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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的七世孽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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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风雨大作，慕徵走了有十多天，以他的法力，应该早就在西天了。
燕乐打坐完后神色清明，闲适的漫步于庭中，竟闻到雨后初荷的清香。走着走着竟独自走到了红莲池前。
这里是慕徵的禁地，没有人在没有慕徵的允许的情况下可以进来，除了她。她一直觉得，她于慕徵是不同的，不管是不是出于怜悯或者责任。
红莲池里的莲花被狂风席卷的不像样，燕乐打着伞走过去，就看着雨点打在莲叶上，格外凄美的画面，眼神不自觉的锁定在一朵莲叶上的凌霄花上，本是随意一瞥，燕乐竟然看到凌霄花在自己眼前盛开，里面躺着一个红衣女子，那眉眼棱角，竟然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样！
燕乐蓦地倒退几步，伞也随着她的动作掉在地上，然后是电闪雷鸣，一道惊雷毫不留情的在她和红莲池前劈下来。如今她的法力不同往日，她感应到了！在红莲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花妖！燕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朵凌霄花，她的眼里红光乍现，周身魔气不受控制的暴涨，她的手不自觉的结起繁复的魔印，竟然朝着那红莲去，想要直取那花妖！若是被她击中，只怕那灵力微弱的花妖凶多吉少！红色的流光打在莲花瓣上算是立刻反弹回来，燕乐这才发现原来这红莲上有慕徵的封印。只是他为何要对一朵小凌霄花进行封印？还置于红莲之上？是在超度那红莲？那花对他多重要，竟然值得他这样？燕乐竟生出几分嫉妒。对于这个时候的燕乐来说嫉妒这种感情是要不得的，这会引起气息的剧烈波动，气血逆行之外法力也在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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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燕乐要出事，还得多亏这红莲。有外力冲击了自己的封印，这是那时候慕徵的感觉，而且慕徵用神识探测出是一股仙力，每个神仙都有属于自己的法力标识，一个等级的神仙标识也差不多，独燕乐不同，也许是因为她人神子的关系吧，慕徵感应到属于燕乐身上的红色的光波，联想到她如今面临飞升渡劫的难关，当即想也没想就从西天赶回来，没想到还是慢了。好在她没出事。
这丫头一直想的都很多，所以才会被外界打扰引起气息不稳因而没有躲过雷刑。慕徵知道的，修仙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动神太多。她却总是学不会，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要飞升，这本不是错，错就错在她把这一切都功利化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想要飞升，甚至天神在听到她要飞升的事情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细微怒气，他不曾告诉她，因为她练功的心酸他看在眼里，她的执着和对上一级的向往他再明白不过，不说，不过是不忍心她失望。何况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呢？如果她也到了神境，他至少可以带她在山顶看神宫日出，告诉她自己玩年来的忧愁，告诉她，登神位之后有很多的身不由己，要和自己一样，学着放下自我，保护天下苍生。。。。。。
慕徵在红莲池边站了一会儿，运起灵力给那凌霄花加固了封印，也许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朵花，转身就要离开。
“慕徵拜见天神。”转身看到黑色长袍的下摆，慕徵下意识的下拜。
天神隐在袍子下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起来吧，燕乐的飞升怎么样了？”
“没度过天雷劫，不过也很好了，她有飞升的实力，不知怎么竟然扰了心神，算是入了心魔。”
“如今她人怎么样？”
“给她熬了药了让她好好休息。”
“嗯，这事急不得，好好休养是正道，慕徵，我这次来不是和你谈燕乐的，关于你上次呈给我的折子，和魔族有关的。”
慕徵一怔，旋即醒悟：“天神移驾书房吧，这里谈话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天神点点头。
进了屋天神也不拐弯抹角，道：“你说要和魔族联手，可有把握？”
“慕徵收到消息，魔君楚叶遥现在在操练兵马，扬言要灭了北海怨气，这倒是和我们不谋而合，天神如果不信，大可以去问问燕乐，她去过魔族，对里面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楚叶遥这人性子像季桓，在慕徵看来都算是重情重义之人，父亲死于此，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点我如何不相信，要知道，季桓当年为了昆玉，也是做了很多连我都做不到的事啊，他们父子，都是把情意放在理智之上的人。”
“所以慕徵认为此计可行。”
天神转动手上的珠子：“容我再想想，如果神魔联手，那妖界和人界，你当如何？”
“妖界绝欢早就没了管理妖界的心思，一心一意只想复活一个女人。”
“复活女子？呵，没想到妖界也出了个情种。”
慕徵身形一顿，不敢让天神看出自己的不一样忙把头压低，听得天神继续道：“当年你们五上神本来好好的，若不是慕宫放不下对紫柔的感情做了错事，何至于被我罚到人间的下场？”
“如今他在人间，前尘往事尽忘却，做一个潇洒糊涂的算命先生，倒也落得快活，说不上这种样子是好还是不好，我却很羡慕他的潇洒恣意了。”
“惩罚早晚会过去，到那时候一切都会顺势想起来，凡间的一切会被忘记，那空出来的百年，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悲凉了。。。。。。”
慕徵想说些什么，天神朝他摆摆手：“罢了，今日我也有些乏了，先回去歇着了，你且过几日再来与我商讨这事，好好照顾燕乐吧，这丫头也是够苦的了，没事可以去人间看看慕宫，让慕羽也去看看他吧，我以为这丫头过了万年也对慕宫死心了，谁知竟然一个两个都是情种，早就告诉过你们想要变强就不能有这些感情，一个个都把我对你们都教导当成耳边风。”
“是。”
慕徵恭恭敬敬的等着天神离开，又回到房间去看燕乐。
燕乐靠着垫子呆呆的，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徵笑了笑，敲了敲门吸引正在发呆的她的注意。燕乐呆呆的动了动头朝慕徵看过去。
瞥到床边没动过已经发凉的药，慕徵罕见的皱了皱眉头：“你受了雷刑，虽然没有通过，但是身体肯定亏了，快把药喝了补补。”摸了摸碗：“药也凉了我去给你热热，然后你就喝了好好休息。”
慕徵正要转身燕乐扯住他的袖子：“对不起。”
慕徵一愣，疑惑道：“嗯？怎么了？”
“我。。。。。。我动手打了那个花妖，我，我根本不受控制那时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就打出去了，根本就没有过脑子，而且那股力量好奇怪，就好像是我与生俱来的，直接从我的身体里出去，就打向那个花妖了。”
慕徵倒是惊异，燕乐的话他向来不怀疑，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把燕乐和小花妖那事当成大事，可是燕乐这么说，慕徵却又不得不放在心上认真怀疑起来。
之前火灵就说过燕乐不太正常，自己也发现过几次。
慕徵状似无意的突然转身抓住燕乐的手腕，注入灵力给她把脉，认真给她测了测她的灵力变化后发现也没什么问题。他抬头对上燕乐担心的眸子，慕徵笑了笑给她拢拢被子：“别想多了，我没怪你，不是你的错，你也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那是降天雷劫的征兆，怪我没和你说清楚，害你这次没有飞升成功，都是慕徵的错，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燕乐使劲摇头，慕徵这才发现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
忙把她搂进怀里：“好了，都是小事，你相信我，我能保护好你的，你就安心呆着，什么也别想，小丫头片子呢，哪有那么多想法。”
燕乐哭哭啼啼，鼻涕眼泪都擦在慕徵身上，慕徵无奈，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鼻子：“你呀，就是个爱哭的小花猫，我觉得阿徵都比你成熟一点。”
在地上猫着睡懒觉的火灵听到主人用这个很土的名字叫它不太服气的动了动尾巴，被慕徵选择直接忽视掉。
慕徵把燕乐安置在被窝里：“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热药。”
“嗯。”燕乐的声音很低，却格外温顺。慕徵的心里有一块地方变得温暖柔顺，她大概也就在这种时候比较温顺吧，不过还是很可爱。
慕徵端了药进来，燕乐已经靠着床板睡着了，慕徵本想着叫她起来喝了药再睡，看到燕乐那即使睡着了还在颤抖的睫毛慕徵也狠不下心，她就连睡着了也不是很安稳啊。他把药放下，这时西天的青鸟就飞来了，之前他冒冒失失离席走了总要给如来那边一个解释，慕徵折回书房休书一封，只说神宫这里突然有紧急军务，却隐瞒不把燕乐的事情说出来，燕乐这些年极少出门，西天的人怕还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处理完这些面上的事情就是日落了，慕徵突然生出些劳累的感觉，想去拜访老友。
在人间的老友。
上次和慕宫见面还是和燕乐楚叶遥一起到访人间的时候，这次慕徵本想一个人前往，却想起思念了慕宫很久的慕羽，便到守卫处找到慕羽说明来意，想邀慕羽一同下界，慕羽吃了一惊，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兄长，你。。。。。。你说，现在？”
“嗯，现在日落去人间，明早回来，正好燕乐睡着了，我怕她醒来不见我会担心。”
慕羽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像在说你就知道关心你的宝贝徒弟！其实是掩饰自己的心跳，有些人即使万年不见，看一眼还是会心动，就如慕羽对如慕宫。
慕羽又忍不住拷问自己的内心：年少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慕宫呢？那些岁月太久远了，远到早就不记得了，只是记忆里骑在高头大马上飞奔于天地间笑声爽朗的男儿太过耀眼，还是他练兵的时候如刀削的面庞，竟然精致到岁月都不曾让他变色。昨日好像两人才相约一起去赛马射箭，隔日他就在大殿上求娶司画上神紫柔，那天她宿醉，除了兄长，没人想到她独自去了何处，所有人都在大殿贺他们新婚之喜，她恍惚之间才想起来，从来没有和他表白过，除了一次两人喝酒他醉了之后她轻轻的如蜻蜓点水一样给了他一个吻。后来在他醒后也没有勇气再提起来了。甚至她还想尽办法清除了他那天的记忆。
可是就算他成亲了，还是记忆里那个什么都好的完美的上神。他骑马好，射箭好，还会吟诗作对。他温柔善良，他的一腔柔情，最后都给了紫柔。。。。。。
兄长说心疼自己，她说：才不是呢，我和慕宫，至少可以日日相见，好过你心里思念千万年，到了嘴边，就只能轻描淡写一句天下为重。
77（）
宿醉之后醒来就和慕宫成了陌路，直到神魔大战，紫柔惨死，慕宫竟然为了复活紫柔修练禁术。那天的兄长动了怒，只因慕宫错杀一个凌霄花妖，那天的自己失了心，只因自己当初，痴心错付痴心人，她又喝醉了，告诉兄长，他是真的爱她啊，可我，亦是真的爱他。
爱从来没有真假，不分贵贱，只有在乎和不在乎。不被在乎就是心伤，自古皆然。
转眼万年过，没想到他轮回在人间，踏上去见他的路，以为早就波澜不惊的心，竟然又悄然起了水花。
愣怔了片刻后，慕羽点点头，说要去稍作准备。慕徵自然应允了。
日落十分，慕徵和慕羽到了人间。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那个瞎眼的算命人正在收摊，听到两个人不算响亮的脚步声停了手上的活。
“这位先生，别来无恙。”是慕宫先开口，慕徵倒是一惊，惊在慕徵现在虽然是个凡人，还瞎了眼，竟然还能听出自己的脚步声，并根据声音判断出是自己，看来为人这些年，他也经历了不少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啊。
看到慕宫的时候，慕羽就止不住流泪了。
慕徵淡淡一笑：“难为先生还记得我。”
“公子气质非凡，一看就非我族人，故在下面记得。”
慕羽站在慕徵后面已是泪眼婆娑。狭小安静的空间里面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无限的放大，听到低低的啜泣声，慕宫也只是笑笑不予理会，然后自顾自接着收摊。
慕徵拍拍慕羽的肩安慰她，慕羽久久的望着不远处的慕宫，慢慢的收住了眼泪。
慕宫收好摊，望着两人站立的方向道：“两位，如果不嫌弃，到茅屋喝杯茶如何？”
慕徵道：“荣幸之至。”
慕宫在人间如今只是个街上摆摊的算命先生，慕徵原想他住的地方应该是远离闹市的僻静幽深处，没想到他们跟着慕宫走过弯弯绕绕好几条街，竟然爬上了一座水汽缭绕的山后在山腰停下，慕徵一愣，发现这里自己上次和燕乐也来个过，所处的位置离凌霄山不远，竟然是当年慕宫修炼禁术被抓的地方！他心里一阵恍惚，只想着到底是不是命有定数，让他辗转百年又回到这里，安居落户。
慕宫走在最前面，他翻搅了半天自己挂在身上的破袋子，翻出一把带着铜臭的钥匙，然后先打开木质大门，那破门被推开的时候嘎吱嘎吱响，仿佛风中要飘零的蝴蝶。慕宫哈哈大笑：“茅屋破陋，两位莫要笑话。”
慕徵刚踏进去，便闻见一股竹香沁鼻，这才发现原来慕宫这小屋竟然靠着一片竹林潇潇，窗户洞开，还有一丛茂竹悄然钻进了屋，在里面绽放一片绿意盎然。从窗外望去尽是林间鸟语花香。
慕徵道：“看得出主人家好心性。”
慕宫笑了笑：“不过因地取材罢了，乡野粗人，没什么见识，让公子见笑了。”
慕宫很熟练的寻了块抹布擦桌子，明明眼瞎了，可偏偏他在这屋里一点也不影响行动，仿佛视力一点问题也没有。慕羽也跟着慕徵随处走走，只见这茅屋不大，但弄得很雅致干净。屋子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茶壶几副碗筷。屋子外面也是干净的很，刚才走进屋的时候瞥了眼看见外头用柱子削的很尖的栏杆架在葡萄藤上，晾了几件粗布衣物就没有别的物什了。屋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慕宫的作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他的名字，还盖了半仙棋圣的章，有的画着泼墨山水，有的画着市井享乐，还都题了字，慕羽不禁念出声：“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听到慕羽念诗，慕宫似是笑了笑，道：“这都是随手写的，是大家王摩诘的句子。”
慕徵道：“在下倒是有一个疑惑，阁下眼睛不好，看不见眼前春光，如何生出这些感慨？”
“我眼虽瞎，心却更加澄明通透。”
慕宫倒了两杯茶：“先前收集的明前的西湖龙井，配上初春露水，两位尝尝。”
等落座，慕羽这才怯怯开口：“公子，小女子。。。。。。在下有个问题冒昧一问，不知公子如今可有觅得良人？”
慕宫笑了笑：“在下一穷二白，只是一个江湖术士算命先生，还是个瞎了眼睛的江湖术士，自己都过得朝不保夕，何来良人，还是不要为难好人家的姑娘了吧。”
慕徵道：“只怕是还没遇上倾心之人？”
慕宫一顿，道：“不瞒阁下，梦里出现过一个女子，那女子却惨死。只是当时在下救不了她，如今亦然。怕今生相遇也是枉然。不如躲在这荒山之上，绝了相见的机会。”
“小隐隐于林，可是你在市集上算命，还是给了你们相遇的可能。”
慕宫道：“也许梦里事是千万年前的执念了，今生我就只是个半仙棋圣，何必自寻烦恼？若是执着于烦恼之事，如何对得起半仙之名？既然为仙，为何不能看透红尘？”
这话说的慕徵倒是一愣。
慕宫道：“这位姑娘，多谢你对在下的关怀，为表谢意，慕宫也给您算一卦，您看如何？”
慕羽看着眼前瞎了眼的俊美男子，愣愣的伸出手。随后慕宫的手指准确搭上她的手，翻看她手上的纹理。他的每一次触碰，比刀剑更加强劲，让慕羽的心一阵颤抖，几乎是溃不成军，节节败退。一向勇往无钱的慕羽上神，第一次萌生了后退逃离的念头。
良久，到慕羽想抽开手，慕宫这才收回手。不料一语便让慕羽如坠冰窟。
“姑娘，放手吧，你爱的人不爱你，若是再执着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大好年华，还会添了业障，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慕羽看着他，似乎想问又不敢问，然后戚戚然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姑娘，在下敢号称半仙棋圣，必定有在下的长处，只是虽然能窥得一二天机，也不能随意泄露，虽然在下是个瞎子，倒也不想这么快就折了寿命把自己的下半生交代了。”
慕徵看慕羽隐隐有情绪失控的征兆，敏感的抓住了慕羽，悄悄用只有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劝她冷静。然后一眼瞥见一边的棋盘，遂笑道：“既然阁下号称棋圣，慕徵也对棋艺有些研究，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请阁下赐教？”
慕宫笑了笑：“正巧昨夜在书上看到一个难解的棋局，在下还没有一点头绪，想来公子也是爱棋的人。不如公子也来看看，给些意见？”
慕徵道：“也好，正好我也一时技痒。”
慕宫微笑：“棋逢对手。”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来把棋盘挪到了桌子中间。
慕徵笑着端详那棋局，竟发现那是自己当年所创的棋局，名唤“无解”。慕徵曾经用万年破解这棋局，当时这残局也算是传遍神界无敌手，就连慕宫看着也是无奈，没想到辗转又到了慕徵手里。因为这局巧而险，只需一颗黑子就能解开全局，慕徵提了一颗黑子，想了想却没那么快落子，慕宫现在是凡人了，这样岂不让他起疑？
慕羽早就收敛了神情，此刻正坐在一边托着腮看着两人，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她虽然不是君子，但于棋道上不甚通透，于是也不太好意思插话，就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千万年间对她最为重要的兄长和倾付了所有爱恋的人。恍惚间如同回到了当年，神音宫大殿外一阵清风吹起，柳絮飞扬，一只石桌上置棋局，慕徵和慕宫席地而坐，一壶清茶搁在一边的几案上，两人对面不语，凝神切磋。慕徵笑道：“慕羽，你别光看着慕宫了，你也来想想这棋局，看慕宫能看出答案来吗？”慕徵一直知道慕羽对慕宫的感情，也极力撮合，果然，慕羽红了脸，啐道：“兄长！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的。”
慕宫道：“慕羽自小就和别的女神童不一样，人家都是摆弄花草脂粉，只她喜欢骑马射箭，这点和你慕徵哥哥像。”
慕羽假意生气然后跑远。。。。。。
微微泛甜的记忆慢慢的变黄褪色，面前两个人的面容却还如当时模样，只是一个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琴神，而另一个，则成了个瞎眼算命先生。
慕徵一子落下，慕宫循着声音手落在他落子的地方，忽然拍手叫好：“妙啊，真是妙！公子真乃高人！慕宫佩服！”
慕徵忙起身作揖：“慕徵愧不敢当。”
慕宫笑了笑：“公子这棋局解的巧妙，算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这样，在下也不是只取便宜无所出的人，这里有一句对公子的忠告，说了也算是尽了我的一份心，说不说在我，可这听不听完全在公子。我说了以后，公子不要问为何，此事涉及天机，不可泄露。”
78（）
慕徵又作揖，听慕宫道：“公子此生资质不凡，按理说成就也应不凡，但公子前程上有一个很大的阻力，是一个女子，所谓情劫，亦可以说是公子的业障。这女子命数不好，沾染了难免染上祸事，早与之撇清即可明哲保身，若晚了，只怕被这人折去寿命，所谓情深不寿也是这个道理了。而且此女命带祸星，为六界所不容，身负毁天灭地之罪，乃是万世祸患的根源。。。。。。公子小心罢，在下言尽于此，今日与公子相交甚欢故而告知，已是泄露天机，善哉善哉。”
慕羽惊讶的盯着慕徵，慕宫这番话她听得真切，如果是别的人间算命术士她也许理都不会理，可是这是慕宫啊，他说什么她都会信，何况这事关她最敬重的兄长，如果说兄长的业障是个女人，那自己在天界也得替他稍加留意了。
慕徵道：“多谢先生，可是慕徵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命数之论，慕徵自问无愧于天地。且修行在个人，又岂会因为一个人改变？若是自己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轻易斩断俗缘踏入修行之门，也没必要日后把一切推到一个姑娘身上，慕徵自认这世身正影直，自不会去计较这些，何况先生说，那女子命带祸星，慕徵就更不能舍她而去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若是舍得慕徵一人，换六界平安，便是慕徵此生，最大的成就。”
慕宫悠悠的品茶，良久，似是叹息了一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罢了，在下不过一说，之前就有言，听不听完全在公子一念之间。在下只求问心无愧。公子请便吧。”
没想到在慕宫这茅屋一坐便到了月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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