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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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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眸略微弯了弯,季榆一下子都忍不住感到自己的心情有那么一丝的微妙。

    这大概就是从之前被命运针对,到现在被世界眷顾的落差感吧?

    想到昨天那条在过分巧合的时间发送过来的短信,季榆眼中的神色略微加深了几分。

    这种顺水与逆水的感受实在太过分明,他就是想忽视,也不可能做到。

    不过这会儿苏景阳和陆南柯已经断了来往——等今后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这两个人之间更是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今后的发展,显然不可能再和原先的剧情有任何的重叠,他此次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既然如此,他还有必要再对陆南柯做点什么吗?

    有些怔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季榆忽地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这话说的,还真是就好像他真的是为了维护自己出生的那个世界,才来到这里的一样。

    听到那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季榆弯了弯唇角,也不等对方出声,就率先开了口:“进来。”

    正在纠结要不要敲门的陆南柯:

    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心里那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绪给压了下去,陆南柯伸出手,推开了面前合着的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把自己成功地裹成了粽子的某个人。

    看到自己进来,对方还弯起眸子笑了一下,一点儿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陆南柯见状,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他觉得,他果然是疯了,才会在这种天气里,就为了这个家伙的两句话,折腾那么一大圈跑过来。

    但很快,陆南柯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尽管此刻季榆的烧已经退去了许多,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他的眼角和脸颊上泛出的不明显的吧薄红。

    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陆南柯也懒得再去关注对方先前的态度问题,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覆上了对方的额头。

    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笔常人的体温稍高些的温度,陆南柯的眉梢一扬,正要说话,却被眼前的人给抢先了:“我吃过药了。”

    这时候带他去医院,等到了那里,他的烧估计也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不过,负责他的医生肯定少不了又得带着他做一番烦人的检查就是了。

    这么想着,季榆还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略微扬了扬下巴,朝放在床头的空水杯示意了一下。

    他可不希望面前的这个家伙突然一下子责任心爆棚,非要把他带到医院里去不可。

    陆南柯:

    所以,这个家伙让他过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身娇体弱了?”没有忘记自己和这个人之间那稍显微妙的关系,陆南柯瞥了对方一眼,收回了自己贴在对方额头上的手。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对方的身体状态也不怎么样?这种成天坐办公室的人,身体都是这个德性吗?

    算了算两次见面之间那相隔并不算长的时间,陆南柯觉得,这一句“身娇体弱”,他还真没有说错。

    “原来你之前对我的情况很清楚?”并没有因为陆南柯的话而流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季榆轻笑了一声,开口反问。

    陆南柯:

    这个家伙,绝对是和他家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串通好了的吧?

    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家亲生父母那一段合情合理的“推论”,陆南柯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地变得古怪了起来。

    看到陆南柯的样子,季榆像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但最后还是没有过多地询问什么,只是稍显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出了在挂断对方的电话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饿了。”

    他的这句话可没有一丁点的作假,生病本来就是格外消耗体力的事情,他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也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这会儿身上的热度下去了,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

    见到面前这人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陆南柯顿时就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这个家伙就是笃定了他一定不会放着对方不管是吧?要是他这会儿没有过来,这人是不是就打算这样一直在床上躺下去?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爱管闲事的人,陆南柯张开嘴,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陆南柯拿视线扫过面色似乎比他刚进来的时候稍稍好了一些的人,出口的语气稍显恶劣:“起来,吃饭。”

    季榆闻言,难得乖乖地按照对方的话坐了起来。然而,他却并没有像陆南柯想的那样,自己伸手去拿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反而偏过头朝自己看过来:“没力气。”

    陆南柯:

    这个家伙,是撒娇耍赖的小破孩吗?!

第六穿(二十八)() 
;明明季榆脸上的表情和平常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或许是因为对方脸上那由于发热而泛起的薄红,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一些什么;陆南柯就是觉得这个家伙看起来;和每次过年的时候;扒着他的腿要红包的小屁孩儿有那么几分相像。

    被自己脑子里的想象给吓得抖了抖眉毛,陆南柯默默地把这些东西给扫出脑袋,侧身拿过了刚刚被自己放下的东西。

    好歹这个家伙也是病人,稍微任性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对方任性的对象;貌似弄错人了。

    把装着瘦肉粥的塑料碗从袋子里拿了出来,用手背试了下温度;陆南柯才舀起一勺粥;朝床上的人的嘴边送了过去。

    他这一回可没有和上次一样;再带一个制作精美的蛋糕过来。倒不是他一开始就预知到了季榆的身体状况;他只是不想下次对方再提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糕来“还礼”。

    再怎么着,瘦肉粥这种两种材料就能做出来的东西,也做不出什么毁灭性的味道吧?

    想到自家酒吧里那个带着辣味的蛋糕,陆南柯的心里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景苏景阳呢?”看到某个家伙一点儿都没有心理压力地接受了自己的服侍,陆南柯的眉梢跳了跳,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之前季榆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生病的事情;还可以说是刚知道对方和自己的事情;正在气头上;还有一些不愿在对方面前示弱的缘故;但这会儿苏景阳都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人还不让对方知道这事,陆南柯就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了。

    毕竟不管季榆究竟是想要将苏景阳留在身边,还是想要让对方一无所有地离去,这么做都没有任何好处不是?

    听到陆南柯的话,季榆将口中煮的恰到好处的粥咽下,才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后天就是新春汇演。”

    这种出过众多影帝歌王的学校当中的汇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一些节目上的选秀,更能够为一个人带来机会,一心将长歌当做自己的全部的苏景阳会如此郑重,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季榆这一阵子的异常,只是对于他来说,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剩下的一切,自然也就占据不了多大的地方了。

    而季榆,显然不可能那么好心地主动透露自己的情况。

    如果让对方太早地知道这件事的话可就会少很多乐趣了。

    略微弯了弯嘴角,季榆张开口,含住了陆南柯手上的勺子。

    大概是季榆的回答太过平常——也太过超乎陆南柯的预料,他不由地愣了愣,继而不知怎么的,胸口陡地就升腾起一股怒气来。

    这股怒气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就连陆南柯自己都有点分辨不清,这究竟是针对眼前这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的人,还是那个明明靠得那么近,却依旧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体的不适的苏景阳。

    陆南柯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发现苏景阳并不知道季榆生病——甚至住院的时候,他的心底生出的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微妙感受。

    说不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对这个人的想法,就有了些微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变化吧。

    要不然,陆南柯可不觉得,自己这会儿能够像这样心平气和地和眼前的这个人相处。

    他确实不是那种放不下的人,但他也向来不是那种轻易地和人化干戈为玉帛的人。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稍显繁杂的思绪,陆南柯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着把手里剩下的半碗粥都喂进了季榆的肚子里。

    无论怎么说,这个家伙至少还知道给他打电话,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床上一直躺到苏景阳回来,再起来装作毫无异常地和对方相处。

    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陆南柯就感到心口一阵发闷。

    ——天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先睡一觉?”把手里已经空了的塑料碗放到一旁,陆南柯看了脸色好了许多的人一眼,开口问道。

    当然,他一点儿都没有要和对方商量的意思。

    要是季榆待会儿摇头,他就直接把人给按在床上。

    好在某人并没有要撑着自己不舒服的身体,也要去做点什么事情的觉悟,倒是省了陆南柯的一番力气。

    看着季榆乖乖地盖好被子躺下,就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的模样,陆南柯竟无端地觉得有那么一点遗憾。

    不说别的,这个家伙抱起来的手感还是不错的。

    想到之前自己将对方按在门上的场景,陆南柯的目光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就算他的性格再怎么恶劣,欺负一个病人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不过,这个人会在这种时候主动联系他,果然是之前的事情还不算完吗手指不由自主地颤了颤,陆南柯的眼前又浮现出季榆说出让他放弃苏景阳,和对方交往的话的模样来。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在神情专注地凝视一个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有种说不出来的迷人——就如同一个望不见底的漩涡,令人不知不觉间,就被卷入其中。

    说起来,陆南柯其实挺好奇,苏景阳到底是怎样在和这个人相处了一年的情况下,依旧没有被他所吸引的。

    “陆南柯,”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了陆南柯的注意力,他侧过头,朝躺在床上的人看过去,“我睡不着。”略微停顿了一下,季榆对上陆南柯的视线,“你会唱摇篮曲吗?”

    陆南柯:

    这个家伙,敢不敢不要这么得寸进尺?!

    就算知道季榆这是在表现他之前所说的追求,但看到这个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来,陆南柯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不论如何,摇篮曲是绝对不可能的。

    成功地拿一杯蜂蜜牛奶安抚了某个病人,陆南柯看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的人,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他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啊?

    抬手按了按眉心,陆南柯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烦躁的神色来。

    之前接到季榆的电话就赶过来,他还可以说是因为自家父母昨天那一番话的影响,刚才对这个家伙的一味纵容,他也可以推到自己那不算硬的心肠,但现在这个人已经吃完东西好好地睡下了,他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想法——却怎么都不是这两个理由能够说得通了。

    真要是放心不下,直接打个电话让对方认识的人过来守着也就是了——陆南柯相信,至少那个成天跟在季榆屁股后面跑的林曲肯定乐意过来——他根本用不着自己在这儿待着。

    想到这里,陆南柯忍不住侧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他原本以为,这个家伙既然在电话里那么和他说了,肯定已经和林曲吱过声了,结果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林曲却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讶异表情。

    陆南柯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对方有和他演戏的必要。

    不过,林曲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古怪地把钥匙给了他。

    这个人在想什么,他还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每当他以为稍微摸到了一点对方的思路,下一秒却又会觉得自己的想法与对方相去甚远。

    看着睡得正沉的人,陆南柯稍显苦恼地揉了揉额角。

    说不定就是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才让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去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吧?

    正如季榆所说的,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恰恰就是某些感情的开端。

    只是,陆南柯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不专一的人。

    分明即便是现在,他仍旧能够感受到心中那未曾彻底散去的对苏景阳的感情,但在另一个角落里,却切实存在着其余之前被忽视的东西。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那两个人才会特地和他说那样一番话吗?还真是拐弯抹角的方式。

    苦笑了一声,陆南柯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当局者迷。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的提醒,他或许直到现在,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稍显朦胧的日光从厚厚的云层间泄露出来,透过窗子落在屋内。陆南柯弯了弯唇角,忽地轻声笑了出来。

    “既然你抢了本来应该成为我男朋友的人,”看着面前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注视的人,陆南柯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对方温度稍高的脸颊,出口的声音中,带着些微醉人的笑意,“那么,你自然应该赔还给我一个,你说对吗?”

第六穿(二十九)() 
;没有人回答陆南柯的问题;某个成功地填饱了肚子的人睡得正沉,那闭着双眼毫无防备的模样;看着倒是有那么几分可爱。

    嘴角略微弯了弯;陆南柯大概是觉得一直坐在床边盯着一个正在睡觉的人看个不停这种事;实在显得有点蠢,索性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随意地转了起来。

    作为一个时常出现在各类新闻上的人,季榆的住宅自然也经常得跟着出境;只是那有着过的奢华和气派的别墅,和这个地方显然有着极大的区别。

    所以说这个社会所讲求的脸面;实在是一个太过麻烦的东西。

    视线在周围那做工精致;却不会太闲喧嚣的家具和摆设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桌上那张放在显眼处的便签条;陆南柯的眉梢不由地略微挑了挑。

    这栋屋子里只有两个住户,其中的一位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这张便签是谁写的,自然也就不必多说了。

    拿起桌上的纸条,看了一眼上头写着的关于厨房里已经做好的早点,以及一些琐碎小事的内容;陆南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点想笑。

    那个人连这些细节都能考虑到;却愣是没有察觉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那明显不适的身体——不止一次。

    如果不是从苏景阳的眼中;真切地看到了那份无法掩饰的感情;陆南柯指不定还以为对方根本没有把季榆放在心上。

    随手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揉成一团,扔进了桌边的废纸篓里,陆南柯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上来此刻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季榆感到不值,可他的心里,却又抑制不住地试图去替苏景阳开脱——就连陆南柯自己,都觉得这些想法可笑得要命。

    大抵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落在这种微妙的境地的人了吧?

    被这些情绪给弄得有些烦躁,陆南柯瞥了一眼床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的人,走出房间打算去透透气。

    冬天在不那么宽敞的地方开空调,确实会显得格外憋闷,成天待在这种环境里,也怪不得这个家伙会这么容易病倒了。

    感受到门外那明显低了一截的温度,陆南柯忍不住摇了摇头,抬脚往楼下走去。

    尽管比起季榆对外公开的拿出别墅来说,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称得上寒酸,但如果只是两个人住的话,反倒是显得有些过分空旷了,在一个人外出的情况下尤为如此。

    小小地吐出一口气,陆南柯将这个突兀地冒出来的念头给驱出脑袋,走过去将合得过分严实的窗帘给拉了开来。顿时,窗外那算不上敞亮的光线洒落进来,驱散了些许先前的冷情感。

    转过身看着眼前和刚才似乎看起来有些微差别的画面,陆南柯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都说一个人家中的摆设,最能显露出他平日里的性格与行事,但说不上来为什么,陆南柯就是觉得,这种处处透露出严谨与认真的氛围,与楼上的那个人有些不太相符。

    大概是因为人总是会变的?

    想到季榆之前所说的话,陆南柯忍不住低声地笑了起来。

    随手拿起沙发边的迷你书架上摆着的一本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陆南柯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里面的内容,夹在其中的东西就随着他的动作就掉了出来。

    被这意料之外的状况给弄得愣了愣,陆南柯盯着那落在地板上的叠起的纸张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蹲下去把它给捡起来。

    然而,他才刚站起身来,还没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摊开,就听到楼上传来了清晰的手机铃声。

    这电话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想到某个刚睡着没多久的人,陆南柯忍不住轻啧了一下舌,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处,转身上了楼。

    只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床上的人已经被这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给吵醒了,正埋在被子里,拧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想来是电话那一头的人问了关于身份之类的问题,他低声应了一句,那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听着有种无法形容的撩人。

    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季榆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侧过头看了床边站着的陆南柯一眼。

    “请稍等。”略微沉思了片刻,季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而后支着胳膊坐了起来,转过头把手里的手机朝陆南柯递了过去:“找你的。”

    听到季榆的话,陆南柯不由地感到有些意外。

    他还真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把找他的电话给给打到季榆那里去。他们本来就相识没多久不说,关系也没有好到别人一提起一个,就会想到另一个的程度吧?

    不过,陆南柯也不觉得季榆有在这种事情上和自己开玩笑的必要。

    “喂?”伸手从季榆的手里接过手机放到耳边,陆南柯带着点试探地开口。

    总算下定了决心,并且想好了之后的措辞的陆妈妈:

    这才多久过去,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就跑到别人边上去了呢?!

    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受,陆妈妈听着手机里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这就是你说的要去办的急事?”

    陆南柯:

    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陆南柯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不由地显得有些古怪。

    “妈?”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自己之后,就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养神的人,陆南柯的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受,“你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他可不是傻子,听到自家亲妈的第一句话,就猜到对方这通电话肯定不是来找自己的,只是很显然的,某位病人这会儿的脾气很是不好,压根都不乐意去听对方想说什么。

    也是,任谁好好地睡着,被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吧?

    视线在季榆紧紧地拧着的眉头停留了一会儿,陆南柯压下上扬的嘴角,侧头看向别处。

    “生意上的事,”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陆妈妈随口敷衍了一句,“你在那里干什么?”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虽然能够看出自家的傻儿子对季榆有心思,但向来都是季榆去主动找的他吧?怎么昨天他们谈过之后,这个家伙反而自个儿凑上去了?

    本来还觉着昨天自己两个人那一番举动,能够让对方稍微消停一点,别再总和季榆扯上关系的来着,结果看起来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季榆生病了,”对于这一点,陆南柯没觉得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高烧。”

    虽然他来的那会儿试的温度并不算特别高,但那时候看这人的样子,药应该吃下去好一阵子,开始起效了,温度降了一些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所以你就屁颠屁颠地赶过去照顾了?”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陆妈妈只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心思,都彻底白费了。

    亏她还以为自家这个傻儿子还有救!

    到底也是经历过感情这么一回事儿的人,她并没有觉得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爱得要死要活的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如果这种东西,都能够用常理去推断的话,人类这种生物,就没有那么难以捉摸了。

    但是喜欢上谁不好,怎么就偏偏喜欢上这么个麻烦的角色呢?

    并不是她对季榆有什么特殊的成见——如果没有苏景阳这么一档子事,不管陆南柯看上了什么人,她都不会做过多的干涉,那种妄图插手别人的生活的行为,在她看来着实太愚蠢不过——但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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