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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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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去做就行了,”投降一般地举起手,容漆的脸上露出少许无奈的神情,“你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
他的头皮都被看得有点发麻了。
仿佛没有听出季榆的话外之音似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容漆就转身走进了厨房。
这一大堆东西,真要做起来,可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跟个大爷一样等着容漆做好饭,季榆倒是一点都没有客气,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让容漆感到有点好笑。
一点都不节俭的一顿饭吃完之后,季榆将自己打整干净,难得不带其他心思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不用去回忆白日里自己的“演出”是否有哪里不够细致准确,不必去考虑该怎样更好地完成那所谓的任务,也用不着去思索自己如何才能更完美地扮演一个拥有感情的“普通人”,脑中是以一片舒适的空白。
柔软的枕头上传来些许阳光的气息,浅浅地萦绕在鼻间,让季榆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安稳的睡眠实在太过珍贵,以至于季榆在感受到身上传来下坠般的失衡感时,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不愿醒来。
额头磕到硬物的触感清晰地传来,那称不上尖锐但却足够清晰的疼痛让季榆睁开了眼睛。
双手像是害怕再次摔倒一般紧紧地抓着床沿,质地良好的天鹅绒毯子由于他的动作而被扯出了些许褶皱,不…着…寸…缕的男人被四肢大开着被束缚在床上,看过来的视线当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厌恶。
不…着…寸…缕?
因为尚未褪去的睡意而有些迟钝的大脑猛地发现了什么,季榆略微直起了身体。
看了看床上的人四肢上绑着的绳索,又看了看自己只穿着一件扯开了领子的衬衫的身体,季榆觉得,他有必要稍微理一理眼前的状况。
算了,还是下次回去的时候,直接把某个人揍一顿好了。
第七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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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好像也不全对,毕竟这两个人会生出嫌隙来,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季榆轻咳了一声;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当然不是;”朝着谢瑾瑜摇了摇头;季榆的声音很是坚定;“你放心吧;绝对不是安大哥!”
安辰逸:
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但听到季榆亲口用这样确定的语气将之说出来,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憋闷。
但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分明是这样一件对自己来说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事的事情,在见到这个小家伙那发亮的双眼的时候;他竟还忍不住想要扬起嘴角。
安辰逸觉得,即便是世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来到此地,怕也是救不了他了。
想到这里,安辰逸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感到难过,还是欣喜。
尽管不明白季榆为什么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但刚才对方所说的话,谢瑾瑜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嘴角略微翘起,谢瑾瑜侧过头;带着些许得意与挑衅地看了安辰逸一眼。
安辰逸:
要是他没有突然失聪的话;刚才季榆似乎并没有说过喜欢这个家伙的话?
被谢瑾瑜炫耀似的举动给气乐了;安辰逸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
只是,谢瑾瑜的表现,倒是给季榆提了个醒。
“那、那个,我不是说安大哥不够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容易引起误会,季榆慌忙开口解释,“安大哥性子沉稳,为人友善,修为又高,见识也广”一口气说了安辰逸一长串的优点,他小小地喘了口气,“安大哥哪里都很好,只是我”
“我明白,”不等季榆把话说完,安辰逸就出声打断了他,“你不必解释,”看着季榆的双眼,安辰逸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必解释。”
这个人是如何看他的,他最是明白不过。
对上安辰逸的视线,季榆的心脏蓦地一颤,只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的话语,此时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出声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寂,谢瑾瑜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他明明知道季榆刚刚是在拒绝安辰逸,但听到那些话,他的心里却还是抑制不住地传来一阵阵焦躁的感觉——而更让他感到暴躁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感觉,是来自于季榆,还是来自于安辰逸。
要放下一段感情,并没有他想象当中的那样容易。
从先前的那种压迫感中挣脱开来,季榆的视线游移着,有些不敢和安辰逸对视。
适才的那种感觉,让他感到心悸。
好一会儿,季榆才反应过来谢瑾瑜问了什么。他看了边上紧拧着眉头的人一眼,有点不确定对方究竟只是想要打破刚才的那份尴尬,还是想要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
沉吟了片刻,季榆还是乖乖地将自己说过的话给重复了一遍:“我不能说。”
不管谢瑾瑜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注定了只会烂在他自己的肚子里,再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反正说到底,谢瑾瑜也不过是想要确定,他不会是对方与安辰逸之间的感情的妨碍吧?
这么想着,季榆抬起头,朝谢瑾瑜露出了一个笑容。然而,还不等他再开口说点什么,对方就抢在了他的前头。
“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深深地吸了口气,谢瑾瑜仿佛在宣告什么既定的事实一样,语气里满是笃定与不容置疑,“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季榆:
所以说,这话题到底是怎么跳的啊?这样在安辰逸的面前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季榆他突然觉得,他和面前的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办法交流。
莫名地,季榆有点同情起安辰逸来了。大概只有真心相爱,才能跟上这个人与常人迥异的想法了吧?
“谢大哥还有别的事情吗?”很干脆地忽略了谢瑾瑜的那句话,季榆扯开一个笑容,略显期待地看着对方。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都交给安辰逸去烦恼吧,他只要把眼前的这一关给应付过去就是。反正除了在牵涉安辰逸的事情之外,谢瑾瑜还是挺正常的不是?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季榆的心思,谢瑾瑜的双眼微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季榆的笑容都有些发僵了,才收回了视线。
“我没什么事了。”说着,谢瑾瑜靠在了门边上,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果然,比起那死气沉沉的表情,这个小家伙,还是这个样子,看着要更加顺眼一些。
“”没法猜到谢瑾瑜心里的想法,季榆索性不去理会没来由地犯了性子的谢瑾瑜,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安辰逸。
“安大哥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弯起嘴角,朝安辰逸露出了一个笑容,季榆略微侧过身子,让开了路,“进来说吧。”
视线在季榆的面上一寸寸地逡巡而过,最后停留在了对方微张的双唇上,安辰逸漆黑的眼眸里,有些微的欲…望翻涌上来。
他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对自己心中所抱有的那份感情一无所觉。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有心情去想这些东西,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分明这种时候,他最该的考虑的,应该是那被困于落仙门之内的谢瑾瑜,不是吗?
可每每闭上眼睛,他的眼前浮现的,却是仅在他的咫尺之处的、属于季榆的面容。
高兴的时候发亮的双眼,心虚时飘忽的视线,睡梦中弯起的唇角,以及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的模样——一点一滴,好似深不见底的漩涡,牵扯着他越陷越深。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无法自拔。
但面前的这个人,却依旧对此毫无察觉,弯着眉眼笑着喊他“安大哥”。
季榆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安辰逸再清楚不过。那双清澈得如同三月的溪水一般的眸子当中,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别样的情愫。
——但正因为看得太过清晰,他才会越发地感到不甘。
分明这个人都愿意为了他而不顾自身的安危,可在对方的心目中,他却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如此这般,又怎能不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然而,他甚至都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生怕一旦说开了,就连眼下相安无事的现状,都无法继续维持。
仿佛被蛊惑了似的,安辰逸缓缓地靠近了季榆,直至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他只需再前倾少许——就能吻上这个人的双唇。
心脏传来从未有过的鼓噪之声,牵扯得安辰逸胸前的伤口都有些隐隐作疼。
季榆闭着双眼,兀自酣睡着,眉间的褶皱松了开来,唇边也略微弯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静静地盯着季榆的睡容看了好一会儿,安辰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退了开来。
山间不知名的虫豸发出清脆的鸣叫,为这寂静的夜更增添了几分清幽。
想来季棠先前确实留了手,安辰逸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可怕,却并没有真的伤到内里,只过了两日,对方便能够勉强下床,在季榆的搀扶下行走了。
仔细地替安辰逸换了药,季榆小小地舒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少许安心的神色来。要是安辰逸真的由于这次的事情而落下了暗伤,他一定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见到季榆的神情,安辰逸突然就有些遗憾,自己这一次伤得太轻了。如若不然,说不定他还可以借此提一提条件,比如让对方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什么的?
看着低头收拾着药瓶的季榆,安辰逸的面上生出了一丝笑意。以这个人的性格,要是他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哪怕对他不存在这方面的心思,肯定也不会拒绝的吧?只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如此说来,他还真是有够贪心的。
在心中轻叹一声,安辰逸按捺下抬起手,揉一揉季榆的脑袋的念头,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等我的伤好些了,我们去一趟红枫谷吧。”
那是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误入的一处秘境,其内的红枫宗虽在现世籍籍无名,实力却不在落仙门之下,只他们两人,还是护得住的。
只是,这种好似缩头乌龟一样的行径,说出来实在有些丢脸。但安辰逸更明白,单凭他和季榆两个人,想要躲避那来自天下的追杀,无异于痴人说梦。
此次与季棠的交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低微,当然不可能再继续拖着季榆去送死。总归等到他能够行动自如的时候,谢瑾瑜早就已经眼中飞快地滑过一丝愧疚,安辰逸侧过头看向季榆。
他确实放不下谢瑾瑜,但这世上的许多事情,还得量力而为。
事实上,如果这件事情牵涉的,只有自己一人,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安辰逸都是必然要去落仙门走上一遭的,但如今有季榆在一旁,他自然无法做出同原先一样的决定了。
对方已经为了他们做了太多,总不能到最后,自己还要害得这个人和他一起,共赴黄泉吧?
“好,”尽管不知道那红枫谷是什么地方,但季榆却并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都听安大哥的。”他弯起眸子,朝安辰逸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不得不说,人心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善变的东西。
在季榆第一次见到安辰逸的时候,这个人心心念念的都还是谢瑾瑜的安危,可短短的半月之后,对方却将他的性命放在了所有事情的前头。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抬手按了按胸口,那如同一潭死水一样的心脏,告诉了季榆这个问题的答案。
将地上的东西收好,季榆扶着人躺下之后,就起身准备去外头取些水回来,顺便再找一找附近有没有用得着的药材。
季榆一点儿都不担心将行动不便的安辰逸独自扔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不说对方此时本来就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就单以他主角的身份,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肯定是幸运地活下来的那一个。
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季榆开始在心中计算起当前的时间来。
在原先的剧情当中,安辰逸也是没能抵达落仙门的——事实上,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查出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不可能产生前往豫山的心思来。他反倒是一些为了以防万一,想要杀人灭口的家伙给纠缠住了,弄得有些狼狈。
到最后,还是从想方设法从落仙门当中脱了困,放心不下安辰逸的谢瑾瑜一路找了过来,替他解了围。
第七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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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过筑基的修为,在修得元婴多年的几名长老的追杀下逃窜至今,这个身子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此时松懈下来;自是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气息的变化;季棠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忽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了开来;只是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由于一开始并未打算留下季榆的性命,季棠自然是没有准备安顿对方的地方的,最后只得挑了一处自己无意间发现的洞府,用作暂时的落脚之地。
将还未醒来的季榆放在床上;季棠犹豫了一下,又去找了一条薄被替他盖上,这才转身离开。
——今日的变故,他还得知会二长老他们一声才是。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好似湖面泛起的涟漪,缓缓地平静了下来。一时之间;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床上的少年那清浅的呼吸声。
似是感到有些寒冷,季榆伸出手;将身上的薄被裹得更紧了些;被风吹得半干的头发自颈侧滑落;衬得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更显细弱。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水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粉色的花瓣从头顶飘落,如翩跹的蝶,优美而柔缓。
阳光从繁茂的枝叶间倾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清澈的溪流缓缓地流淌,不时有不甘寂寞的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晶亮的水花。
望着眼前这如画的美景,季榆的神色有些微的怔忡。
他想,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做梦。如若不然,他不可能在一个眨眼间,就从一个清冷的洞府当中,来到这样一个风光旖旎的地方来。
偏过头看着立于不远处的凉亭当中的人,季榆的唇角略微弯了弯,已是明了了其中的缘由。
那季家的人,还真是看得起他们的这位小少爷,竟用上了这种方法,来他这里打探消息。
抬手取下落在肩上的花瓣收入袖中,季榆眼中的迷茫与困惑缓缓地褪去,抬起脚朝凉亭走去。
不得不说,那些人确实很会把握时机。在经历过那般险死还生的境地之后,此时确实该是人最为松懈的时候,用以卸下他的心防再适合不过。
——可惜的是,他并非那些人心中的那只,对季棠全心信任的小白兔。
停下脚下的步子,季榆望着凉亭中背对着自己站着的人,眼中有明灭的光芒。
这个人离他是这么近——只需再向前一步,他就能踏入眼前的这座凉亭当中,喊出对方的名字,将自己近些日子来所受的委屈与苦难,都尽数诉诸于口,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开脚步。
用力地抿紧双唇,将心中那不停奔涌的渴望给压下,季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不能将这个人,也一并卷入此次的事情当中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开双脚,季榆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季棠那熟悉的、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你去哪儿?”
心下猛地一突,季榆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下意识地运起了功法,脚尖在地面一点,飞速地超前窜去——然后下一秒,他就直直地撞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有如秋日里被微风裹挟而来的麦浪的气息钻入鼻中,季榆的身子微微一僵,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一眼。
“你在躲我?”察觉到季榆稍显僵硬的身子,季棠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季榆在见到了他之后,定然会主动上前招呼,却没想到对方的举动,与自己料想中的完全相反。
“没、没有!”被季棠的声音给唤回了神,季榆有些慌乱地摇着头,后退一步想要拉开和季棠之间的距离,“我只是”然而,季棠却像是预料到了他的举动似的,提前按住了他的肩,止住了他的动作。
两人因为刚才的碰撞,本就贴得极近,这会儿季棠再做出这样的动作来,简直就像是将季榆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一般。
感受着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季榆的耳根一热,顿时连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了半晌,还是没有等到季榆的下文,季棠垂下头看着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不肯朝自己看上一眼的弟弟,眉头不由地皱得更深:“你不信任我?”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对方在见到自己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逃离的理由了。
按理来说,能够让他进入梦境,季榆对自己,肯定是有着最基本的信任的,可对方现在的表现,却让季棠忍不住怀疑起这一点来。
“我不是”听到季棠的话,季榆的心里一慌,抬起头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他原本是想了十多种借口来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的,可在对上那双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那些早先想好的说辞,都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抬起手抓住了季棠的袖摆,季榆的嘴唇颤了颤,那深藏在心底的想法,就那样不受控制地从口中说了出来,“我不想拖累大哥。”
“我这一次,惹了很大的麻烦——很大很大的麻烦,”抓着季棠的袖摆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如果大哥卷进来的话,会受伤的,”季榆的眼眶有些微的泛红,“——会为了我,受伤的。”
而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就恐惧得不能自已。
“我”仿佛是在抑制着什么过分剧烈的情感似的,季榆的身子细微地颤抖着,就连从喉间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音,“对大哥”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景象就有如碎裂的镜面一样散落开来,倏忽间就被涌上来的黑暗吞没。
蓦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季榆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是?”看着因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滑落至腰间的薄被,季榆愣了一下,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轻声地笑了一下。
明明连笑容都很少有,但大哥,却意外地细心呢。
将视线从身上的薄被上移开,季榆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里应该是某个洞天福地的房间内,空间并不大,但灵力的浓郁程度,却比之外界,要高出许多,想来若是在此修炼,定然能够事半功倍。
屋里的布置很是简单,除了季榆身下的石床之外,就只摆着一套桌椅,主人那清冷的性子,在这之上体现得很是分明。
压下上扬的嘴角,季榆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却不想下一刻,屋子的石门被推了开来。
看到门边一袭白衣的季棠,季榆的动作一顿,先前梦中的景象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让他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哪怕清楚面前的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但只要想到自己那险些出口的话语,季榆就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啊?!
“大、大哥!”低下头错开了季棠的视线,季榆努力地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生怕季棠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看着屋里眼神飘忽的人,季棠的嘴唇动了动,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弄不明白,自己这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他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要突然中断那个梦境一样。
他只是觉得,如若让面前的这个人,将那句话说完的话,会有什么东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那,并非他能够承受的。
“大哥?”被季棠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季榆忍不住低头仔细地打量了自己一番,眼中浮现出些微无措与忐忑的神色来,“怎么了?”
“没什么,”沉默了片刻,季棠才出声回答,“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听到季棠问起这个,季榆心下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笑容,“大哥不必担心。”
他本就没有受什么太重的伤,只需好好地休养一阵,就能恢复过来,反倒是季棠,这一回救了他,不知今后还会碰上什么样的麻烦。
想到这里,季榆脸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
他终究还是连累了这个人。
第七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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