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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背锅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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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些吃,小心噎着。”就连嗓音也是十分柔美动听的,宛如春风拂面,叫人很是受用。
美人在侧,美食在手,思茹感觉好极了,她才懒得管什么宅斗呢!即便思君确实是为了讨好父亲上位,才刻意塑造的完美形象,那又怎么样?这也是人家凭本事得来的啊。自己样样不如人家,还非得去跟自带主角光环的人争个你死我活,到头惹来一身『骚』,这又是何苦呢?
自从孑然一身穿越到这个时空,她很快便想明白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姚家嫡女。这样的小户人家,总共不过几口人,斗来斗去也没甚意思。不如安心过日子,有吃有喝,回头嫁个好人家,一辈子顺顺利利的,那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二妹妹……”
别二妹妹长二妹妹短了,听起来感觉自己像个中二少年……
思茹眨眨眼:“姐姐有什么话要说?”
思君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良久方徐徐道:“这些年母亲不大喜欢我,我也是知道的。亲疏有别,不过是人之常情。实话说,我虽偶尔有些伤心难过,却也能理解她的难处。可是二妹妹,比起其他弟妹和姨娘,我与你向来是格外亲厚一些的,全因为你待我真心实意,与别个不同。”
听了这话,思茹忍不住笑了:快醒醒吧小姑娘,那是因为从前那个姚思茹是个心机婊啊。若是她不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又怎么方便坑你害你呢?
“我今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妹妹就莫要取笑了。”思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次若不是妹妹挺身而出、舍命救我,恐怕今时今日,我也不能坐在这儿与妹妹说这番体己话了。从小娘就教育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呢?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保护妹妹,还连累妹妹为我至此,已经是羞愧难当。只盼妹妹不要怨我恨我,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同吃同住,像往常一样就好。”
啰嗦了一大串,思茹都快听得睡着了,这才听到重点——原来思君是想搬回来和她一起住。
姚家宅邸本就不大,二进的院落,前院做了医馆,后院上下不过五间房,要往里塞下这么多口人,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正房三间,一间是厅堂,靠西面的那间是何氏住着,自从何氏生了嫡子思佑,东边那间自然是给了思佑。如今姨娘林氏的幼子思真也有三岁了,再大些估计也是要搬去和思佑同住的。剩下西厢房是林氏一人带着思真住着,东厢房原是思茹与思君同住,因此林氏所出的庶女姚思冰便只能与绣儿挤一间耳房了。
从前拼不过嫡子嫡女也就罢了,如今一个私生女也住上了厢房,自己的女儿却只能和下人住耳房。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林氏来说,实在难以忍受。
这回思茹被马车撞了,怕影响她养伤,只得叫思君暂且搬去和思冰一同住耳房。三人挤在一间『逼』仄狭小的屋子里,本就不大好受。再加上那姚思冰与她生母林氏素来是一个鼻孔出气,想必思君的日子更是难过。
只是何氏作为当家主母却是乐见其成,对目前各归其位的状况非常满意,思君大约也没把握什么时候才能搬回东厢房。
思茹是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的,一来她原本也没想为难思君,二来她打心眼儿里觉着,同住一个屋檐下,为难谁搞不好到头来都是为难自己。于是便干脆道:“这个好说,我一个人住也怪无聊的,过两天见到爹和他说一声就好了。”她才不愿意去何氏那里碰一鼻子灰。
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思君的笑容瞬时真诚了那么几分,学着那戏文俏皮道:“常言道,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往后恩公在上,我便是那报恩的小娘子,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还望恩公海涵!”
哎哎,人长得美,小嘴要不要也这么甜啊?不过她可消受不起,思茹忙道:“别别,我才不是什么恩公,要说救你命的人,那是安阳侯府的小侯爷。若不是他,我俩都得没命!”
提到顾东章,姚思君那张雪白脸蛋儿瞬时染上一层绯霞。
想那日马队受惊,人群纷纷慌『乱』四散,只有那个年轻人挺身而出,短短数招便将那匹桀骜不驯的烈马降服……英雄救美,千古不变的撩人套路。
思茹打量着她的反应,不禁暗喜:这个官配设定果然还是没变!
思君埋着脑袋,说话愈发轻柔,又有点吞吞吐吐:“我刚才在门外……听娘说……要你过几日去侯府谢恩呢。”
“你都听到啦?我才不去,要去你去。”思茹不假思索,再一想,这不正好是个机会么?撮合了他俩,这何氏口中的“缘分”想必也就没自个儿什么事了。忙又嘻嘻一笑,转了语气问她,“说真的,你是不是想去?”
“哪有……”思君绞着手绢,害羞颔首,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活生生地印证了什么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小姑娘究竟是瞒不住心事,思茹一面偷着乐,一面一本正经道:“你我闺房姐妹,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回头只要我寻个理由,什么腰酸背痛腿抽筋,跟娘说让你代我去一趟侯府,你看可好?”
“娘要是不答应呢?”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何氏那种一根筋的人,吃软不吃硬,思茹觉得自己很有把握。
第4章 计划黄了()
不过思茹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打空了。
没几天,姚济民挑拣了几样压箱底的名贵『药』材,譬如鹿茸、野山参什么的,亲自去侯府登门拜访,以酬谢小侯爷的救女之恩。
姚济民医者仁心,素来对待病人是低眉顺目、和善至极的,却鲜有人知道,这老中医骨子里却是清高的很。让他低头去侯门送礼谢恩,就像脊梁骨上顶了个大石头一样令他浑身难受。知恩报恩,对于小侯爷,他自然是感激不尽;可是要向高高在上的权贵送礼言谢,对于这个人来说当真是难上加难。
其实姚家早年与安阳侯府是有些渊源的,奈何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往来便少了。加上姚济民这个人极要面子,而且脾气是又臭又硬,说什么也不主动去与人交往。时间一长,关系也就愈加淡了。
直到傍晚时分,姚济民才从安阳侯府出来。甫一踏出府门,便觉得整个人轻松畅快了不少。他一路低着头快步回家,生怕被熟人看到他是从侯府出来的,似乎这样会让他感到颜面无光。
回到家时,已经入夜。
为了庆祝姚思茹大难不死,何氏杀鸡宰鱼,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全家人都围坐一圈,正等着他回来开饭。
姨娘林氏第一个站起来,接过他脱下的外衣,拢了拢云鬓娇笑着:“老爷今儿个回来得好晚,又上城外出诊去啦?”
姚济民没搭理她,板着张脸道:“坐下,吃饭。”
何氏方才虽然有那么一丝不愉快,这会儿也烟消云散,笑着说:“思茹今日能下床走动了,我寻思着做些她平日里爱吃的,也算扫扫咱们家近日来的晦气。”
“她大病初愈,你就烧一桌子大鱼大肉的,把孩子吃坏了怎么办?”姚济民浑身的别扭劲儿还没散去,脾气臭的很。
何氏被他这么突然一训,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张了张着嘴,小声嘀咕着:“好了吧……我看是差不多大好了的……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思君忙打圆场:“我看二妹妹也是大好了,爹不用担心。”
林氏在一旁掩口娇笑,上扬的眼纹暴『露』了她的表情。
姚济民心情不好,与『药』铺的账房陶伯对了一下近来的『药』品支出,又问了下徒弟何长顺几个老病患的情况,才稍稍霁『色』。
陶伯是个老鳏夫,认得几个字,自从被姚济民治好了多年不愈的隐疾后,便一直在『药』铺里做账房。何长顺则是何氏从乡下带来的侄儿,没了父母,这些年一直跟着姚济民学医,转眼也快二十了。这二人算是姚济民的左右手,住在前院铺子里,平日偶尔里也和姚家一同用饭。
吃饭时说起工作上的事,最招人烦。古人也深有同感。
沉不住气的林氏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说起来,最近真哥儿又学会一首诗呢,让他背给老爷听听?”
思茹在一旁胡吃海喝,顺路观赏下饭桌上正在进行的晒娃环节:年仅三岁的姚思真同学果然不负众望地背完了杜甫大人的长诗——《兵车行》。这么长也记得住,真是难为三岁的小娃娃了。
林氏十分满意,笑问:“老爷觉得怎么样?”
小思真长得玉雪可爱,又聪明伶俐,姚济民自然是喜欢这个幼子的。不过他这人不太擅长表扬教育,只是转头问他的长子:“你近来学业如何?”
相比起玲珑剔透的思真,思佑长得就像……一个木头墩子——全身上下散发着憨厚之气。
思茹苦笑,这孩子大概要成炮灰了。
思佑被严厉的父亲这么一问,吓得将嘴里饭菜囫囵一吞,然后就不幸地噎住了……
“最近读了……嗝儿……读了《大学》。”
“那你会背了吗?”
“嗝儿……还未记全,夫子说……嗝儿……下月初才考……”
他回答得战战兢兢,思茹听得直摇头:这傻孩子,《大学》一篇上千字。你都噎成这样了,背个开头就是了,难道亲爹还会要你当场一字不落地背出来吗?
果不其然,姚济民登时大怒:“辛辛苦苦送你去府学读书,为何如此不知上进!”
何氏心疼儿子,劝道:“老爷息怒,佑哥儿还小……”
“『妇』道人家懂些什么?”姚济民猛一拍下筷子,指着长子道,“你也不小了,还当自己和真哥儿一般年纪吗?既然不爱读书,不如跟着我学医,往后也有个谋生的活计。”
那姚思佑早已吓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哪敢再出气。
何氏亦是红着眼圈抹泪道:“老爷也是知道的,佑哥儿要出人头地,读书出仕是最好的选择。他如今才十二岁,平日里是不是用功读书,我这个做娘亲的,都是看在眼里的。不如再给他几年,若还是读不好,老爷再做决定不迟。”
一顿好好的家宴闹成这样,大家都没了吃饭的胃口。姚济民也觉得自己有些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言。
饭毕,陶伯和长顺先回前院去休息了,绣儿又给众人添了一轮茶水。林氏怀里抱着思真,小心翼翼地问起了件事:“那日刺史大人上任的车队撞到了我们家二姑娘,可有说遣人来赔礼道歉?”
思茹一听来了劲,难道我这算是碰瓷了,还有医『药』费和赔款?不过转念一想,她这次可撞得不轻,这碰瓷的代价也略大了些。
何氏偷偷瞥了眼丈夫的神『色』,才谨慎回道:“毕竟人家是个大官,哪有给我们平头百姓赔礼的道理?”
林氏不屑地冷哼一声:“大官怎么了?大官就可以由着自己的畜生随便伤人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门有户的人家,凭啥撞了人不赔钱?”
何氏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能耐,那你上刺史府去要钱呗。”
林氏狠狠瞪了她一眼。
噗——思茹看着二人斗嘴,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正愉快地磕着瓜子,突然感到一束冷嗖嗖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搁下茶碗,一抬头,姚老爹正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这回在外面吃了不小的亏,你可长了教训没?”
“啊?”思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是她为了救思君才被马车撞了,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是自己的错?
姚济民又问:“听说是你带思君去凑热闹的?”
“呃……”这也能怪她?
姚济民竖着眉『毛』:“女孩子家家的,不在家里好好呆着,整天跑出去胡闹,成什么体统!”
其实姚老爹长得还是挺好看的,眉如墨画鬓若刀裁,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可他为什么总是要吹胡子瞪眼呢?自己好好吃饭,全程一个字都不吭,居然也能被他找上茬儿?思茹很是不服气,一丁点儿都不想理这个脾气暴躁的更年期老男人。
“爹,您别怪二妹妹了,是我要缠着她上街看热闹的。而且二妹妹大伤未愈,您别吓坏了她。”小白莲姐姐的确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就来帮她说话了。
思茹闷头嗑瓜子,继续假装自己是个哑巴。她知道思君是姚老爹的死『穴』,这锅丢给她背着,问题不大。
谁知林氏却不肯消停,硬是要兴起点水花。
这林氏一直仗着是姚济民的表妹,是从前老太太亲自要来给他做妾的,向来不把脑子缺根筋的何氏放在眼里。这时抓住个机会,便冷嘲热讽起来:“大姑娘从前是最听话的,怎么被姐姐教养了几年,如今也跟着二姑娘一起胡闹起来了。还是我们三姑娘好,每天在家里跟我学学绣花,虽然不会『吟』诗作画的,至少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一旁的三妹思冰配合地点点头。
思君面上一红,低声道:“姨娘说的是,我们以后不敢了。”
林氏笑笑:“大姑娘还是个懂事孩子。”
何氏被她怼得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儿撒,脸拉得老长。转眼看见一言不发的女儿,突然想起那件事来,倒是能撑撑面子。
“老爷,这回安阳侯府的小侯爷救了我们家茹儿一命,又遣人给她送回来。按理说,我们是不是该带着茹儿登门拜访一下,捎点东西,好好儿去谢上一谢?”和侯府攀交情,还轮不到林氏这个二房。
谁知姚济民端起茶杯,平平淡淡说了一句:“不劳夫人费心,我已经去过了。”
不是吧?思茹惊得瓜子都掉了。
再一看身边两位,思君和何氏满脸都写着“失望”二字。
唉,可怜那位顾小侯爷,一时半会儿又见不着他的官配媳『妇』儿了。
何氏还是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丈夫:“不用让茹儿亲自再去一趟吗?”
“就她这德『性』,去了只会给我丢人。”姚济民站起身来,懒得再多废话,盯着姚思茹道,“这几个月都别出门了,跟着你娘在家学学针黹女红,养养『性』子。”
临出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懂得舍己护人,也算有点长进了。”
这算是夸奖?思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亲生的,还是这货的原主以前做了太多出格的坏事,引得姚老爹居然对她如此反感。
做女配难,做恶毒女配更难!
第5章 贺寿()
这道“禁足令”一出,思茹足有近半年没出过家门。姚家宅子通共不过五间房,一个院子,整天搁屋里绣花绣鸟,摊上谁也得闷出点病来。
——胖病!姚思茹试了下母亲何氏为她裁的新衣裳,陷入深深的绝望。
“娘,我觉得肩窝这有点紧,大概是最近又胖了。”吃得好,睡得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胖才有病了。
“胡说!你哪里胖了?要是不舒服,娘给你放两针松一松。”
有一种胖,叫你娘觉得不胖。
好吧,姑且是认为二次发育了。虽然身体还是自己的,毕竟回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自然不比前世那种凹凸有致的熟女身材。就说刚穿来那阵子吧,看着自己胸前这瘦瘪瘪的两个小包子,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何氏一边打量着自己如花似玉的闺女儿,一边喜滋滋道:“做得好不如做得巧,娘给你做的这身衣服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娘今天的笑容就像是中了彩票,至少十万的那种。思茹问她:“是要出门还是见客吗?”
何氏咧着嘴,牙花都『露』了出来:“出门,喜出门!”
哎?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么!思茹感觉阴霾之气一扫而光,整个人瞬间畅快了不少,她极力保持冷静的笑容:“娘,要去哪儿?”
“九月初二是乐平郡主的六十大寿,前两日你爹收到了柬帖,邀请我们去府上做客呢!”何氏笑得合不拢嘴。
“乐平郡主?”她怎么有点耳熟?
“就是安阳侯府的老夫人呀!你小的时候不还见过她么?”
安阳侯府?那不就是顾东章的祖母?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思茹心中刚刚升起的小火苗就这样熄灭了,她嘀咕着:“我不记得了……”
何氏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记不得,那会儿你才两岁。说起来,郡主当时还夸你聪明呢!”
思茹郁闷了半天,小声问道:“娘,可不可以不去?”
“你这孩子是闷糊涂了吧!”何氏挑起眉『毛』,叉腰架势已经摆好,“好不容易你爹松了口,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你倒好,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你也不想想,郡主的大寿,那侯府里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啊?随便捞着一个都是金龟婿,就别说那小安阳侯还和我们家……咳咳,扯远了……话说你姨娘这几日挠破了脑袋想叫思冰也跟着去,你爹硬是没同意的,你可别给我添堵。”
眼看抗争是没戏的了,何况思茹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想出去放风的,便问:“那还有谁和我们一起去啊?”
何氏道:“你爹那臭脾气,肯定是不去的。思佑要上府学,也去不成。到时候我带着你,还有那个小蹄子去。”
她朝房内努努嘴,思茹一惊:“姐姐也去?”
何氏一脸不乐意:“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爹的意思。”
思茹长长松了一口气:嗨呀,早说思君也去不就好办了嘛!讨厌的渣男扔给小白莲,再在剩下的男宾客里,给自己物『色』一个如意郎君……啊哈哈,计划通!
何氏把思茹脱下来的衣服叠好,准备拿回去再改一下大小,又叮嘱道:“你可得给我争气了,别叫那个小蹄子抢了风头。”
思茹忙不迭道:“是是是,娘您走好。”
九月初二那日一早,姚家母女三人打扮齐整,便出了门去。到安阳侯府时,已是鞭炮鸣响,门庭若市。
许是姚家两个女儿很少出门,众人一见这对姐妹花,一个气质脱俗,一个明艳照人,无不交口称赞。其实以姚家这样的家底,也没几个人认得何氏。只是趁着寿宴,大家都聚在一处闲聊,总是免不了要装作熟识,互相寒暄一番。何氏一边忙着应付『妇』人们间的攀谈,心里很是得意。
那寿星乐平郡主身着大红寿服,雍容华贵,正坐在堂中高椅之上,面带老『妇』人特有的慈祥式微笑,又透着三分威严。每个来客都要上堂作揖后,由顾家的二老爷还礼,再依次入座。堂中还有一年轻男子侍奉在侧,眉目清秀,想来定是那二老爷顾由之的独子——顾怀礼。
至于顾家的大老爷,也就是顾东章的爹,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不过思茹很奇怪,作为嫡长孙,顾东章怎么没有出现在寿宴上?
她正想着,人群突然安静了片刻。顺着望去,几个丫鬟和小厮正簇拥着一人进了寿堂。那人穿着淡紫『色』的华服,束发金冠,手中持着一柄玉骨扇。走近一看,面如冠玉,眉宇间英气勃发,确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卢家二公子到!”原来是祈州首富卢家的小公子卢信,难怪这样的气派!
思茹问身边:“哎,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思君抿着笑,摇头:“颇有纨绔之风。”
只见卢信将玉骨扇合拢,作了个深揖,口中恭敬道:“晚辈卢信,祝郡主寿体安康,长命百岁!”
老太太笑回:“二公子好些时候没来转转了。”
卢信道:“听说小侯爷最近忙,不方便打扰他。”他环顾四周,又问:“怎么今日也未见他来?”
老太太敛了笑容,叹:“他母亲的老『毛』病了,你也是知道的,待会儿再一同过来。”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卢信才去入座。他这一来,吸引了不少姑嫂妯娌的眼光,想来此人定是祈州城中的热门女婿人选了。
思茹听来听去,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原来这卢信和顾小侯爷是至交好友,两人在府学里就是同出同入……听了这话,再看他这身基佬紫,莫非这二人有什么断袖之癖?
唉,好不容易看到个潜在发展对象,没想到又被顾东章这货给糟蹋了!思茹暗自神伤……
终于等到新任刺史郭大人登场,他携了夫人和女儿一同前来祝寿,阵势十足。
郭刺史位居正四品,主掌一州事务,未能袭爵的顾二老爷按例亲自携子下堂迎接。
祝寿场合,人人都带了寿礼。尤其家底不错的人,送出的礼自然也不会寒酸。譬如卢家的寿礼就用一个三尺长的精雕楠木盒子装着,看着就价值不菲。但是像郭刺史这般排场的……众人还是表示活久见……
只见他带来的小厮们,四人抬着一方半人高的镶金丝红木台子,台子上以红珊瑚打造出两根支架,其中放置了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光泽温润如华,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其实这柄如意虽然价值连城,也就鸡『毛』掸子的大小,至于打造这么大一木头架子,然后用四个人抬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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