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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本王有喜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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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殷九尧咬了咬牙,“小二郎,那个东山?怎么走?”
小二热心地给殷九尧指了方向,连遇到哪条路的时候该往左拐还是右拐都说得极其详细。
殷九尧心中感动,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小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二干瘦的小肩膀,“回头多买几只甲鱼补补,祝你早日成大器!”
……
殷九尧顺着小二指的方向,拢着袖子徒步走着,她没用轻功,知道了容长安和冷月都平安,她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她是在快到山顶的连山间的山坳处发现容长安和冷月的。
容长安脊背挺直地跪在一座坟墓前。冷月伫立在她的身后,依旧像座会移动的千年冰山。
殷九尧将自己远远地隐在一棵树后,看向那墓碑。容长安之妻,阿九墓。原来那是“她”的墓。
松鹤山庄的一场大火,“她”被烧得尸骨无存,就连骨灰,都在大雨之后被冲刷不见分毫。
殷九尧站在他们的背后,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她只觉得。长安的背影那么孤单。
是孤单。
殷九尧叹了口气。
冷月听到动静,倏地偏过头,目光敏锐地朝这里射过来。
殷九尧迎上她的目光,无声地嘿嘿笑着,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冲她招了招手。冷月愣了片刻。随即神色如常地回过了头。
容长安又跪了一会,还是冷月忍不住开口,“天色不早了,容公子该启程了。”
容长安“嗯”了一声。只见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埋在了墓碑前。
“好了,走吧。”容长安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原本不算低沉。相反温润轻暖地透着清澈。
殷九尧想,昨日遇到他,他的声音就有些低沉。想来那场大火他的喉咙也受损了吧。让暗香给他也做些修复的药丸吧,哦,对了,他也会医术。而且,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算了吧。
容长安和冷月下山了。殷九尧望着他们下山的背影,长安走路有个小毛病,他总喜欢将右手小臂微抬,右手的手指露出袖子,拢着袖口。所以总是在无形之中让人觉得不可侵犯,清贵高雅。
待到两人的身影走远,殷九尧才从树后走了出来,她走到刚才容长安跪过的地方坐下。
空寂的荒山冷风阵阵。殷九尧缩了缩脖子,觉得有些冷。
“影啊,小影子,快出来陪我唠嗑。”她用了些内力,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属下在这儿。”
影的相貌与他的性格极其不同,他长了张娃娃脸,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说他未及弱冠都有人信。
只是当了多年的暗卫,纵使他混在人群中,也会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那般出众的容貌你却仿佛怎样也记不住。
殷九尧侧过身。就见一个高大瘦削的黑衣男子立在坟包后边。
她嘴角一抽,“啧,幸亏是白天。不然你想吓死谁?”
“这里避风。”影道。
“……没看见老子还在这风吹日晒着么?给老子过来!”
殷九尧拍了拍身边的地方,力气用得大了点,顿时拍起了一阵风沙,“噗……咳咳……”
影静静地看着,直等到风沙散了,他才走过去,蹲在了殷九尧旁边。
“我是那么不开明的主子吗?我坐着让你站着?你也坐!”殷九尧大手一挥,得意道。
“脏。”
“……”咱俩到底谁是主子?!
殷九尧寂寥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容长安最疼自己啊。若是和他在一起,她哪怕皱皱眉他都会担忧地问问她怎么了。
容长安……
忽然殷九尧想起来容长安刚才走的时候埋下的东西。殷九尧不时地用余光扫一扫那块被翻动过的土地。
“想看就看吧。反正也是埋给你的。”影一眼看破她的意图,刚刚容长安的举动他也看到了。他甚至还看到了他埋得是什么,不过,他就不告诉她。
“啊,这样……不太好吧?”殷九尧别开眼,手指却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
“虚伪。”影道。
殷九尧很轻松地将土给刨开了。一个紫锦锁线的圆形荷包赫然撞进眼帘,她动作轻柔地拿起荷包,荷包的缎面上,精致的针脚编织出两个精致的小人,一男一女,赤裸相缠。殷九尧嘴角一抽,这是……缩小版的春宫图?
“哦呵呵……”她尴尬地抬眼看影。
谁知,影却点了点头,“他很懂你。”
“……”殷九尧爱不释手地将荷包上的春宫图看了许多遍,手指摩挲到荷包背面也有针脚。
她翻过去看。是长安的笔迹,只有四个字。
无恨九泉。
蓦地,殷九尧的漫不经心就僵在了脸上。
她想起来她也曾经绣过一个荷包,因为不忿别的女人都给长安绣那种格外精致的荷包,而她什么都不会。所以她也学,也绣,只是绣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
那个荷包的背面,她也歪歪扭扭地绣了四个字:一世长安。
那个荷包他看到了吧。
“呵呵……”殷九尧笑了。
“小影子,你说孤单是不是比没命好?”
影在一旁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所以他只能换个妻子啦。谁让他遇到了我呢,这么倒霉。我知道,其实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妻子,我不会做饭,不会女红,也不温柔。会得那些都是男人才会干的活,哦,还有些是皇帝会干的活。可一个家不需要两个男人,更不需要一个皇帝。所以他娶了我其实亏大了,你看他还因为我丢了个状元。所以我应该让他走,让他的人生回到正轨,做回那个清贵良善的容长安。而我,我也要克制一下,不要想他想得太频繁。我……”
“娘子是说,这些日子其实很想念为夫吗?”
一道清澈温润的声音幽幽地从殷九尧的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停下来。
容长安颀长的身影淡淡地,伫立在殷九尧身后。
第六十章 王爷喜欢猪?()
感觉到两道清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脊背,仿佛是被雷劈了一道,殷九尧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而这长得很好看的“雷”,则劈得她外焦里嫩,劈得她头顶冒青烟,劈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其实娘子不用太难为情。因为这些日子……为夫也很想你的。”容长安语气淡淡,最后的一句话,甚至有些飘忽。
然,没人知道,此时此刻他心中涌起的惊涛骇浪。
苍天有眼!他的阿九,还活着!
刚刚走到半路,冷月忽然说将东西落在了山上,他原本还觉得奇怪,冷月并不像是会粗心大意掉东西的人。没想到刚走近山坳,就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酷似阿九的人坐在坟墓前,旁边还蹲着个一身黑衣的大眼男子。这人他认识。是那夜将他从火中救出来的摄政王的暗卫,影。
影看见了他,却也只是看了看,就偏开了头,继续听殷九尧叨逼叨。
而他也有幸听到了殷九尧的那番“表白”!
“阿九,不愿意回头看看为夫吗?”容长安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想要弯起来,可他控制着,不想吓着殷九尧。
殷九尧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她扯出一抹僵硬的淡笑,“容公子,还没走吗?”
容公子,三个字,打碎了容长安刚刚升起的希冀。
“娘子,希望为夫走吗?”他也笑,笑得温润,包容。
“那是容公子自己的事,本王没空干预。”
“那为夫就不走了。”容长安回得飞快。
“……”殷九尧一下子就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身份都被容长安知道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可慌的,可她就是慌。
“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她直接施展轻功,飞下了山。影自然是随她而去。冷月看了容长安一眼。欲言又止,却再没说出什么,便紧追殷九尧而去。
一时间,山坳上只剩下容长安一人。
然而,此时的容长安却再没有之前任何一次到这里来的沉重。
他的阿九,还活着。
他捡起刚才被殷九尧抚摸了数遍的荷包,傻笑了起来,似乎觉得不解劲,他破天荒地仰天大笑,清朗的笑声在东山山谷里回荡……
……
只是,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
殷九尧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脸上沉得能滴出水来。
影像看死人一样看了一眼冷月之后,就又消失了。
“主子。”二人一走进正堂,冷月就“噗通”跪在了地上。
“别介,本王当不了你的主子,冷月大人还是找别人去吧。”殷九尧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而冷月,始终跪在大堂不敢起来。
直到四个时辰后,月上中梢,冷月还在正堂跪着。
暗香在从影那得到信儿之后就巴巴地跑过来守着她,只是不停地哭。
“阿月,我刚才去找主子,主子把我给扔出来了。呜……”
“阿月,你说主子会不会把你赶出去?上次清风惹主子生气,主子差点将他赶出去。呜……”
“阿月,如果主子真得要把你赶出去,我就往她的饭里再下一次药。让她拉四十八趟。呜呜……”
冷月:“……”
“小香儿还真是重情重义啊。不如本王将你和你的阿月一起‘送’出府去如何啊?”殷九尧的声音从院子里阴测测地响起,小香儿立时就被吓得一哆嗦。
不等殷九尧一脚跨进门,就见暗香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冷月道,“阿月,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私自忤逆主子的意思!主子平时对我们多好,你看你还这样伤主子的心!你真得是特别特别过分!这一次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冷月:“……”
“而且!你说你干嘛要管这种闲事儿啊?主子要让容公子走你就放他走嘛,今后对容公子牵肠挂肚的也不是你!主子不高兴就让她不高兴呗,人家是大云的摄政王,肩上担得是大云多少百姓的幸福,和容长安一个人的幸福相比,微不足道好吗?再说了,在主子身边每天多危险啊,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阴谋等着她,主子虽然武功盖世,但关键时刻都保护不了人的。你把容长安叫回来,他如果受伤了算谁的?哦,对了,算我的。这个就不提了。再再说,阿月你也别拿你那套什么‘如果不幸福那生不如死’的态度看容长安,虽然容长安已经难过得要死了,但是主子说了。难过没关系,只要活着就行。啊,主子您来了啊,您说小香儿说得对吧?”
殷九尧:“……”
听了暗香这一番话,殷九尧纵使有天大的火气此刻也发不出来了。
她负着手走进来,冷月立刻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挪了挪膝盖。
“你可知我为何生气?”殷九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冷月。
“主子是气冷月擅自做主,并非是气冷月让容公子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冷月道。
即使跪了四个时辰,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她也仍旧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客观。
殷九尧欣慰地点点头,“知道就好。从明日起,罚你替郝伯打扫一个月的猪圈。有没有异议?”
暗香浑身一抖,冷月是全府中人最有洁癖的人,平日里她的起居,下人们准备得比殷九尧还要精心细致。
让她去扫猪圈?估计比让男人生孩子还困难吧?
然而冷月却叩了个头,“属下没有异议。”
“好,你们都下去吧。”殷九尧挥挥手。
暗香赶紧上前扶住冷月,冷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被暗香搀了下去。
殷九尧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大堂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她就去了……猪圈。
……
郝伯正打算休息,见她进来,惊讶地笑,“王爷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
以往的殷九尧,日日夜夜都忙于政事。一年能看她来三五次厨房就不错了,奇怪的是这几天郝伯却经常能看见她。
“来看看猪。”
“……”原来王爷最近经常过来的原因竟然是——猪?!王爷喜欢猪?郝伯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
想起今儿晚上端给殷九尧的饭菜最后被原封不动端了出来,他便问道。“王爷饿不饿?老奴给您做点宵夜吧?”
殷九尧坐在灶台边,想了想,“好。”
“王爷想吃什么?”
“您看着做,简单点就行。”
“好嘞!”郝伯舀了两勺米到盆里,倒了水淘米。
“郝伯我帮你烧火吧。”
郝伯刚想摆手说不用,就见殷九尧已经撸起了袖子,熟练地点燃了柴火。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殷九尧一边烧火,一边看郝伯切葱花,白嫩的小葱被切成葱花,宽窄均匀,且葱形不变。她忽然就想起了容长安切的肉片,也是这样的均匀。
“郝伯,你刀工真好。”她由衷地赞叹。
“是王爷不嫌弃啊。”郝伯眉开眼笑,有感而发。
其实最初进王府的时候他是很有些顾虑的。他的厨艺虽然不错。但是比起皇宫的御膳房和其他王爷大臣府里的名厨,他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更何况殷九尧如今在大云,是比皇帝和任何贵族都权威的存在,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若是人家看不上他这点厨艺,那可就糟糕了。
谁成想,殷九尧从不挑食,甚至比这府里的下人还好伺候。若是空了,还会帮他干活陪他说说话,时间长了,他也就不害怕了。而且还越发觉得,摄政王不像个主子,倒像是个家人。
“王爷,老奴正好还有一事想和您商量。”郝伯道。
“自从多了这几个小猪崽儿,老奴的精力就有些不够用。厨房里可否再招一个人?”
“这种事郝伯你自己看着办吧。等人到了让冷月去查查他的底,不必问本王。”殷九尧又填了根柴。
郝伯给殷九尧做得是一碗肉粥。殷九尧喝了三碗,直让郝伯眉开眼笑。而她的心情也因此好了些。
……
只是这生活啊。从来不爱顺着你,总是你烦什么才会来什么。
次日下午,殷九尧刚处理完政事,郝伯便兴高采烈地来找殷九尧。
“王爷,人手老奴已经找到了。”郝伯老脸笑得褶子一道道的。
“这么快?”殷九尧诧异。
“是啊是啊,真的是缘分啊。哈哈,这人老李也特别满意。”郝伯笑得合不拢嘴。
管家福伯姓李,府里的老人一般叫他老李。
“啧啧。那我倒是想看看这人什么样了,竟然能让您和福伯都交口称赞,快带进来。”殷九尧搓搓手,好奇地瞅着门口。
不一会,一道清俊的身影走了进来。
“草民容长安,拜见摄政王。”男子清澈温润的声音在书房里朗朗响起。
殷九尧:“……”
“王爷?”
“……”
“王爷??”
“……”
“草民容长安,拜见摄政王。”容长安又耐心地请了一遍安。笑话,你现在让他说一百遍他都有耐心。
“……容公子,怎么是你啊,来得好巧啊,哦呵呵……”
郝伯见摄政王一脸见鬼的表情,心道是不是见容长安生得太好,以为他厨艺不好?他连忙替长安解释道,“长安人很好的,我也尝了他做的菜,比醉仙楼的味道都不差的。王爷要不然你试试味道?”
“王爷,可以先尝尝草民做的味道,而且除了做饭,府中有其他脏活累活草民都是可以做。”
“……”
殷九尧扶额。容长安不是一向性格清冷孤高吗?她那天态度那么明确,依着他脸皮那么薄,应该再不会见她才是啊。他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人给撵走。
殷九尧正琢磨着,管家福伯忽然轻叩书房门,进来禀报。“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嗯?”殷九尧皱眉,她这个大麻烦还没解决完呢,又来一个麻烦。
“太子殿下说明日科举举行殿试,担心王爷伤势,特来探望。”
“你没说本王在忙吗?”
“殿下说,他等。王爷不着急,慢慢忙。”
殷九尧嘴角一抽,看来今天这太子还是非见不可了。
也好。正好她最近在暗香的调养下,功力几乎全部恢复。想起前几次在云慈身上受得窝囊气,殷九尧顿时桃花眸一眯,“让太子在正堂等本王,说本王稍候就到。”
“是。”
福伯离去,殷九尧看了眼安静地立着的容长安,只觉头大如斗,“郝伯你们先退下吧。他的事儿一会再说。”
“是。”
人都走了,殷九尧又刻意晾了太子半个小时。这才起身去大堂。
殷九尧走进大堂的时候,太子正握着青瓷蓝花白底茶杯品着茶。听见脚步声进来,他没马上抬头,仍是将手中的茶喝了,才幽幽地掀了掀眼皮。
只见殷九尧一身黑色锦袍,将身形衬得越发高挑。一张俊美的容颜眼尾扬起五分英气,而那桃花眸的狂妄霸道更是掩去了她面上的两分阴柔,当真是雌雄难辨,风华绝代。
即使她并无摄政王的身份,单靠容貌,也是能引无数人折腰的。太子这样想。
只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刀削般的俊颜上浮起一丝浅笑,“王叔,好久不见。”
他就知道,那场大火烧不死他!果然,昨晚就听坊间传闻摄政王驾临醉仙楼。他今日这才特意赶来。她真得无恙!
“是好久未见呐,皇嫂安好?皇侄媳妇们安好?”殷九尧坐到主位,倚着一边的椅子背,笑道。
“母后安好。”太子皮笑容不笑,“明日便是殿试,本宫来看看王爷伤势恢复得如何了,毕竟明天这样的日子,王叔无论如何还是应当出席的。”
“放心。本王身体已经无碍。明日殿试定然点出最实至名归的状元来。不过皇侄今日能来,本王很是欣慰啊。皇侄可是大忙人,要处理政务不说,还得亲自到边境苦寒之地视察,听说现在书斋里最流行的书上就有太子?太子果然是不虚此行啊。哦呵呵呵……”
“砰!”青瓷白盏的茶杯瞬间被磕碎在桌上,云慈硬朗的俊颜沉了沉。
“比不得王叔。换了个性别,成了个亲,多了个相公!本宫都忘了问一句。王叔这一月余过得可是舒坦?”
云慈边说边站起了身,他走近殷九尧面前,将双臂撑在她坐的檀木椅的扶手上,殷九尧微微眯着眸看他。
“不知王叔花了一月的时间,可将本宫的提议想清楚了?”云慈磁性的声音格外低沉,此时隐隐地还透着几分诱惑。
“什么提议?”殷九尧一脸迷茫。
“本宫曾在杨柳村说过,要王爷跟着本宫,做本宫的女人!”
“皇侄你在说什么?半年不见而已,皇侄你这等大好男儿,什么时候也开始好男风了?”
“本宫不好男风,本宫只好你。殷九尧!”云慈一双琥珀眼眸幽幽暗暗,似乎喷着火。
“问题是皇侄啊,本王是男的。”
“无妨,本宫既然爱了,男女都无妨。”
“……”殷九尧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忍了!
只见她忽然抬腿踹向太子,然太子反应也快,他迅速偏身,躲开这一脚,只是殷九尧已经借机从他双臂间滑了出来。
“咳咳……虽然本王也很好男风,但着实并不好皇侄这一类型的男风啊。且皇侄你有一大堆皇侄媳呐,本王的人岂可与他人分享?”
“只要你应承本宫,本宫定然不会亏待你!他日本宫登基,你还是为摄政王,天下你我共享,本宫不需要劳什子的联姻来巩固帝位,便是为你散尽后宫又当如何?”
“……”这厮疯了……
“九尧!你的伤还好吗?其实这半年,我一直很想念你……”太子冷沉的俊颜浮起一抹柔软之色,他走上前就要将殷九尧搂进怀里。
然后……
“啊——”一道凄惨的男人低吼声响起。
紧接着便听一道沉沉的怒吼,“小子你又特么皮痒了!再胡说八道老子揍死你!想我?想你个大头鬼!玩儿心眼,敢跟老子玩心眼,劳老子踹死你……说!还想不想了……”
一盏茶之后……
殷九尧衣冠整齐地坐在大堂上,太子也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只是……鼻青脸肿,明黄锦袍碎成一块块挂在身上,腰间还有个大脚印。
长安端着药碗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
长安:“……”
殷九尧看见他,眉心突突直跳。
“你怎么来了?”
“郝伯和暗香大人都在忙,托草民来送药。”容长安将药碗递过来,只是他也不放下,就端着。等殷九尧接。
殷九尧没法,只好接过来放在桌上。
“暗香大人吩咐,草民还要将空碗带回去。”
殷九尧翻了个白眼,端起药碗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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