣服。可是一件又一件,似乎怎么也脱不完……
思茹疯狂挣扎:“许亦杰,你放开我!”
顾东章不为所动,继续脱衣服。他越脱越急,额头两边冒出涔涔汗珠,滴到思茹的眼睛里,瞬时糊了一片。
只见顾东章的脸竟然慢慢地变成了姚思君,一改往日柔弱模样,张着血盆大口就向她扑来——
“啊——”思茹猛然从梦中惊醒。
“二妹妹,你怎么了?”思君的脸在黑夜中慢慢变得清晰,还是那般人畜无害,目光中满是关切。她给被子掀了个口子,通了通气,“天气一热,这床被褥好像有点厚了,你又爱蒙着脑袋睡觉,可不得做噩梦了?”
思茹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睡。不知怎地,她突然很好奇顾东章脱完衣服的样子,也许会比血盆大口的思君好看那么一丢丢……
晚上没睡好觉,第二天便醒得晚了些。出了东小院,就看到思冰拽着何长顺的胳膊晃个不停,小嘴一个劲地“长顺哥”“长顺哥”,唤得比谁都甜。
何长顺毕竟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汉子,姚思冰又是豆蔻年华,模样也算得上出挑,被她这么一撒娇,脸上便有些燥热。
“三小姐,你别求我了,我也做不了主。”
“长顺哥,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嘛!”死缠烂打的功夫,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何长顺一路红着脸往堂屋里走:“真的不行,三小姐……”
二人打打闹闹,到堂屋时,姚济民已经坐在里面喝粥了,闻言道:“什么不行?思冰,你又缠着长顺要做什么?”
“爹——”姚思冰娇滴滴地喊他,不过在哄老爹开心这一件事上,她远不如自己的亲弟思真。大概是林氏的机灵劲儿都传给了儿子,而讨人厌的本事则给了这个女儿。
“爹,我想去阳陵县逛互市,跟长顺哥一起去。”
姚济民冷冷看她一眼:“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药』材一个不识,算术也不会,去了能干什么?”
“能……”姚思冰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自己的长处来,便道,“长顺哥太老实,我怕那些西凉人欺负他。”
绣儿抛过来一个鄙夷的眼神,玩就玩,还拿长顺哥做幌子。
何长顺心里倒是甜滋滋的,故而帮着思冰说话:“师父,往年都是师父带我去的,这回我一个人,怕是顾不过来。”
姚济民嚼了两块腌萝卜,半晌道:“那就叫思君跟你去罢。”几个孩子中,最令他放心的就是这个大女儿。
然而思君因为前一日被顾东章生生拒绝,此会儿情绪消沉得很,又想那互市要跟西凉蛮子打交道,她并不怎么情愿,于是道:“爹,长顺哥不在,医馆里少了个人手,我担心您忙不过来。我就留在家里,帮您打理医馆吧。”
姚济民没料到她居然不愿去,再一想,她所言确实不假。眼下实在无人可用,也就剩个二女儿还算能干,便道:“那叫茹儿跟着长顺去,怎么样?”
“好呀好呀。”思茹不喜欢闷在家里,随口应下来。
思冰忙活半天,最后给他人做了嫁衣裳。吃完早饭时,一张小嘴快嘟到鼻尖。
此时姚济民已经离开,何长顺放开了些,笑道:“三小姐,你想要什么好东西,我回头给你捎一个来就是。”互市上的买卖,不能用货币交易,为此他特地准备了两匹布,换几样西凉人的小玩意儿还算绰绰有余的。
第33章 客似云来()
半个时辰后; 何氏从思佑那里取来一套蓝布绸衫; 要给思茹打扮成个假小子。奈何思茹的胸部已经发育得相当丰满了,加上她那粉面桃腮的长相,试图女扮男装简直是自欺欺人。
何氏帮她把裤脚和袖口都扎紧; 又给腰上拴了两圈粗布腰带,仍然遮不住那袅袅动人的婀娜体态。
“你爹也是真是的; 叫你去干这种抛头『露』面的粗活。”
姚思茹不以为然; 乐呵呵地在墙上抹了点灰扑脸上,然后顺手扛起一麻布袋子『药』材:“谁让娘给我养得皮实呢。”
何氏依旧放心不下:“长顺啊; 在外面照顾好茹儿。”
“姑母尽管放心。”何长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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