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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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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确实有身患绝症之后,奇迹般地好转痊愈的案例,可在这些人的身上,那些所谓的治疗,究竟起到了多大的效果,还真没有人能够确定。

    他们无法给出令人心安的保证,所唯一能做的,也就只不过是将那必将到来的日期,给稍微往后拖延一下罢了——若是有不那么痛苦一点的方式,少那么一两天,又有什么要紧的?

    更何况,任何手术都有失败的风险,而那样的后果,和成功后所得到的时间,远远不能等同。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观点罢了,这个世上,有着和他相反的看法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听到医生的话,季榆眯起眼睛,和他对视了好一阵子,直到对方的面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些许懊恼与不安来,才忽地舒展眉头,轻笑了一声:“那就按照医生说的办吧。”

    “我应该还会在医院里待两天,”朝站在那儿的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季榆的语气平常得仿佛刚才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这段时间里,就有劳医生了。”

    又嘱咐了一些治疗期间需要忌口的东西之后,医生才收起了手里的病例,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直到转过一个转角,他才猛地停下脚步,有些急促地喘了一口气。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明明季榆不是他负责的病人,那些家伙却非得要把通知病情的这个差事,推到他头上来了。

    见鬼的给他锻炼的机会!

    该说不愧是那种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影响到一整个商场的人物吗?那个人身上的气势,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了。

    想到刚才提起“家人”两个字的时候,季榆脸上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冷淡起来的表情,医生轻声地叹了口气,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就是个被人推过来顶锅的倒霉蛋,这些人的事情,远不是他能够去管的。

    听着门外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季榆侧过头,看着边上的那一叠报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突地,他伸出手,将这些东西,连同那依旧没有一点动静的手机,给一起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容漆?”没有再往那一下子就堆满了的塑料桶里面再投去一个多余的眼神,季榆闭上眼睛,靠在了床头,联系其某个此时身处另一个世界的神明来,“解释一下。”

    早在刚来到世界的那个时刻,那个衍生出了这个世界的故事,就已经被以一种清晰到蛮横的方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中,有关其中出现过的角色的命运,他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错漏。

    而在他的记忆当中,无论是在的哪个阶段,他此刻所扮演的这个角色,都从来没有患上过任何绝症。

    直至苏景阳赢得了选秀,用奖金将他当初在对方身上所花的钱,都一分不差地还清,哪个曾经在对方最为困难的时候,伸出了自己的手的人,也仍然一如既往地经营着自己的公司。除了身边少了一个陪伴的人之外,与先前没有任何分别。

    在那两个人举行婚礼的时候,他甚至还收到过一份来自海外的请柬。

    只不过,他显然不可能为了那两个已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到那千里之外的地方去的。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的命运,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在发现了身旁的人的背叛之后,收到那来自死神的,通告他那仅剩不多的生命的邀请函。

    季榆不清楚之前的那个游戏,究竟是不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巧合,可刚才被他扔进垃圾桶的那份东西,却绝对不可能是弄错了名字的闹剧。

    “我这边有点事情,有点腾不开手,”而在他的脑中响起的,某个人那显得有些过分急促的声音,则印证了他的猜想,“有什么问题,下次再说!”

    感应到那在话音落下之后,就脆利落地切断了的通讯,季榆的手指动了动,心下划过一丝了然。

    知道自己就算再重新连接通信,也不可能从那个家伙那里,再得到什么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季榆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医院这种地方,向来都显得格外安静,这种单人的高级病房尤为如此,这个只有自己一人的空间里,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季榆倏地就有点想笑。

    在上一个世界当中,他还感叹过,不知道对于许清容的母亲来说,究竟怎样的结局,才更为美好,却没有想到,这才过上没多久的时间,同样的选择,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可惜,对于早已经经历过许多次死亡的他来说,这个让许多人举棋不定的选择,没有任何的意义。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名为“死亡”的戏剧罢了,等到揭下幕布,他自然会出现在另一场需要扮演的舞台上面。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把即将到来的死期,明晃晃地摆在他的面前的感觉,的确有那么一些新奇。

    至少他这会儿,忍不住地开始去想,在自己剩下的这有限的时间里,应该去做些什么事情为好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可那天色,却似乎比之前看着还要更加阴沉了,想来过不了多久,那在天气预报当中,被推迟了许多次的大雪,就终于要落下来了。对于这座常年见不到积雪的南方城市,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消息。

    偏着脑袋望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色看了好一会儿,季榆才蓦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这件事情来。

    由于公司里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堆积起来的繁杂的事务,他的生活饮食,自然是没有苏景阳这样的学生规律的,但既然现在他已经待在医院里了,那么自然得稍微注意一下这些事情才是。好歹他也是个时日无多的病人不是?

    然而,上天似乎就是不乐意让他去吃这一餐早饭一样,他才刚把外套披上,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就从床边某个还装着一些果皮的塑料桶当中穿了出来。因为有着不少东西的阻隔,那声音听着,还有些许的沉闷。

    正准备往外走的脚步陡地一停,季榆低下头,盯着那被带着细微地振动着的塑料桶,好半晌才弯下腰去,将里面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只是,屏幕上显示着的,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一串数字。

    也说不上什么失望或者难过,季榆只是感到有些讽刺。

    他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竟是这样在乎感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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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穿(八)() 
“喂?”滑下接听键之后,算不上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与之同时响起地,似乎还有酒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指尖略微动了动,季榆地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意外地深色。

    对于这个人来说,想要查清他的身份,并得知他的联系方式,是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而只要对方对苏景阳确实有那一份心思,就定然不可能将昨天的事情扔到一边,不去做任何理会。

    稍微等了一小会儿,没能等到季榆的回应,陆南柯轻声笑了一下,再次开了口:“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呢。”

    刚才如果季榆的动作再慢一点,他听到的,就该是那事先被设定好的电子提示音了。

    听到陆南柯的话,季榆微微侧过头,看着哪个由于他先前的动作,而有些歪斜地靠在床头地柜子上地塑料桶。那份被扔在里面地报告此时正面朝上,写有诊断结果地那一面不偏不倚地正对着季榆地这一边。

    分明有着不短地距离,但那一行字迹,却清晰得有些刺眼。

    “我饿了。”许久,季榆才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那缓缓飘落地雪花,出声说道。

    被季榆这意料之外的反应给弄得一愣,陆南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那双略微玩起地眸子当中,浮现出几分兴味来。

    这个人确实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想到昨天对方和自己说的那些,似有深意的话,陆南柯唇边的笑意不由地加深了少许。

    “想吃什么,”没有沉默太长的时间,陆南柯就接下了季榆的话,“我给你带过去?”

    在季榆和林曲离开之后,他就让人去查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就算他的父母成天说他不务正业,但他再怎么着也是那两人的亲生儿子,手上的资源自然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吝啬。

    也说不上有多意外,季榆周身的气势,就足以说明对方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冲着自身来的这一点,还是让陆南柯感到有些失望。

    说到底,他也是在那个圈子里长大的,身上还是少不了富家子弟特有的,那种寻求刺激的顽劣性。

    手中被仔细地擦干水渍的玻璃杯被小心地倒扣到一旁,发出稍显沉闷的声响,衬得耳中季榆的声音,都变得有些莫名地撩人起来。

    “上次的牛奶加蜂蜜还有吗?”并未考虑太久,季榆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东西确实适合病人,”显然没有忘记自己昨天见到季榆时,对方地模样,陆南柯地语气里带上了积分调侃的意味,“我记得你的公司,是在白鸥路上?”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特意向对方确认的事情,但身为华夏子民,他总得表示一下自己的礼貌不是?

    “我在医院。”然而,季榆的回复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个家伙病得有那么严重吗?

    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昨天季榆那看起来只是有点疲惫的脸色,陆南柯忍不住抬手搔了搔鼻子。

    生病这种事,还真是一秒钟都不能耽搁,要不然那后果,可远比想象当中的要严重得多。

    问清楚了季榆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陆南柯将最后一个玻璃杯擦好放下之后,才挂断了通话。

    翻出自己十几分钟之前收到的,来自苏景阳的短信看了一眼,陆南柯的眉峰无意识地蹙了起来。

    既然季榆这会儿就已经呆在了医院里,那么他显然不可能是今天早上才过去的——真要是那样,他现在就应该在人的陪同下,一项一项地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检查才对。

    可从苏景阳的这条短信来看,对方却似乎对季榆的情况,没有丝毫的察觉一样。

    听这个人前两天的说法,明显是知道季榆生病的事情的,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即便季榆没有将自己住院的事情告诉他,他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怀疑吗?

    就算苏景阳对季榆确确实实没有恋人间的感情,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也一块儿生活了这么久,这种无意间的忽视,比起注意到之后的冷漠,还要更为伤人。

    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陆南柯收起了手里的手机,绕过吧台往大门走去。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这种事,而去责备苏景阳,不管上什么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尤其对方接下来就有一场演出。

    在这个人的眼里,任何一个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机会,都足以让他倾注全部的心力。

    这一点,他再明白不过,只是轻啧了一下舌,陆南柯拿过挂在一旁地大衣披上,伸手拉开了大门。

    顿时,外头地冷气毫不留情地扑面而来,将身上残留着的温度一瞬间就吹散了开去。

    果然,冬天什么的,最讨厌了。

    轻轻地哈出一口白气,陆南柯回身锁上门,抬脚朝前走去。

    不管是出于对季榆这个人本身的兴趣,还是为了这么多年来,难得让自己动心的苏景阳,他都有必要去走这一趟。

    飘落的雪逐渐变得大起来了,一片一片的,有如被风扬起的柳絮一般,四处飞散。

    季榆靠在床头,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暗色的外套被随意地丢在手边。

    看起来,他刚才放弃自己下楼去买早餐的想法,是个无比明知的决定呢。

    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季榆收回视线,偏过头看向被放在床头的手机。

    一直到现在,苏景阳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担心打扰到他太过繁忙的工作?

    只一瞬间,季榆就替对方想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只是这样习以为常的反应,却让他感到更为可笑。

    他平日里都把苏景阳和工作摆在什么位置,都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然而,有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落入无心者的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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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穿(九)() 
为了躲避漫天大雪的鸟儿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病房的窗台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再眼前看不见的屏障后面的人。

    听到动静的季榆转过头,和某个歪着脑袋的小东西对视了一会儿,忽地站起身来,往窗户边走去。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那个怕生的小家伙,抢先张开翅膀,飞进了那白茫茫的雪雾当中。

    脚下的步子一顿,季榆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似的低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那只错过了一次机会的傻鸟,还是在笑那个觉得对方会乖乖地待在那儿,任由陌生人接近的自己。

    没有那个欣赏这个城市难得的雪景的心情,季榆在原地站了片刻,就转身走回了床边。

    蹲下…身将垃圾桶当中那几张并没有沾上多少污渍的报告捡起来,折好放进了床头的柜子里,季榆才拿起手机,打开昨天下载地那个小游戏,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玩了起来。

    他并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若是换了以往,在确定苏景阳确实不可能安心地和自己走一辈子之后,他也不可能死皮赖脸地非要将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现在,他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当一个人得知自己的死期的时候,心态总是会有一些改变的,不是吗?

    季榆的这一辈子,都过得太过冷静自持,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总该给自己找一些疯狂的理由才是。

    看着屏幕上那在充满了欢快的音乐之后,跳出来的“新纪录”三个字,季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微垂的眼眸中,看不清神色。

    陆南柯的酒吧离季榆所待的这间医院的距离并不近,这会儿又下了雪,路上更加拥堵,等到他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抱歉抱歉,”侧着身子推开房门,陆南柯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小地吐出一口气,“路上去买了点东西,结果被堵住了。”

    在这种刚好是上班的节点的时刻,市里的道路最是拥挤,一旦被截在路上,没个半个小时,根本没办法挪动一下。

    视线在陆南柯那还带着些许水珠的发丝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就落在了床边那包装精致的蛋糕上,季榆稍显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他知道这个人不可能真的如他所说的,只带一杯上次他喝过的牛奶蜂蜜过来,但他还真是有点没想到,对方会挑这样一个东西。

    在季榆的印象当中,好像还从来都没见过有人带着这种东西,去看望一个病人。

    毕竟在这个国家,蛋糕一类的东西,大多都有着庆祝的含义,和医院这种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太符合。

    “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会喜欢。”注意到季榆的目光,陆南柯将脖子上解下的围巾放到一边,笑着解释。

    事实上,原本他是打算给对方买些容易消化的清粥之类的东西带过来的,但在开车经过一家甜品店的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冒出了买个蛋糕的念头。

    反正这东西也能填饱肚子,拿来当早点也没什么不可以,而比起其他东西来,这东西显然和季榆所要的牛奶加蜂蜜,画风要更加一致一些。

    “而且,不是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会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吗?”想到了什么,陆南柯轻声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当然,尽管没听说过这个家伙有不吃甜品的习惯,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另外带了一份中式早餐的。

    “多谢了。”没有忽视那被放在蛋糕旁边的蛋花粥,季榆弯起双唇,向陆南柯道了声谢。

    这个人那细致的举动,倒是和他表现出来的温和的假象,贴合得毫无缝隙。

    只可惜,在见识过真正的温柔之人之后,这样的伪装,薄弱得一眼就能看穿。

    “那尝一尝?”见季榆并未表现出对蛋糕的不喜,陆南柯的眸子弯了弯,出声问道。

    听到陆南柯的话,季榆略微侧过头,看向那个看起来十分诱人的蛋糕,心中下意识地将之前那个年轻的医生叮嘱过的,需要忌口的高油脂食物给回忆了一遍,没有多少迟疑地点了下头:“好。”

    由于并非是庆祝用的蛋糕,那上面没有插着写有祝福话语的巧克力,反倒让习惯了这个的季榆,感到少了点什么。

    看着陆南柯从保温杯当中倒出温热的牛奶,再往里加入适量的蜂蜜,和上次一样,动作娴熟地搅拌着,季榆伸手拿起一块切好的蛋糕,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顿时,那混杂着些许水果的酸甜的奶香味,在舌尖扩散开来,让季榆那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被安抚了下来。

    陆南柯买的,当然不可能是路边随便一家蛋糕房的东西,只是微微垂下头,季榆看着手中咬了一口的蛋糕,眼皮轻轻地颤了颤。

    他果然,不应该期待能够尝到记忆当中的味道。

    大概是先前那个突然出现的游戏,以及眼前这个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巧合的事情的关系,他竟生出了那样一种荒谬的想法。

    “怎么了,”察觉到季榆稍显异样的神色,陆南柯笑了一下,将手里调好的温牛奶递了过去,“不合胃口吗?”

    “没有,”季榆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了陆南柯手里的杯子,“味道很好。”

    拿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季榆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少可信度。

    这些时代与现实世界相接近的世界,想必都是以其为模板而构建的,有些相似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然而,如果在不同的世界当中,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人,那可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了。

    ——现实世界?

    蓦地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季榆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动了动。

    然而,还不等季榆仔细去思索那陡然冒出来的那一丝头绪,陆南柯就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怎么不让景阳过来陪你?”

    对于这一点,他确实很是好奇。

    从昨天这个家伙的特意跑到他的酒吧里去的举动来看,对方显然不可能对苏景阳没有一点心思,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更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人紧紧地绑在自己的身边吗?

    陆南柯相信,以苏景阳那过分柔软的性格,要是知道季榆的情况,肯定不会扔下对方,不做任何理会。

    当然,除此之外,对方自顾自地思索着什么,把自己兀自晾在一边的行为,也让他感到格外不满。

    ——果然,这个人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彻底地隐藏在,那副温和的面具之下。

    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季榆的眉梢略微挑了挑,似是有些意外对方那一点都没有要掩饰自己和苏景阳之间的关系的态度。

    “你喜欢他?”和陆南柯对视了良久,季榆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

    如果只是想要逗弄那个和自己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陆南柯完全没有必要给他打那个电话,此时更不会待在这个地方。

    “如果我说是呢?”听到季榆的话,陆南柯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他并不觉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更何况,纵然他给出了否认的回答,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一定会相信他的话。

    “既然如此,”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季榆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向陆南柯的视线当中,带上了几分锐利,“为什么还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他并不觉得对于这个人来说,带着苏景阳从他的身边离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季榆向来是个理智的人,绝不可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去树立那样一个麻烦的敌人。

    “我倒是想带他走,”陆南柯闻言,面上顿时浮现出少许头疼的神色,“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唇边露出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嘲讽的笑容,“艺术家,啧。”

    这个群体当中的人,总是有着异常偏执的自尊心。

    尽管他想付清季榆当初为了苏景阳所花的钱,也不过就是刷个卡的事情,可那个人却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施舍一般的行为。

    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或许在那个人的眼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与对方和季榆之间,没有任何差别了。

    就是现在,陆南柯和苏景阳之间,实际上对彼此的心思早已经心知肚明,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那个家伙也依旧觉得自己有不能背叛季榆的义务,迟迟不肯接受他的追求。

    至今为止,他们两个人所做过的,最为亲密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季榆拿到手的那张照片上,他亲吻对方的额头的行为了。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这个家伙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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